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们呆到吃过午饭才回。

    这整个上午,只有一个人不开心,那就是小蜜桃。

    张世阳忽然不理她了,他一直柔声跟郑氏说话。郑氏眉宇间尽是羞态,尽管老夫老妻,但她的丈夫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温柔,这种温柔还是第一次降落在她的身上,他眼睛的光芒是那么柔和,这让她受宠若惊,却又惴惴不安,她很害怕,这么好的郎君,会随着一阵风飘走。

    然而张世阳并没有变,告辞离开的时候,他甚至的拉住郑氏的手一起出的院子门,并且非常体贴地把她扶上马车。

    至于小蜜桃,她甜蜜的笑容已经不再那么甜蜜,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猜疑慌乱伤心等等情绪。

    但她的确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她一直笑着,乖巧甜蜜地笑着,这种笑容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忽视她。

    郑氏这个傻女人,上车以后,还很忧虑地回头看小蜜桃。她竟很担心受了冷落的小蜜桃会难过伤心。钱娇娇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善良温柔又美好,是一个值得男人好好珍惜疼爱的好女人。

    可能也正因为她是如此善良如此温柔,哪怕张世阳也不得不被她感动。他也认为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不管以后他还会否疼爱其他小金桔小苹果,但郑氏在他心底深处还是不一样的,他知道不论怎样,她都会温柔地等在那里,只要他回头就永远能看到她缱绻依恋的笑容,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张世阳把整颗心都放在郑氏那里,无暇顾及其他。

    所以钱娇娇特别轻松。再有任何误会,陈大牛一定会很生气,也不是讨好一下子就能把心给哄回来的了。

    好在张世阳是一个很懂味的男人,至始至终,他都再没看一眼过来,告辞的时候,他也是朝陈大牛微笑拱手,就跨马跟随在郑氏的马车一侧,寒风鼓动起他宽大的袍袖,银色发带随风飞扬,天空很蓝,云层中透射下的金光透射下来,把他的周围映照成一片金光,他的白马似要带着他飞跃到天空去。

    街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年轻的女人们红了脸,年轻的男人们一脸憧憬,上了年纪的人似看到青春正茂的年华,就连顽皮的小孩子,也不忍不住放低了笑声。

    钱娇娇,她也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美男出行掷果盈车的典故,原来并非浮夸。

    可惜她也只敢看这么一眼,否则,陈大牛又该要吃醋了。哪怕只是这么一眼,陈大牛也有些不悦起来。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可他若是一点也不小心眼,钱娇娇也会不舒服。

    第二日许氏回请。

    本来只有他们这一家客人,互相之间就像邻居窜门似的轻松。

    可半中间,竟有人递了拜帖。

    来的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应要论起来,好像是张世连一个姨母的远亲。

    只不过对方来自苏府,而且在苏府几大豪商之间有些脸面。

    自打肥皂生意被苏府的商人挤兑死了以后,不论谁在张世连面前提一个苏字他一定会立即拉长个难看的脸。但是,接到这张拜帖以后,他思索一会,竟迎客进了门。

    因为是男客,后院的女人却不知道前院发展情况如何。

    许氏派过去的丫头偷听了几个来回,才明白对方竟是来谈生意的。而且是谈一桩极霸道的生意。

    他们打算以天然碱做筹码,换取香水和精油的方子。

    而且把话说得很漂亮,把抢劫说成是互惠互利。

    许氏气笑了,“这么蠢的法子,他们竟然好意思拿来说。我们老爷一定不会答允。”

    张世连当然不答应。一单生意如果在源头上被完全掐住脖子,那就没什么好做的了。肥皂生意,他已经彻底放弃。现在他对羊毛对纺织品更感兴趣,尤其把许融那个新式纺织机学到手以后,他完全相信,这会一桩比肥皂更大更厉害的生意,并且是他卡住技术力量的脖子。他完全可以凭借这种纺织机,打败以纺织业为重心的苏府富豪。

    到了那时候,苏府的这些商人就只能看他的眼色行事。就像现在的他一样,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明知道这种生意就是一种侮辱,他还不得不笑脸迎人。

    但他还是摆出最和善的笑脸,拒绝了这单生意。

    对方显然并不相信他会放弃肥皂这块香浓可口的大蛋糕,趾高气昂地甩袖子离开了。

    张世阳做得很绝,他把这人叫住,让对方把门口的小蜜桃也一起带走。

    那人的面色就像开了染缸似的,青了白,白了青,最后经点点头应了。

    小蜜桃甜蜜的笑容再也笑不起来,可无论她怎么哀求,张世阳已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两个健妇便把她拖了出去,丢到门口。

