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点子扎手
“她啊，跟我们是一个系的。听她的追求者很多，可她只喜欢吴飞一个。而且她还经常让喜欢她的人给她买东西，然后转手送给吴飞，我今儿可算见着真人了。”许晴茹充分发挥她的八卦精神，跟我讲了一大堆那人的事情。
吴飞？
我窃笑起来，如果她碰着莫凌笑，两个人会发生什么样的碰撞？
真是曹操曹操到，我还在偷笑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叫陈茵茵的女生一声娇喝，扑向前方：“飞飞，我想死你了！”
吴飞，不，莫凌笑正和舍友有有笑地走着，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棍，冷不防瞧见一个不明物体朝他冲来，他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她。
结果陈茵茵一个弯腰，成功地抱住了莫凌笑的腰，看那熟练程度，估计吴飞回回都是这么对她的。
“飞飞，你想不想你的茵茵啊？”陈茵茵将脸埋在他的黑色T恤里蹭啊蹭，我仿佛看到他的衣服沾上了不少白色的粉底。
莫凌笑呈石化状态，香草味的冰棍融化了，一滴滴打在陈茵茵的手臂上。
良久，他看了看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什么？！”陈茵茵震惊地回头，在莫凌笑看不到的地方，对我投来刀般的目光，一寸寸剖析着我。
我提着一袋打包好的凉拌菜，在风中凌乱。
你妹的莫凌笑，拿我当挡箭牌？！
于是，我微笑着向莫凌笑走去，摸了摸他的头，：“表弟乖，半年没见，越发人模狗样了。”
陈茵茵狐疑地看看我们两个，“你们是表亲？”
“我。”
我赶紧打断莫凌笑的话，“是的。对吧，表，弟？”
我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本以为莫凌笑会觉得难堪，没想到他大大方方地握住我的手，转身看着陈茵茵。
“没错，我们只是表姐弟，我一点都不喜欢她。”莫凌笑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大拇指不安分地在我的手背上移动。
“你，你们。”让他这么一暗示，陈茵茵立刻明白了他所表达的意思。“飞飞，你有女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就算以前你同时和十个女生在交往，我也没什么呀。那个，我有几张泡温泉的团购券，人数不够，你帮我用掉吧？”
“你有几张啊？”莫凌笑随口问道。
“两张！”陈茵茵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两张券，。
这哪里是多余的，分明是她自己提前买来的。
“好。”莫凌笑脸不红心不跳地从她手里抽走温泉团购券，拉着我从她身边走过。“表姐，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你！”陈茵茵哪想到他会不按套路出牌，气得直跺脚。
“是你让我帮你用掉的呀，你就不用谢我了，不客气。”莫凌笑贱兮兮地笑着，挥了挥手。
许晴茹还站在旁边，一脸呆滞地看着我们。我忙指向她，：“我舍友还在等我，再见。”
“不是吧，你的舍友应该准备先走了，对吧？”着，莫凌笑冲她抛了个媚眼。
许晴茹有如遭到电击般一震，看了看我，：“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花前月下。”
“喂，你！”我将手伸得老长，却压根抓不到她人。
“你还真是狠心啊，揣着我的骨肉到处跑，居然也不找我？”莫凌笑低头看着团购券上的日期，。
我捏了捏耳朵上的追魂骨耳钉，“那我成全你们，还给你吧。”
“你觉得你甩得掉它？”莫凌笑神秘地笑了笑。
我还真是跟他杆上了，摘下耳钉一丢，大步流星地走了好几米，忽然脚下碰到一物。低头看去，可不就是那耳钉么？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是甩不掉的。”莫凌笑捡起耳钉，替我带上。“下不为例，不要再这么瞎玩了。”
“你的新身体怎么样？”我有些泄气地摸着耳朵，。
“嗯，还行。”莫凌笑点点头，“对了，把你号码告诉我，我要存一下。”
他大大方方地拿出一部新手机，还是最新的爱疯。
我报出了自己的号码，随后，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
“明天有课吗？跟我去泡温泉吧。”莫凌笑得瑟地摇着手里的券。
“你觉得你能心安理得地用别人的东西吗？”我没好气地道。
“为什么不能啊，是她让我帮她用的。”莫凌笑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我早就见过那个女的几次了，这个团购券还是别人送给她的呢，不用白不用。”
“我不去。”我别过头，。
“那好吧，我自己去。在泡温泉的时候物色个更好的肉身，换一个玩玩。”莫凌笑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才不会呢。”
