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意思？
新皇登基，第一道内阁公本，竟留中不发？
这可是驱逐冯保的第一步棋啊，便遭遇了障碍？
高拱恼下脸来，愣愣出神，满脑都是：“皇上想什么呢？皇上想什么呢？”
还没想出个头绪，时任刑部尚书的刘自强惶急而来。
刘自强是嘉靖二十八年进士，也是一位老臣，可为人低调，比起同时代的高仪、葛守礼、朱衡等部院大臣，名气度远不及。
高拱见刘自强的表情，知道定有急事，而且不像是好事。
“老妖道不在兵部。”刘自强简单行礼后，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什么？”高拱一惊。
“我奉首辅之命，刚去兵部提人，结果张居正老妖道被东厂的人抢走了。”
“东厂？”高拱一惊胜过一惊，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请旨三法司共审老妖道，折已经呈上去，结果人被东厂抢走了？”
“对，就是东厂。”刘自强肯定地答道。
高拱稍一回虑，问：“张居正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
“那他对此态度如何？”
“似乎很随意淡定，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高拱浑身一个激灵，阴沉沉地道：“恐怕这是他故意的吧？”
刘自强一时还没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试探地问道：“要不，我再去东厂要人？”
高拱摇了摇头，道：“已经晚了。”
“晚？”刘自强有点懵。
“请旨三法司共审老妖道一事，我已在内阁通过气，张居正行事一向谨慎周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岔。”高拱喃喃言道，神情凝重，“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与冯保早已暗中勾结好了。”
“若是这样，他故意破坏司法程序，身为内阁辅臣目无王法，我们可以参他一本。”刘自强道。
高拱深深叹了口气，幽幽道：“在你刑部尚书眼中，张居正是有违司法程序；可在陈皇后和李贵妃的眼中，他就是会办事啊。”
“啊？”
“你想想，现在眼下真正当家作主的是谁？”高拱问。
“自然是李贵妃和陈皇后。”
“那她们想老妖道生，还是死？”
“当然是死。”
“这就对了，张居正老狐狸精一只啊……”高拱目光灼人，望着刘自强，“折呈给皇上，批朱还没下来，张居正便将人有恃无恐地交给东厂，也不来知会我一声，明什么？”
刘自强还没转过弯来，纠正道：“张居正是被东厂抢走的。”
“什么抢？你这木鱼脑袋儿。”高拱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完方知失态，将情绪压了压，继续道：
“冯保定是猜度出李贵妃和陈皇后的心思，所以才将老妖道提走，而张居正则是拱手相让。”
“为什么？”刘自强依然不解。
“你还记得道士张青松怎么死的吗？”高拱提醒。
“被水墨恒杀死的。这事轰动京城，谁人不知？”
“可是，事后先帝怎么做？”
“非但没惩罚水墨恒，反而嘉奖，委以重任。”
“知道为什么吗？”
“水墨恒得民心，张青松死有余辜。”刘自强答道。
“这只是一方面，杀张青松，我怀疑是李贵妃和张居正授意水墨恒去做的。先帝宾天，李贵妃便擢水墨恒做少保，这中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原因。”
刘自强头脑懵懵的，心想一个老妖道怎么还扯出这么多人？连水墨恒也牵扯进来了？
高拱将问题又拉回来，继续道：“当初，我派人捉拿老妖道时，遇到巡城御史王篆从中阻拦，想必你知道吧？”
“嗯，葛崧跟我过。”
“原来张居正派王篆盯了老妖道很久，就是等待先帝一死，立马将其捉拿。在这件事上，张居正比我们看得远多了。此番又将老妖道交给东厂，可谓深谋远虑呀！”
“张居正为何要这么做？”
“你想，陈皇后和李贵妃都想老妖道死，东厂提督冯保，他不得抢这份功吗？东厂是干什么的？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妖道到了那里，明摆着死路一条嘛。而这个，恰恰是陈皇后和李贵妃希望看到的结局。”
“我们三法司共审老妖道，也是让他死啊？”刘自强问。
“你咋还不明白这个理儿呢？我们那一套，叫明正典刑，可陈皇后和李贵妃不喜欢啊！”高拱对这个问题，此时总算彻底想明白。
都已经点到这个份儿上，刘自强依然很懵，不解地望着高拱。
原来，为人低调也是有原因的哈……
高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愿再伤脑筋，也没心情继续解释下去。
留中不发的事，本让他十分揪心，老妖道的事，更让他觉得冯保与张居正联手，太恐怖了。
简直防不胜防啊。
只得下逐客令：“这件事，我知道了。”
“那老妖道，我们还要吗？”刘自强心谨慎地问。
“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死了……”高拱兴趣索然地道。
