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莲落了好一会儿眼泪，才点头答允了。
她回去的时候，钱娇娇提着灯送到院子门口，还拉了她手叮嘱。“记住我的话，绝对不要去府城，否则，以后我都不疼你了。”
吴雪莲听了前半句还点头，后半句就噗呲一声笑了。“我可真是个傻子，有你疼我，还在乎爹娘偏心不偏心的。反正啊，从小到大，我就是姐姐的陪衬。爹娘从来没多关照过我，顶多给我口饭吃养活了我。如今我就按你说的，该有的孝敬都给，至于在爹娘面前争脸面这种傻事，我再不干了。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大伟认错，他还是很疼我的，应该会原谅我。”
钱娇娇笑，“大伟要是敢不原谅你，那五百银子我给你出了，看他要不要脸。”
正说着呢，忽然从门边跳出来一个人。“嫂子可使不得。”
陈大伟这个混账，吓得钱娇娇和吴雪莲尖叫了一嗓子。陈大牛很快打开二楼的窗户看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陈大伟怪笑一声连忙道恼，但被钱娇娇拳打脚踢，吴雪莲也狠狠地揪他腰侧痒痒肉，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两人这才解气。
陈大牛在楼上笑着骂了一声活该，“大晚上吓我试试，我给你一拳尝尝滋味。”
“不不不，可不敢尝你那砂锅大的拳头。”陈大伟哈哈笑，扯了婆娘手，两个告辞回去了。
看两人和和美美的样子，估计应该是解开心结了。
钱娇娇关了院子门，回到屋里，陈大牛下楼来泡了一杯枸杞水，然后二人关门闭窗，把炉子里的火堵住了空气，这才上楼。
蜜儿这会儿已经睡了。小姑娘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夫妻二人看过她以后，再回房。钱娇娇刚放了油灯，不妨被陈大牛从后背抱住了腰。她就想，不是前两天才敦伦过，怎么又来？
这一年夫妻二人的房事基本上维持半月一次了，以这么年轻的身体来说，频率已经极低了。但是钱娇娇感觉良好，陈大牛也有意憋着，于是就这么形成了常例。
陈大牛低下头来，两个人侧脸贴着，耳鬓厮磨，比往日要更加缱绻多情。
钱娇娇觉得他挺异常的，想了想，就笑了，“难道你羡慕大伟和雪莲妹妹夫妻情深？”
陈大牛大言不惭地道，“他们两个怎比得了你我，论夫妻恩爱，谁能胜过我们。”
“呸，不要脸。”反身推开他，钱娇娇笑着跳到一边，然后脱了衣裳缩进被窝里。因为事先就放了汤婆子暖热了铺盖，所以被窝热热的，躺进去极舒服。这是小雪和大雪两个做的事，小姑娘年纪不大，这点事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有时候钱娇娇也会想，难怪富贵人家都要用仆婢，真的方便啊。古代可不像后世，除了家务，其他事情都有电器一键搞定。
以后估计自己也会越来越堕落，使用仆婢也会觉得心安理得。人是真的都会变的。
陈大牛倒是没有立刻来睡，坐在书桌前，一边喝水，一边翻看一卷图纸。
钱娇娇知道这个，是桥先生命身边的仆从亲自从京里送来的，前几日到手后，陈大牛就对此着了迷，每天睡前都要仔细研究一番。
实际上，这就是一卷大虞的全国地图。托他的福，钱娇娇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时空了。此时的京城名为东京，坐落在大虞中东部位置，大运河就是从南部苏府一带起头直通到京城，这大大缓解物资运送的压力。整体地形上，东北西南地势较高，西北是草原和沙漠，东南位置平缓。分别有两条大江，从东北向东南纵向一条，西南穿过中南部腹地横向一条一路流向大海。中北部地区还有个大湖，汇流出几条河，造就了中部平原沃土。
至于松源府的位置，在大虞的地图上，也称为长江的这条大江沿线靠北位置。离京城一千二百多里路，其实换在后世的高铁，也就两个半小时的路程，这年头即便水路也要走大半月才能跋涉到京城的了，走陆路就更费时间了。
不过了解这些并没什么卵用，在知道基本的方位和地形以后，钱娇娇就失去了钻研的兴趣。也不知道陈大牛盯着张地图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照理，睡觉前，钱娇娇要看会儿杂书的，因为最近陈大牛的藏书里有了本地理志，就被她拿来研究了。没有地图前，她就是打算通过地理志了解地形，看了地图以后，再看地理志，心里有底，就有了心情欣赏各种地理风物。
