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谢谢。”

    南歪歪嘿嘿一笑, “老大,你这话说的, 我应该做的。老大的脸或是身上受点伤,再休息个一周, 不仅桃子姐会疯掉,整个新年大家都别想好好过了, 颁奖典礼或者新年晚会上少了老大的身影,那还能行吗?”

    纪瀛没像往常一样和南歪歪耍嘴皮子, 过了会儿才说, “你别和苏药计较, 他精神不太好。”

    “我当然不会和拽拽哥计较,不过,”南歪歪有点担心地说,“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 拽拽哥他有点太……奇怪了。”

    “他就是想梁宇想的。”纪瀛皱眉。

    南歪歪犹豫了一下,才说:“如果拽拽哥知道梁哥从马上摔下来骨折的事——”

    纪瀛脸色一沉,“梁宇坠马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在苏药面前提!”

    “我不提,不提。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春节前未必能好,到时候梁哥回不来, 拽拽哥怎么办?”

    “那是梁宇的事了, 我不管, 只要苏药身体一好, 我就把他抢过来,梁宇爱怎么样怎么样!”纪瀛眼中腾起一股汹涌的恨意。

    “是。”南歪歪知道他家老大这次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说话。

    倒是纪瀛说,“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家休息吧,养养伤。”

    “不用了,老大,这是皮外伤,不重要。这种节骨眼,我还是跟着你放心。”南歪歪笑着说,“过年给我包个大红包就行。”

    “哦,给你包个大红包,你个财迷!”纪瀛嫌弃地说。

    虽然离开片场回到了轩辕古城,但纪瀛忙得脚不沾地,各种赶场子,恨不得拔一根毫毛变出七十二个□□来,还得挤时间去其他城市参加各种晚会,还拍了一条之前签约的香水广告,总而言之,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他都在背歌词。

    难得歇上个把小时,逃过夏桃子的魔掌,他赶着来病房看苏药。苏药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孤独地坐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玩拼图,谁也不理。纪瀛也不打扰他,就远远地在旁边看着。

    南歪歪看时间差不多了,进来叫纪瀛,就发现纪瀛歪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南歪歪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把纪瀛叫醒了。纪瀛醒来后,也没闹脾气,没废话就大步走了。

    一周时间快得像一个眨眼,过完元旦,纪瀛又回了影视城,继续拍他的电视剧。他毕竟是主演,虽然离开前赶了不少戏,但一周过去,又攒了不少,他没日没夜地拍,不乱发脾气,也不和周围的人废话了,憋足一口气,只要还有一点精力,每天除了拍戏就是拍戏。

    更不搭理梁宇。好在梁宇每天架着双拐,坐在片场边看别人拍戏,也不搭理纪瀛。

    以纪瀛这次的生气程度,南歪歪真没想到纪瀛会“化愤怒为拍戏”,居然对梁宇连一句难听话都没有,毕竟当时看到苏药那副样子,连南歪歪都觉得,哎哟卧槽,太虐了,活不成了。想想,南歪歪又一阵欣慰,他家老大真的是飞速地成长了。

    一口气拍到春节前夕,纪瀛又攒了不少戏,得到一个小长假,他屁颠屁颠准备回轩辕古城,回去之前,问架着拐的梁宇,“你要不要回去?”

    梁宇看着他的拐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我不回了。”

    纪瀛不知道是舒了口气,还是提了口气,又提醒了句,“苏药明天要出院,他很想让你回去接他,你真的不回吗?”

    “不回了,我腿这样,他更担心。”

    “那随你吧。”纪瀛戴上墨镜,高傲地抬起头,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纪瀛睡了一路,到了轩辕古城,精神抖擞,直奔医院。

    苏药见回来的只有纪瀛,眼里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不做声地攥着拼图卡片,也没继续拼,只是沉默地发呆,手指无声地用力,仿佛要把卡片嵌进肉里。

    纪瀛也不拦着他,笑着说,“苏药你头发长了。”

    长长的头发,被聂小衫用发卡别在耳朵边,偎着白净精巧的耳朵和脖子,越发像个娇娇弱弱、秀秀气气的女孩子。

    纪瀛继续说,“医生说让你明天出院,我先把你带回我在这边轩辕古城的家里,然后我们一起等梁宇——他明天赶回来,陪你一起回家过年。”

    苏药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纪瀛。

    南歪歪:“……”老大,你这,不能于心不忍,骗拽拽哥啊,明天梁宇肯定不会回来的,如果明天等不到梁宇,拽拽哥不是更伤心了嘛!

    “今天有他的戏,他回不来。”纪瀛笑着解释。

    “他说他明天回来吗?”苏药不自信地问。

    “对。”纪瀛点头。

    纪瀛这一点头,苏药放开了手里的卡片,绷紧的神情放松下来。他眼里有了一点光,又问纪瀛:“我头发太长了吗?”

