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沚蓠听见响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看,只见一身酒气的亓官飒踉跄着朝她走来。

    “将军……”扈沚蓠伸手去扶他,“晚上不宜多喝酒,你身体会……”

    不等她说完,亓官飒已经捧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脸颊上亲吻起来。疾风骤雨般的吻印过两腮又落在她的丹唇上,混着酒香,浓烈又深情。

    扈沚蓠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轻闭双眸留恋不舍地吻着自己,渐渐地也投入其中。两人不知不觉便倒在了卧榻上,亓官飒稍稍松开扈沚蓠,声音含糊道:“沚蓠,你没有骗我对吗?你跟他是清白的,对吗?一定是……一定是清白的……”

    扈沚蓠眼眶蓦地湿润了,他这是相信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很快,亓官飒的吻又袭上了她的双唇,红纱帐中,两人卸衣交卧,绸缪欢愉。

    扈沚蓠甚至怀疑亓官飒根本没喝醉,否则怎么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他连丝毫困意都没有,仿佛不知倦怠似的。她已是疲乏得紧,很快便沉沉地睡着了。

    天边微明之时,起夜的家仆返回来经过厢房时,发现门是开着的,走近一看,心里纳闷:昨晚扶将军进去后明明关好了门的,怎么又打开了?

    他进去看了眼床榻上没人,打了个哈欠,只当亓官飒出去如厕了,没有细想,出去带上门回自己的耳房继续睡觉去了。

    次日,扈沚蓠直睡到近巳时方醒,睁开眼,身边早已没了亓官飒的身影。她不禁苦笑,走得那么匆忙,是怕不知该如何面对我吗?终究了心里有了隔阂吧?

    这时筎棉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容:“夫人,早上奴婢来的时候正碰见将军走出房门,他说让我晚点再过来服侍你,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累着你了,想让你多休息休息啊!”

    扈沚蓠两颊浮起丝丝红晕:“胡说什么呢?帮我把衣裳拿过来。”

    筎棉将衣裙递给她,帮她宽衣,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夫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将军还在家吗?”扈沚蓠有一丝紧张地问道。

    “早上吃过饭就离开了,听他跟老夫人道别时说征兵任务还没结束,不能耽搁。”筎棉道。

    “这样啊。”扈沚蓠心绪很是低落,这次仓促回来,连句心里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下次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筎棉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夫人,别难过了,征兵早晚会结束的,等将军回了北营,你们见面就容易了。”

    扈沚蓠微微一笑,但愿到那时他们都能忘了这次的风波,像之前那样好好相处吧。

    拂风阁后院,琴约在自己卧房的里看着眼前刚完成的画作久久凝思: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再添点什么好呢?

    忽然,她茅塞顿开,对了,再题两句诗啊。于是提笔蘸墨,须臾,两行诗句便现于帛画的一角。

    嘴角漾起满意的笑容,她将画卷收好放进箱笼里。上次在书房她只画了一小部分,不知风辞看到没有,毕竟是要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还是先保密的好。

    “藏什么东西呢?鬼鬼祟祟的?”风辞突然走了进来,恰好看见她往木箱中塞东西,微笑着问道。

    “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往自己的箱子里放东西都不行吗?”琴约嗔怪似的瞟了他一眼,“找我有事吗?”

    “咳!”风辞清了清嗓子道,“那个……这几日天朗气清,比较适合出游,明日带你去南郊游玩如何?”

    明日?明日不是他二十二岁生辰吗?他不打算在家里过?

    “都有哪些人去啊?”琴约问道。

    “暂时只有你和我,你还想邀请谁去?”风辞问道。

    “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太冷清了?”琴约想着像他这样的世家公子过生辰肯定亲朋好友都会齐聚一堂来庆贺的吧?

    风辞听了不免有点失落,他是想与她单独过一个生辰,原本以为她也会很期待的,垂眸低沉道:“你若觉得人少无趣,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去。”

    琴约抿了抿唇,想道她那幅画上的内容好似不方便让太多人知晓,到时该难为情了,就两个人去也好,便道:“不了,就我们两人去玩得更自在一些。”

    “嗯。”风辞唇边露出浅浅一笑,上前去拉起她的纤纤玉手,“该用午膳了,走吧。”

    二人出了房门,琴约忽然想起昨晚的事,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亓官没有将沚蓠遣回娘家的?”

    “凭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风辞道,“他对扈沚蓠用了情,不会光凭着谣言就休了她。”

    “那他为何不早些回去,还喝得酩酊大醉?”琴约回想起昨晚亓官飒那哪儿是喝酒,简直是灌酒。

    “你觉得他醉了?”风辞轻笑,“他可不是扈贲,连你都喝不过。”

    琴约撇了撇嘴道:“难道他装醉?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沚蓠,喝酒壮胆?”