今天陈大牛怪怪的，看一会地图，就会笑着瞥一眼过来。要是钱娇娇看过去，他就笑出一口白牙，低头继续看书。
简直就像个偷看小女生的青涩少年郎。
被他看了第三次以后，钱娇娇忍不住炸毛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老盯着我看什么？”
陈大牛笑而不语，索性收起图纸锁好，然后解了衣裳，躺下前，还把钱娇娇手里的地理志抢走放桌上。
“今天还早呢，多让我看会书不行啊。”钱娇娇抱怨。因为吴雪莲这事，现在还不到亥时，就都睡下了。
陈大牛也不做解释，俯身就亲过来。接下来什么发展，用脚指头都知道了。
虽然身体懒懒的没什么兴致，但是被他耐着性子撩拨一会，也就渐渐地入了巷。
之后缠绵许久，因为陈大牛特别关注她的感受，所以还是蛮舒服的，时间上又延续了差不多三刻钟，这么长的体验，自然爽翻了。
等两个人弄干净，钱娇娇忽然觉得有点饿。因为下午吃了点下午茶，多吃了几块点心的缘故，晚饭吃的不多，加之经过剧烈运动……消耗能量过多，不饿都难了。
躺没一会儿，实在饿的受不住，钱娇娇起身要去弄个蛋炒饭。陈大牛就说他去。
但是他的做饭技术太差了，钱娇娇担心自己吃不下，还是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夫妻二人下楼，把蛋炒饭炒好，就在香气四溢的厨房随便吃点。谁知道，蜜儿这小丫头闻到香味，竟然擦着眼睛下楼来了。
当时候陈大牛这混账硬抱着钱娇娇坐腿上，让她喂饭吃呢。
小姑娘一进门，两个人就差点跳起来。好在蜜儿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全睁开，所以两人总算险险避开这一击。
然后一家三口就干脆在外头的暖炉吃饭。
蜜儿直到端起饭碗吃了几口饭，才算真醒过来。然后，她就笑眯眯地抱着碗，“还是娘做的饭最好吃。”
陈大牛也在一旁极力捧场。哪怕他俩猛灌**汤，钱娇娇也不迷糊，打量让她下厨做饭还是省省吧，厨娘就做得挺好的。
因为怕晚上吃多了积食，炒饭也就三碗，除了陈大牛的大碗点，钱娇娇跟蜜儿也就个吃了几口饭而已。然后再次上楼，钱娇娇哄了一会蜜儿，等她睡了，才回房。
回来就听陈大牛抱怨，“蜜儿那孩子实岁快八岁，虚岁九岁，都是大姑娘了，很不必再哄着睡觉。”
这话听多了，也有点耳朵腻。钱娇娇不由没好气地回了一嘴，“不还没八岁吗，等明年她过了生日，我就不哄了，行了吧。”
陈大牛只是笑，等她钻入被窝，就又缠上去。
“你还来？”钱娇娇是怕了他了。现在又累又倦，谁还愿意敦伦啊。可陈大牛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纠缠，给又弄了一次，好在这次也就半刻钟时间就完事了。
但是半刻钟，放在后世，已经算是质量很好的那事儿了。梅开二度还能有这效果，陈大牛实在不愧他的名字，就是牛。
钱娇娇自己反正算是躺着享受型，只要他不过分，其实也无所谓了。
但她实在不明白，陈大牛今天到底撞了什么邪，怎么兴致这么高，问他，他就装神秘，只是笑而不答。不过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柔情比往日里更醉人，钱娇娇也忍不住心情变得极好。
这样的好心情造成的直接后果，自然是夫妻二人如胶似漆的互动。感觉就算刚开始跟陈大牛在一起的甜蜜期，也比不得现在，真正是蜜里调油。
到了初十那天，钱娇娇没忍住跟陈大牛一同出发去接荼娃。大概爱情的力量可以战胜懒惰和寒冷的缘故。
陈大牛异常开心，一路上还不断哼着戏曲小调，好像还是蝴蝶记里面的唱段。蝴蝶记与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情节差不多太多，都是最后化蝶了的爱情悲剧。陈大牛唱一阵子，可能觉得不吉利，又换了一曲甜珈儿，这个故事是比较俗套的落魄书生与富家小姐的故事，富家小姐甜珈儿跟崔莺莺的情节也差不多，在钱娇娇看来，书生都是同样的风流好色不负责任。
陈大牛在唱到书生倾慕小姐的环节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来一眼，暗示不要太明显了。
尽管如此，钱娇娇还是忍不住心里甜丝丝。这大约是表白吧，是吧，是吧。陈大牛这么个闷骚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像后世那种爱情表白的仪式感，这辈子大概没机会体验了。
