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新年,关观和嫂子通了视频。一看到嫂子那富态的脸,听到她的大嗓门儿,关观心里就很踏实。

    “妹妹,也没多长时间没见,你咋瘦那么多呢?是不是生病了,还是累的?”视频里嫂子皱着眉头说。

    “最近店里有点忙,可能是累的。”

    “生意这玩意儿能做成啥样就做成啥样,那么拼命干嘛?钱不够用啊?邢总那么有钱还养活不了你?”

    “别提他了。”关观说着眼圈就红了。

    “咋了?你俩又吵架了?妹妹,这我得说说你,都那么多年了,不就为那点儿事儿吗?你咋就想不明白呢!你这样一直闹,啥样儿的男人也得被你闹跑了。”

    “我们分手了,他不要我了。”关观抱着手机哭了起来。

    “不能吧?前两天你哥还找他办事,他也没说啊。”

    “他都派人来接豆豆了,他要把豆豆抢走!”关观泣不成声地说。

    嫂子见她哭成这样,又着急又心疼,“妹妹你别哭了!你到底是为了他不要你了哭,还是为了他抢你孩子哭啊?他不要你拉倒,那天下好男人多了呢,再找一个呗!你要是因为他抢你孩子,那他现在不是没抢走吗!别哭了啊。”

    “我就是想哭!”见到嫂子就是见到家里人,压抑了那么多天的情绪一下子决堤了,她嚎啕大哭个不停。

    “好好好,你哭吧,哭吧,哭出来就痛快了。你说你可真有出息,都两个孩子的妈了,哭得像个小孩儿似的。”嫂子一边安慰一边数落着。

    “我就想哭!”关观在嫂子面前使着性子。

    “行,你哭吧,哭够了,咱也不去想那个姓邢的了,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我不想找!”关观抹着眼泪说。

    嫂子想了想说“你要是舍不下他,要不我让你哥去跟他聊聊?”

    “聊什么聊?人家都不要我了,别去丢人现眼!”

    “那要不这样,你就告诉他,他要是不跟你好了,你就不让他见孩子!”

    关观被嫂子说得愣了一下,这样无赖的做法,她还真干不出来,她收了眼泪抽泣着说“那不行,孩子也想他。”

    嫂子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可真没招儿了!”

    关观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泣。无论嫂子再怎么劝怎么哄都没用,大概是被她磨光了耐心,嫂子有些急了,呵斥道“别哭了!你就当他死了,他死了你还不活了呢?你这天天的折腾自己,把自己弄得瘦成这样,干什么玩意儿?”

    死?关观心头划过一丝念头,她连忙问“嫂子,你说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所以才跟我提出分手。”

    嫂子一愣,哭笑不得地说“哎呀妈呀,你这想象力可真丰富!我不跟你说了,我都快让你给弄成神经病了!你好好的,别老哭,还有孩子呢。我挂了。”

    关观挂了嫂子的视频,心里乱成一团,她越想越觉得邢子获有问题。她很想找人求证,可是能问谁呢?邢子获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了,如果真的身体出了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向外界披露的。杨敏那里一定也问不出来。她只有自己慢慢地观察了。

    邢子获每星期都和妞妞视频两三次,她悄悄观察着他的气色和状态,可是看了好多天也没看出什么。

    张小蔓在国内待了几个星期,江涛表现得还挺正常,她细细地观察也没发现任何问题,他的身体也没有如他说的那样不行了。当然,依然还是爱玩,依然还是说三句话就不正经。

    吃过晚饭,两人坐着看电视,江涛有些坐不住了。“真没意思!老婆,要不咱俩出去唱歌?”

    “不去。唱什么唱?要唱你找别人唱去。”张小蔓剥着桔子皮说。

    “我也没人陪着唱,最近不是严打嘛,小姐妹们都放假了。”江涛随口说。

    张小蔓拧着眉毛骂着“江涛,你也太厚颜无耻了!怎么,扫黄扫得还得让老娘给你坐台?”

    江涛陪着笑撒着娇说“老婆,我逗你玩的。就是想让你陪我出去玩玩,行不行啊?”

