蓝烟掩面一笑,一手略抚上面颊,眉眼含笑,时不时看着伊惹,神采之间已经没有初见时的那般凌厉骇人,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伏在心爱之人怀中的女而已,伊惹就这样亲眼瞧着两人腻腻歪歪,恶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这丫的还真是恬不知耻,他倒是忘了不久之前还对蓝烟要打要杀呢,此时又跟没事儿人一样,美人在怀,又有她这样一个现成的笑话可以乐,还真是无比惬意的很!

    “别笑了,再笑,你们再笑!本姑娘……”

    伊惹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比天还大的那种。向她这样向来习惯强势的,就算落魄不堪,也有能能耐让那些敢与她作对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可是现在似乎没有那样好的算盘可以打了,偏生此时此刻那家伙掌握她和伊泞生死大权,无论如何也得罪不得,这种屈居人下的感觉还真是异常“酸爽”!

    本来想着将对方好生威胁一番,不成想脑却仿佛羞得没脸工作了似得,连带着她的智商一同下线,一出口竟成了个结巴,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像个被人抢了心爱糖果的孩。

    “怎样,就从这里跳下去,那你可别,蓝儿刚刚了,这荷花可十分名贵,想必弄坏了你也赔不起,不如乖乖将你交给蓝儿,让她帮你好好收拾一番,否则你这样站在本公面前,本公没有胃口吃饭是,可怎么与你商议你弟弟的事情呢?!”

    易枫烃略微收敛的些许笑意,只是唇边那抹拉不下去的浅笑还在微微荡漾着,虽已经刻意隐忍,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只能轻轻抿着,愈发显得可恶。

    伊惹暗骂一声,怎么她总是会碰到一群变态呀,一路走来都没一个正经家伙,个个流里流气就跟遭了核辐射似得,难不成这是他们山庄的优良传统,将不正常当做正常么?就算她一身黑泥脏污了他们的眼睛,但是,这并不是重点好么?有必要这样当真?!

    “姓易的,你当本姑娘傻,我若是随了你们心愿,可不就成了毡板上的肉,任凭你们宰割了么?休想打什么歪主意!本姑娘还就喜欢这种臭着了!”

    一看那人模狗样的玩意儿,伊惹这心里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直接撕了他的臭嘴,好叫她耳根边上清净些许,这特么果真奇葩的很,哪有这样强人所难的?!

    “大胆,竟敢这样称呼我们公,不要命了?!”

    蓝烟略微变了脸色,指着手指头对着伊惹就是一顿猛戳,面上仍旧一副清冷无比的模样,这态度变的果真十分快。

    “没事,本公就喜欢惹这样心直口快的,只是,蓝儿你告诉本公,她此时站在我们面前,与那砧板上的肉又有什么分别么?”

    易枫烃不屑一顾的瞥了伊惹一眼,转头又摸了一把蓝烟伸出来的素手,对方娇嗔一笑,往他怀里藏了藏,跟着自家主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那边窘迫无比的伊惹身上,开口道:

    “回公的话,自打她一只脚踏进咱们这里,就已经同那待宰羔羊没什么区别了!要杀要剐,都是我们了算,容不得她信口雌黄的!”

    蓝烟又瞥了伊惹一眼,略微沉吟片刻,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根本不将伊惹放在眼里,伊惹自然气的要死,猛然间却发现人家得并没有错,此时此刻她的处境最是尴尬,可不就跟他们口中所言一模一样么?倘若真心蹦哒起来,指不定怎么个死法呢!

    一阵无力感陡然袭上心头,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太过自信了些许,觉得自己武功卓绝样貌出众,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同一辈中的翘楚,就算身处险境,也必定吉人自有天相,分分钟化险为夷,只是那些都已经是后话了,如今她站在这里,还能够耍着性与他们两人话,靠的根本不是她的力量,她的生死已经掌握在旁人手中,她又如何能翻身?!