    小蜜桃的哭声断人肝肠,临走前竟不曾怨恨,只一遍遍痴喊着张世阳的名字。

    听丫头们来报,她最终是被人抽了几巴掌强行带上车离开了。

    钱娇娇的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件事,到底是小蜜桃错的多一些,还是张世阳错的多一些,她竟无法分辨。

    从张府回来,她还忍不住唏嘘了一句。

    陈大牛一句话却打断了她所有对小蜜桃的同情。“这姑娘曾受伤跌倒在我必经的山路中间,只不过我没伸手救她。”

    这就难怪他见到小蜜桃的时候,竟有片刻失神。

    原来这个小蜜桃的任务,首先是迷惑勾引陈大牛,见事不成,才转投张世阳的怀抱。只可惜两个男人,都没有被美人计迷惑。反倒美人儿似乎中了张世阳的美人计。

    钱娇娇心里很开心,却假模假式地扑进陈大牛怀里笑,“小蜜桃实在是一个又漂亮又惹人喜爱的女孩子,还比我年轻,又是落了难在山间道路上的,你怎么忍心不救她。”

    陈大牛笑,“我的确有些不忍。”

    钱娇娇笑得很假很假,“那你为何不救。”

    陈大牛又笑,“我怕某人伤心。某人伤心,我的心也跟着痛,这岂非是给自己找罪受。”

    钱娇娇的心像是被填满了蜜。原来只要陈大牛愿意,他也是能够把情话说得非常漂亮。哪个女人不爱听这种漂亮话呢。

    “我对你终于放心了一些。”能顶得住美女的诱惑,陈大牛真的很棒。

    不过陈大牛却笑道,“但我却越来越不放心了。”

    钱娇娇想起张世阳,想起那个早晨,她早就知道,陈大牛这个心眼不大的男人,一定还惦记这件事。

    她还没开始解释,陈大牛却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是在我这里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我的心里也只容得下你一个。”

    他忽然把心里话一股老地倒出来,这很不想像他。

    这虽然很让钱娇娇心里快活,可也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可是两个人好好的,这枫林村的一切也安静祥和,又有什么事情好让人心慌的呢。

    “我很担心你,我若是不在了,你该怎么办?”陈大牛的话越来越不祥。

    钱娇娇忍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他看起来十分健康,并不像病入膏肓的人,但他又为什么要交代后事。

    陈大牛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你都会咬紧牙关趟过去。我若是万一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坚强起来,一定不能逃避,一定要活下去。你可以慢慢把我忘记,你可以改嫁……”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抽在陈大牛脸上。

    “你什么意思?你想去哪里?”钱娇娇双目赤红,胸膛一鼓一鼓的,快要原地爆炸。但凡陈大牛不拿出个解释得通的理由,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陈大牛叹口气,把贴身藏起来的一封信递给她看。

    这是桥先生的信,钱娇娇抖着手展开,只看了一半,双手就失去了力气。

    “你一定是疯了!”她吼起来,“好好的日子过着,竟去投军。你知不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能丧命,你知不知道,严冬的草原环境有多恶劣,你知不知道,随便一个疫病就能要了你的命。”

    陈大牛脸上露出种心痛难过的表情,可他的眼神却仍旧很坚决。

    他似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所以他今年才不断地加高院墙,不断地打磨来旺和来福几个的武艺,十分严厉地督促荼娃的学业,恨不得儿子一夜之间长大成人支撑起门户。

    这些念头一股老地冒出来,钱娇娇的怒火渐渐被绝望所取代。

    “这件事,你谋划了有多久?”

    陈大牛叹息,“那一年,若你没回来,我已经投了军。”

    钱娇娇苦笑,“所以你怪我妨碍了你谋取荣华富贵?”

    陈大牛摇头,“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才铤而走险。”

    钱娇娇觉得这个笑话好笑极了。“不是荣华富贵,难道是为了荣誉吗?崇高理想吗?大虞被人侵略了吗?人们的生活很悲苦吗?需要要你舍身忘死地去拯救?”