“你猜？”
他笑着看我，让我恨得牙痒痒的。
最后，为了看住他，我只好跟他一起去了。
我还是头一次来泡温泉，带了一套十分保守的泳衣，以至于穿上去之后，让莫凌笑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你看你，干脆穿连体的算了，从头包到脚的那种，半个脚趾头也别露出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又去看旁边那些穿着比基尼式泳衣的女生，“啧啧啧”半天。
我翻了个白眼，往其他温泉走去，想找个只能由女生泡的温泉甩掉他。跑了老远，我才勉强找到一个没有人的温泉。
这里位置有些偏僻，难怪没有人来。我倒是觉得自由自在，先伸了一只脚进去试试温度，泉水触碰到掌心，让我感到一阵舒畅。
我“噗通”一声进了温泉，顿觉惬意无比。在烟雾之中，我看着仙境般的环境，难得放松了下来。
谁知道在温泉的另一边，也跑来了一个人。看那身形，还是个男的。
莫凌笑只穿着一条泳裤，淌着泉水向我靠近。锻炼出来的腹肌让雾气熏蒸得透着几分粉红，让我的脸也红扑扑的。
“啊！”
莫凌笑顿住了，委屈得看着我：“用得着那么惊恐么？”
我摆了摆手，：“大哥，那么难听的叫声能是我发出来的吗？”
“那是谁在大叫？”他转了转头，问。
回答他的，是别人的声音：“有鬼啊！出事了！”
“有鬼？”莫凌笑比我更激动，“快去看看，没准有生意呢。”
“你也不要太乐观好嘛，就你那副模样谁信你是个驱邪师。”我嘀咕着离开温泉，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
出事的温泉离我们并不远，一个中年大妈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她的目光涣散，始终死死盯着前面，就像那里有什么妖物似的。
“她这是吓丢魂了。”莫凌笑捡起地上的一条宽大浴巾，披在大妈的身上，然后按了几个穴位。
在他的帮助下，大妈颤抖的身逐渐恢复平静，眼中也恢复了理智的光芒。
她仍然看向那个方位，：“我看到鬼了，死人了！”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请问你怎么称呼？”莫凌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还有人在陪着她。
“你，你叫我沈姨就行。”大妈看向莫凌笑，“你叫什么呀？我有个女儿岁数不了，要不要见见？”
“沈姨，我有女朋友了。”莫凌笑嘴角一抽，直接指了指我。
这次我倒没有反驳，毕竟问正事才是最重要的。“沈姨，您刚才看到了什么？”
“你们有看到另一个女孩吗？比你矮，身材可好了，看起来很年轻，话也挺嗲的，好像，好像叫陈茵茵？”沈姨环林四周，问道。
陈茵茵？
我和莫凌笑对视了一眼，“没有啊，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一个人。”
沈姨仰天长叹，不断念着佛号。“作孽噢，那丫头真的被鬼害死了。”
在我们的安抚下，沈姨出了骇人听闻的经过。
沈姨来到这里泡温泉的时候，陈茵茵已经在里面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穿着蓝色波点的比基尼式泳衣，扎了个丸头，主动跟沈姨搭话。沈姨觉得她跟自己的女儿有些相似，不由打开了话匣，跟她东拉西扯起来。
聊着聊着，沈姨注意到她的皮肤非常好，又白又嫩，就跟初生婴儿似的。
沈姨一问，陈茵茵自豪地摸着自己的脸蛋，：“我也觉得我最近的皮肤变好了呢，可惜我的男朋友就是没有注意到这点，气死我了。”
“你有男朋友了啊？”想到自己的女儿至今还无心恋爱，沈姨就觉得感叹万分。
陈茵茵有些不自然，：“嗯，他叫吴飞，对我可好了。”
沈姨心想，陈茵茵的长相其实也不算出众，就是皮肤好，身材也好，如果她能知道护肤的法，回去给自己的女儿也用用，兴许再过两年自己都能抱孙了。
于是，沈姨拐弯抹角地问了几次，陈茵茵倒也没藏私，痛快地出了自己的秘诀。
“西区有家店，卖的招牌皮冻最为养颜。我一连吃了七次，每次都有变化，这不，我现在都离不开那皮冻了。”陈茵茵大大方方地拉起沈姨的手，让她感受一下。
沈姨也不拘束了，摸了摸她的手，只觉得肌肤滑溜溜的，压根就握不住。再轻轻一捏，嫩得能出水来，富有弹性，柔若无骨，叫沈姨羡慕不已。
沈姨动心了，寻思着回去后自己也去吃一点。尤其是摸完了陈茵茵的皮肤，再去摸自己的手之后，感觉就像是在摸风干了的腐竹，又粗糙又硬，哪里还像个女人的样。
就在沈姨盘算的时候，陈茵茵按着太阳穴，：“哎呀，我头有点晕。”
“是不是泡太久了？”沈姨关切地问道。
“可能吧，我刚才在发呆，也不知道泡了多久。”陈茵茵望着水面，皱眉道：“水好烫，沈姨，你不觉得难受吗？”
“没有吧，我觉得水温挺好的啊。”沈姨发现陈茵茵的皮肤还真的被烫红了，还以为是她太年轻，不像自己般皮糙肉厚，能受得了较高的温度。
陈茵茵越泡越觉得难受，便离开了温泉。
