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洛阳被甩得跌出去重重撞在前座椅背上，吓得“哇”一声叫起来，海师傅赶紧开口：“别怕别怕，没事没事！”
洛阳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像被从座椅上弹出去一样，瞬间的离心力拉扯之后就撞了，撞到的是肩。
她听见海师傅的声音，才慢慢从蒙圈状态中出来，抓着肩膀从后座和前座之间坐起来，海师傅解了安全带转身看她：“你没事吧？”
洛阳满脸惊恐看着他：“怎么了，撞车了？”
见她没事海师傅重重松口气，正要跟他解释，严慕停了车过来敲他们车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面商务车也停了，有个人从车上下来也过来看他们情况。
海师傅老脸一红，自己开车这么些年还真没自己开着车差点撞了路边石头的，他钦下车窗抬手摸了把脑袋：“有点犯困，把自己惊着了。”
严慕看了他两秒，探头问洛阳：“你呢，没事吧？”
洛阳活动了下肩膀，虽然有点疼但不影响活动，就摇头：“没事。”
前车上下来的是那个最开始跟他们沟通的带帽男人，他走过来在车头前站着看了看，确定没撞上之后绕回来低头问：“怎么了？”
雪还在下，扑簌簌落在他和严慕身上，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大了，车停下后雪开始积在挡风玻璃上。
海师傅只好又解释了一遍，那人听后伸手拍拍窗框：“下雪天地滑，慢点开。”
然后就各自回车上再次准备出发，洛阳听海师傅是打盹犯困惹出来的事，就从后座换到了副驾驶座，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我就不应该睡的，海师傅您别有压力，都是我的责任！”
海师傅苦笑起来，心追根究底还真是她的责任，不过怎么可能跟一个姑娘计较这些？
重新上路后，前车的速度也明显慢下来，这让海师傅跟在后面有点憋屈，想超车吧一想起这一路的目的是要跟着他们的车，踩油门的脚又卸了蓄势的那几分力，真觉得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余光看到洛阳低头在弄手机，就：“妹，你开地图看一下这边离他们那个治疗中心还有多远。”
洛阳哦了声打开地图，过了一会声音闷闷的：“还有232公里，大概四到五时。”
“那快了。”
“啊？”洛阳诧异转头，“还有这么远呢，哪里快了……”
海师傅笑：“聊聊天听个音乐很快就到了，或者妹来唱首歌吧，你声音好听唱歌肯定好听。”
洛阳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在重庆南山看夜景那晚，她也让苏和唱歌来着……
一想到苏和就难过，别过头用力闭了闭眼睛，拒绝：“我唱歌五音不全呢……”
海师傅也不强求伸手开了车载音响，之前放了一半就停下的歌再次唱起来：“……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的最痛快……”
海师傅跟着节拍晃着脑袋瞬间high起来，副歌部分还跟着唱了几句，一曲终了，就在切歌的那几秒钟静默中，他突然问：“妹，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洛阳原本看着窗外发呆，他一问回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眯了下眼睛：“我是不是又梦话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抬手捂着脑袋有点崩溃，看来以后有外人在的情况下绝对不能睡觉了，真是睡一次一次梦话……
“梦到什么了？”
捂着脑袋的手一顿，她抬起头来，一边敲着额头一边：“大概是担心苏和所以胡思乱想多了，梦见我伤人了，很严重那种，那个人身上都是血……”
海师傅默了片刻，眼睛盯着前面商务车泛着光的车牌，安慰她：“别想太多了，等到了治疗中心让那里的心理医生去问，如果苏哥失踪真和他有关，肯定能问出来的。”
之前见识过杨越的治疗手段，如果心理医生愿意帮忙那确实比她的毫无章法要有用，现在就怕那里的医生不肯帮忙。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这么晚去打扰杨越也不大好，又把手放回腿上，等到了治疗中心看情况吧，如果医生不肯帮再找杨越走后门。
进入成都是凌晨四点出头，这个点的成都街上连只耗都没有。
到汶川附近雪就停了，成都这里估计压根就没下过雪，温度也没有高原地区那么低，洛阳开了窗盯着路两旁整夜不灭的那些招牌，抱紧手里的保温杯。
凌晨四点多的成都她见过一次，那次在路边等车时因为睡眠不足心情差还跟苏和吵了两句，多希望现在苏和也能出来跟自己吵几句，吵得多凶都没关系，至少他是活蹦乱跳的。
头有点痛，她也不想去多想是因为什么，权当是睡眠不足外加感冒引起的，在找到苏和之前她不能再出问题了。