“什么？死了？”刘自强惊讶无比，一脸懵逼。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老妖道的事，你暂时不必过问。”高拱再次逐客，想着这件事再怎么弥补，也处于下风了。
刘自强的心凉凉。
回去的路上七上八下。
一个劲儿想着首辅交待的事没办好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政治前途就此结束呢？好不乐观！
……
刘自强走后，高拱陷入沉思。
心中只有一个不可动摇的信念：扳倒冯保。
这仗一定得打赢。
于是，奋笔疾书，再次给皇上写了一道奏疏。
……
水墨恒的心情很不错。
内心感谢高拱这个时候逼了孟冲一把，不然估计还得等些时日。
水莫居皆大欢喜。
好，大厨请回来了，那就开始捡钱吧。
首先分工要明确。
水墨恒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开始部署：
“菜系已定好，就是糟制菜。孟大厨师负责做，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你的面前。你掌勺，我放心。”
“嗯。”孟冲还有些激动，终于不用流浪街头，不怕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要揍他，不怕高拱找他作证得罪冯保……关键是，又可以拿久违的锅铲做菜了。
“冷和根治负责采购。我提醒一点，以节约为主，但不要怕花钱，一应原料定要新鲜、时令。”
“明白。”
“几位妹们呢，负责招待、上菜等，仪容仪表我就不了，就凭你们的姿色……啧啧……肯定吸引人。”水墨恒调笑道。
“大哥，你严肃点，我们又不是卖笑的风尘女。”馨儿嘟囔着嘴，眼珠咕噜一转。
“我呢，负责宣传。水蛋暂时不用管这边，你安心当差，挣了钱少不了你一份。哦，还有，向甜怀孕了，大家别让她干重活。”
“少爷。”根治突然有话的样。
“咋了？”
“一楼房间都满了，孟大厨师住哪儿？”
“这个呢，我已经想好了，冷暂时与孟大厨师留守水莫居，其他人全部随我迁到丁香胡同，以后水莫居就是客人吃饭的地方。”
“好哇……”
大家一阵欢呼声，只有冷垂着脸，嘀咕道：“呜呜呜……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下来？”
“因为你最聪明，我最欣赏你呀。”水墨恒笑道。
“切，鬼才信呢！”
“冷，哥现在是总司令，我们得服从。”水蛋帮衬道，“而且，相信哥的话绝不会错。”
“好了，马上搬家，然后择个良辰吉日，水莫居开业。”水墨恒兴致勃勃，神采飞扬。
新皇登基，第一道内阁公本，竟留中不发？
这可是驱逐冯保的第一步棋啊，便遭遇了障碍？
高拱恼下脸来，愣愣出神，满脑都是：“皇上想什么呢？皇上想什么呢？”
还没想出个头绪，时任刑部尚书的刘自强惶急而来。
刘自强是嘉靖二十八年进士，也是一位老臣，可为人低调，比起同时代的高仪、葛守礼、朱衡等部院大臣，名气度远不及。
高拱见刘自强的表情，知道定有急事，而且不像是好事。
“老妖道不在兵部。”刘自强简单行礼后，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什么？”高拱一惊。
“我奉首辅之命，刚去兵部提人，结果张居正老妖道被东厂的人抢走了。”
“东厂？”高拱一惊胜过一惊，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请旨三法司共审老妖道，折已经呈上去，结果人被东厂抢走了？”
“对，就是东厂。”刘自强肯定地答道。
高拱稍一回虑，问：“张居正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
“那他对此态度如何？”
“似乎很随意淡定，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高拱浑身一个激灵，阴沉沉地道：“恐怕这是他故意的吧？”
刘自强一时还没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试探地问道：“要不，我再去东厂要人？”
高拱摇了摇头，道：“已经晚了。”
“晚？”刘自强有点懵。
“请旨三法司共审老妖道一事，我已在内阁通过气，张居正行事一向谨慎周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岔。”高拱喃喃言道，神情凝重，“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与冯保早已暗中勾结好了。”
“若是这样，他故意破坏司法程序，身为内阁辅臣目无王法，我们可以参他一本。”刘自强道。
高拱深深叹了口气，幽幽道：“在你刑部尚书眼中，张居正是有违司法程序；可在陈皇后和李贵妃的眼中，他就是会办事啊。”
“啊？”
“你想想，现在眼下真正当家作主的是谁？”高拱问。
“自然是李贵妃和陈皇后。”
“那她们想老妖道生，还是死？”
“当然是死。”
“这就对了，张居正老狐狸精一只啊……”高拱目光灼人，望着刘自强，“折呈给皇上，批朱还没下来，张居正便将人有恃无恐地交给东厂，也不来知会我一声，明什么？”
刘自强还没转过弯来，纠正道：“张居正是被东厂抢走的。”
“什么抢？你这木鱼脑袋儿。”高拱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完方知失态，将情绪压了压，继续道：
