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专访在南方曾做过官的官员,也许他们中有人见过,甚至家中可能栽种,因为这药对烧伤、烫伤也很有效果,南方很多人家里有种植。”

    “所以我们去的都是南方的官员家。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在一位药店掌柜的指点下找到了。所以,结党营私这罪,齐王是冤枉的!”穆卿道。

    “冤枉?”容坤冷哼一声,“你是父皇不辩是非?你好大的胆!”

    容坤一下给穆卿扣上一顶大帽,祸水东引。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把真相出来罢了!”容华连忙插嘴。

    “你是找药就找药?只不过是一面之词,若是找药,三弟他为何不辩解?”容坤冷笑,“我看是作贼心虚吧?”

    “那太殿下大可以去查啊,去那些官员家里问问,还有那药店,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都去了哪家店,你去问啊!”穆卿顿时大怒,这容坤颠倒是非的本领还真是强。

    “查?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串通好?哪个结党营私敢承认?我看三弟他是借找药之名行结党的勾当!”

    “你血口喷人!”穆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本来她不需要跪拜,可是为了容睿,让她跪多久都愿意。

    “皇上,臣昨夜一宿没睡照看淑妃娘娘,只恐她病情加重,又见她被疾病缠绕痛苦不堪才拉着齐王去找药,早知如此,臣何必……”穆卿的泪流了下来,“望皇上明察!”穆卿向晋阳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容华看了心疼不已,可是见穆卿替容睿求情做到这样,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不用再了,治好淑妃本就是你份内之事,你还想以此邀功行赏不成?退下!”晋阳帝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闭上眼向后靠了靠。

    容坤见晋阳帝没有被穆卿动,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

    “父皇……”容华于心不忍,见到穆卿流泪,心疼不已。

    “你也想去跪着吗?”晋阳帝睁眼狠狠瞪了容华一眼。

    “儿臣……”容华噤声再不敢话。

    穆卿知道再求也没有用了,抬头看了晋阳帝一眼,站起身揉了揉膝盖,毅然走出了宣政殿。

    她慢慢走到容睿的身前,容睿都快被白雪覆盖了,头发上、眉毛上全是雪,嘴唇冻得发黑,却还是跪得笔直。

    “容睿!”穆卿泪流满面在容睿的身边跪了下来,伸手握住容睿的手,握得紧紧地。

    “穆卿,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去,天这么冷,你会受不了的!”容睿满眼通红,心疼地看向穆卿。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陪你,你死我死,你受罪我和你一起承担!”穆卿泪流满面。

    “傻,不要,我没事,可你受不了,你是女人,身上本就怕凉,你去太医院等我,我很快就会来,乖,去吧!”容睿抚摸穆卿的黑发。

    “不,我不走,容睿,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你,你打我吧……”穆卿抱住容睿痛哭起来。

    “傻,我怎么会怪你,你是用一颗最真诚的赤之心对待别人,只不过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善良,我的卿卿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怎么舍得怪你,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容睿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却紧紧地握住穆卿的手。

    “是我傻,我以为我真心对别人,别人也会真诚待我,我太傻了……”穆卿泪流不止。

    “别哭,为那些人不值得!”容睿伸出发僵的手替穆卿抹去脸上的泪,温柔地:“听话,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就回去!”

    “睿哥哥!”一个身着粉裙的娇俏身影走到容睿面前,萧慧和本来满是担心,可是看到穆卿和容睿跪在一起,两人手还紧紧握着,顿时打翻了醋坛,这个贱女人她凭什么?为什么她能和容睿哥哥在一起?

    “你来干什么?”容睿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担心你……我去求姑父,让他免了你的罪!”萧慧和吃醋归吃醋,可是看到容睿都快冻僵了,却又心疼起来。

    廊沿下,容华看着跪在雪地里快要成雪人的两人,心里又痛又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不远处,容祈坐在轮椅上,身后的侍卫撑着伞,他默默地看着雪地里的两人,眼神复杂。

    半晌他抬起了手,低下眼睑敛下眼中的情绪,“回去吧!”

    “是!”侍卫推动轮椅在雪地上艰难地前行,雪地里只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

    过了一会儿萧慧和怒气冲冲地从宣政殿里冲了出来,看着雪地里的两人,心中气愤不已。看来晋阳帝根本没有理睬她。

    “郡主,我们快走吧,皇后娘娘那边都生气了!”身边的宫女劝萧慧和。

    萧慧和不理她,只是痴痴地望着容睿,对穆卿满是羡慕嫉妒恨。

    “天太冷了,郡主冻坏了怎么办?”宫女去拉萧慧和,“如果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奴婢担当不起!”

    宫女发了力去拉萧慧和,两人拉拉扯扯还是走了。

    穆卿全身都是雪,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两手抱在身上不停地打颤,膝盖像被针扎了一般疼,可她还在坚持着。

    “卿卿,快回去,算我求你了……”容睿抱住穆卿,他的身体也在发抖,他也快支撑不下去了,可是为了穆卿,他在强撑。

    景阳宫。

    采苹担忧地看着淑妃,“娘娘,穆姑娘那里……”

    淑妃叹了口气,“齐王一定要受点苦才行,如若不然,皇上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娘娘,穆姑娘也和齐王一起跪在雪地里,都冻得快昏厥过去了!”派出去的宫女回来报告。

    “什么?”淑妃一下站了起来,“给我更衣!”

    “娘娘,您还没出月,外面那样冷……”采苹立刻拦住淑妃。

    “如果没有穆姑娘,哪里还会有本宫?就算这残破的身再破一点又如何?都是穆姑娘给的,本宫能为她做的事不多……”淑妃急急道,能遇到一个真心的人多不易啊,不能折损了这一份福气。

    “可是皇上若怪罪下来……”采苹担忧地道。

    “自有我顶着!”淑妃坚定地道。

    采苹点头,知道多无益,娘娘看着娇弱,可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采苹把淑妃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上兔毛的额饰,身上披上厚重的狐裘,兜帽把脸上都遮严了。手里也拿上暖炉,脚下穿上厚厚的鹿皮靴,她可不敢让淑妃冻坏,她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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