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窨井盖、鸟、钥匙……”
杨越顿了顿，又：“我不能保证一定跟关苏和的地方有关，不过你们现在估计也穷途末路了，试试考虑一下吧。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继续跟他开视频会议，我就不信还突破不了他！”
洛阳满脑都是那几个关键词，她后来又了什么都没听进去，杨越估计也知道她现在没心思听别的，也就没再多，叮嘱了两句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严慕一直在旁边听，杨越的话听不清，等洛阳放下手机后问她：“怎么样？”
洛阳一把拉住他手臂往拉珍家跑，一边跑一边：“可能有线索了，赶紧去告诉他们。”
严慕跟着她跑，怕她跑急了喘不过气，让她慢点，但又明白这时候她肯定听不进去，了一句之后也就没再。
他们到拉珍家时警察同志们才刚碰上饭碗，她其实也于心不忍，但苏和安危比起这些人多饿一顿来重要得多。拉珍过来叫她吃饭，她把拉珍拉开站到桌边缓了口气：“你们有没有在林建生家附近看到过窨井盖？”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大部分眼中都浮着疑惑，她也不等他们问直接解释：“心理医生从林建生口中获得了三个他提及频率最高的词，窨井盖、鸟和钥匙，也就是这三样东西是他目前最关注的，也极有可能跟关苏和的地方有关……”到最后都带了哭腔，“求你们了，再找找吧……苏和他可能快要坚持不下去……”
饭桌上有一瞬的静默，然后周警官率先放下碗站起来，其他几个急忙忙往嘴里扒了几口食物也站起来。
海师傅几乎一天一夜没睡有点吃不消，想着趁他们吃饭时睡一会，好了吃完叫他的，结果走得急没人想起他来。
往外走时周警官跟洛阳讲：“现在天已经黑了，室外搜查有点困难，不过你别急我们带了照明设施，而且我还真在林建生家旁边的弄堂里看到过窨井盖，不过鸟钥匙和窨井盖有什么关系？”
洛阳摇头：“不知道，要不先去把那个窨井盖打开了看看？”
“行，我们走。”
一群人挤进两辆车，老旧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很大，油门踩足了车轰一声窜出去，引出了好些围观群众。
到了林医生家门前，警察们动作迅速从后备箱拿出照明设施在弄堂里架起来，探照灯雪亮的光打在那个几乎被泥土盖满的窨井盖上，土里还有枯草，看起来很多年都没人动过了。
这怎么可能是藏苏和的地方？
洛阳都要放弃了，但看那些警察没有放弃，她也咬牙让自己继续相信这个窨井盖下面能找到苏和。
周警官蹲下来扯掉那些枯草，草根带着土块被拔起，他低头看了会抬起头来：“这土好像是新填上去的，赵大伟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把这盖撬起来。”
他完，后面两个年轻警察手提撬棒走过来，他起身拉着洛阳他们往旁边退开些，赵和大伟在窨井盖前忙活半天摇头：“不成啊，这里是水泥地，你们看扒开面上的土下面都是浇严实的水泥，撬棒没地方着力用不了！”
周警官想了想，大手一挥：“先把面上的土都铲了，总能有办法把这盖弄走的！”
一阵忙碌之后窨井盖整个露出来，扫掉面上的土屑，圆形的窨井盖正中央出现一个孔，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孔派什么用场，毕竟一般的窨井盖并没有这样的孔，七嘴八舌一阵猜测，那个叫赵的年轻警察突然咦了声，然后：“这个会不会是钥匙孔啊，不是关键词里面有钥匙么？”
他这一众人都觉得很有可能，但现在上哪去找钥匙？
周警官当机立断下令把这个水泥浇筑的盖砸开。
怕砸出来的飞石伤到人，他把洛阳拉开，她远远站着看几个大汉轮流抡锤砸地，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砸在她心上，每砸一次心就跟着颤一次。
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之后，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开了开了！”
然后洛阳就冲过去了，严慕想拉都没拉住。
窨井盖被粗暴的砸了个窟窿，洛阳冲过去时两个警察正用撬棒把盖撬起来，搬走时扑簌簌往下掉水泥渣。
周警官把挂在架上的探照灯拿下来，灯光晃了几晃拿稳了，走过来俯身往下照，洛阳也跟着探头去看，下面大概有两米多深，有一个供上下攀爬的铁架，周警官转动手里的灯朝各个方向看了看，洞口范围有限看不出下面到底有多大。
赵和大伟自告奋勇下去看看，周警官略一犹豫同意了，就看俩伙猴儿一样顺着铁架麻溜的下去了，周警官原本给他们打着灯，等他们落地后探身把灯递给他们并嘱咐了声注意安全。