蜜儿这个小鬼灵精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然后捂住小嘴笑得甜蜜蜜的。
到了镇里，先去了宅子里。
一进门，来福和来旺就带着弟弟宝儿三个跪在钱娇娇和陈大牛面前。
等他们说明了经过，钱娇娇和陈大牛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许氏想要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才故意把钳制两兄弟的这个叫做宝儿的弟弟一起也送过来。看来以后来福和来旺应该是可以用的了。
钱娇娇勉励他们几句，把宝儿干脆命名为来宝。然后就让来福和来旺两个分别送帖子给许氏和郑氏。
因为学堂要上完上午的课才散学，所以趁着半上午，夫妻二人去市场上转了转，兴许是靠着大运河的缘故，又由于张家这两年开设大量作坊的关系，货物都需要从这里运送到全国各地，所以清水镇明显繁华了许多。市场上的商品丰富起来，钱娇娇来了兴致，不免多挑了好几匹花样别致的布料，陈大牛问她要不要买玉石等物，钱娇娇认为可以看看，毕竟宝石可以为衣裳增添贵气，但是想到汤家她就皱眉头，终究还是没去看。
之后在菜场竟真的买到了鹿肉，还有其他野味。有些老农把山上采摘的菌子晒干了，趁着年节拿来卖，钱娇娇专门挑了枞树菌买，这种菌子长在松树下边，味道浓香，是最好吃的菌子，后世被吃成了濒危物种。在这个年代也还算珍贵的，所以也能卖个好价钱。钱娇娇想着这个可以用来作为山珍送人，就干脆把几个老农手里的都买了，也才十来斤。
出市场的时候，钱娇娇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好像有什么人跟踪似的，好几次回头，却又找不到人。
陈大牛察觉到她的异样，便留了个心眼。毕竟是学武之人，目光敏锐，很快就发现有个混在乞丐堆里的妇人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夫妇二人，见被察觉，这妇人立即躲进人群跑走了。
“那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们？”钱娇娇心里发颤。
“总之，来者不善，我们走。”
陈大牛拉了钱娇娇快步走出市场，所幸马车就在街边停靠，所以二人把买的东西一搁，驾了车就朝家赶。
市场靠着码头，离城东北的宅子还是有段距离，加之码头人多车多，沿途都很堵，坐上车半刻钟，还没走出两百米。
钱娇娇心神不宁，总感觉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是杀人犯，经过的每一辆车都会失控撞上来。
“没事的，安心坐好，很快就到家了。”兴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陈大牛回头安慰。
他在前面赶车，今天二人出来，就没叫上仆从。这是钱娇娇最懊悔的一件事，不论如何，有几个男仆跟着，人多力量大，心里上就要安全得多。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陈大牛的勇武了。
想到他彪悍的身手，钱娇娇心里稍安。
幸运的是，一刻钟以后，马车总算从码头走出来，到了岔道口一拐，沿着河边的大道走，路上就顺畅了许多。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升起很高，天空碧蓝，清水河波光粼粼，佛佛吹动的风虽然冰冷，却让人头脑清醒。
钱娇娇心里好过了许多，觉得自己刚刚估计是想多了。
哪知道马车忽然一个剧烈的踉跄，在马儿剧烈的嘶鸣声中，马车不受控制地朝清水河冲了过去。
“跳车！”陈大牛情急大喊。
他在前面赶马车，车厢内只有一个人能容人通过的窗口连同，在这种高速穿行的马车上，想要把她拽出去再跳车显然不现实。
钱娇娇反应还是很快的，只不过马车颠簸太厉害，竟把之前垒起来的布料倾斜下来，不巧砸中了腿。虽然未必多疼，但是碍事，等她把布料搬开，就发现马车腾空，陈大牛惊恐的脸和伸出的手化作一个剪影，之后钱娇娇就被冰冷的河水淹没。
谢天谢地，在马车掉落以后，她顺利滑入河水之中，没有造成太大的冲击，手脚还有力气。但是十二月的河水刺骨的寒冷，全身肌肉迅速冻僵了，即便会游泳，在身体条件不行又是如此恶劣的环境，钱娇娇也只是挣扎着扑腾到水面，刚吸一口气，脚下抽筋，又不巧被一股暗流缠住，瞬间又跌入河流里去了。