她那备受羡慕的白皙皮肤当真在发红，就像是一盏白纸蒙住的灯笼，能瞧见里头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沈姨这才觉得不大对劲，正想开口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就见陈茵茵摔在了地上。
摔倒的时候，陈茵茵的双腿浸泡在泉水里。她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就像被开水烫到一样，拼命以双手抓住凸起的鹅卵石装饰，带动自己的身躯往前爬，想要离开温泉。
沈姨怔怔地看着她，以掌心放在泉水的表面上，却只觉得温度恰好，压根就达不到烫人的地步。可陈茵茵的腿竟冒出了一个个肉粉色的水泡，活像是蟾蜍般恶心。
陈茵茵虽然不再触碰到温泉，但仍然用手臂在地上前行，嘴里一个劲地喊着烫。有些水泡半途磕破了，她以身体为笔，流出的透明液体与水渍是墨水，在鹅卵石的地面划出一道长方形的轨迹。
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柔软，有时候爬行的角度很奇怪，简直是一条大型章鱼在蠕动。
看到这里，沈姨好歹没在温泉里吐出来。她三两下离开温泉，想要给陈茵茵搭把手。
陈茵茵的身体又滑又软，沈姨压根就抓不住她，好几次都让陈茵茵重新摔在地面上。沈姨一边道着歉，一边用脚勾来陈茵茵的浴巾。
用浴巾抱住她的肩膀后，沈姨总算能搀扶住她了。陈茵茵不知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已经奄奄一息。
“我，我的肚好痛。”她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
“哪里疼？”沈姨忙去看她的肚，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沈姨本意是想按住她的肚，询问她哪里疼，结果当沈姨未经修剪、留得足足有一厘米长的指甲自陈茵茵的腹部上划过后，她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指甲划过腹部，就像是碰到了果冻般，腹部的皮肉应声打开一道豁口。肠宛若一条条藏在山洞里、从未见过外界的蛇，欢快地自伤口处探出头来，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姨骇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替陈茵茵捂住伤处。可还是太晚了，她就这样看着陈茵茵的内脏如泄洪那样流出，压根无法阻挡。
受惊之下，沈姨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狠狠地捏着陈茵茵的手臂。这一次，她将陈茵茵的手直接捏扁了，中央根本就感觉不到有骨头的存在。
她再度松开，眼看着那扁成纸张般厚薄的手臂自动隆起，又恢复了原状。而陈茵茵早就吓得不出话来了，失去了沈姨的帮扶，她“啪”地摔在地面，成了一坨肉色烂泥。
是烂泥，一点都不为过。陈茵茵的浑身都软趴趴的，与其是人，不如是一团任人揉捏的橡皮泥。那形状像是随意挖出来的几勺冰淇淋、像是娇弱的果冻，又像是白花花的奶油。
沈姨忽然觉得脚边痒痒的，低头一看，不知哪来的几只褐色虫从她旁边经过，很快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草地里。
当她再看向陈茵茵的时候，她明白了虫的来源。陈茵茵掉出来的脏器上面爬满了褐色的虫，每一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正啃咬着新鲜的人体器官。
沈姨仿佛能听见那些昆虫用口器咀嚼人肉时发出的声音，顿觉得浑身都在刺痛，好像也有虫在咬着自己。
“救……我……”陈茵茵艰难地抬起头，不知要多辛苦才能克服重心引力。她的眼睛、鼻、嘴巴推着底下的肉往下沉，整个人都完完全全融化掉了。那些内脏、眼球等东西躺在晶莹剔透的浓稠液体里，可不就是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后尚未凝固的皮冻么？
沈姨“嗷”地大喊起来，慌忙中一脚踩到陈茵茵化成的液体，在摔倒时撞到了一块凸起的鹅卵石。沈姨眼冒金星，一切都看得不真切起来。
在迷糊中，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来，用铲一下下铲起那坨黏连在一起的透明液体，仔仔细细地收进手中的锅里，就连里头的器官也没有放过。
做完这些，女人转过头来，嘴角上扬，推得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拥挤着向上涌动。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居然自上下左右分成了四瓣，从内向外掀起，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木槿花。