    “好了,快别了,丫头该生气了!惹,你现在站在这里,本公敬你年纪便有如此本领,才以宾客之礼相待,刚刚所的话也是事实,本公瞧你样貌逼人,本不该被这脏污不堪的衣物给作践了去,我们这里不缺漂亮衣裳,就算给你个十套八套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倘若我们真的想要取你性命,早就在你踏进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易枫烃终究收敛了脸上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声音倒是好听的很,沉沉浮浮叫人沉醉,一双明眸定定看着伊惹,其中颜色却不知什么意味。

    双方纠缠了半天,伊惹也着实疲累的很,横竖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何不乖乖“束手就擒”,也省了她蹦哒的力气,跟着蓝烟穿过池塘,来到对岸边上一处富丽堂皇的居所里。

    这一排同一种装饰风格的屋宇楼台,伊惹倒很是喜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处处花香鸟语,处处的景致都秀丽宜人,美艳无比,着实比她在旁处瞧来的要奢华许多,雕梁画栋高贵大方,以四时之景作配,辅以花鸟鱼虫,镌刻在屋宇之前回廊上的红木柱上,栩栩如生叫人赞叹不绝。

    令伊惹更加惊异的是,就连蓝烟一个服侍婢女的居所,也要比寻常大户人家的姐闺房要高端许多,处处奢华无比,琉璃彩贝的珠串帘随风轻扬,发出“窸窸窣窣”的美妙声响,金丝檀香木的梳妆台上,放置着好几个暗色系却深沉稳重的首饰盒,那一面铜镜最吸引伊惹注意力,虽然没有林冉落花仙府里的好看,但也是精致别具一格的物件。

    伊惹略微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发现那边床铺上放置着两套被褥,都是以湘锦为团花面金丝线绣制而成,都是些十分珍贵的东西,寻常人家恐怕见也未曾见过。

    “惹,公待你与众不同呢?奴婢从来没有见过他是今天这种模样!”

    蓝烟一边将拿来的新衣服在伊惹身边比划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念叨着,虽只是随口一,伊惹却还是听到了些许酸意。

    或许蓝烟对于易枫烃是真爱吧,等着他阅尽千帆,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她这份孤勇也是叫人觉得十分不易,没有哪一个姑娘但愿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女身上,纵然易枫烃只是略微注意了一下才这么大一点点的孩而已!

    “那又怎样,我们两人可是死对头!”

    伊惹懒懒回了一句,对着那面铜镜,眼睛却空洞的很,迷茫而又无可奈何,不住的猜测那个家伙做这些事究竟是何原因,奈何揣测良久却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结论,只觉得哪哪都不大对劲的很,却又不清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总被人牵着鼻走,一条路走到黑!

    “公从未见过你这样特别的姑娘!”

    蓝烟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将口中的话一股脑出来,缓缓探伊惹的口风,却不知道伊惹此时心不在焉,全然不曾注意她了什么,不由得有些怅然。

    之前她一直隐忍不发,跟在公身边却从未接近过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与姐妹们诗酒风流,潇洒畅意,看着他因为别人而笑的欢快,看着他怀里搂抱着别的女人,她却只能将心底里那份没法出口的绵绵情意心翼翼的隐藏起来,藏到众人都瞧不见的地方去。

    而今日,她亲手了结了那个一直以来夺走她一切的女人,亲眼看着昔日那些个个都敢对她冷言冷语的女人,被主一声令下发配去别的地方,想来她也是幸运的,她足够隐忍,足够理智,足够镇定,足够强大,抓得住稍纵即逝的大好时机,敢在人生的岔路口选择一条无比大胆的路线。

    然而今日这一切,她却得感谢眼前这个看似懵懵懂懂其实心狠手辣的女孩儿,就像所有人心里认为的那样,这个女孩太过锋芒毕露,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强大到只消一根手指头的功夫,便能彻底了结一个厌恶之人的性命,强大到只消一眼便能让她们主,爱不释手,愣是亲自跑来见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叫她十分艳羡,却又为自己感到懊恼,再怎么对方也只不过是个无知的孩,有关男女情爱的事又能懂得多少,恐怕人家还不将他们公当回事呢!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喜欢争宠喜欢攀高枝的人儿,骨里的那股清高让她别有几分区别于他人的感觉来,正因为此,她才不愿同那些谄媚的女人一样,往男人身上贴!

    然而她也并非软弱之辈,甘心屈居人下,纵然隐忍多时,也能在机会来临之际勇敢抓住它,给自己谋一份旁人无法也没有胆量求来的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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