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一点也不觉得受打击,还是凑过来亲近。

    被他弄得脖子颈子怪痒的,钱娇娇反手推了他一把,陈大牛看她的表情也就从善如流,没有过分歪缠,自己爬床上去,就着油灯翻书,看样子心情还是很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什么好事呢?难道是因为见到了芍药解了相思之苦?

    钱娇娇恶意揣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散了头发也上了床。

    被窝被陈大牛暖热了,又被陈大牛暖暖地抱在怀里,嗅着被子上干燥舒服的阳光的味道,钱娇娇可耻地觉得生活很美好。

    只是这么一点满足而已啊。

    陈大牛明显是有些意动的,至少身体已经相当诚实了。钱娇娇窝着一动不动,根本没打算顺从他的意思。

    有趣的是,这会子陈大牛倒是学会体贴尊重了,只管老老实实地搂抱着,哪怕手指都没有乱动。

    其实这样平平静静挺好的。

    把给娘家送年礼的情况说了说,陈大牛就道,“这些事你安排就好,我都没意见。”钱娇娇翻了个白眼,索性不说了。

    陈大牛十分灵敏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于是便又关心了几句送的什么礼,然后又问钱有德和王氏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钱娇娇把开养猪场的事说了。

    陈大牛沉吟了一下,就道,“这些事都把岳父排除在外,老人家心里难免会有些意见。”

    钱娇娇冷笑了笑,拉拔王氏的目的,本来就打算用来对付钱有德的,顺便给钱树生添添堵。

    “爹年纪大了,这些杂事还让他老人家操心就是我的不是了。我每月给的家用银子了,年节礼品,够他们老两口过地主老财的日子了。老人家嘛,在家享享清福就好。”

    陈大牛听她这语气,是有多假就有多假啊,不觉有些汗颜。他大约明白,岳父一味护着小儿子钱有德,某人心里醋了吧。不过坦白讲,钱有德的确是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以前看着只是懦弱些懒惰些,对人还算知礼。现如今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不管什么脏话毒话不要脸的话都能随意说出口,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

    陈大牛其实想到是谁在唆使。以芍药姑娘的心计手段,钱有德变成她手里的刀其实并不难以想象。

    陈大牛不禁想问,生活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芍药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曾经也是那样娇艳温柔的姑娘,怎么就成了这副恶毒无趣的模样?

    然后又庆幸,钱娇娇并没有变成这种可怕的样子。

    但要说钱娇娇一点没变……陈大牛也是不敢承认。有时候,他总不敢认,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娇娇,打小就性子爆炭的那个娇娇?

    他认识的那个娇娇绝对没有现在这幅玲珑心肠,也绝没有这份手段能为心胸眼界。陈大牛根本就不相信,一个人能用两年时间,就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怀疑是一天天地在增长。可也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竟一点也不想去揭穿,哪怕怀疑的苗头也被一再压制,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就这样糊涂着吧。

    她就是他的妻,而他理所应当是她的夫,生同襟死同穴,没什么道理可讲。

    “哎呀,还看什么书啊,睡觉,累死了。”

    半娇半嗔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说过话了啊。虽说霸道地决定了钱娇娇的未来,但那道往火光里冲的身影,还是给了陈大牛心灵重创。

    她是可以离开的,即使是以死这种方式。根本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里没有她。

    依言放下书,灭了灯,把怀里的人依她最喜欢的方式搂着,即使什么也不做,就是这样依偎着,也感觉别样的满足。

    第二天吃过早饭,赵天麒就和许融两个匆匆离开了。

    赵天麒的背影,在冬日的冷光里,就像一匹穿越无人原野的野狼,孤独是他的本色。

    钱娇娇不禁一阵惘然。感情产生的契机太过奇妙,凡人总是难以抓住,于是有了各种错过。她有时候也会想,要是那天发疯真的跟赵天麒跑了,现在是什么光景。

    私奔的故事,安娜卡列尼娜和上尉的女儿等等世界名著,都淋漓尽致地诠释了,无论多么深刻的爱,都经不起颠沛流离。

    可能一开始是快乐的。毕竟那是一场逃离平庸现实的冒险,无论怎么样,一开始都会满怀激情。可是之后呢,赚钱也许没什么问题,但是地位呢,赵天麒一朝从贵人降为平民,这种落差无论怎么去弥补,也很难让他满足吧,久而久之,必会生怨。