不知过了多久，沈姨才重新恢复意识。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
所以，那一声也引来了我和莫凌笑的注意。
听完沈姨的叙述，我立刻去看她所的位置。那里的确有不少的水渍，用手一摸，并不觉得粘稠，细细闻来也没有任何味道，倒像是普通的水。
莫凌笑也蹲在我的身边看了半天，最后，他将手指按在地上，闭上双眼，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半晌，他才睁开双眼，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是真的。”
那一个眼神看得我汗毛直立，几乎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融化了，还连骨头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沈姨最后看到的人让我联想到了鬼屋的经历，那个白色长裙的女人会是鬼屋中的三个美女模特之一吗？
在工作人员的陪护下，沈姨送到了休息区。经理听完她的叙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笑着：“这位阿姨，您是不是在温泉里呆太久了，产生了幻觉？我们免费赠送您一次按摩，请稍事休息后进行体验吧。”
我和莫凌笑没有跟过去，因为沈姨能告诉我们的都已经完了。在经理的询问下，我们什么都没，假装只是路过。
我没有了泡温泉的心思，倒是莫凌笑还敢在出事的温泉池里泡了半天。
一个时后，当我在大厅享用着附带的自助餐时，莫凌笑托着一块黑森林蛋糕，喜滋滋地向我走来。
“成了。”
“什么成了？”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我刚才看那经理的表情不对劲，去试探了一下，果然，这里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莫凌笑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不是头一次了？”
“嗯。这段时间发生过两次，因为温泉四周没有摄像头，而且目击者的证言又十分匪夷所思，所以就暂时封锁了消息。”莫凌笑高兴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我给他露了两手，他同意让我代为解决，酬劳可是有五位数。”
“那你有头绪吗？”
“没有。”莫凌笑干净利落地回以我两个字。
“没有你还敢接。”我瞪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这里的温泉不错吗？在事情解决之前，我都可以自由出入这里，我们先泡多几天温泉，实在找不到的话一走了之就行了。”闹了半天，原来莫凌笑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的确没有跟我开玩笑，整整一天，他都泡在温泉里，即便皮肤泡得发白又冒褶，他都跟没事人似的。
真的，莫凌笑附身的是具死尸，泡成这样难道真的没问题吗？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莫凌笑才心满意足地告诉经理自己的安排：所有的温泉都要有专人引导过去使用，唯独让这个出事的温泉闲置，不让闲杂人等过来。
做完这些，莫凌笑才用鬼术变出一个年轻的女在温泉里浸泡，而我们两人则躲在树丛里静静等待。
按照沈姨所描述的事情，女的身上也在将每一个步骤重演。莫凌笑的鬼术果真厉害，即便是知道内情的我看了也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终于，在女的躯体即将融化成透明液体的时候，一个女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一看到她那张脸，我险些把自己的舌头给咬到。
这货不就是那个老板娘么？
无名店的美艳老板娘穿着白色裙，有些疑惑地看向地上的液体。她沉思了几秒，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进行试探。
莫凌笑可不敢错过这个机会，在老板娘识破之前就跃出树丛，率先打出一道鬼气。
老板娘还算是精明，显然早就有所防备了。鬼气袭来，她以奇怪的姿势闪过，但左肩仍是被击中了。
她闷哼一声，身体明明站得很稳，我却看到有三道一模一样的幻影从她背后跌出，又飞快地缩进体内。
她看向莫凌笑，脸色一变，丢掉锅和铲拔腿就跑。莫凌笑跟在她身后追，两个人都跑得很快，我在后头拼命地跑，可把我累死了。
跑出温泉山庄后，老板娘跳上一辆车，发动车溜了。莫凌笑毕竟只是用两条腿在跑，眼看着就要跟丢了。