岸上很多好汉见她露出水面，有纷纷跳河救人的，也有给陈大牛做指点，让他顺利地找到钱娇娇被水流飘走的方向的。
陈大牛几乎是同时跟着马车跳入的河面，但是水流湍急，很难在一瞬间找到人，一时心急如焚。幸运的是，钱娇娇冒出水面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只是当他朝那边靠过去的时候，人群中跳下来救人的几个汉子明显来意不善，这让他心里发急。
从这里往下两三丈远停靠了许多运货的船舶，若是钱娇娇被这帮人捉住，那么藏在船只里迅速离开，想要拦截就困难了。
或许是老天有眼，陈大牛顺着水流摸过去，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钱娇娇，她显然已经昏迷，这倒更方便把她从水底拖上岸。
到了岸边，就有好心的妇人把一床棉被拿过来盖住二人。钱娇娇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人们纷纷议论，这该是救不活了的。
因为营救的过程实在不算短，基本上救不过来了，这是一个十分残酷的现实。
陈大牛形如雕塑，木然跪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整个世界都随着这具躯壳的冰冷而崩塌，绝望像洪水淹没了他。
张世连刚刚就在码头谈生意，听到情况挤开人群，看到眼前的二人，差点撑破了眼珠子。
“怎么会这样？”胖大的身躯抖如筛糠，张世连懊悔地道，“最近苏府那帮人完全疯了，前段日子我也出了点事，好在命大逃过一劫。想不到，他们这么凶残，竟然对你们夫妇下手，可恶。”
陈大牛木然看了他一眼，连同棉被抱起钱娇娇，周围的人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张世连想要探看钱娇娇的情况，被陈大牛给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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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雪莲听了前半句还点头，后半句就噗呲一声笑了。“我可真是个傻子，有你疼我，还在乎爹娘偏心不偏心的。反正啊，从小到大，我就是姐姐的陪衬。爹娘从来没多关照过我，顶多给我口饭吃养活了我。如今我就按你说的，该有的孝敬都给，至于在爹娘面前争脸面这种傻事，我再不干了。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大伟认错，他还是很疼我的，应该会原谅我。”
钱娇娇笑，“大伟要是敢不原谅你，那五百银子我给你出了，看他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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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伟怪笑一声连忙道恼，但被钱娇娇拳打脚踢，吴雪莲也狠狠地揪他腰侧痒痒肉，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两人这才解气。
陈大牛在楼上笑着骂了一声活该，“大晚上吓我试试，我给你一拳尝尝滋味。”
“不不不，可不敢尝你那砂锅大的拳头。”陈大伟哈哈笑，扯了婆娘手，两个告辞回去了。
看两人和和美美的样子，估计应该是解开心结了。
钱娇娇关了院子门，回到屋里，陈大牛下楼来泡了一杯枸杞水，然后二人关门闭窗，把炉子里的火堵住了空气，这才上楼。
蜜儿这会儿已经睡了。小姑娘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夫妻二人看过她以后，再回房。钱娇娇刚放了油灯，不妨被陈大牛从后背抱住了腰。她就想，不是前两天才敦伦过，怎么又来？
这一年夫妻二人的房事基本上维持半月一次了，以这么年轻的身体来说，频率已经极低了。但是钱娇娇感觉良好，陈大牛也有意憋着，于是就这么形成了常例。
陈大牛低下头来，两个人侧脸贴着，耳鬓厮磨，比往日要更加缱绻多情。
钱娇娇觉得他挺异常的，想了想，就笑了，“难道你羡慕大伟和雪莲妹妹夫妻情深？”
