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自嫁自娶以来聚少离多,几乎没像现在这样拌过嘴。

    楼有了身孕情绪不稳,现在洒了药碗,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哭着控诉到:

    “你是少昊族王室弟,我们本就不配,生出来的孩也只该是个怪物。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我没名没分,以后带着孩怎么出去见人呢!”

    高阳看着楼流泪痛苦,知道自己刚刚的眼神给了楼压力。

    自己在楼面前一直控制得很好,可刚才听到身份的事,一时没控制住刺激到了有身孕的楼。

    高阳坐在床边看着楼,想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可高阳一伸手,楼就推开高阳的手,如此反复多次。

    看高阳一直举着手,楼干脆别过头去,淡淡地开口道:“高阳,孩来得不是时候。”

    楼脸上的泪水一直没停过,现在声音也更加哽咽:“我去把孩带走,我们也分开吧,我不后悔认识你,我也…”

    “楼!”

    这话得越来越过分,高阳听的心惊,大呼着打断了楼。

    两人相互看不到表情,空气瞬间凝固在了周围。

    也许每对夫妻对于即将出世的孩都饱怀着希望和热情,可楼却不这样想。

    自从住进了这个金楼,楼觉得自己能放下世俗的眼光,只要能和高阳在一起,她愿意不顾一切。

    可现在有了孩,楼觉得荒谬,那些礼信和道义突然卷土重来,她并不能接受这样的以后。

    沉默了一瞬,高阳平复了自己的心境:“楼,别再这样的话。你只是没准备好做个母亲,这一切都是我做得不够好。”

    楼捂着自己的肚,不知该什么,只能暗自哭泣,高阳知道楼需要独自冷静,默默走出去再熬了一碗药。

    过了许久,高阳才端着金碗乘着药进来,再去喂楼,楼肿着眼睛,还是喝了一口。

    “还好我们家用的是金碗,否则家都给你摔穷了。”高阳很欣慰,开口道。

    楼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药汁呛入喉咙,楼咳了起来,边咳边:“我喝水时,你别老逗我笑。”

    高阳看楼又恢复了生气,赶忙喂完了药。

    趁着不僵硬的气氛,高阳道:“楼,你想要的我都要给你。近期白帝更加重视我,只要我继承了白帝之位,我一定会接你和孩回宫,明媒正娶!”

    楼愣住,不敢相信地再三询问,高阳看着为他哭为他笑的楼,也一遍又一遍的承诺。

    高阳离开了金楼,带着楼所有的期望。

    离开金楼的第一件事,高阳去密见了玘。

    玘听到这话时只是微皱了眉头,心里虽很震惊,但也郑重的答应高阳会照顾好楼。

    高阳对玘:“白帝就快就要将位置禅让给我了,只要熬过这段日。”

    玘的声音沉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好,但你千万要控制好共工,别让他坏事。”

    高阳没有料错,他刚回去白帝就召见了他,并当着朝臣的面宣布禅位。

    可急于求成的高阳忘了玘之前的提醒,中了共工的算计,切切实实的被拿住了把柄。

    禽困覆车的共工一早发现高阳和楼的来往,如今见大势已定,气愤的向白帝告发了

    共工向白帝道:“高阳和那个人族女私定了终生,可最近我找不到她了,该是被高阳藏起来了。”

    白帝质问高阳:“是不是真的!”

    高阳闭上了眼睛,回想到了白帝把他关在琴瑟谷的日;

    回想到了他和玘比拼博弈的日;

    回想到了共工和他生死大战不周山的日;

    可最终,只回想到初次遇见楼的画面。

    高阳顺着心意给的答案,跪在白帝面前,答了一句:“是。”

    白帝怒了,高阳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白帝,白帝把朝臣和共工全都喝退,空大的朝堂内只剩下了高阳和白帝。

    白帝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人族,你该知道我对你报多大期望,你也该知道这条规矩是我亲自定的。你!你这是当着朝臣打我的脸吗?”

    “共工找不到楼,我本该直接不承认。这样一来,以我的手段,我很快可以独霸少昊,又可以和楼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面对白帝的愤怒,高阳的口气是毫无惧怕的平静。

    高阳心里知道自己走了一步差棋,可只要想到楼,就怎么也无法承认自己从没和她有过葛。

    白帝知道高阳的意思,压住怒火道:“有骨气!但规矩就是规矩,只要你能给满堂朝臣和少昊族民一个交代,我就没话。少昊还是你的,楼也是你的。”

    高阳看有机会,自己道:“高阳愿受天雷天火酷刑。”

    “好啊!”白帝冷笑,继续道:“还记得琴瑟谷吗,你就去那,我会让人日日降下八十一道天雷,若你能撑八十一天不死,就放过你和那个人族女。”

    琴瑟谷离金屋很近,从前高阳和楼讲过,自己曾被关在琴瑟谷的故事。

    高阳怕楼看到天雷会胡思乱想,思索一阵道:“可否换个地方。”

    “藐视族规,天雷都受了,琴瑟谷为何不行,你怕什么。”

    高阳不敢再话,怕以白帝的精明会察觉什么。

    白帝果断,当天就派人将高阳送去了琴瑟谷,高阳心腹接到过高阳的指令,不管结果如何都向玘递消息。

    果然,在雷刑刚完不久,高阳就看见玘如同往常一样,翩翩而来。

    高阳受完刑浑身焦糊,法力尽失大半,却依然努力站起来和玘交谈。玘看着高阳的样内心十分佩服,也为高阳的坚韧震撼。

    天雷之刑,怒毁万山。

    神族靠着高强的法力或许可以抵抗些许,可时日长了必然会魂飞魄散,白帝此举是要让高阳知难而退。

    为了让高阳饱受痛苦,白帝在下一次施行雷刑之前都会找人给高阳疗伤,如此往返多日,始终不让高阳昏迷。

    玘每天都会来看高阳,只要高阳醒着就一定会站起来和玘话,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每次问得最多的就是楼如何。

    玘看着天雷的光,佩服的是高阳的意志。

    在日后的许多日,不管是受了重伤、还是濒临危险,玘只要想到那八十一道天雷,就始终强撑着,始终不敢轻言放弃,就算放弃一切也不放下活着的希望。

    高阳脸上那种求生的表情,那种不敢去死的表情,让玘终生铭刻于心。

    玘问高阳:“你还能撑多久?”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能打破的不止自己,还有天下万民的不可能。”

    玘为人温和,很少有严肃的时刻,可听到这话却皱着眉头,眼中是肃穆强大的光芒。

    玘道:“好啊,我们从比到大,在吃苦一道,我始终没越过你去。看了你这次,以后我要是也有这样的时刻,一定不比你差。”

    高阳知道玘在激将他,奄奄一息的:“那我更加不能死了,否则我就败了。”

    玘的眼中带着欣赏和敬佩,朝高阳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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