“点扎手，你看着我的肉身，我去追她！”莫凌笑估计是为了上万的酬劳发了狠，居然脱离了吴飞的身体，以灵体的形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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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飞？
我窃笑起来，如果她碰着莫凌笑，两个人会发生什么样的碰撞？
真是曹操曹操到，我还在偷笑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叫陈茵茵的女生一声娇喝，扑向前方：“飞飞，我想死你了！”
吴飞，不，莫凌笑正和舍友有有笑地走着，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棍，冷不防瞧见一个不明物体朝他冲来，他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她。
结果陈茵茵一个弯腰，成功地抱住了莫凌笑的腰，看那熟练程度，估计吴飞回回都是这么对她的。
“飞飞，你想不想你的茵茵啊？”陈茵茵将脸埋在他的黑色T恤里蹭啊蹭，我仿佛看到他的衣服沾上了不少白色的粉底。
莫凌笑呈石化状态，香草味的冰棍融化了，一滴滴打在陈茵茵的手臂上。
良久，他看了看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什么？！”陈茵茵震惊地回头，在莫凌笑看不到的地方，对我投来刀般的目光，一寸寸剖析着我。
我提着一袋打包好的凉拌菜，在风中凌乱。
你妹的莫凌笑，拿我当挡箭牌？！
于是，我微笑着向莫凌笑走去，摸了摸他的头，：“表弟乖，半年没见，越发人模狗样了。”
陈茵茵狐疑地看看我们两个，“你们是表亲？”
“我。”
我赶紧打断莫凌笑的话，“是的。对吧，表，弟？”
我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本以为莫凌笑会觉得难堪，没想到他大大方方地握住我的手，转身看着陈茵茵。
“没错，我们只是表姐弟，我一点都不喜欢她。”莫凌笑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大拇指不安分地在我的手背上移动。
“你，你们。”让他这么一暗示，陈茵茵立刻明白了他所表达的意思。“飞飞，你有女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就算以前你同时和十个女生在交往，我也没什么呀。那个，我有几张泡温泉的团购券，人数不够，你帮我用掉吧？”
“你有几张啊？”莫凌笑随口问道。
“两张！”陈茵茵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两张券，。
这哪里是多余的，分明是她自己提前买来的。
“好。”莫凌笑脸不红心不跳地从她手里抽走温泉团购券，拉着我从她身边走过。“表姐，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你！”陈茵茵哪想到他会不按套路出牌，气得直跺脚。
“是你让我帮你用掉的呀，你就不用谢我了，不客气。”莫凌笑贱兮兮地笑着，挥了挥手。
许晴茹还站在旁边，一脸呆滞地看着我们。我忙指向她，：“我舍友还在等我，再见。”
“不是吧，你的舍友应该准备先走了，对吧？”着，莫凌笑冲她抛了个媚眼。
许晴茹有如遭到电击般一震，看了看我，：“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花前月下。”
“喂，你！”我将手伸得老长，却压根抓不到她人。
“你还真是狠心啊，揣着我的骨肉到处跑，居然也不找我？”莫凌笑低头看着团购券上的日期，。
我捏了捏耳朵上的追魂骨耳钉，“那我成全你们，还给你吧。”
“你觉得你甩得掉它？”莫凌笑神秘地笑了笑。
我还真是跟他杆上了，摘下耳钉一丢，大步流星地走了好几米，忽然脚下碰到一物。低头看去，可不就是那耳钉么？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是甩不掉的。”莫凌笑捡起耳钉，替我带上。“下不为例，不要再这么瞎玩了。”
“你的新身体怎么样？”我有些泄气地摸着耳朵，。
“嗯，还行。”莫凌笑点点头，“对了，把你号码告诉我，我要存一下。”
他大大方方地拿出一部新手机，还是最新的爱疯。
我报出了自己的号码，随后，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
“明天有课吗？跟我去泡温泉吧。”莫凌笑得瑟地摇着手里的券。
“你觉得你能心安理得地用别人的东西吗？”我没好气地道。
“为什么不能啊，是她让我帮她用的。”莫凌笑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我早就见过那个女的几次了，这个团购券还是别人送给她的呢，不用白不用。”
“我不去。”我别过头，。
“那好吧，我自己去。在泡温泉的时候物色个更好的肉身，换一个玩玩。”莫凌笑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才不会呢。”
“你猜？”