    于是,悲剧就会产生。

    当然这只是理性分析。钱娇娇直觉里,赵天麒未必不能够给她护得一方安宁的天地。因为这个男人没有陈大牛那么多顾虑和野心,他的内心世界要更干净更原始,爱情在他心中分量应该也要比陈大牛重一些。很难得能碰到一个男人,愿意只为情而活。

    当然直觉大部分时候都是假象,做不得准。

    因为大病了一场的缘故,钱娇娇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家里杀猪,也都是陈红香和米氏还有夏如芳盯着,她自己反倒成了个甩手掌柜。每天宅在家里,仍旧抱起麻将牌来刻。之前刻的那些,在碧云庵一场大火里焚烧了个干净。

    家里人可能已经习惯她这个爱好,没人有什么异议。

    十九那天,作坊落锁,女工们提着奖赏的钱币和布匹猪肉,高高兴兴与来领她们的家人回去了。

    于是钱娇娇就更加没什么事需要关注的了,整日里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二十那天,陈大牛那边工地上也收工了,他一回来,就扛起一把锄头,硬拉钱娇娇出门,说是要去山上挖冬笋。

    陈蜜拍着小手说也要跟着去,结果被陈荼瞪了个白眼拉走。

    于是去到竹林,便只剩下夫妻二人。

    挖冬笋这件事,小时候钱娇娇也看人干过,自己却没上过手。倒也有些兴趣。

    冬日里的竹林仍旧一片青翠,落叶积的厚厚的地面十分松软,踩一脚陷下去好几寸。

    陈大牛扛着锄头,跟钱娇娇说哪一片是自家的竹林,钱娇娇比较迷茫。这种竹林密密地长了一个山头,界碑都没有,就不知道陈大牛是怎么辨别出来哪一棵哪一片是自家的。

    “好了,这里应该有笋子。”在一处缓坡前陈大牛忽然停下来。

    钱娇娇盯着他指的地方打量了一会,竹叶厚厚铺满的地面跟别处不无二致,老实说,根本看不出来为什么这里一定藏着冬笋,不禁怀疑,“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大牛吹了口唾沫到手里,让钱娇娇站开一些,然后抡起锄头挖下去,说出的话气死人。“我猜的。”

    钱娇娇翻个白眼,走到一旁的一块石头边坐下,看着陈大牛挖地。

    结果挖了好十来锄,那一小片都掀了一遍,别说冬笋了,就连竹缏也没找着一截。一般来说冬笋是沿着竹子的根系竹鞭生长的。

    陈大牛的样子还是有点尴尬的。钱娇娇半分不给颜面,噗呲一声笑出来。“看你还敢装瞎子算命!”

    陈大牛笑,扛起锄头继续往前走,一边让钱娇娇跟上。

    走着走着,他忽然喊了一声,“小心,你旁边有蛇。”

    钱娇娇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跳到他身后藏起来。慌忙四顾,“在哪?蛇在哪?”