“冯保定是猜度出李贵妃和陈皇后的心思，所以才将老妖道提走，而张居正则是拱手相让。”
“为什么？”刘自强依然不解。
“你还记得道士张青松怎么死的吗？”高拱提醒。
“被水墨恒杀死的。这事轰动京城，谁人不知？”
“可是，事后先帝怎么做？”
“非但没惩罚水墨恒，反而嘉奖，委以重任。”
“知道为什么吗？”
“水墨恒得民心，张青松死有余辜。”刘自强答道。
“这只是一方面，杀张青松，我怀疑是李贵妃和张居正授意水墨恒去做的。先帝宾天，李贵妃便擢水墨恒做少保，这中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原因。”
刘自强头脑懵懵的，心想一个老妖道怎么还扯出这么多人？连水墨恒也牵扯进来了？
高拱将问题又拉回来，继续道：“当初，我派人捉拿老妖道时，遇到巡城御史王篆从中阻拦，想必你知道吧？”
“嗯，葛崧跟我过。”
“原来张居正派王篆盯了老妖道很久，就是等待先帝一死，立马将其捉拿。在这件事上，张居正比我们看得远多了。此番又将老妖道交给东厂，可谓深谋远虑呀！”
“张居正为何要这么做？”
“你想，陈皇后和李贵妃都想老妖道死，东厂提督冯保，他不得抢这份功吗？东厂是干什么的？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妖道到了那里，明摆着死路一条嘛。而这个，恰恰是陈皇后和李贵妃希望看到的结局。”
“我们三法司共审老妖道，也是让他死啊？”刘自强问。
“你咋还不明白这个理儿呢？我们那一套，叫明正典刑，可陈皇后和李贵妃不喜欢啊！”高拱对这个问题，此时总算彻底想明白。
都已经点到这个份儿上，刘自强依然很懵，不解地望着高拱。
原来，为人低调也是有原因的哈……
高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愿再伤脑筋，也没心情继续解释下去。
留中不发的事，本让他十分揪心，老妖道的事，更让他觉得冯保与张居正联手，太恐怖了。
简直防不胜防啊。
只得下逐客令：“这件事，我知道了。”
“那老妖道，我们还要吗？”刘自强心谨慎地问。
“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死了……”高拱兴趣索然地道。
“什么？死了？”刘自强惊讶无比，一脸懵逼。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老妖道的事，你暂时不必过问。”高拱再次逐客，想着这件事再怎么弥补，也处于下风了。
刘自强的心凉凉。
回去的路上七上八下。
一个劲儿想着首辅交待的事没办好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政治前途就此结束呢？好不乐观！
……
刘自强走后，高拱陷入沉思。
心中只有一个不可动摇的信念：扳倒冯保。
这仗一定得打赢。
于是，奋笔疾书，再次给皇上写了一道奏疏。
……
水墨恒的心情很不错。
内心感谢高拱这个时候逼了孟冲一把，不然估计还得等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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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厨请回来了，那就开始捡钱吧。
首先分工要明确。
水墨恒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开始部署：
“菜系已定好，就是糟制菜。孟大厨师负责做，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你的面前。你掌勺，我放心。”
“嗯。”孟冲还有些激动，终于不用流浪街头，不怕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要揍他，不怕高拱找他作证得罪冯保……关键是，又可以拿久违的锅铲做菜了。
“冷和根治负责采购。我提醒一点，以节约为主，但不要怕花钱，一应原料定要新鲜、时令。”
“明白。”
“几位妹们呢，负责招待、上菜等，仪容仪表我就不了，就凭你们的姿色……啧啧……肯定吸引人。”水墨恒调笑道。
“大哥，你严肃点，我们又不是卖笑的风尘女。”馨儿嘟囔着嘴，眼珠咕噜一转。
“我呢，负责宣传。水蛋暂时不用管这边，你安心当差，挣了钱少不了你一份。哦，还有，向甜怀孕了，大家别让她干重活。”
“少爷。”根治突然有话的样。
“咋了？”
“一楼房间都满了，孟大厨师住哪儿？”
“这个呢，我已经想好了，冷暂时与孟大厨师留守水莫居，其他人全部随我迁到丁香胡同，以后水莫居就是客人吃饭的地方。”
“好哇……”
大家一阵欢呼声，只有冷垂着脸，嘀咕道：“呜呜呜……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下来？”
“因为你最聪明，我最欣赏你呀。”水墨恒笑道。
“切，鬼才信呢！”
“冷，哥现在是总司令，我们得服从。”水蛋帮衬道，“而且，相信哥的话绝不会错。”
“好了，马上搬家，然后择个良辰吉日，水莫居开业。”水墨恒兴致勃勃，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