他笑着看我，让我恨得牙痒痒的。
最后，为了看住他，我只好跟他一起去了。
我还是头一次来泡温泉，带了一套十分保守的泳衣，以至于穿上去之后，让莫凌笑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你看你，干脆穿连体的算了，从头包到脚的那种，半个脚趾头也别露出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又去看旁边那些穿着比基尼式泳衣的女生，“啧啧啧”半天。
我翻了个白眼，往其他温泉走去，想找个只能由女生泡的温泉甩掉他。跑了老远，我才勉强找到一个没有人的温泉。
这里位置有些偏僻，难怪没有人来。我倒是觉得自由自在，先伸了一只脚进去试试温度，泉水触碰到掌心，让我感到一阵舒畅。
我“噗通”一声进了温泉，顿觉惬意无比。在烟雾之中，我看着仙境般的环境，难得放松了下来。
谁知道在温泉的另一边，也跑来了一个人。看那身形，还是个男的。
莫凌笑只穿着一条泳裤，淌着泉水向我靠近。锻炼出来的腹肌让雾气熏蒸得透着几分粉红，让我的脸也红扑扑的。
“啊！”
莫凌笑顿住了，委屈得看着我：“用得着那么惊恐么？”
我摆了摆手，：“大哥，那么难听的叫声能是我发出来的吗？”
“那是谁在大叫？”他转了转头，问。
回答他的，是别人的声音：“有鬼啊！出事了！”
“有鬼？”莫凌笑比我更激动，“快去看看，没准有生意呢。”
“你也不要太乐观好嘛，就你那副模样谁信你是个驱邪师。”我嘀咕着离开温泉，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
出事的温泉离我们并不远，一个中年大妈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她的目光涣散，始终死死盯着前面，就像那里有什么妖物似的。
“她这是吓丢魂了。”莫凌笑捡起地上的一条宽大浴巾，披在大妈的身上，然后按了几个穴位。
在他的帮助下，大妈颤抖的身逐渐恢复平静，眼中也恢复了理智的光芒。
她仍然看向那个方位，：“我看到鬼了，死人了！”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请问你怎么称呼？”莫凌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还有人在陪着她。
“你，你叫我沈姨就行。”大妈看向莫凌笑，“你叫什么呀？我有个女儿岁数不了，要不要见见？”
“沈姨，我有女朋友了。”莫凌笑嘴角一抽，直接指了指我。
这次我倒没有反驳，毕竟问正事才是最重要的。“沈姨，您刚才看到了什么？”
“你们有看到另一个女孩吗？比你矮，身材可好了，看起来很年轻，话也挺嗲的，好像，好像叫陈茵茵？”沈姨环林四周，问道。
陈茵茵？
我和莫凌笑对视了一眼，“没有啊，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一个人。”
沈姨仰天长叹，不断念着佛号。“作孽噢，那丫头真的被鬼害死了。”
在我们的安抚下，沈姨出了骇人听闻的经过。
沈姨来到这里泡温泉的时候，陈茵茵已经在里面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穿着蓝色波点的比基尼式泳衣，扎了个丸头，主动跟沈姨搭话。沈姨觉得她跟自己的女儿有些相似，不由打开了话匣，跟她东拉西扯起来。
聊着聊着，沈姨注意到她的皮肤非常好，又白又嫩，就跟初生婴儿似的。
沈姨一问，陈茵茵自豪地摸着自己的脸蛋，：“我也觉得我最近的皮肤变好了呢，可惜我的男朋友就是没有注意到这点，气死我了。”
“你有男朋友了啊？”想到自己的女儿至今还无心恋爱，沈姨就觉得感叹万分。
陈茵茵有些不自然，：“嗯，他叫吴飞，对我可好了。”
沈姨心想，陈茵茵的长相其实也不算出众，就是皮肤好，身材也好，如果她能知道护肤的法，回去给自己的女儿也用用，兴许再过两年自己都能抱孙了。
于是，沈姨拐弯抹角地问了几次，陈茵茵倒也没藏私，痛快地出了自己的秘诀。
“西区有家店，卖的招牌皮冻最为养颜。我一连吃了七次，每次都有变化，这不，我现在都离不开那皮冻了。”陈茵茵大大方方地拉起沈姨的手，让她感受一下。
沈姨也不拘束了，摸了摸她的手，只觉得肌肤滑溜溜的，压根就握不住。再轻轻一捏，嫩得能出水来，富有弹性，柔若无骨，叫沈姨羡慕不已。
沈姨动心了，寻思着回去后自己也去吃一点。尤其是摸完了陈茵茵的皮肤，再去摸自己的手之后，感觉就像是在摸风干了的腐竹，又粗糙又硬，哪里还像个女人的样。
就在沈姨盘算的时候，陈茵茵按着太阳穴，：“哎呀，我头有点晕。”
“是不是泡太久了？”沈姨关切地问道。
“可能吧，我刚才在发呆，也不知道泡了多久。”陈茵茵望着水面，皱眉道：“水好烫，沈姨，你不觉得难受吗？”
“没有吧，我觉得水温挺好的啊。”沈姨发现陈茵茵的皮肤还真的被烫红了，还以为是她太年轻，不像自己般皮糙肉厚，能受得了较高的温度。
陈茵茵越泡越觉得难受，便离开了温泉。
