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若父母的签证终于批下来了,来悉尼看她了,从若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段鹏对从若的父母倒是还算客气,去机场接了他们,又送到住处附近的otel,安置好了又请他们去吃了饭,席间对从若也是很呵护。父母看到段鹏长得还算不错,对女儿也还算好,女儿已经有了身孕,便也接受了他。问起段鹏的父母,他回答,父亲死了,母亲改嫁了。这让从若的父母有些意外,但是也好,没有公婆,少了很多麻烦。

    饭后,从若的父母看了他们的住处,心里很难受。问段鹏有没有打算换了地方给从若和孩子住,他回答,还在存钱。看到女儿女婿窘迫的生活,从若的父母商量以后,决定给他们买个房子,这样外孙出世后也能住得好一点。这让段鹏很高兴,对从若的父母也热情了很多。

    父母住了十来天便回国了,临走告诉他们会回去准备钱,再次办理签证过来照顾女儿生产。父母走后,段鹏对从若好了许多,只是偶尔实在忍不住出去玩一下,基本上每天晚上还会回家陪着她。那一段时间或许是从若过得最好的一段时光。

    从若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父母再一次来到了澳洲。他们卖了家里的两套房子筹了一笔钱,给从若在悉尼郊区买了一套小三居的公寓。但是这却让段鹏非常恼火,因为从若的父母并没有把房子买在从若和段鹏的名下,而是买在他们自己的名下。购房合同交换当天晚上,段鹏对从若发了很大的脾气。从若怕惹他生气,可是也没有办法,毕竟房子是父母出钱买的,从若只能默默的忍受。

    房子买下了,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便赶在从若生产前搬进了新居。但这件事情让段鹏非常的生气,从若怀着身孕,而且又和她父母同住,他忍着没有对她动粗。但是两个人关起房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对她冷暴力,给她一些暗亏吃。她不敢跟父母说,只是默默的忍受,她盼着孩子出生之后,他会对她好一点。

    终于,怀胎九月,瓜熟蒂落,从若生了一个女儿。母亲怕女儿做不好月子,天天守在身边。父亲也忙前忙后的照顾女儿和外孙的饮食。段鹏却对孩子和从若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从若给女儿取名萱萱,萱草的萱,萱草又叫忘忧草,她希望女儿能一生无忧无虑。萱萱过了百天,从若的父母签证也到期了,要回国了。这段日子,父母也看出来段鹏的为人有问题,但是孩子都生了,便嘱咐从若遇到事了一定要跟家里说,不要一个人忍着。

    父母走了,从若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做家务,非常辛苦。段鹏的脾气变得很不好,从若每天都要捏着小心,生怕他发脾气。父母离开不到一个星期,段鹏便又一次打了她。因为早上从若忙着给孩子喂奶,早餐做得晚了一些,段鹏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从若想申辩几句,换来的是又一记耳光,此后这样的暴力便成了家常便饭。一次张小蔓来看她,发现了她脸上的青肿,为她跟段鹏争辩了几句,小蔓走后,段鹏狠狠地打了从若,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一下一下地掌掴她的脸,嘴里说着“打死你这个大陆妹!”,打够了,又无耻地糟蹋了她。当晚,从若的父母来电话,段鹏警告她不许跟父母说,如果她的父母找到悉尼,他就把她和她父母一起弄死,把孩子也摔死。一次一次的殴打,每次打完他都会极尽侮辱的糟蹋她。开始她还会挣扎反抗一下,渐渐的她已经麻木了,不去反抗了。段鹏拿走了她所有的银行卡,在经济上控制她,从若想给孩子买些奶粉和尿布都要再三的恳求他才会给一点钱。日子过得痛苦而压抑,她常常会觉得有些神思恍惚。那时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患了抑郁症。

    那一天,段鹏去做工了,从若一个人在家里洗着孩子的小衣服。门铃响了,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赵海潮。从若很意外,但是还让他进来了。赵海潮说是张小蔓委托他来看看她的,他给孩子买了辅食,又买了些水果甜点。小蔓几个月前已经和江涛回国内就职了,给从若发了好几封邮件也没收到回复,两天前不放心打了从若的电话,是段鹏接的,说她不舒服已经睡了。挂了电话小蔓心里就慌得很,便委托赵海潮去她家看看她。