    陈大牛哈哈大笑,“傻子,冬日里哪能还有蛇出来。”

    钱娇娇:“……”心里除了个窝草,还有句日了狗了没有骂出来。刚刚她真的有吓到好不好!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怎么?吓到了!”陈大牛像任何一个开了女友玩笑的直男一样,笑眯眯地看过来,而且趁着钱娇娇不注意,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钱娇娇顿时脸红。她能感觉出来,陈大牛在努力讨好她。以他的性子,做这种半大小子才会做的拙劣玩笑和偷亲,几乎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罕见。

    但是,能被这么撩拨,还……是蛮不错的啊。

    “走吧。带你去后山看看我们的菜园子。我栽种了西红柿,成活的还不错,已经结了果了,估计过年的时候能吃上。”

    被陈大牛理所当然拉着手朝前走,钱娇娇鼻子不是鼻子地轻哼一声,虽然别扭,但还是跟着他爬山。

    他所说的菜园子,要翻过竹山朝北,再翻一个小山坡朝下走一里地,进入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山谷里,山谷的深处,就有地热,但是没有温泉,如果开发开发,未必不能够把温泉弄出来。

    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走起来就难了。

    何况顶着一副病弱的身体,结果竹山还没爬一半,钱娇娇就走不动了,使性子要往回走。

    陈大牛却忽然在她面前蹲下来,“我背你。”

    钱娇娇不禁一阵恍惚。原主的记忆里,陈大牛也背过她的,只是那时候陈大牛还只有十二三岁,原主更小,才岁,陈大牛或许懂了一点男女之情,但是原主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片子,被陈大牛背着,只会嚷嚷要摘这个果子,要那个花儿的,像个开心的百灵鸟。之后等原主长到十一二岁,就开始脸红,不敢于陈大牛之间有什么身体接触了。

    最近一次被陈大牛背。还是刚穿越那一天呢。

    虽然过去了一年半,但如今回想起来,记忆仍旧鲜亮耀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那时候的趴在陈大牛背上,有计谋得逞的小开心,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安心感。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对陈大牛的依恋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啊。

    “不要吗?”见钱娇娇呆呆的,陈大牛有些疑惑,还有点受伤。

    毕竟主动这么做,陈大牛的确对自己做了不少思想工作。他现在是真怕了钱娇娇一个人默默刻竹牌的样子啊。

    钱娇娇想了想,就趴过去让陈大牛背着,并且努力找寻当日的位置和感觉。

    那时候为了创造亲近感,自己是没脸没皮的把脸颊贴着陈大牛的颈子,所以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是给与她最激烈的触感。

    现在仍旧能听到沉稳而有力的血脉跳动的声音,只是少了当初的悸动,更多的是安稳和祥和。

    心境两相对比,钱娇娇感触良多。想要疏远和冷漠陈大牛的心情不知不觉散了许多。

    因为背了钱娇娇,锄头就被陈大牛丢在了竹林,等以后再来寻回去。

    穿过竹林,翻过小山坡,向下走进藏有地热的山谷。陈大牛没说放下来,钱娇娇也没说要下来走走。

    大约这是最近两三月来,两个人的心与心之间最靠近的一次,二人都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

    只是山谷真的很小啊,即使脚步再缓慢,也渐渐靠近了菜地。

    单凭地热还不足以把菜种活,毕竟今年冬天下过两场大雪了。必须用松枝支起的棚子,把雪水什么都给撑在菜地外,棚子顶上,匀称地开了一些拳头大的透气孔,方便阳光照耀而下。

    菜园子里种了茄子黄瓜豆角西红柿,还有,辣椒!

    “你偷了我的辣椒种子!”钱娇娇不满地抱怨,那些种子是她珍宝,明年在吃一道上能否过得好,全靠这个了。

    陈大牛竟然拿出来贸然做实验,要是这种地热之地,没控制好,把辣椒种死了怎么办?