陈大牛大言不惭地道，“他们两个怎比得了你我，论夫妻恩爱，谁能胜过我们。”
“呸，不要脸。”反身推开他，钱娇娇笑着跳到一边，然后脱了衣裳缩进被窝里。因为事先就放了汤婆子暖热了铺盖，所以被窝热热的，躺进去极舒服。这是小雪和大雪两个做的事，小姑娘年纪不大，这点事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有时候钱娇娇也会想，难怪富贵人家都要用仆婢，真的方便啊。古代可不像后世，除了家务，其他事情都有电器一键搞定。
以后估计自己也会越来越堕落，使用仆婢也会觉得心安理得。人是真的都会变的。
陈大牛倒是没有立刻来睡，坐在书桌前，一边喝水，一边翻看一卷图纸。
钱娇娇知道这个，是桥先生命身边的仆从亲自从京里送来的，前几日到手后，陈大牛就对此着了迷，每天睡前都要仔细研究一番。
实际上，这就是一卷大虞的全国地图。托他的福，钱娇娇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时空了。此时的京城名为东京，坐落在大虞中东部位置，大运河就是从南部苏府一带起头直通到京城，这大大缓解物资运送的压力。整体地形上，东北西南地势较高，西北是草原和沙漠，东南位置平缓。分别有两条大江，从东北向东南纵向一条，西南穿过中南部腹地横向一条一路流向大海。中北部地区还有个大湖，汇流出几条河，造就了中部平原沃土。
至于松源府的位置，在大虞的地图上，也称为长江的这条大江沿线靠北位置。离京城一千二百多里路，其实换在后世的高铁，也就两个半小时的路程，这年头即便水路也要走大半月才能跋涉到京城的了，走陆路就更费时间了。
不过了解这些并没什么卵用，在知道基本的方位和地形以后，钱娇娇就失去了钻研的兴趣。也不知道陈大牛盯着张地图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照理，睡觉前，钱娇娇要看会儿杂书的，因为最近陈大牛的藏书里有了本地理志，就被她拿来研究了。没有地图前，她就是打算通过地理志了解地形，看了地图以后，再看地理志，心里有底，就有了心情欣赏各种地理风物。
今天陈大牛怪怪的，看一会地图，就会笑着瞥一眼过来。要是钱娇娇看过去，他就笑出一口白牙，低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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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缠绵许久，因为陈大牛特别关注她的感受，所以还是蛮舒服的，时间上又延续了差不多三刻钟，这么长的体验，自然爽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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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没一会儿，实在饿的受不住，钱娇娇起身要去弄个蛋炒饭。陈大牛就说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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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下楼，把蛋炒饭炒好，就在香气四溢的厨房随便吃点。谁知道，蜜儿这小丫头闻到香味，竟然擦着眼睛下楼来了。
当时候陈大牛这混账硬抱着钱娇娇坐腿上，让她喂饭吃呢。
小姑娘一进门，两个人就差点跳起来。好在蜜儿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全睁开，所以两人总算险险避开这一击。
然后一家三口就干脆在外头的暖炉吃饭。
蜜儿直到端起饭碗吃了几口饭，才算真醒过来。然后，她就笑眯眯地抱着碗，“还是娘做的饭最好吃。”
陈大牛也在一旁极力捧场。哪怕他俩猛灌**汤，钱娇娇也不迷糊，打量让她下厨做饭还是省省吧，厨娘就做得挺好的。
因为怕晚上吃多了积食，炒饭也就三碗，除了陈大牛的大碗点，钱娇娇跟蜜儿也就个吃了几口饭而已。然后再次上楼，钱娇娇哄了一会蜜儿，等她睡了，才回房。