    “这不是陪着你玩呢吗?家里不能玩?非要出去。”说着张小蔓塞了一瓣桔子到他嘴里。

    江涛咬着一半桔子,含混不清地说“老婆,来,一起吃。”

    “干嘛?”张小蔓看了丈夫那不正经的眼神,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凑过去咬另一半桔子,“哪儿学得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儿?恶心死了!”说完她就伸手把桔子一下子塞回到江涛嘴里。

    “真没意思!一点儿都不解风情!”江涛抱怨着把桔子咬得汁水迸射。

    张小蔓就不是爱玩这种小动作的人,上大学那会儿她就特别腻歪在食堂吃饭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情侣。但是一想到丈夫一个人在国内,被冷落着,也觉得很内疚。于是她拿了一瓣桔子咬在嘴里说“来吧,你来咬吧。”

    “不玩了!”江涛看了一眼使着小性子说。

    “切,还生气了?不玩拉倒。”说完小蔓就把桔子吃了,又说“今晚早点睡,我这两天是好日子,咱得抓紧时间要老二。”

    江涛听了,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不着急,顺其自然吧。”

    张小蔓有些不高兴了,说“能不着急吗?就算听天命,那也得先尽人事吧。”

    江涛大概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和妻子掰扯,岔开话题说“老婆,我跟你说,我有医保卡了。”

    “你一个拿外国护照的人还能有医保卡?”

    “那必须的!我也是光荣的纳税人,每年上好几十万个税呢!”江涛得意的说,“这卡里有好几万买药的钱,我去药店问了,买什么药都行,买伟哥都可以用。”

    “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好歹也是个公司的总经理,去药店问这个,你不嫌丢人?”张小蔓哭笑不得地说。

    “我这岁数的男人问问这个事有什么可丢人的?”江涛无所谓地说,“买套也可以刷这个卡。”

    张小蔓怒了,伸手拍打丈夫,一边骂着“我不在你身边你买这些东西干嘛?你想干什么?江涛,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江涛嬉皮笑脸地抓着妻子的手说“我逗你玩的!就知道你得急。”

    “逗什么逗?谁跟你逗!”小蔓挣扎着想抽出手来继续拍打他。

    “不逗逗你,多无聊啊!谁让你不陪我玩。”江涛笑嘻嘻地承受着妻子不轻不重地拍打。

    夫妻俩嬉闹了一阵子,江涛的电话响了。接了电话江涛心情不错,说“老婆,朋友叫我出去喝酒去,你又不陪我出去玩,我走了。”

    “什么朋友啊?喝什么酒?喝了酒还怎么要老二啊?”小蔓不高兴地问。

    “几个客户,大老远来的,我得去陪陪。”说着他也不理小蔓,穿上大衣就走了。

    张小蔓心里郁闷,也只能由他去。她一个人看了一会电视,又检查了乐乐的作业,便上床睡觉了。

    半夜,卧室的灯突然被打开了,江涛带着一身酒气站在床前。他笑嘻嘻地看着张小蔓,大着舌头说“老婆,我今天,喝,喝了七两白酒,你说我厉不厉害?”

    张小蔓皱着眉眯着眼说“你这大半夜的回来把我弄醒,你是等着我夸你还是等着我骂你?”说着她睁眼看见江涛的鼻子上擦破了一块皮,连忙问“你这鼻子怎么破了?”

    江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呵呵,刚才摔了一跤,擦破皮了。”

    小蔓连忙跳下床,上上下下地检查他的身上,焦急地问“还摔坏哪儿没?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

    江涛嘻嘻笑着说“没有,没摔倒,就是鼻子擦门框上了。”

    张小蔓又生气又心疼,数落着“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嘛?万一摔坏了骨头怎么办?”

    江涛也不理她,依然笑嘻嘻地说“我去看看我儿子去。我想我儿子了,我去亲亲他。”说着便向儿子房间走去。

    “哎,孩子睡了,你别吵醒他。”张小蔓追着丈夫出来。

    江涛还没有走到孩子房间门口便奔向洗手间,一进洗手间就抱着马桶狂吐。小蔓看他的样子也是心疼,又是给他拍背又是给他拿水漱口。服侍着吐干净了,又喝了些温水,帮他擦洗了一番才把他弄上床睡了。

    听着江涛的呼噜声,张小蔓却睡不着了。这个老公比儿子还不省心,越来越能作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国内真的太不放心了。她决定回去以后就联系中介卖一套房子,让老公尽快回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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