    “我种的不好?”把钱娇娇放下来,指着那十来株枝干茁壮,叶片肥壮的辣椒,陈大牛颇有些得意,“这些原本没有分株,长在一起有些弱,等我分株培植,就开始长势喜人,你看,已经开花了。”

    钱娇娇也看到叶绿间白色的小花,诚然如陈大牛所说,都长得极好,而且才十几株,被他摸走的种子分量应该也极少。成功种活了的话,说明这个辣椒种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指不定这些辣椒还可以留种。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挂辣椒。”蹲在辣椒旁边,钱娇娇已经期待一串串青椒迎春摆动的情景了,忍不住口水……

    陈大牛看她那个馋嘴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在公主府,他也尝过宫保鸡丁和辣炒炒肉两道菜,说实话,有点承受不住那个爆辣的味道啊。不过,如今回味起来,竟还想再试试那个辣味,像钱娇娇说的,这东西吃了会上瘾。

    “今年一直忙,没有好生打理这块地,如今也只有豆角眼看能吃了。”陈大牛有些遗憾。

    钱娇娇却早已迈过辣椒地,去黄瓜藤旁摘了一根只有二指粗的小黄瓜,随意拿手绢擦擦就开始咬得嘎嘣脆。陈大牛跟过去,仔细找了一会,发现黄瓜都还只有一两指大,这时候吃,浪费了。

    “给。”不妨钱娇娇把自己咬了一般的黄瓜递过来。

    这种亲近是陈大牛再没想到的了,因此满心欢喜,低头咬了一口。然后看着钱娇娇又继续把他咬过的黄瓜若无其事地塞入口中,他的幸福感就更加爆棚。

    之后陈大牛摘了一把豆角,又挑了几根稍大点的黄瓜摘了,然后给庄稼松松土。再陪着钱娇娇围着山谷走了两圈,就开始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仍旧背着的。

    只是与上山时相比,钱娇娇明显放松了许多。南方的山林,即便在冬天里,也是一片翠绿,只有少数灌木落了叶子。所以远望山景一片黛色,倒也心旷神怡。

    二人还是没怎么说话,等重新回到竹林小路的时候。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金色的阳光穿过竹林落下来,一片璀璨的光芒。

    钱娇娇的心情,也如金子般闪烁。

    “陈大牛!”

    “嗯?”

    “你以后,只许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陈大牛略停了一下脚步,就笑着答,“好。”

    “其他女人一眼也不许看,如果有女人扑过来,你要赶紧把她推开,你只能看着我,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陈大牛有些失笑,这小孩子气的话呀,可他还是清脆地应声。“好。”

    “要发誓!”

    “……”陈大牛笑容更大,胸腔里的甜意比最甜美的蜜糖还要醉人。“今后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背后的女人轻哼一声,“记住了,背叛我,可是要挨雷劈的。”

    然后颈子被映上柔柔一吻。陈大牛只觉得这抹柔软随着血液灌入心间,让心底烫的厉害,整个人也似要腾空飞起,全身有用不完的劲,未来充满了希望。

    就在他满腔情感勃发,想要好好说几句甜蜜的情话的时候。

    “咦?走错路了了,从这边下去,我们的锄头怎么办?”可是后背这个煞风景的鬼婆娘,此时此刻竟然在想那把该死的锄头!

    陈大牛咬牙又气又好笑。这就是他的娇娇,一个不懂风情的傻女子。想到之前的冷战,钱娇娇心灰意冷的模样,都让大牛分外心疼。今后,可再不敢让她再受到一丁点伤害了。

    二人冷冷淡淡地上的山,下山的时候,那种冷淡已经荡然无存。

    从竹林里出来,钱娇娇再不肯被背着,怕被村里人看见。陈大牛却说无妨,“这时候村里炊烟四起,正是烧晚饭的时候,田里地里也没什么活计要做,没什么人肯来山林子里瞎逛,不会有人看见。再说,我背自己的婆娘,他们凭什么说嘴。”

    这就有点无赖了。钱娇娇刚想说万一呢。

    “大牛兄弟!”结果前头一声响亮的呼喊,然后一道矫健的人影从小路的弯道骤然出现在眼前。却是一身猎装的韩景韩小公爷!

    这就尴尬了。钱娇娇面满通红。

    ,精彩!

    (m = )农家娇娘致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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