    陈大牛却还是摇头。“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桥先生的官途岌岌可危,我怕他有个好歹,我再也护不住这个家。”

    这种理由,钱娇娇一点也不相信。在她看来自家与公主府并许家张家绑成了利益共同体,除非有天大的麻烦,否则没人动得了他们。

    “你还在为那天早晨的事情置气?”她以为陈大牛还是小心眼。

    这让她心里像烧起了一团野火。“莫非你以为我对你不忠?”

    陈大牛见她情绪激动起来后一张脸苍白得似乎要晕过去,不由叹息地将她抱住,紧紧地按在怀里,不容许她丝毫挣扎。落在她耳边的话,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虽然他只说了三个男人的名字,却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啊。原来哪怕赵天麒隐藏得再好,他也还是知道了啊。

    原来张世阳竟然连情敌都算不上,因为相比起另外三人,张世阳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钱娇娇心虚的厉害,又气恼的厉害。或许曾经的确有过心思浮动,但是如今,如今……她已承认自己爱上了陈大牛了啊。

    “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他们。赵兄的兰姨娘,许先生的妙姨娘,她们跟小蜜桃一模一样,都很像你。”

    陈大牛的话,让钱娇娇心更虚,也更恼火。

    “你又没见过,你怎知她们长成什么模样?”

    陈大牛又袖出两张画像来,她们一个是兰姨娘,一个是妙姨娘,即使只是白描的手笔,钱娇娇也看得出来,这兰姨娘的确五官形容很像自己,那妙姨娘,更是连神韵都有几分相似。

    要不是每日里在铜镜里见到的这张脸是那样美丽,钱娇娇都要开始自己长着一副大众脸。要不然这一个又一个相似长相的姑娘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她更在意的。“这些画像你是怎么得来的?”难道陈大牛还秘密训练一群狗仔不成?要不然有这种画工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屈尊在陈大牛这么个小人物的手底下。“是桥先生的人手是不是?他一定想唆使你从军,替他增加为官的筹码,所以才弄出这种不堪的东西来逼迫你。”

    陈大牛沉默以对。

    这图像的确是最近桥先生顺手带来的。当时他的震惊难以用语言形容。

    若是之前在许家遭人冷落轻鄙,他为了争一口傲气想投军博取个荣华富贵这么单纯的话,那见到这两张画像,他心中想要攀上高位的心思就更加无法阻挡了。

    他相信赵天麒的为人,却信不过许幼芳。

    何况还有个裴云礼。

    如果桥先生一旦落难,失去靠山倚仗,陈大牛不敢想象这个家会遭遇什么样的困境。

    富贵人家巧取豪夺财富也好,美人儿也罢,素来都不会手软,而且他们有的是手段。

    一个平民百姓,随便一桩冤案安上,进了刑房起码得要脱一层皮。即使侥幸逃脱刑罚,把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死去的法子,陈大牛自己就能想出来十七八种。即便不弄死了,弄个半残却是极容易的事情。

    而偏偏这样的事,陈大牛自己就见过几桩实例。那些人都没有错,错在自家的婆娘太好看。最终没脸皮的拱手把婆娘送出去,得了贵人不少赏赐,回头娶个黄花闺女照样乐呵。要脸的或者夫妻情深的,最终都闹了个妻离子散的凄凉结局,有一根绳子上吊死了的,也有冲贵人家寻仇去的,可惜富贵人家门在哪里都没寻到,就被豪奴打手好一通狂揍,断胳膊断腿算是轻伤。旁人非但不同情,还会笑他一句不识时务。

    许幼芳等顾忌名声或许不会明面上做得这般绝,但暗地里的手段,却更多更隐蔽。陈大牛很清楚,地位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这将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他一定会输,而且一定会输得很惨。输了什么都不要紧,可失去她……陈大牛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从清水镇回去以后,钱娇娇就一直把自己闷起来,正眼也不看陈大牛。

    她实在失望极了。她认为这种乡村日子过得很舒心,用不着荣华富贵。她所见过的贵妇人,就没有一个不是看着光鲜,背地里各种心酸隐忍,还要时时刻刻主意自己的礼仪言行,努力撑起大妇的规矩,稍有出格,就会被人耻笑,使得家族蒙羞。

    钱娇娇是个要强的人,如果一定必须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她一定会努力做好,至少做得跟大多数人差不多的样子,否则,她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但这样就太累了。

    她现在是真懒。其实在后世,她也并不是不想偷懒,只不过财务不自由,那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又有太多喜欢的东西需要通过金钱去获取,所以,才会循环往复地赚钱花钱的怪圈里不可自拔。