回来就听陈大牛抱怨，“蜜儿那孩子实岁快八岁，虚岁九岁，都是大姑娘了，很不必再哄着睡觉。”
这话听多了，也有点耳朵腻。钱娇娇不由没好气地回了一嘴，“不还没八岁吗，等明年她过了生日，我就不哄了，行了吧。”
陈大牛只是笑，等她钻入被窝，就又缠上去。
“你还来？”钱娇娇是怕了他了。现在又累又倦，谁还愿意敦伦啊。可陈大牛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纠缠，给又弄了一次，好在这次也就半刻钟时间就完事了。
但是半刻钟，放在后世，已经算是质量很好的那事儿了。梅开二度还能有这效果，陈大牛实在不愧他的名字，就是牛。
钱娇娇自己反正算是躺着享受型，只要他不过分，其实也无所谓了。
但她实在不明白，陈大牛今天到底撞了什么邪，怎么兴致这么高，问他，他就装神秘，只是笑而不答。不过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柔情比往日里更醉人，钱娇娇也忍不住心情变得极好。
这样的好心情造成的直接后果，自然是夫妻二人如胶似漆的互动。感觉就算刚开始跟陈大牛在一起的甜蜜期，也比不得现在，真正是蜜里调油。
到了初十那天，钱娇娇没忍住跟陈大牛一同出发去接荼娃。大概爱情的力量可以战胜懒惰和寒冷的缘故。
陈大牛异常开心，一路上还不断哼着戏曲小调，好像还是蝴蝶记里面的唱段。蝴蝶记与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情节差不多太多，都是最后化蝶了的爱情悲剧。陈大牛唱一阵子，可能觉得不吉利，又换了一曲甜珈儿，这个故事是比较俗套的落魄书生与富家小姐的故事，富家小姐甜珈儿跟崔莺莺的情节也差不多，在钱娇娇看来，书生都是同样的风流好色不负责任。
陈大牛在唱到书生倾慕小姐的环节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来一眼，暗示不要太明显了。
尽管如此，钱娇娇还是忍不住心里甜丝丝。这大约是表白吧，是吧，是吧。陈大牛这么个闷骚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像后世那种爱情表白的仪式感，这辈子大概没机会体验了。
蜜儿这个小鬼灵精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然后捂住小嘴笑得甜蜜蜜的。
到了镇里，先去了宅子里。
一进门，来福和来旺就带着弟弟宝儿三个跪在钱娇娇和陈大牛面前。
等他们说明了经过，钱娇娇和陈大牛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许氏想要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才故意把钳制两兄弟的这个叫做宝儿的弟弟一起也送过来。看来以后来福和来旺应该是可以用的了。
钱娇娇勉励他们几句，把宝儿干脆命名为来宝。然后就让来福和来旺两个分别送帖子给许氏和郑氏。
因为学堂要上完上午的课才散学，所以趁着半上午，夫妻二人去市场上转了转，兴许是靠着大运河的缘故，又由于张家这两年开设大量作坊的关系，货物都需要从这里运送到全国各地，所以清水镇明显繁华了许多。市场上的商品丰富起来，钱娇娇来了兴致，不免多挑了好几匹花样别致的布料，陈大牛问她要不要买玉石等物，钱娇娇认为可以看看，毕竟宝石可以为衣裳增添贵气，但是想到汤家她就皱眉头，终究还是没去看。
之后在菜场竟真的买到了鹿肉，还有其他野味。有些老农把山上采摘的菌子晒干了，趁着年节拿来卖，钱娇娇专门挑了枞树菌买，这种菌子长在松树下边，味道浓香，是最好吃的菌子，后世被吃成了濒危物种。在这个年代也还算珍贵的，所以也能卖个好价钱。钱娇娇想着这个可以用来作为山珍送人，就干脆把几个老农手里的都买了，也才十来斤。
出市场的时候，钱娇娇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好像有什么人跟踪似的，好几次回头，却又找不到人。
陈大牛察觉到她的异样，便留了个心眼。毕竟是学武之人，目光敏锐，很快就发现有个混在乞丐堆里的妇人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夫妇二人，见被察觉，这妇人立即躲进人群跑走了。
“那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们？”钱娇娇心里发颤。
