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娇娇也不提什么事,只管让陈红香去做好准备。

    陈红香想想炼铁不论如何应该跟三哥在外面的风流事无干,所以还算放心。再说,这件事她几乎筹备了大半年,试验了大半年,一直以失败告终,她也很想弄明白原因。既然嫂子愿意出手,那差不多离揭开谜题不远了。

    所以这会子,她也的确顾不得其他的。

    陈大牛显然也是极震惊的,但他是个闷性子,至少在人前,绝不发问。

    晚上回房,他仍旧要去抱钱娇娇在怀。这些天,这种举动都会被钱娇娇无情。虽然最终还是会把她抱在怀里,但这个过程总要纠结很多次,直到她没脾气为止。

    今天钱娇娇却很温顺,这让陈大牛很诧异。

    非但如此,钱娇娇竟也不再侧身对着墙里边,她翻转过身子来,把头枕在他肩窝里,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只有在撒娇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睡。

    陈大牛满心欢喜,这些日子被她冷落着,其实他心底也很不是滋味。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丝滑的后背肌肤,陈大牛心底难免有些意动。

    只是手才下滑到腰臀间,钱娇娇就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不高兴的意思了,陈大牛只好遗憾地继续抚摸着后背。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问,“怎么你也寻思炼起铁来?”

    这话就不该问,胸口被重重地拧了一把,其实不算痛,但陈大牛还是知情识趣地冷吸一口气,装作很痛的样子。

    钱娇娇没好气地轻哼,换了块皮肤又重重地拧一把。“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回是真痛,陈大牛抽抽嘴角,这婆娘,吓死手哩。不过即便痛,也是愉悦的。夫妻之间的小情趣自然是愉悦的,哪怕方式激烈一点。

    “你大概什么时候要出发。”钱娇娇住了手,忽然闷闷地问。

    陈大牛想了想,“立夏时节,总要出发了,等秋日,就要整军奔赴边疆。冬雪落下之前,总有一战。”

    钱娇娇的手紧了紧,只要想想陈大牛身处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之中,她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她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至少在陈大牛出发前,给他打造一套武器。比如三菱军刺,一刀下去就能扎出个方形窟窿,能迅速排干血液,很难止血也无法包扎,后世那么高的医疗技术也未必能很好地处理此类伤口,放在这年代,这种刀伤几乎是致命的。当然如果技术力量更强一点,刺刀是更好的选择。再不济,单纯一把钢刀,也肯定比这年头含硫量很高的铁所打造的兵器不知坚硬多少倍,削铁如泥有点夸张,但钢刀对上铁刀,就是压制性的。

    但是,钱娇娇不敢保证能炼出好钢来,毕竟这年头技术力量有限,比如灌氧气这一关口,就没办法,只能用空气,这就会增加杂质,炼出来的钢就不纯了。而且铁矿石里含有的杂质有多少,她心里也没底,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检验技术。

    其实这个应该关系不大,钱娇娇很怕根本炼不出钢来,毕竟她自己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哪怕流程什么都很清楚,可也不敢保证上手就能做出来。

    除此之外,钱娇娇心底蠢蠢欲动,还想弄点火器。

    这年头其实已经有火器的运用,比如神机营就专门有枪队,只是那种枪装填麻烦费时不说,根本没有瞄准器,只能排枪扫射,而且射程还不远。

    但即便如此,打造一把枪这种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这个她也没学。

    但是做点土炸弹,简易手榴弹,她还是会的,就怕火药带在路上湿润了或者不小心点着了,反倒给自己添乱。

    想着这些,她就没来由火大,狠狠地咬了陈大牛肩膀一口,陈大牛吸着冷气,一点都不敢拦她,哼,倒还算识相。

    “听着,一定要活着回来。要是死在战场的话,我就立即改嫁,让别的男人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孩子用你的钱财,气死你。”

    钱娇娇恶声恶气地放狠话。

    一双手却已经解开了陈大牛的裤带。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陈大牛立即知情识趣地脱起她的衣裳来。至于那句狠话……的确是他见过最狠的。如果真是这样,陈大牛担心自己会气活过来。虽然这种结果他也不是没考虑到过,只不过,想想是一回事,要真的……这婆娘跟了别的男人,他觉得自己会嫉恨得从坟里爬出来。

    他当然不能死,也不想死。他只会带着荣耀归来。

    钱娇娇接受了陈大牛从军的事实以后,家里的氛围自然就缓和起来。

    过小年那天,陈荼忽然说,“明年二月,三哥打算参加县里的童试。”

    童生试包括县试、府试、院试,县试由知县主持,每年二月举行,一次连考五场。通过县试后,四月去府里参加府试。县、府试通过后,即为童生。之后再参加院试,中了即是秀才。成为秀才,就相当于步入士大夫阶层,特权多赋税少,人人尊敬羡慕,所以学子们挤破头也想要考中秀才。

    钱娇娇恍然发觉,荼娃竟然已是一个半大少年郎。

    荼娃和蜜儿都是五月生人,正是荼蘼盛开的季节。而他这名,还是桥先生取的。到了蜜儿这儿,本来应该叫做蘼儿,但是原主嫌这名不好,硬改做了蜜儿。实际上,钱娇娇也对荼蘼二字做名字有些抵触,荼蘼开在暮春,有三春过后诸芳尽的意思,意境是很美,但有些不大吉利。她也是从这一点琢磨出来,桥先生对待陈大牛,实际上也就那么个意思。

    好在荼娃成年以后,长辈赐字,以后大半人生之中,都会以字称呼。如此一来,名字不如意,倒也无所谓了。

    陈云既然要参加童生试,陈荼自然也想去的。

    钱娇娇便问,“你也想跟着你三哥一起参加童生试?”