她那备受羡慕的白皙皮肤当真在发红，就像是一盏白纸蒙住的灯笼，能瞧见里头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沈姨这才觉得不大对劲，正想开口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就见陈茵茵摔在了地上。
摔倒的时候，陈茵茵的双腿浸泡在泉水里。她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就像被开水烫到一样，拼命以双手抓住凸起的鹅卵石装饰，带动自己的身躯往前爬，想要离开温泉。
沈姨怔怔地看着她，以掌心放在泉水的表面上，却只觉得温度恰好，压根就达不到烫人的地步。可陈茵茵的腿竟冒出了一个个肉粉色的水泡，活像是蟾蜍般恶心。
陈茵茵虽然不再触碰到温泉，但仍然用手臂在地上前行，嘴里一个劲地喊着烫。有些水泡半途磕破了，她以身体为笔，流出的透明液体与水渍是墨水，在鹅卵石的地面划出一道长方形的轨迹。
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柔软，有时候爬行的角度很奇怪，简直是一条大型章鱼在蠕动。
看到这里，沈姨好歹没在温泉里吐出来。她三两下离开温泉，想要给陈茵茵搭把手。
陈茵茵的身体又滑又软，沈姨压根就抓不住她，好几次都让陈茵茵重新摔在地面上。沈姨一边道着歉，一边用脚勾来陈茵茵的浴巾。
用浴巾抱住她的肩膀后，沈姨总算能搀扶住她了。陈茵茵不知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已经奄奄一息。
“我，我的肚好痛。”她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
“哪里疼？”沈姨忙去看她的肚，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沈姨本意是想按住她的肚，询问她哪里疼，结果当沈姨未经修剪、留得足足有一厘米长的指甲自陈茵茵的腹部上划过后，她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指甲划过腹部，就像是碰到了果冻般，腹部的皮肉应声打开一道豁口。肠宛若一条条藏在山洞里、从未见过外界的蛇，欢快地自伤口处探出头来，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姨骇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替陈茵茵捂住伤处。可还是太晚了，她就这样看着陈茵茵的内脏如泄洪那样流出，压根无法阻挡。
受惊之下，沈姨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狠狠地捏着陈茵茵的手臂。这一次，她将陈茵茵的手直接捏扁了，中央根本就感觉不到有骨头的存在。
她再度松开，眼看着那扁成纸张般厚薄的手臂自动隆起，又恢复了原状。而陈茵茵早就吓得不出话来了，失去了沈姨的帮扶，她“啪”地摔在地面，成了一坨肉色烂泥。
是烂泥，一点都不为过。陈茵茵的浑身都软趴趴的，与其是人，不如是一团任人揉捏的橡皮泥。那形状像是随意挖出来的几勺冰淇淋、像是娇弱的果冻，又像是白花花的奶油。
沈姨忽然觉得脚边痒痒的，低头一看，不知哪来的几只褐色虫从她旁边经过，很快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草地里。
当她再看向陈茵茵的时候，她明白了虫的来源。陈茵茵掉出来的脏器上面爬满了褐色的虫，每一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正啃咬着新鲜的人体器官。
沈姨仿佛能听见那些昆虫用口器咀嚼人肉时发出的声音，顿觉得浑身都在刺痛，好像也有虫在咬着自己。
“救……我……”陈茵茵艰难地抬起头，不知要多辛苦才能克服重心引力。她的眼睛、鼻、嘴巴推着底下的肉往下沉，整个人都完完全全融化掉了。那些内脏、眼球等东西躺在晶莹剔透的浓稠液体里，可不就是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后尚未凝固的皮冻么？
沈姨“嗷”地大喊起来，慌忙中一脚踩到陈茵茵化成的液体，在摔倒时撞到了一块凸起的鹅卵石。沈姨眼冒金星，一切都看得不真切起来。
在迷糊中，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来，用铲一下下铲起那坨黏连在一起的透明液体，仔仔细细地收进手中的锅里，就连里头的器官也没有放过。
做完这些，女人转过头来，嘴角上扬，推得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拥挤着向上涌动。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居然自上下左右分成了四瓣，从内向外掀起，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木槿花。
不知过了多久，沈姨才重新恢复意识。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
