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从若糊里糊涂的就成了段鹏的女朋友了。她心里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小马哥的。赵海潮之所以没能追上从若,除了年龄大,长得没有段鹏帅,就是他对从若太克制,追了那么多天,手都没有机会碰一下。倘若当时他追得强硬些,不是这样不愠不火,结局或许又不一样。

    毕业了,移民看不到希望,回去,国内的就业形势也不好。毕业比她早的一些同学回国半年也没找到理想的工作,只能每月三千多块工资混日子。出国这两年花了家里大几十万,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啊。很多留学生一定要留在澳洲,说是为了澳洲的福利和子女教育。澳洲的福利是好的,可那是对澳洲公民和永久居民的,对于海外学生便什么福利都没有。至于子女教育,其实大多数留学生还想不了那么远,婚都没结,孩子也没有,谈什么子女教育。其实还有一条大家都不会说出口的,但是却很重要的原因。回国不好混,在澳洲也不好混,但是留在澳洲无论你混得多么不好也没人知道,国内的人都以为你天天住别墅吃西餐打高尔夫呢,父母说说也有面子。另外也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移民,只是周围的人都准备移民,便不知所谓的被裹挟了进来,跟着大潮流一起走。那时从若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执念让她觉得移民就是目标,对于更远的未来,她根本是茫然的。

    那一天她突然就想吃bbq,她对段鹏说了。天下着雨,他们就去超市简单地买了一包香肠和一袋面包片。两个人冒着雨在公园的公共烧烤炉上烤着面包和香肠,段鹏拿着夹子烤,她在身旁给他打着伞。从侧面看段鹏帅极了。他手臂上有结实的肌肉,不像一起上课的那些男生那么弱那么娘,他叼着烟皱着眉,像极了小马哥。雨天公园里静静的,他们烤完了便端着到凉亭坐下,挤上烧烤酱,喝着可乐,简单的面包香肠也那么好吃。那时的从若觉得冒着雨烧烤又疯狂又浪漫。

    吃完了,两人上了车。段鹏并没有把车开上路,而是开到公园停车场的角落里。雨下得很大,公园附近都没有人,街上的车辆匆匆开过,没有人注意停车场里的车。就在那个雨天,在车里,他强暴了她。事后,段鹏对着哭泣的从若说“放心,我会跟你结婚,帮你移民。”

    他把从若送回家,告诉她明天会来找她。从若回到家里,心里矛盾极了。她心里是介意和段鹏之间的差距的,可是失身对她来说却是一件大事,已经这样了她不嫁他又能嫁给谁呢?而且他说愿意跟她结婚,帮她办理移民。要是以前她还可以把这件事和小蔓哭诉,可是现在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商量,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思来想去,默默啜泣。

    第二天,段鹏来找她,带着懵头懵脑的从若去了婚姻登记处提交了结婚申请。在澳洲结婚,提交申请后需要经过至少一个月的冷静期才可以真正注册结婚。段鹏怎么会给从若时间冷静,没过几天从若就被他哄骗着退了租住的房子,搬到他的住处去了。段鹏住的地方是一座两层的老房子,看上去挺大的。一进门是一道楼梯,直通二楼。这个hoe被分割成七八间房间,住了很多人。段鹏的房间在楼上。他带着从若上楼,正好楼上的租客下楼,看上去是一个本地的土著,和段鹏打了一个招呼,打量了一眼从若,古怪的一笑,就出门了。上到楼上,进到房间里,房间还是挺宽敞的,采光也不错,有独立的卫生间,厨房要和别人合用。段鹏一回来便躺在床上抽烟,从若收拾好行李,出了房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小男孩,段鹏说是对面房间住的一对黎巴嫩夫妻的孩子。下了楼,看见一个亚洲女人正端着一盆衣服向后院走,看到她很热情的打着招呼,聊了几句知道她是越南人。

    以前从若住在一个两房的小公寓里,同住的也是一个中国的女留学生,很简单。看了眼下的环境她有些不舒服,便回到房间小声对段鹏说“这里怎么这么乱啊?”