    坐了会儿,聊了几句,赵海潮便觉的从若哪里不对劲。他细细的观察她,因为曾被邻居太太警告过一次,段鹏不敢再打从若的脸了,但是赵海潮还是细心的发现她手腕处的淤青。

    “你的手怎么了?”赵海潮问。

    “没什么。”从若把手腕向袖子里藏了藏。

    “他打你了?”赵海潮震惊地问。

    从若没有回答,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

    “我带你去看医生,你的状况很不好。”赵海潮拉起她便要出门。

    “海潮哥,我没事,我不去。”从若挣脱他的手。

    赵海潮大概是怕她误会,便说“你这样子,如果我不带你去看医生,我没法对小蔓交代。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不会纠缠你,你放心。”

    从若犹豫了一下问“海潮哥,你能不能带我去买点东西。”那一天从若来了大姨妈,可是她连买卫生棉的钱都没有,也不敢问段鹏要。

    “好,我先带你去看医生,然后带你去买东西。”赵海潮答应着,带着从若和孩子出了门。

    他带着从若去私立医院看了医生,医生诊断她患了中度抑郁症,给她开了药。他又带她去超市买了很多用品,临走又给她一些钱。无论多么痛心,他也只能送她回家,他没有立场去照顾她,她是别人的妻子,而他也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临走时,他告诉从若,任何时候有事都可以给他打电话,还说这是张小蔓嘱托他的,他不能辜负嘱托。

    赵海潮走后,从若把他带里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又给孩子喂了点赵海潮带来的辅食。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她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女儿照顾好。

    晚上,段鹏回来了。看上去他心情不错,从若松了一口气。吃过晚饭,他突然拧着眉毛,指着垃圾桶里的婴儿米粉袋子问“这是哪来的?”

    从若心里一惊,连忙说“隔壁太太送的。”

    段鹏没说话,阴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进了卧室。

    从若心里忐忑,一边收拾厨房一边留意着段鹏的动静。她收拾好,把孩子哄睡,走进房间准备把孩子放在床上。这段日子,段鹏嫌孩子吵,一直都是和她分房睡。她刚刚把孩子放在床上,段鹏便怒气冲冲地冲进来,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他的房间,按到电脑前。从若惊恐地看见电脑上回放着今天赵海潮来看她的场景,段鹏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他用力的把她摔在床上,疯狂的掌掴她,嘴里咒骂着“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大陆妹,我打死你,让你勾引男人!”

    从若害怕极了,挣扎着,哭喊着“我没有,没有!”

    段鹏把她拎起来用了的晃着,叫着“是不是趁我不在家你出去跟野男人上床啦!你说!”

    “我没有,他只是来看看我”从若颤抖着解释。

    “还敢骗我!大陆妹,没有一个不下贱!”他一掌把她打倒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拿起嘴上的香烟按在她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烙着她的皮肉,直到香烟熄灭,从若也随着这一下又一下的炙烤惨叫着。

    她凄楚的叫声刺激着他的兽性,他一把拉下她的裤子,看到她下身的血迹,他一愣,旋即掐着她的脖子一把把她拎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她。

    “我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从若喃喃地说着。

    “跟他出去了那么久,干什么去了?嗯?”他手上紧了紧,咬着牙问。

    “我病了,去看病了。”

    “什么病?”

    “抑郁症。我开了药,就在我房里,你不相信可以去找。”从若哆哆嗦嗦地解释着。

    他狠狠地把她丢在床上,冲到她的房间翻出了那瓶药,拿到她面前,问“是这个吗?”

    从若胆怯的点点头。

    段鹏拧开药瓶,狞笑着把药全部倒进马桶里冲走,回来一掌把从若从床上打到地上,骂着“滚!看到你这大陆妹就心烦!”

    第二天,他抢走了赵海潮留给从若的钱,又警告她不许出门,也不许见任何人,如果让他知道了绝饶不了她!然后便把从若反锁在家里,离开了。

    从那以后,从若每分钟都活在恐惧中,她感觉段鹏那双狠戾的眼睛时刻在盯着她。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不敢打电话接电话,甚至不敢哭。只要段鹏觉得她有一点异常,便会打她,而且他变得更喜欢在她身体上留下伤痕,烫伤,齿痕布满她的身体。身体上的摧残加上精神上的禁锢,让本来就患病的从若,病得更加严重了。

    有一天,她恍恍惚惚地突然拿起剪刀,划破自己的皮肤,鲜血从身体里慢慢地流出来,她压抑的内心也觉得得到了释放,整个人都轻松了。晚上,段鹏回来看到浑身是血痴痴地坐在地上的从若,也吓了一跳。一边咒骂着,一边连忙给她包扎了伤口。大概是怕她死了会惹上麻烦,自那以后,他都没有再打过她。但是依然禁锢她,控制她。就这样,从若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虽然不会再次自残了,但是依然常常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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