正想着，车速突然慢下来，她抬眸朝前面看去，商务车在电动铁门前停下，门半关，留下一米左右的距离供行人和非机动车进出。
商务车上有人下来去敲了敲门卫室的窗，很伸缩门吱呦呦打开，那人上车之后车就开进去了。
借着路灯看清门口“静康精神疾病治疗中心”几个字，她以为能跟进去，但商务车进去之后门又关起来了，这次直接关得严丝合缝，好像刚才开那么一道口就是为了等他们，现在等到了也就没必要再开着。
她转头看了海师傅一眼，海师傅挂挡拉手刹，：“你在车上等会，我去问问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完他开门下车。
洛阳看他走到门卫室去敲窗，好一会之后窗打开，隔了些距离看不见里面的人，只看见海师傅指指他们的车比手画脚在什么，正担心能不能放他们进去，治疗中心里面却突然有了动静，她忙探头出去朝里面看。
看到一群人从还有灯光的门诊入口处跑出来，都是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商务车上的人也下来，然后把林医生扶出来。
她搭在车窗上的手一紧，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
门比她要高，她抓着伸缩门的框朝里看，门诊入口处的门灯雪亮，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在凌晨的黑暗中很刺眼。
把林医生接过来的那几个人应该是在跟医生明情况，林医生站在他们中间低着头看起来对外界毫无反应。
“不让我们进，要等明天早上八点才开门。”海师傅走到她身旁，叹了口气，顺着她目光往里看，看到那群人，又是一叹，“要不我们等天亮了再来吧。”
洛阳嗯了声，正要转身跟海师傅回车里，看到林医生突然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洛阳心里一个咯噔，等回神林医生已经再次低下头，两个护士搀着他转身往门诊入口走。
“海师傅你有没有看到林医生他刚才那个笑！”洛阳一把抓住旁边海师傅的袖，怕自己看错，跟他确认。
海师傅一愣：“笑？什么笑，没看到啊，隔这么远又是晚上你是不是看差了？”
看差了么？洛阳觉得头更疼了，抬手捏着眉心正要可能是看错了，却听见有人：“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猛地转头，严慕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的她一直没发现，他越过伸缩门看着门诊入口的那盏灯，又了遍：“我也看到了。”
洛阳觉得心跳加快浑身都在抖，如果之前都是凭直觉的猜测，那这个笑让她更加确信苏和在他手里。
有点后悔了，在离开前应该再去他家里好好找找的。
里面的人都进去了，商务车也已经开走，只剩下那一盏雪亮刺眼的灯。
门卫室保安从窗口探出头：“喂，不是跟你们了天亮了再来么，别杵那了赶紧走啊！”
严慕转头：“那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能睡几个时睡几个时，天亮了估计还得折腾。”
洛阳点头，这时候她也不想什么给他们添麻烦了这种客套话，要谢等找到苏和之后一并谢吧。
定好七点半的闹钟躺在酒店床上，以为根本睡不着的，但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可似乎刚睡着闹钟就响了。
睁开眼关掉闹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杨越打电话。
这个点杨越应该还没出门，电话接得很快，声音中带着揶揄的笑：“还以为你玩得太开心都把我给忘了呢，怎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昨晚梦到我了吧？”
听着杨越的话，一阵鼻酸涌起来，她带着哭腔：“我闯祸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杨越问：“怎么了，闯什么祸了？”
洛阳再忍不住哭出声：“苏和……苏和他不见了……”
“苏和？他跟你一起出去的么？”
“嗯……”
“……不见是什么意思？”
洛阳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经过跟杨越讲了，也了他们去的是四川而不是云南。听完她的话杨越沉默了好久，再开口时明显能听出尽力压制的情绪：“你先别急，我等下就给静康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如果问不出什么等4时一到立刻报警要求警方去查那个人的房，如果真是他绑架了苏和，这么大一个人他没有车根本没法送出去。”