    风辞挑了挑眉,无声默认。

    “好吧,只要他与沚蓠好好的就行。”琴约道,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和他谁酒量好?”

    “这还用问?他几时喝赢过我?”风辞得意道,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

    琴约闻言眉头一蹙,努着嘴问道:“那你那次喝了酒亲我是不是也根本没醉?也是装的?好既亲了我又可以若无其事?”

    风辞心道失策失策,简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得讪笑道:“没有,那次我是真喝醉了……”

    琴约一双横波目定定地看着他:“原来你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风辞有点心虚,赶忙握着她的手往心口放:“谁说的,心明明在跳着。”

    “哼,欺负了我还强词夺理!明天我不去南郊了。”琴约说罢欲挣脱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奈何风辞却死死握紧,反把她拉到了怀里,轻声哄道:“别生气,我承认那次是我一时失控,情难自已,谁让你那么秀色可餐呢?”

    琴约顿觉面红耳赤:“就会说好听的!”

    “只要你不生气,说再多好听的我都愿意。”风辞微笑道。

    “我才不要听呢,肉麻。”琴约娇嗔道。

    “那明日的南郊之约你不能食言了。”

    “知道了。”琴约表面上不情不愿,心里却是开心不已。

    第二天,晴空万里,初冬的阳光和煦温暖,即便时近正午,也并不灼人。镐安城南郊有几座连绵起伏的山峦,不高,却形态各异,多常青树木,景色怡人。

    “你很喜欢游历名山大川吗?”琴约便将一张宽大的布帛平铺在草地上,便好奇地问道。

    “没错,不只名山大川,只要是风景秀丽的地方我都喜欢去走走,可以排解忧虑,开阔胸怀。”风辞道,难得琴约主动问起他的喜好,他很开心,他很乐意让她多了解自己,靠近自己。

    琴约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要帮我重查旧案,你会一直闲散地过游山玩水的日子吗?”那他现在要曲意侍奉恭王,会不会觉得受到了束缚?

    风辞领会其意,道:“现在的日子也过得同游山玩水一样惬意。”

    “啊?怎么会?”琴约觉得他一定在哄骗她,怕她自责而已。

    “真的,因为有你在。”风辞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琴约羞窘不已,慌乱得不敢看他,一把抓过旁边的纸鸢道:“你不是说要放纸鸢吗?给,看你能放多高。”

    风辞知道她害羞了,淡然一笑,接过纸鸢和线轴,起身道:“看好了。”

    和风徐徐,风辞举着纸鸢奔跑几步,慢慢地放飞起来。琴约眼见纸鸢飞得越来越高,也不觉起身退远了些仰头观看。

    “哇!真的飞得好高啊!”琴约感叹道。

    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纸鸢剧烈摇摆,不等风辞收线,便往下落,卡在了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叉之间。

    “啊?怎么办?能拿下来吗?”琴约喊道。

    “别急,你在这儿待着,我上去看看。”风辞放下手中的线轴,飞身上树去取。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风辞回来,琴约便拿出自己的画,平展开来,准备待会送给他。正想着再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向后瘫倒。

    风辞取下纸鸢后往这边走来,发现琴约不在原地,他顿住了脚步,四下望了一遍,仍不见人。

    “约儿!”他大喊一声,急忙跑过来,却发现了地上的帛画——一幅黄鹄戏水图。图的左上角题有两行诗“愿为双黄鹄,比翼戏清池”。

    风辞将帛画拿在手中,细细看着,上次在书房就看见她在画黄鹄,难道就是为他的生辰准备的礼物?

    “约儿!约儿!”他连声呼喊,山间除了回音却并无人应答。

    风辞心下顿生恐慌,迅速收好帛画,给拂风阁的护卫发了信号,便沿途寻找起来。他此刻自责不已,怎么就掉以轻心不事先安排些护卫在周围守着呢?只想着与她共度生辰,以为自己可以护好她,让人钻了空子,风辞,你真该死!

    很快,骙业便带着几十名护卫赶来与他回合,来了之后没见到琴约,便意识到不好:“小约姑娘……”。

    风辞命令道:“被人带走了。你们平分成四队,分别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找,务必要找到人!”

    “唯!”众护卫领命各自闪向一方。

    此时掳走琴约的蒙面人正扛着她飞奔,却没发现肩上的人醒了。

    琴约被颠得难受,仔细一看,自己怎能被一个陌生人扛着?她不是在等风辞吗?感觉到不妙,她放声大喊:“救命啊!救命——”

    那蒙面人停下了脚步,听得另一个人道:“行了,就在这儿解决了吧,原本也是怕她大喊大叫引得那个男人发现,现在那男人不会跟来了,早点了结了她回去复命。”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rdww444 或 热度网文,一起畅聊网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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