外头另一盏探照灯已经架上，伴着还在轻晃的灯光，洛阳蹲在洞口看着下面晃动的灯光，等了没一会就听下面人喊：“周队，有扇铁门，锁着的，门那边还有通道看样得通到旁边人家的地底下！”
声音带着回响在逼仄的通道中跌跌撞撞最后传到上面已经有点微弱，但靠在洞口的都听见了。
周警官两手挡在嘴边朝下面喊：“给你们送工具下来，把门弄开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把开锁的大铁剪送过来，周警官一撸袖准备亲自下去，洛阳：“我也去。”
周警官一愣，马上摇头：“下面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你就在这等着，人在的话肯定给你带出来！”
洛阳不肯，在上面等着太煎熬，她一刻都不想再耽搁她要第一时间确定苏和是否安好。
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周警官有点头疼，男朋友生死未卜非把她留上面到时候可别一哭二闹弄出点乱来，救人争分夺秒的也没时间跟她在这里耗着，估摸着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藏在下面，就答应了，但还是叮嘱她：“等我下去之后你再下来，自己当心，磕着碰着了疼得是你自己！”
洛阳连连点头：“好，我会当心的！”
严慕一直站在旁边没话，看着周警官下去之后伸手扶了把洛阳，她踩着铁架一步一顿往下走，走得心翼翼但眼神很坚定。等洛阳下去之后，他抬头扫一眼守在旁边的另外几个警察，突然动作十分灵活的一转身，踩着铁架两格一步三两步就到了下面，上头有人对着他喊：“你也下去干嘛？”
严慕抬头朝上面招招手：“我听见周警官下面太黑让你们再拿一盏灯过来。”
洛阳听见他的声音转头，有些不解的问他：“你怎么也下来了？”
严慕踮脚接了上头递下来的探照灯，一边调节光线一边：“怕他们等会顾不上你，”把灯光调到柔和档，朝她走过去，“走吧，他们应该把铁门弄开了。”
之前前面一直有“哐哐哐”敲打声传过来，现在已经停了，能听见几个人声讨论的声音。
严慕在前面打着灯，洛阳跟在他身后，他把左手伸给她，洛阳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腕，他回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低声：“别怕，他肯定会没事的。”
洛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周警官他们就在前面，三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什么，洛阳和严慕走上前，周警官回头，看到严慕时升调“嗯”了声，但也没什么，给赵和大伟使个眼色，两人拉开铁门进去。
铁门开合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经过时洛阳借着灯光看了眼那扇门，门框上满是铁锈，有大块大块的锈斑翘起剥落，进门是个台阶，严慕把灯光往前一打，发现居然还是一张往下的楼梯，因为前面被周警官他们挡着看不到到底有多深，但至少到现在都还是在往下走。
从窨井口下来就有两米多深，现在还在往下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而且这个方向来看应该是隔壁房屋的下方，隔壁房好像没有人居住，不确定周警官他们之前有没有搜查过，但谁家房下面会造这么深一个地下室？
一直往下走了大概有十几级楼梯的样，突然听见前面不知是赵还是大伟叫了声：“前面有人！”
进铁门时严慕是让洛阳先进的，他殿后，这样洛阳就被前后保护起来。
闻言所有人都一愣，继而往前跑，洛阳还没走下楼梯，一急脚下就踩空往前跌去，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被严慕拉住。严慕一手提着灯一手拉住她手腕身往后一挺将她拉回来。洛阳惊魂未定重重呼出口气，然后看准了脚下跑下去。
下了楼梯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看起来很像是地下储藏室，但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两盏探照灯的光在偌大的空间里晃动，更显空寂。
正中央摆了一张靠背铁椅，周警官他们正要走过去，洛阳冲上前粗鲁的将他们推开从他们中间挤过去，然后她看见了那张椅。
有人被绑在椅上，双手双腿都被绑住，身无力的歪着，头颅低垂黑发遮住他的脸，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下颌弧线。