    “怎么,你嫌弃?”段鹏把烟蒂丢在地上,沉着脸问。

    “没,没有。”从若性格本来就软弱,自从那天被他强要了,她就有些怕他,自然是不敢说什么。

    已经毕业了,从若便全职在咖啡馆打工,每天段鹏送她去做工。不得不说段鹏对付女人的手段还是很出色的,像从若这样初经人事的女孩子,很快就臣服在了他的身下,对他迷恋不已,每天除了上班便沉溺在情欲之中。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从若心甘情愿地和他注册结婚了,一来是对他的迷恋,二来两年的学生签证马上就到期了,再不结婚就必须回国了。

    拿到了结婚纸,从若才敢告诉父母。父母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说要来澳洲看看她。从若也想念家人,便答应了。确定父母要来,她有犯愁了。她现在和段鹏的居住条件,父母来了住哪儿?她和段鹏提出换个地方住,去租一个两房的小公寓,父母来了可以住。

    ”你父母自己要来的,我又没有请他们来,让他们住旅馆吧。“

    从若心里委屈,也不敢说什么,便在住处附近找了一家otel。

    从若的父母还没有来,张小蔓先来了。从若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几个同学,她故意没有告诉张小蔓,但是小蔓还是辗转通过同学知道了。

    张小蔓一踏进从若住的地方便皱着眉头问“小若,你怎么住这儿啊?你原来住的房子呢?”

    “退掉了,结婚了,就和他住一起了。”从若淡淡地说。

    “这房子怎么住啊,太乱了。中东人,土著,东南亚人,整个一个难民营。他们都是干嘛的?无业的,吸毒的,黑民,还是妓女?你哪能住这儿,多让人不放心啊。”张小蔓扶着她的肩关切的说。

    “这儿挺好的,我都住了一个多月了。”

    张小蔓不想再跟她讨论房子的事儿,便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可以决定。”从若倔强地说。

    “小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可是你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离开他吧。”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叫已经是他的人了?现在多少人同居了也是可以分手的。结婚了也可以离婚。离开他,我帮你想办法和他离婚。”

    从若牵了牵嘴角说“我不离婚,我们在一起挺好的。他已经帮我申请了签证,两年后我就可以换永久居留签证了。”段鹏倒是很守信用的帮她申请了临时居留签证,婚后两年就可以算正式移民了。

    张小蔓无话可说了,如果这是她的亲妹妹,她一定会强硬把她带走,可是她没有立场那样做。她叹了一口气说“那你多保重吧,有事还可以找我,我们永远是朋友。”

    张小蔓走了,从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不知道怎么就和小蔓姐走到了这一步。

    从若终于拿到了临时居留签证,这张签证对她很重要。持学生签证打工其实是很难得到保护的。而且学生签证也是不容易找到什么正式的工作,一来工作时间受限制,每周不能超过二十小时,二来到底不是长期的签证,大部分公司还是希望雇佣稳定的员工,就像国内的某些企业更喜欢雇佣持本地户口的员工一样。

    从若一拿到签证就去找工作,很幸运,她终于找到了一个assistantaountant(助理会计)的职务,两星期后就职。

    收到公司发来的offer,从若很高兴。那天咖啡馆没有排班,她在家里等待段鹏回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她等了一夜段鹏也没回来,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来。一回来便倒头躺在床上。

    “你昨晚干嘛去了?”从若不高兴地问。

    段鹏烦躁地蒙着头没理她。

    从若生气地捡起他扔在地上的裤子,想给他挂起来,从口袋里掉出几个圆圆的硬币状的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是赌场的筹码。她一下就急了,推了推他质问“你昨晚去赌场了?你怎么能去赌钱呢!”

    “少管我!”段鹏一把把她推开,继续蒙着头睡。

    “我们结婚了,我是你老婆,我怎么能不管!”要是别的事或许从若还能忍一忍,可是她知道赌博是个无底洞,她不能沉默。

    段鹏似乎很烦,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给了从若一个耳光,骂着“不许管我!大陆妹!”

    从若只觉得被打得耳朵都轰鸣了,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段鹏也不理她,蒙上被子便睡了。

    从若躲在洗手间里默默的落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这样打过,她心里伤心极了。哭了一会儿,还是顶着红肿的脸去咖啡馆上班了。

    晚上段鹏送好货,等着接她。从若下了班,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段鹏看着她仍然红肿的脸,伸手摸了一下,说“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从若的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段鹏把车停在路边,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吻了一阵子。又说“昨天跟朋友去玩了一下,输了钱,心情不好。”

    从若抽泣着说“以后不要去了,我们结婚了,你不能再去赌场了。”

    “好啦,我知道了。”段鹏说着启动车子回家了。

    晚上回家,段鹏又使出他的无赖手段在床上把从若收拾服服帖帖。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

章节目录

南半球的寂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悉尼米娜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悉尼米娜并收藏南半球的寂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