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微漾,清风习习。

    屿道:“我听人,黄帝十五岁就无所不能,二十岁时就继承了部落。”

    完,屿哀叹了一声,直直的盯着池里的鱼,仿佛痴了一般,声音也带着若有所思:“我十五岁时,忘了……”

    屿的双眼依旧放空,只探出身摘了朵花,边拨弄花瓣,边慢悠悠地:“活得太久,只记得王母我蠢笨,到了五十岁才会话。”

    玘将屿这副呆呆笨笨的样看在眼里,只觉得西王母所可能确有其事,浑然不觉她是个能谈兵论道的女。

    笑了一下,玘回道:“祖父十五岁时已经展露天赋,相比同龄人确实无所不能。但祖父继承部落,至少在两百岁。”

    屿呆呆的看过来,认真的:“嗯?那你们轩辕族居然是骗!”

    玘又笑一声,不能理解屿对传言的看法:“何谓骗?这些话,本就是世人编造。”

    屿表示不解,疑惑的看着玘。

    玘继续解释:“祖父当初年轻,怕别人看了他,自己拿来当做法,以至于家里的人都麻木了真相,随后家族沿用,最后成为事实…”

    两人就着池上的清风,随意谈论着些闲话,累了就喝茶歇会,饿了就吃些点心。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不知是谁提起了从前赢母山上的桂花酒,竟然屿的酒瘾勾了起来。

    从前的屿孤苦在神山,喝酒是麻痹自己晃度岁月的良方,她常常叫山灵取仙草灵植酿酒,不以法力解酒,只胡乱的睡去,到醒来时,就是蟠桃三百年一熟的那日。

    千万年来,这样睡的时候总有过五六回,睡过的年月,也该有一两千岁。

    可每次一觉醒来,又是一沉不变的样,仿佛自己从未睡过,只能日复一日的熬着。

    如今想起山上那种死寂的日,终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悲伤。

    忘记从哪拿来的神仙佳酿,屿只觉入口有些熟悉,甘甜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饮。

    天色渐晚,屿喝得醉熏熏的,可嘴里却一直畅意的笑着停不下来,仿佛许多年不曾笑过。

    玘看屿如此高兴,也不忍打断她,任她在一边欢笑,自己只抬着酒杯酌一二,目光虽不曾往屿身上移开,可神色却犹如明月,始终看不出情欲。

    天彻底黑了,除去月光,池边都燃起不少灵火。

    玘大概也有些喝多了,只高兴的坐在一边摆着棋,享受着清风明月、无所事事。

    屿看见棋,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看着玘不满的:“下棋?你从前教我下的棋我都忘了,不许下了!”

    打翻了手里的酒壶,屿胡乱的把棋都扫在地上,再看向玘,他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

    看着玘笑,屿也笑,拉着玘往亭下跑去。

    喝多的屿手劲很大,不回头的拽着玘跑,边跑边:“下棋无趣,你陪我去池边看鱼吧。”

    玘看屿彻底醉了,只能由着她胡来,被拉着亦步亦趋的绕着池水转悠。

    耳边生风,屿跑着跑着就被什么挡住了脚步,往前一探,却觉得身体都飘了起来。

    “诶!”

    玘看到屿撞上了池边的护栏还非要上前,不注意间身都快落入了池中,只惊讶的连忙拉住她。

    “哈哈…”屿浑然不觉的还在傻笑,摇摇晃晃的觉得自己在旋转,只随意的抓住玘的衣裳。一个站不住,只能扶着玘动弹不了。

    玘把屿从池边拉回,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两人全都跌在一旁。

    “玘,你究竟收到我写的信了吗,蛮蛮鸟早都不知飞哪去了,你究竟回了没有?”

    看着玘真实的面容,屿只觉得自己好像牢牢的靠在他身上,不自觉就把心里要的话了。

    “我好后悔啊…可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

    屿昏昏沉沉,不知道对着谁,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没。

    “我都了,我舍不得你走!你不明白?你来过之后,我再面对永无止境,只有害怕,真是无处可逃!”

    屿看到哑女轻盈的身段,也看到哑女精秀的脸,只想着不能辜负美貌,非要带着哑女去跳舞。

    听着耳边的旋转的风,屿好像又了:“你不明白吗?什么叫舍不得!”

    忘却了悲伤,屿只觉得全身都是快乐,不知疲倦的将酒灌入嘴里渐渐失了神智,只看到玘站在亭内冲着她笑。

    神族对酒不过是种消遣,除非年份深远,原料珍稀,否则凭借法力,神族很难喝醉,可这次的屿很醉,从来没有这么醉过。

    这一切,还是源于她没有了法力。

    身体替屿记着,屿却自己忘了,再醒起来时,哑女她睡了三年。

    “你什么!”

    “你睡了三年。”

    榆罔听到屿醒了,连忙赶来看屿,听见屿这一声大吼,榆罔带着笑意又肯定的回了一遍。

    屿捂着发疼的脑袋,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夏景,觉得自己荒谬极了。

    “怎会如此?”

    榆罔回:“现在的你,就是喝了人族上年份的酒都会醉,更何况喝了那么多白虎从玉山带的蟠桃酒。”

    屿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迷茫不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些什么了。

    “那现在…现在我该如何?”

    榆罔好笑,又:“你喝酒前怎么不想想第二天要如何?”

    屿看榆罔嘲笑她,不满的:“你为何不想办法将我弄醒?”

    “我怎么没想办法,有些法力低微的神族喝醉,在神山上一睡就是几百年。你这身体喝这么多,若没我高明的医术,怕是要把你放回玉山睡个几千年。”

    懊恼自己的可笑,屿气极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屿的样,榆罔只得尽力安慰到:“你也无事,睡就睡吧。”

    大梦三生,屿始终觉得身边的人在骗自己,摸了摸肚,还是决定吃饱再。

    梳洗干净,屿和榆罔坐在一桌吃饭,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这三年,有何大事吗?”

    榆罔道:“神族的三年就像弹指一挥间,你还指望有什么事?”

    这话意有所指,屿不死要面,还是问了:“玘…他?”

    榆罔笑了笑,就知道屿要这个,只淡淡的回:“你没醒,我怎敢将他放走。”

    屿努力想了想那天的事,总算零碎的回忆起一些画面,却突然觉得心中不妙,猜测自己喝醉后到底了些什么。

    想起这些,屿的脸一时青一时白。

    榆罔看在眼里,只以为她还在介意睡了三年,又好笑的:“你也别后悔睡了三年,如今你上次救他的伤经我调理,算是痊愈了。”

    听了这话,屿又试图运起法力,可几经尝试依旧毫无改变,屿苦笑着摇摇头,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恢复法力似乎变得遥遥无期。

    吃完饭,屿又问了些海荒局势,觉得无甚大碍之后,终于认真的开始想,自己以后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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