探照灯雪亮的光打在那件红色冲锋衣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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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顿了顿，又：“我不能保证一定跟关苏和的地方有关，不过你们现在估计也穷途末路了，试试考虑一下吧。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继续跟他开视频会议，我就不信还突破不了他！”
洛阳满脑都是那几个关键词，她后来又了什么都没听进去，杨越估计也知道她现在没心思听别的，也就没再多，叮嘱了两句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严慕一直在旁边听，杨越的话听不清，等洛阳放下手机后问她：“怎么样？”
洛阳一把拉住他手臂往拉珍家跑，一边跑一边：“可能有线索了，赶紧去告诉他们。”
严慕跟着她跑，怕她跑急了喘不过气，让她慢点，但又明白这时候她肯定听不进去，了一句之后也就没再。
他们到拉珍家时警察同志们才刚碰上饭碗，她其实也于心不忍，但苏和安危比起这些人多饿一顿来重要得多。拉珍过来叫她吃饭，她把拉珍拉开站到桌边缓了口气：“你们有没有在林建生家附近看到过窨井盖？”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大部分眼中都浮着疑惑，她也不等他们问直接解释：“心理医生从林建生口中获得了三个他提及频率最高的词，窨井盖、鸟和钥匙，也就是这三样东西是他目前最关注的，也极有可能跟关苏和的地方有关……”到最后都带了哭腔，“求你们了，再找找吧……苏和他可能快要坚持不下去……”
饭桌上有一瞬的静默，然后周警官率先放下碗站起来，其他几个急忙忙往嘴里扒了几口食物也站起来。
海师傅几乎一天一夜没睡有点吃不消，想着趁他们吃饭时睡一会，好了吃完叫他的，结果走得急没人想起他来。
往外走时周警官跟洛阳讲：“现在天已经黑了，室外搜查有点困难，不过你别急我们带了照明设施，而且我还真在林建生家旁边的弄堂里看到过窨井盖，不过鸟钥匙和窨井盖有什么关系？”
洛阳摇头：“不知道，要不先去把那个窨井盖打开了看看？”
“行，我们走。”
一群人挤进两辆车，老旧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很大，油门踩足了车轰一声窜出去，引出了好些围观群众。
到了林医生家门前，警察们动作迅速从后备箱拿出照明设施在弄堂里架起来，探照灯雪亮的光打在那个几乎被泥土盖满的窨井盖上，土里还有枯草，看起来很多年都没人动过了。
这怎么可能是藏苏和的地方？
洛阳都要放弃了，但看那些警察没有放弃，她也咬牙让自己继续相信这个窨井盖下面能找到苏和。
周警官蹲下来扯掉那些枯草，草根带着土块被拔起，他低头看了会抬起头来：“这土好像是新填上去的，赵大伟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把这盖撬起来。”
他完，后面两个年轻警察手提撬棒走过来，他起身拉着洛阳他们往旁边退开些，赵和大伟在窨井盖前忙活半天摇头：“不成啊，这里是水泥地，你们看扒开面上的土下面都是浇严实的水泥，撬棒没地方着力用不了！”
周警官想了想，大手一挥：“先把面上的土都铲了，总能有办法把这盖弄走的！”
一阵忙碌之后窨井盖整个露出来，扫掉面上的土屑，圆形的窨井盖正中央出现一个孔，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孔派什么用场，毕竟一般的窨井盖并没有这样的孔，七嘴八舌一阵猜测，那个叫赵的年轻警察突然咦了声，然后：“这个会不会是钥匙孔啊，不是关键词里面有钥匙么？”
他这一众人都觉得很有可能，但现在上哪去找钥匙？
周警官当机立断下令把这个水泥浇筑的盖砸开。
怕砸出来的飞石伤到人，他把洛阳拉开，她远远站着看几个大汉轮流抡锤砸地，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砸在她心上，每砸一次心就跟着颤一次。
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之后，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开了开了！”
然后洛阳就冲过去了，严慕想拉都没拉住。
窨井盖被粗暴的砸了个窟窿，洛阳冲过去时两个警察正用撬棒把盖撬起来，搬走时扑簌簌往下掉水泥渣。
周警官把挂在架上的探照灯拿下来，灯光晃了几晃拿稳了，走过来俯身往下照，洛阳也跟着探头去看，下面大概有两米多深，有一个供上下攀爬的铁架，周警官转动手里的灯朝各个方向看了看，洞口范围有限看不出下面到底有多大。
赵和大伟自告奋勇下去看看，周警官略一犹豫同意了，就看俩伙猴儿一样顺着铁架麻溜的下去了，周警官原本给他们打着灯，等他们落地后探身把灯递给他们并嘱咐了声注意安全。