    陈荼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先生说我还差些意思,县试府试有几分把握,但院试,却不成。三哥是我们之中学问最好的,先生的意思,可以下场试试,不过,还是再压个三年最好。”

    钱娇娇点点头,“只不过你三哥等不及三年了是吧。”

    陈荼小大人似的叹口气。

    不怪陈云如此急切,这几年陈大壮捞几个钱就打酒喝,喝醉了就冲过来打柳氏。要是晚上还好,柳氏一般都锁紧了门窗,但白日里柳氏总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陈大壮这人这些年已经完全不顾脸面,打柳氏也不看场面,从哪儿逮住就在哪儿打。这种事,也没人能跟着他屁股后面防着,所以只能说见到了就管管,没见到,柳氏就只能白挨一顿打。

    陈云虽然常年在白山书院读书,但家里的事,他还是很清楚,所以他很想快点考取功名,快点长大,以此保护母亲。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急功近利。这种心态去考,一旦考不中,受打击了该如何是好。

    有些人要挫挫锐气磨炼性子,可陈云却不需要这个,苦难早就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

    钱娇娇看着陈大牛,“你看要不要跟云哥儿谈谈,要不然缓两年,等有把握了再去应试,以他的才学,说不定到时候能中个案首呢。”

    陈大牛沉吟了一会,摇头。

    “让他去罢。荼娃也去,过了县试府试,考中童生也好,院试可缓缓。至于云儿,这科就让他下场考一次,能中自然最好,不能中还可以等下科。”

    钱娇娇见他打定主意,便不再劝。

    “那给两个孩子好好补一补,别因为读书耽误了身子。尤其云儿,太节省了,我听说给他买鸡蛋吃的钱,他都省了下来,回来总要给二嫂买些吃的用的。”

    陈大牛一听这话,眉头就竖起来了。“果真?”

    陈荼笑很义气地赶紧笑道,“以前是这样,不过我每次都会给三哥多买一份,三哥后来就不省这点钱了。”

    陈大牛面色缓和了一点。“你们是兄弟,自该互帮互助。”他又问钱娇娇,“二嫂的工钱,你看着提一提吧。”

    钱娇娇笑,“二嫂织的毛衣,我都按照上品的算,一年下来,也有好十几两银子,再加上石哥儿去做个工,收油脂羽毛的,又是学了种花本事,养的玫瑰今年是我们村里最拔尖那一拨的,他也不少挣钱,约莫一年也能有好几十两银,吃住又都是在与香水女工一起的。要说钱财,也算小富之家了,只不过二嫂是节俭人,我给的几匹好布她都压箱底了,自己还是穿补丁衣裳,几乎不动用一丝银子。唉,这性子,我也没办法。”

    其实柳氏做的毛衣只能算中下,她的一只眼睛被陈大壮打坏了,看不大清楚,所以手工自然就差了一些。钱娇娇是给她的亲情价,也就只给柳氏是如此,其他人,她都是公事公办的。

    这些事陈大牛也约莫知道一些,不由叹气。这种事,他也管不了。

    “三哥家里的志儿,二哥家的石儿,两个也都要婚配的年纪了吧。”

    的确,陈志过了年就十八了,陈石也有十六了。按说陈志这个年纪早就该结亲了,只不过他爹陈大翔是赌鬼一个,娘小卢氏又是个天生的懒婆娘,在村里的媳妇子纷纷织毛衣的时候她在困觉,收羽毛的时候,她还在困觉,总而言之,每日要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家里有吃的就吃几口,没吃的就去找婆婆,反正是自己亲姑母,也不可能不给她一口饭吃。

    于是过了这么几年,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红砖屋子,唯独他们家,还是三间土坯屋。哪怕陈大壮都自己砌了个两间屋的平房来住呢。

    钱娇娇反正与小卢氏结怨,不愿意帮忙。陈大牛也很奇怪,陈大翔找他要银子,他多半都是给的,但拉拔他家里人这事却一点都不热衷,偶尔有什么事会叫陈志搭把手,只不过陈志也是个游手好闲的,没钱了就跟着陈大伟去工地赚些钱,赚了钱就去镇里花了,听说小小年纪,是吃喝嫖赌全都沾了个遍,陈大牛教训几次,他都不听,之后陈大牛便也没管了。

