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青瓷花瓶碎裂成数瓣，与之呼应的，是同样清脆的破碎声。
“将军！”沈复行入书房中，险些叫迎面砸来的瓷瓶击中。
他旋身躲过，手在半空中一捞，瓷瓶稳稳落入手中。
“将军这是怎么了？”沈复拍着胸脯将瓷瓶放回原位，有些无奈道：“小姐在芳华苑中砸得正欢呢，将军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声落，见男子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道：“我的大将军啊，将军府穷着呢，照你们兄妹二人这么砸下去，这个月可就没有银钱发给下人了。”
整个将军府值钱的瓷器摆件统共就这么几件，要都给砸了，将军府可就连充门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堂堂一个镇南大将军的将军府连几件像样的瓷器都摆不出，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司马炎原本怒火烧心，叫他这么一说，竟是有些想笑。
“大将军，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姐这个月已经砸了好几回东西了，芳华苑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将军府内顶好的，七七八八算下来，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呢。”沈复说着，抬手指向他方才丢出去的瓷瓶：“大将军，这可是你书房内最贵重的物品了，皇上赏赐的，您要是砸了……”
说到这，他兀地顿住，手腕一转指向自己的脑袋：“您要砸那瓷瓶，还不如砸我脑袋呢，至少您就算砸坏我的脑袋，您的脑袋也不会出事。”
“说正事。”司马炎眼中笑意一收，沉声道。
“将军，现在事情可难办了。”沈复上前几步，双手撑在案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军吩咐的事情我都照办了，不仅向小姐描述了少校现在的生活，还反复申明少校现在过得比在将军府还要好，可小姐偏是不听，就要少校。”
“这事你别管了，由着她吧。”司马炎摆摆手，神情颇为无奈：“等过些日子她便能平复下来了，要是实在不行，我求皇上赏一只漂亮的波斯猫，比少校好看千倍万倍。”
“女儿家家的，总是喜欢漂亮玩意儿，要不了多久，她便会将少校抛诸脑后。”
“大小姐说了，今夜丑时之前她要是看不到少校，她就不活了。”沈复无力道。
“你说什么？”司马炎拍案而起，一双凤目瞪大到极致。
“将军，我这绝对是如实转述。”沈复摸了摸鼻子，表情很是尴尬。
原本以为叫大小姐知晓少校有了归宿会让大小姐放下少校，哪曾想，知道少校下落后的大小姐越发激动，甚至以死相威胁。
“荒唐，荒唐至极。”司马炎狠狠锤了两把案桌，抬脚绕了出去，只是没等跨过门槛，他又绕了回来。
“将军，你现在要是过去，我敢保证，大小姐立刻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就是不过去她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司马炎没好气道。
“那现在可怎么办？”沈复倾身看向坐立难安的男子，两条浓眉几乎要凝成麻花：“小姐虽然性子温柔，却是个倔脾气的，说得出做得到……”
说到这，他脑中灵光一闪，一拍桌子，沉声道：“要不这样，我们去找只毛色差不多的过来，实在没有像的，那就把尾巴尖用墨水染黑了。”
“宛如天天给少校洗澡，根本瞒不过去。”司马炎不假思索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这样，我们换别的东西，这世上总有染了不掉色的。”沈复再度提议道。
“就算花色一样又如何，少校从来不舔毛，换成别的猫能做到？”大掌抚上额头，司马炎疲惫地朝后仰去，双眸紧闭。
“这……”
要说毛色倒是好办，就是这少校的性子太怪，这种怪猫上哪去找。
“罢了，我今夜再入一次宁王府。”司马炎无奈道。
在得罪宁王和唯一的妹妹自杀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大将军，宁王昨夜把话说得够明白了，你怎么还要去啊！”说到这，沈复扶额，只觉脑袋疼得厉害。
“昨夜是昨夜，昨夜他不知我去意，或许生了误会，认为我是厉王派去的。”司马炎说到这，忽的起身，快步朝屋外行去。
“将军，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沈复快步追了上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他昨夜生了误会，今日就不误会了？”
“从后门走见不到宁王殿下，擅自闯入，不等你把话说清楚，宁王殿下府内守卫就能将你赶出来。”
闻言，司马炎一滞，头疼地扶住脑袋。
他行军打仗多年，什么样的险境没遇上过，可就是再大的险，再难的境遇，都不曾像今日这般叫他头疼。
“将军先歇着吧，我会让人守好芳华苑的，等小姐砸东西砸累了，我再遣人来通知将军。”说话间，他缓缓将按在男子肩上的手挪开。
司马炎耷拉着肩膀，面上是不曾有过的颓唐：“宛如她……她怎就这么不懂事呢。”
“将军，大小姐会如此也是情有可原。”沈复低声道。
那只大黄猫砸醒了小姐，小姐对它的依赖可想而知，如今小姐尚未痊愈，少校却消失了，换做他他也未必接受得了。
“都怪我！”司马炎沉痛地闭上双目，身子不住地颤。
若不是他识人不清，宛如又焉会如此。
“大将军莫要懊恼，事已至此，您就是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沈复不知当如何劝慰，这件事实在太过复杂，牵扯的两人一人得罪不起，一人又无法说理。
“将军还是去休息吧，兴许等小姐闹累了，就能听进将军的话了。”
“也只能如此了。”司马炎叹了声，双手负于身后，缓步朝寝室方向行去。
他耷拉着脑袋，背脊微微弯曲，哪里还有半点沙场上的威风模样。