“总之，来者不善，我们走。”
陈大牛拉了钱娇娇快步走出市场，所幸马车就在街边停靠，所以二人把买的东西一搁，驾了车就朝家赶。
市场靠着码头，离城东北的宅子还是有段距离，加之码头人多车多，沿途都很堵，坐上车半刻钟，还没走出两百米。
钱娇娇心神不宁，总感觉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是杀人犯，经过的每一辆车都会失控撞上来。
“没事的，安心坐好，很快就到家了。”兴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陈大牛回头安慰。
他在前面赶车，今天二人出来，就没叫上仆从。这是钱娇娇最懊悔的一件事，不论如何，有几个男仆跟着，人多力量大，心里上就要安全得多。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陈大牛的勇武了。
想到他彪悍的身手，钱娇娇心里稍安。
幸运的是，一刻钟以后，马车总算从码头走出来，到了岔道口一拐，沿着河边的大道走，路上就顺畅了许多。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升起很高，天空碧蓝，清水河波光粼粼，佛佛吹动的风虽然冰冷，却让人头脑清醒。
钱娇娇心里好过了许多，觉得自己刚刚估计是想多了。
哪知道马车忽然一个剧烈的踉跄，在马儿剧烈的嘶鸣声中，马车不受控制地朝清水河冲了过去。
“跳车！”陈大牛情急大喊。
他在前面赶马车，车厢内只有一个人能容人通过的窗口连同，在这种高速穿行的马车上，想要把她拽出去再跳车显然不现实。
钱娇娇反应还是很快的，只不过马车颠簸太厉害，竟把之前垒起来的布料倾斜下来，不巧砸中了腿。虽然未必多疼，但是碍事，等她把布料搬开，就发现马车腾空，陈大牛惊恐的脸和伸出的手化作一个剪影，之后钱娇娇就被冰冷的河水淹没。
谢天谢地，在马车掉落以后，她顺利滑入河水之中，没有造成太大的冲击，手脚还有力气。但是十二月的河水刺骨的寒冷，全身肌肉迅速冻僵了，即便会游泳，在身体条件不行又是如此恶劣的环境，钱娇娇也只是挣扎着扑腾到水面，刚吸一口气，脚下抽筋，又不巧被一股暗流缠住，瞬间又跌入河流里去了。
岸上很多好汉见她露出水面，有纷纷跳河救人的，也有给陈大牛做指点，让他顺利地找到钱娇娇被水流飘走的方向的。
陈大牛几乎是同时跟着马车跳入的河面，但是水流湍急，很难在一瞬间找到人，一时心急如焚。幸运的是，钱娇娇冒出水面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只是当他朝那边靠过去的时候，人群中跳下来救人的几个汉子明显来意不善，这让他心里发急。
从这里往下两三丈远停靠了许多运货的船舶，若是钱娇娇被这帮人捉住，那么藏在船只里迅速离开，想要拦截就困难了。
或许是老天有眼，陈大牛顺着水流摸过去，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钱娇娇，她显然已经昏迷，这倒更方便把她从水底拖上岸。
到了岸边，就有好心的妇人把一床棉被拿过来盖住二人。钱娇娇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人们纷纷议论，这该是救不活了的。
因为营救的过程实在不算短，基本上救不过来了，这是一个十分残酷的现实。
陈大牛形如雕塑，木然跪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整个世界都随着这具躯壳的冰冷而崩塌，绝望像洪水淹没了他。
张世连刚刚就在码头谈生意，听到情况挤开人群，看到眼前的二人，差点撑破了眼珠子。
“怎么会这样？”胖大的身躯抖如筛糠，张世连懊悔地道，“最近苏府那帮人完全疯了，前段日子我也出了点事，好在命大逃过一劫。想不到，他们这么凶残，竟然对你们夫妇下手，可恶。”
陈大牛木然看了他一眼，连同棉被抱起钱娇娇，周围的人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张世连想要探看钱娇娇的情况，被陈大牛给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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