所以，那一声也引来了我和莫凌笑的注意。
听完沈姨的叙述，我立刻去看她所的位置。那里的确有不少的水渍，用手一摸，并不觉得粘稠，细细闻来也没有任何味道，倒像是普通的水。
莫凌笑也蹲在我的身边看了半天，最后，他将手指按在地上，闭上双眼，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半晌，他才睁开双眼，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是真的。”
那一个眼神看得我汗毛直立，几乎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融化了，还连骨头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沈姨最后看到的人让我联想到了鬼屋的经历，那个白色长裙的女人会是鬼屋中的三个美女模特之一吗？
在工作人员的陪护下，沈姨送到了休息区。经理听完她的叙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笑着：“这位阿姨，您是不是在温泉里呆太久了，产生了幻觉？我们免费赠送您一次按摩，请稍事休息后进行体验吧。”
我和莫凌笑没有跟过去，因为沈姨能告诉我们的都已经完了。在经理的询问下，我们什么都没，假装只是路过。
我没有了泡温泉的心思，倒是莫凌笑还敢在出事的温泉池里泡了半天。
一个时后，当我在大厅享用着附带的自助餐时，莫凌笑托着一块黑森林蛋糕，喜滋滋地向我走来。
“成了。”
“什么成了？”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我刚才看那经理的表情不对劲，去试探了一下，果然，这里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莫凌笑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不是头一次了？”
“嗯。这段时间发生过两次，因为温泉四周没有摄像头，而且目击者的证言又十分匪夷所思，所以就暂时封锁了消息。”莫凌笑高兴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我给他露了两手，他同意让我代为解决，酬劳可是有五位数。”
“那你有头绪吗？”
“没有。”莫凌笑干净利落地回以我两个字。
“没有你还敢接。”我瞪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这里的温泉不错吗？在事情解决之前，我都可以自由出入这里，我们先泡多几天温泉，实在找不到的话一走了之就行了。”闹了半天，原来莫凌笑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的确没有跟我开玩笑，整整一天，他都泡在温泉里，即便皮肤泡得发白又冒褶，他都跟没事人似的。
真的，莫凌笑附身的是具死尸，泡成这样难道真的没问题吗？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莫凌笑才心满意足地告诉经理自己的安排：所有的温泉都要有专人引导过去使用，唯独让这个出事的温泉闲置，不让闲杂人等过来。
做完这些，莫凌笑才用鬼术变出一个年轻的女在温泉里浸泡，而我们两人则躲在树丛里静静等待。
按照沈姨所描述的事情，女的身上也在将每一个步骤重演。莫凌笑的鬼术果真厉害，即便是知道内情的我看了也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终于，在女的躯体即将融化成透明液体的时候，一个女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一看到她那张脸，我险些把自己的舌头给咬到。
这货不就是那个老板娘么？
无名店的美艳老板娘穿着白色裙，有些疑惑地看向地上的液体。她沉思了几秒，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进行试探。
莫凌笑可不敢错过这个机会，在老板娘识破之前就跃出树丛，率先打出一道鬼气。
老板娘还算是精明，显然早就有所防备了。鬼气袭来，她以奇怪的姿势闪过，但左肩仍是被击中了。
她闷哼一声，身体明明站得很稳，我却看到有三道一模一样的幻影从她背后跌出，又飞快地缩进体内。
她看向莫凌笑，脸色一变，丢掉锅和铲拔腿就跑。莫凌笑跟在她身后追，两个人都跑得很快，我在后头拼命地跑，可把我累死了。
跑出温泉山庄后，老板娘跳上一辆车，发动车溜了。莫凌笑毕竟只是用两条腿在跑，眼看着就要跟丢了。
“点扎手，你看着我的肉身，我去追她！”莫凌笑估计是为了上万的酬劳发了狠，居然脱离了吴飞的身体，以灵体的形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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