    但实际上,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梦想。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土地上,在绿色的草地里建起一座有高大落地窗的宅子,绿草地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每天起床展开玻璃,就能看到蔚蓝的天空,碧绿的湖水,还有延伸到天边的浓翠草木,远方是如诗如幻的美丽山峦。最好方圆十里不会再有第二户人家,最好自己的朋友就在十里外也有一座这样的庄园,要是寂寞了,可以骑行半天过去,喝喝小酒谈谈人生。

    这的确是一个美丽的梦想。她曾经寄往政府星辰大海以后,人类踏上异星球,她才能获得这么一片土地。

    哪里知道,这种梦想的生活,穿越以后,竟然差不多实现了一半。

    只不过这里太落后,村民们也永远在转着千百个主意,他们不算善良也不算凶恶,但到底聒噪,不过习惯了他们以后,每日看着家家户户袅袅升起的炊烟,又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情怀。可能人到底是群居动物的缘故,有人类的地方,心会温暖。

    最让她感到温暖的,还是陈大牛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让她的心落了地生了根,幼年和少年时期被父母冷落的那种自怜自艾,工作以后纵横职场累积的疲惫,年纪渐大身边无人能懂的心慌,都在他这里,一一地释怀,内心平静而满足,就像一泓湖水,静静地,清清的,有风就起一点涟漪,无风自己也能安安静静地呆着。

    人最难得一点,就是获得这种平静。大多数人,或为情或为名或为利,一辈子都是不甘的躁动的。

    钱娇娇一直渴望的就是真情。而当她得到真情以后,却发现,很快,就有可能会失去,并且是永远失去。

    陈大牛要战场了。如果哭闹可以让他改变主意,钱娇娇一定会大哭一场大闹一回。可惜她心里清楚得很,陈大牛一旦下定了决心,绝难更改。

    男人啊男人,为何总喜欢追名逐利。

    家里的氛围变得很可怕。钱娇娇像只憋着怒火的母狮子,无人敢惹。

    陈大牛每天都陪着笑,小心翼翼地对待她,甚至可以说是舍下脸皮在讨好她了。但是钱娇娇不愿意搭理他。

    荼娃和蜜儿两个直觉就是爹爹一定做了对不起娘的事情,所以,总是拿有色眼睛盯着父亲打量,甚至带着点控诉。

    这么拉扯着,又到了年底。

    钱娇娇今年懒到作坊的账都是给夏如芳去对,甚至年礼也是夏如芳准备了,她看一眼,一点不曾添减,直接就用上了。

    送年礼去娘家的时候,钱娇娇还是不挪脚。陈大牛带着两个孩子去的,这一回没闹什么幺蛾子,当天下午就回转了。

    陈大牛进屋,就看见陈红香又回来了。

    他记得上回她回去的时候是十五,今天是二十三,这才几日,怎么又来了。他本打算斥责几句,话到嘴边就被钱娇娇一双眼睛厉害地瞪了一眼,陈大牛就只好摸着鼻子认了怂。

    陈红香悄悄吐吐舌头,嫂子站在自己这一边,她还是极开心的。但是她感觉到嫂子今日特意叫她回来,这是极少有的情况。她的猜测也跟蜜儿荼娃他们差不离,还以为三哥又犯了错在外面拢了什么女人,惹嫂子生气了。如果真是如此,说不得,她一定要站在嫂子这边,好好怼一怼三哥。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这次回来,到二十八再回去吧,回去过个年,初一就过来。我有一宗大事要做。”

    钱娇娇的表情严肃极了,挺直起来的后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出鞘的利剑一般,凛然有一股可怕的气势。

    陈红香心想,这回三哥怕是犯了大错了。这可怎么得了。

    谁知道,钱娇娇又道。“这回,我们来好好炼铁吧。你那个炉子不对,还有焦炭烧制也不合格,这几日,就从这些开始,一点点做精细了。等开年,我们正式开始炼钢。”

    陈红香震惊得难以附加。她清楚得很,嫂子此前对炼铁这件事,是很不支持的态度,完全就是放任自流让她一个人瞎闹着玩。看模样,一点想插手的意思也没有,只告诉她科学方法就能找寻到真理这样的假大空的安慰话。

    这忽然之间却又一本正经地要炼铁?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啊。

    ,精彩!农家娇娘致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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