    这么一家子人在,陈志的婚事就是个老大难题,压根没有媒婆上门。

    倒是陈石这边,打去年开始,就已经有好有几个姑娘相中他,不过都是外村的。

    柳氏没个主意,陈大壮又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所以到现在都还定是哪家。

    陈大牛的意思,让钱娇娇帮忙相看相看姑娘,要是好,就给陈石定一门亲事。

    钱娇娇想了一下,就摇头,“我可以帮忙看看姑娘好不好,但是定亲事,还是的二哥二嫂做主。毕竟我若帮石儿定了亲,那陈志那里怎么办,他那亲事我是帮不了忙。”

    陈大牛觉得也的确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厚此薄彼,因此点头,“那等你觉得哪家姑娘差不离了,我在去跟二哥说一声,让他们订了亲事吧。”

    这么一说亲事,钱娇娇忽然想起来陈艳。

    说起来这丫头如今应该有十五岁,来年就十六了,前几回还听小卢氏念叨着要给女儿相一门好亲,只不过后来没有音信。

    正打算问呢,门口有人来报。

    “大姑奶奶回来了。”

    钱娇娇一时没想起谁是大姑奶奶,倒是陈红香推了她一下,“是大姐回来了。”

    钱娇娇不由怔住,陈红玉怎么竟然愿意回来了?

    钱娇娇第头一个想到蕾丝铺子,怕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出门迎陈红玉进来,发现她满面春色,皮肤看着比前几年还好,显得更年轻,衣裳也更得体更时髦。若说之前她还有些暮气的老态,如今全没了,说她只有二十四五都有人信。而实际上,陈红玉已有三十五了。

    看来这几年她保养得很不错。

    此外,陈红玉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很大改变。虽然仍旧看起来很厉害,但是这种厉害是那种雷厉风行的职场女人的厉害,只会让人欣赏而不是讨厌。而之前呢,毕竟缩在后院跟女人斗,看起来就显得气量狭小,满身邪念,没得让人害怕。

    所以说,有一份可以施展才能的工作,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巨大的。

    要说以前钱娇娇的确是很不喜欢陈红玉,但如今这种想法却变了。要不然这几年,她也不会一直给陈红玉寄精油这么个死贵的玩意给她用了。女人谁不想保持年轻啊,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而陈红玉是个对自己很舍得投资的人,她没有把精油卖掉,而是用在了自己身上。换做柳氏,她估计能把精油存放到棺材里去。相比起后者,钱娇娇更欣赏前者。

    陈红玉的女儿如今也三四岁了,生得玉雪可爱,很好地继承母亲的美好基因。娇娇软软的一声舅妈,把钱娇娇乐的一把将她抱起来。

    “看不出来还挺重。”感觉比当年蜜儿要重得多。

    陈红玉笑道,“悦姐儿骨架小,藏肉。这小嘴啊,特别能吃。”

    钱娇娇抱了小姑娘进屋,把陈红玉迎进门,一边好奇道,“悦姐儿?大名是悦耳的悦?”

    陈红玉面色含羞,“他爹给取的大名,叫做韩悦。”

    等等。什么时候来的‘爹’,又怎么姓韩?

    钱娇娇实在忍不住好奇地盯着陈红玉,陈红香也瞪直了眼睛。

    陈红玉面色更红。“我给悦姐儿找了个爹。”

    钱娇娇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啊。那我们这未过门的大姐夫人在哪呢?”

    陈红香也吃吃地笑,连珠炮地问了一堆,“大姐夫家住哪,家里有什么人,长得俊不俊,有没有钱财,对大姐你好不好?”

    陈红玉被羞得面红耳赤,抓住陈红香就说要撕了她的嘴。

    倒是悦姐儿颇有些小大人模样地道,“爹爹可俊了,可疼我了。”

    钱娇娇和陈红香不由都笑了,“小孩子不会撒谎,可见大姐夫是个好的。”

    女人们在这说这些,陈大牛坐在沙发上也听了个明白,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陈红玉似有些在意他的态度,好几次瞟眼看过去。

    钱娇娇就道,“大姐夫人在哪?这次没同你一路回来了。”

    陈红玉脸更红。“来到是来了,怕人说闲话,只说是亲戚。正跟爹吃酒呢。”然后她又对陈大牛道,“韩大哥投在理国公府门下,这次会随小公爷一起出征,是个哨官。”

    哨官统领三个小队,每队三十人。

    跟陈大牛居然是一个品级,桥先生为陈大牛争取的极限就是哨官。只不过分属阵营不同,韩景分属京军二十四卫之一,是全国卫军精锐。而陈大牛却是地方军,而且还是募兵制下征召的民兵,高下差别挺大。一般来说,像民兵多是负责运输后期等艰苦的事务,分润的战功还少。

    钱娇娇就是见陈大牛是后勤兵,才放心了不少。苦点没什么,功劳少一点没什么,保命最要紧啊,什么都没有比活着回来更重要。

    陈大牛听到这新姐夫竟是韩景名下,而且还是个小军官,倒是兴趣很大,站起身说去爹那里走走,就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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