外头另一盏探照灯已经架上，伴着还在轻晃的灯光，洛阳蹲在洞口看着下面晃动的灯光，等了没一会就听下面人喊：“周队，有扇铁门，锁着的，门那边还有通道看样得通到旁边人家的地底下！”
声音带着回响在逼仄的通道中跌跌撞撞最后传到上面已经有点微弱，但靠在洞口的都听见了。
周警官两手挡在嘴边朝下面喊：“给你们送工具下来，把门弄开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把开锁的大铁剪送过来，周警官一撸袖准备亲自下去，洛阳：“我也去。”
周警官一愣，马上摇头：“下面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你就在这等着，人在的话肯定给你带出来！”
洛阳不肯，在上面等着太煎熬，她一刻都不想再耽搁她要第一时间确定苏和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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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连连点头：“好，我会当心的！”
严慕一直站在旁边没话，看着周警官下去之后伸手扶了把洛阳，她踩着铁架一步一顿往下走，走得心翼翼但眼神很坚定。等洛阳下去之后，他抬头扫一眼守在旁边的另外几个警察，突然动作十分灵活的一转身，踩着铁架两格一步三两步就到了下面，上头有人对着他喊：“你也下去干嘛？”
严慕抬头朝上面招招手：“我听见周警官下面太黑让你们再拿一盏灯过来。”
洛阳听见他的声音转头，有些不解的问他：“你怎么也下来了？”
严慕踮脚接了上头递下来的探照灯，一边调节光线一边：“怕他们等会顾不上你，”把灯光调到柔和档，朝她走过去，“走吧，他们应该把铁门弄开了。”
之前前面一直有“哐哐哐”敲打声传过来，现在已经停了，能听见几个人声讨论的声音。
严慕在前面打着灯，洛阳跟在他身后，他把左手伸给她，洛阳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腕，他回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低声：“别怕，他肯定会没事的。”
洛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周警官他们就在前面，三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什么，洛阳和严慕走上前，周警官回头，看到严慕时升调“嗯”了声，但也没什么，给赵和大伟使个眼色，两人拉开铁门进去。
铁门开合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经过时洛阳借着灯光看了眼那扇门，门框上满是铁锈，有大块大块的锈斑翘起剥落，进门是个台阶，严慕把灯光往前一打，发现居然还是一张往下的楼梯，因为前面被周警官他们挡着看不到到底有多深，但至少到现在都还是在往下走。
从窨井口下来就有两米多深，现在还在往下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而且这个方向来看应该是隔壁房屋的下方，隔壁房好像没有人居住，不确定周警官他们之前有没有搜查过，但谁家房下面会造这么深一个地下室？
一直往下走了大概有十几级楼梯的样，突然听见前面不知是赵还是大伟叫了声：“前面有人！”
进铁门时严慕是让洛阳先进的，他殿后，这样洛阳就被前后保护起来。
闻言所有人都一愣，继而往前跑，洛阳还没走下楼梯，一急脚下就踩空往前跌去，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被严慕拉住。严慕一手提着灯一手拉住她手腕身往后一挺将她拉回来。洛阳惊魂未定重重呼出口气，然后看准了脚下跑下去。
下了楼梯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看起来很像是地下储藏室，但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两盏探照灯的光在偌大的空间里晃动，更显空寂。
正中央摆了一张靠背铁椅，周警官他们正要走过去，洛阳冲上前粗鲁的将他们推开从他们中间挤过去，然后她看见了那张椅。
有人被绑在椅上，双手双腿都被绑住，身无力的歪着，头颅低垂黑发遮住他的脸，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下颌弧线。
探照灯雪亮的光打在那件红色冲锋衣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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