洛阳想问杨越苏和现在还活着的几率有多少，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要坚信苏和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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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像被从座椅上弹出去一样，瞬间的离心力拉扯之后就撞了，撞到的是肩。
她听见海师傅的声音，才慢慢从蒙圈状态中出来，抓着肩膀从后座和前座之间坐起来，海师傅解了安全带转身看她：“你没事吧？”
洛阳满脸惊恐看着他：“怎么了，撞车了？”
见她没事海师傅重重松口气，正要跟他解释，严慕停了车过来敲他们车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面商务车也停了，有个人从车上下来也过来看他们情况。
海师傅老脸一红，自己开车这么些年还真没自己开着车差点撞了路边石头的，他钦下车窗抬手摸了把脑袋：“有点犯困，把自己惊着了。”
严慕看了他两秒，探头问洛阳：“你呢，没事吧？”
洛阳活动了下肩膀，虽然有点疼但不影响活动，就摇头：“没事。”
前车上下来的是那个最开始跟他们沟通的带帽男人，他走过来在车头前站着看了看，确定没撞上之后绕回来低头问：“怎么了？”
雪还在下，扑簌簌落在他和严慕身上，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大了，车停下后雪开始积在挡风玻璃上。
海师傅只好又解释了一遍，那人听后伸手拍拍窗框：“下雪天地滑，慢点开。”
然后就各自回车上再次准备出发，洛阳听海师傅是打盹犯困惹出来的事，就从后座换到了副驾驶座，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我就不应该睡的，海师傅您别有压力，都是我的责任！”
海师傅苦笑起来，心追根究底还真是她的责任，不过怎么可能跟一个姑娘计较这些？
重新上路后，前车的速度也明显慢下来，这让海师傅跟在后面有点憋屈，想超车吧一想起这一路的目的是要跟着他们的车，踩油门的脚又卸了蓄势的那几分力，真觉得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余光看到洛阳低头在弄手机，就：“妹，你开地图看一下这边离他们那个治疗中心还有多远。”
洛阳哦了声打开地图，过了一会声音闷闷的：“还有232公里，大概四到五时。”
“那快了。”
“啊？”洛阳诧异转头，“还有这么远呢，哪里快了……”
海师傅笑：“聊聊天听个音乐很快就到了，或者妹来唱首歌吧，你声音好听唱歌肯定好听。”
洛阳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在重庆南山看夜景那晚，她也让苏和唱歌来着……
一想到苏和就难过，别过头用力闭了闭眼睛，拒绝：“我唱歌五音不全呢……”
海师傅也不强求伸手开了车载音响，之前放了一半就停下的歌再次唱起来：“……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的最痛快……”
海师傅跟着节拍晃着脑袋瞬间high起来，副歌部分还跟着唱了几句，一曲终了，就在切歌的那几秒钟静默中，他突然问：“妹，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洛阳原本看着窗外发呆，他一问回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眯了下眼睛：“我是不是又梦话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抬手捂着脑袋有点崩溃，看来以后有外人在的情况下绝对不能睡觉了，真是睡一次一次梦话……
“梦到什么了？”
捂着脑袋的手一顿，她抬起头来，一边敲着额头一边：“大概是担心苏和所以胡思乱想多了，梦见我伤人了，很严重那种，那个人身上都是血……”
海师傅默了片刻，眼睛盯着前面商务车泛着光的车牌，安慰她：“别想太多了，等到了治疗中心让那里的心理医生去问，如果苏哥失踪真和他有关，肯定能问出来的。”
之前见识过杨越的治疗手段，如果心理医生愿意帮忙那确实比她的毫无章法要有用，现在就怕那里的医生不肯帮忙。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这么晚去打扰杨越也不大好，又把手放回腿上，等到了治疗中心看情况吧，如果医生不肯帮再找杨越走后门。
进入成都是凌晨四点出头，这个点的成都街上连只耗都没有。
到汶川附近雪就停了，成都这里估计压根就没下过雪，温度也没有高原地区那么低，洛阳开了窗盯着路两旁整夜不灭的那些招牌，抱紧手里的保温杯。
凌晨四点多的成都她见过一次，那次在路边等车时因为睡眠不足心情差还跟苏和吵了两句，多希望现在苏和也能出来跟自己吵几句，吵得多凶都没关系，至少他是活蹦乱跳的。
头有点痛，她也不想去多想是因为什么，权当是睡眠不足外加感冒引起的，在找到苏和之前她不能再出问题了。