沈复在一旁看着，只觉揪心得厉害，嚅了嚅唇，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一声脆响，青瓷花瓶碎裂成数瓣，与之呼应的，是同样清脆的破碎声。
“将军！”沈复行入书房中，险些叫迎面砸来的瓷瓶击中。
他旋身躲过，手在半空中一捞，瓷瓶稳稳落入手中。
“将军这是怎么了？”沈复拍着胸脯将瓷瓶放回原位，有些无奈道：“小姐在芳华苑中砸得正欢呢，将军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声落，见男子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道：“我的大将军啊，将军府穷着呢，照你们兄妹二人这么砸下去，这个月可就没有银钱发给下人了。”
整个将军府值钱的瓷器摆件统共就这么几件，要都给砸了，将军府可就连充门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堂堂一个镇南大将军的将军府连几件像样的瓷器都摆不出，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司马炎原本怒火烧心，叫他这么一说，竟是有些想笑。
“大将军，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姐这个月已经砸了好几回东西了，芳华苑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将军府内顶好的，七七八八算下来，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呢。”沈复说着，抬手指向他方才丢出去的瓷瓶：“大将军，这可是你书房内最贵重的物品了，皇上赏赐的，您要是砸了……”
说到这，他兀地顿住，手腕一转指向自己的脑袋：“您要砸那瓷瓶，还不如砸我脑袋呢，至少您就算砸坏我的脑袋，您的脑袋也不会出事。”
“说正事。”司马炎眼中笑意一收，沉声道。
“将军，现在事情可难办了。”沈复上前几步，双手撑在案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军吩咐的事情我都照办了，不仅向小姐描述了少校现在的生活，还反复申明少校现在过得比在将军府还要好，可小姐偏是不听，就要少校。”
“这事你别管了，由着她吧。”司马炎摆摆手，神情颇为无奈：“等过些日子她便能平复下来了，要是实在不行，我求皇上赏一只漂亮的波斯猫，比少校好看千倍万倍。”
“女儿家家的，总是喜欢漂亮玩意儿，要不了多久，她便会将少校抛诸脑后。”
“大小姐说了，今夜丑时之前她要是看不到少校，她就不活了。”沈复无力道。
“你说什么？”司马炎拍案而起，一双凤目瞪大到极致。
“将军，我这绝对是如实转述。”沈复摸了摸鼻子，表情很是尴尬。
原本以为叫大小姐知晓少校有了归宿会让大小姐放下少校，哪曾想，知道少校下落后的大小姐越发激动，甚至以死相威胁。
“荒唐，荒唐至极。”司马炎狠狠锤了两把案桌，抬脚绕了出去，只是没等跨过门槛，他又绕了回来。
“将军，你现在要是过去，我敢保证，大小姐立刻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就是不过去她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司马炎没好气道。
“那现在可怎么办？”沈复倾身看向坐立难安的男子，两条浓眉几乎要凝成麻花：“小姐虽然性子温柔，却是个倔脾气的，说得出做得到……”
说到这，他脑中灵光一闪，一拍桌子，沉声道：“要不这样，我们去找只毛色差不多的过来，实在没有像的，那就把尾巴尖用墨水染黑了。”
“宛如天天给少校洗澡，根本瞒不过去。”司马炎不假思索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这样，我们换别的东西，这世上总有染了不掉色的。”沈复再度提议道。
“就算花色一样又如何，少校从来不舔毛，换成别的猫能做到？”大掌抚上额头，司马炎疲惫地朝后仰去，双眸紧闭。
“这……”
要说毛色倒是好办，就是这少校的性子太怪，这种怪猫上哪去找。
“罢了，我今夜再入一次宁王府。”司马炎无奈道。
在得罪宁王和唯一的妹妹自杀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大将军，宁王昨夜把话说得够明白了，你怎么还要去啊！”说到这，沈复扶额，只觉脑袋疼得厉害。
“昨夜是昨夜，昨夜他不知我去意，或许生了误会，认为我是厉王派去的。”司马炎说到这，忽的起身，快步朝屋外行去。
“将军，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沈复快步追了上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他昨夜生了误会，今日就不误会了？”
“从后门走见不到宁王殿下，擅自闯入，不等你把话说清楚，宁王殿下府内守卫就能将你赶出来。”
闻言，司马炎一滞，头疼地扶住脑袋。
他行军打仗多年，什么样的险境没遇上过，可就是再大的险，再难的境遇，都不曾像今日这般叫他头疼。
“将军先歇着吧，我会让人守好芳华苑的，等小姐砸东西砸累了，我再遣人来通知将军。”说话间，他缓缓将按在男子肩上的手挪开。
司马炎耷拉着肩膀，面上是不曾有过的颓唐：“宛如她……她怎就这么不懂事呢。”
“将军，大小姐会如此也是情有可原。”沈复低声道。
那只大黄猫砸醒了小姐，小姐对它的依赖可想而知，如今小姐尚未痊愈，少校却消失了，换做他他也未必接受得了。
“都怪我！”司马炎沉痛地闭上双目，身子不住地颤。
若不是他识人不清，宛如又焉会如此。
“大将军莫要懊恼，事已至此，您就是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沈复不知当如何劝慰，这件事实在太过复杂，牵扯的两人一人得罪不起，一人又无法说理。
“将军还是去休息吧，兴许等小姐闹累了，就能听进将军的话了。”
“也只能如此了。”司马炎叹了声，双手负于身后，缓步朝寝室方向行去。
他耷拉着脑袋，背脊微微弯曲，哪里还有半点沙场上的威风模样。
沈复在一旁看着，只觉揪心得厉害，嚅了嚅唇，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