正想着，车速突然慢下来，她抬眸朝前面看去，商务车在电动铁门前停下，门半关，留下一米左右的距离供行人和非机动车进出。
商务车上有人下来去敲了敲门卫室的窗，很伸缩门吱呦呦打开，那人上车之后车就开进去了。
借着路灯看清门口“静康精神疾病治疗中心”几个字，她以为能跟进去，但商务车进去之后门又关起来了，这次直接关得严丝合缝，好像刚才开那么一道口就是为了等他们，现在等到了也就没必要再开着。
她转头看了海师傅一眼，海师傅挂挡拉手刹，：“你在车上等会，我去问问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完他开门下车。
洛阳看他走到门卫室去敲窗，好一会之后窗打开，隔了些距离看不见里面的人，只看见海师傅指指他们的车比手画脚在什么，正担心能不能放他们进去，治疗中心里面却突然有了动静，她忙探头出去朝里面看。
看到一群人从还有灯光的门诊入口处跑出来，都是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商务车上的人也下来，然后把林医生扶出来。
她搭在车窗上的手一紧，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
门比她要高，她抓着伸缩门的框朝里看，门诊入口处的门灯雪亮，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在凌晨的黑暗中很刺眼。
把林医生接过来的那几个人应该是在跟医生明情况，林医生站在他们中间低着头看起来对外界毫无反应。
“不让我们进，要等明天早上八点才开门。”海师傅走到她身旁，叹了口气，顺着她目光往里看，看到那群人，又是一叹，“要不我们等天亮了再来吧。”
洛阳嗯了声，正要转身跟海师傅回车里，看到林医生突然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洛阳心里一个咯噔，等回神林医生已经再次低下头，两个护士搀着他转身往门诊入口走。
“海师傅你有没有看到林医生他刚才那个笑！”洛阳一把抓住旁边海师傅的袖，怕自己看错，跟他确认。
海师傅一愣：“笑？什么笑，没看到啊，隔这么远又是晚上你是不是看差了？”
看差了么？洛阳觉得头更疼了，抬手捏着眉心正要可能是看错了，却听见有人：“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猛地转头，严慕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的她一直没发现，他越过伸缩门看着门诊入口的那盏灯，又了遍：“我也看到了。”
洛阳觉得心跳加快浑身都在抖，如果之前都是凭直觉的猜测，那这个笑让她更加确信苏和在他手里。
有点后悔了，在离开前应该再去他家里好好找找的。
里面的人都进去了，商务车也已经开走，只剩下那一盏雪亮刺眼的灯。
门卫室保安从窗口探出头：“喂，不是跟你们了天亮了再来么，别杵那了赶紧走啊！”
严慕转头：“那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能睡几个时睡几个时，天亮了估计还得折腾。”
洛阳点头，这时候她也不想什么给他们添麻烦了这种客套话，要谢等找到苏和之后一并谢吧。
定好七点半的闹钟躺在酒店床上，以为根本睡不着的，但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可似乎刚睡着闹钟就响了。
睁开眼关掉闹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杨越打电话。
这个点杨越应该还没出门，电话接得很快，声音中带着揶揄的笑：“还以为你玩得太开心都把我给忘了呢，怎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昨晚梦到我了吧？”
听着杨越的话，一阵鼻酸涌起来，她带着哭腔：“我闯祸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杨越问：“怎么了，闯什么祸了？”
洛阳再忍不住哭出声：“苏和……苏和他不见了……”
“苏和？他跟你一起出去的么？”
“嗯……”
“……不见是什么意思？”
洛阳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经过跟杨越讲了，也了他们去的是四川而不是云南。听完她的话杨越沉默了好久，再开口时明显能听出尽力压制的情绪：“你先别急，我等下就给静康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如果问不出什么等4时一到立刻报警要求警方去查那个人的房，如果真是他绑架了苏和，这么大一个人他没有车根本没法送出去。”
洛阳想问杨越苏和现在还活着的几率有多少，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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