    虽然难以置信,但就是这么两句话,原本生无可恋的人,以一种微弱而顽强的姿态复活了。南歪歪轻叹,老大,我看你明天怎么收场。

    “太长了,我带你去剪剪,去去晦气。然后再买两身衣服,外面可冷可冷了,你连件厚衣服都没有,怎么回家啊。”纪瀛从床边站起来,“走,我带你出去。”

    苏药慢吞吞下了床,去更衣室换了他的衣服,只有衬衣和牛仔裤,还停留在夏装阶段。纪瀛回来时,穿了件厚实的蓝灰色苏格兰格子长大衣,他替苏药穿上,一粒一粒扣好扣子,又让聂小衫取了口罩,看着苏药戴上。

    他自己则随意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单薄的秋款长风衣披上,戴好口罩和墨镜,他又问苏药:“你戴近视镜还是墨镜?”

    “我近视镜吧。”苏药说。

    聂小衫于是把苏药的眼镜拿过来,纪瀛替苏药戴上。

    南歪歪叹气,他们家老大,超级暴躁炸毛爱发脾气的一个人,但对拽拽哥,比对自个儿亲爹那可耐心温柔太多了。

    一月底的天气,外面冷极了,纪瀛像贴身保镖似的护着苏药走出住院部大楼,大步走到停车场。司机早开了暖气,烘得车内暖洋洋的,但这么短短的一冷一热,苏药还是打了个喷嚏。

    纪瀛一阵紧张,正要说话。

    苏药又打了个喷嚏。但他打完喷嚏,抽出纸巾擦了擦脸,眼睛里亮闪闪的,自己笑出了声。

    纪瀛看着他的笑容,眼神化开,不自觉地温柔起来,“出来,开心吗?”

    “开心。”苏药言语中有一丝兴奋,不是之前那么一副高冷疏离的样子,也不是和梁宇分开后那副孤独执拗的样子,仿佛由衷地开心起来。

    “开心就好。”纪瀛笑着靠回椅背里,慢悠悠地说。

    苏药听着一怔,随即转头看着窗外闪逝的景色,嘴角有一丝轻柔而满足的笑意。

    时隔近三个月,再次见到苏药,雷弗雷德里克,嘴角又抽了抽,“你怎么总是穿别人的衣服。”

    苏药笑笑不说话。

    雷雷自己又加了一句,“不过还不赖。”

    店里依旧没什么人,放着轻柔的音乐,暖气打得十分足。纪瀛替苏药脱了宽大的长外套,让苏药在化妆镜前坐下,嘱咐说,“口罩别摘了,眼镜摘了吧。”

    于是纪瀛抱着衣服,拿着苏药的眼镜,在苏药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南歪歪和聂小衫去一边的休息区等着。

    艾米依旧坐在吧台前玩手机,不搭理这一群基佬。

    “你想做个什么造型?”雷雷盯着镜子里的苏药问。

    苏药说,“短一点。”

    雷雷问,“多短?光头吗?”

    纪瀛把椅子转过来,踹了雷雷一脚。

    “比现在短一点,比光头长一点。”苏药弯起眼睛笑了笑,好心情地说。

    苏药的发质乌黑柔软,剪短后,柔和自然地堆在头顶,露出一双安安静静,却又仿佛在放着光芒的眼睛,漂亮地简直在犯规。雷弗雷德里克问,“你能摘下口罩,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雷弗雷德里克手下接触过无数明星大腕,名流权贵,但真的,这一次,他好奇了。

    苏药正要摘下口罩,纪瀛制止,“苏药别理他,这里空气不好,别伤了你的肺。”

    雷弗雷德里克,狠狠地把刚才那一脚踹了回去。

    平生第一次,雷弗雷德里克不仅没碰到苏药的脸,连看也没看到,单纯地当了一回理发师。

    纪瀛也不嫌烦,伺候苏药穿好外套,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雷雷走到吧台前,平生第一次八卦了,“艾米,你说大瀛瀛和这漂亮孩子能成吗?”

    艾米一脸事不关己地说,“who knows?who cars?”

    “……别秀你的英语了,太烂了,真对不起你这一张脸。”雷雷转身往他的休息区走,刚坐下,就听长着一张西洋面孔的艾米,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说,“我看能成。”

    *

    坐进车里,纪瀛问:“苏药,你平常都去什么地方买衣服?”

    “就是普通的商场。”苏药家里条件比一般人家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好一些,没用过什么奢侈品,自从梁宇做了主持人,他才会力所能及地替梁宇买一些轻奢的衣服配饰,他自己都是普通商场里的衣服,不拘什么品牌。

    “普通商场人太多,我不能去,我带你去我平时买东西的地方,那里比较私密,当你陪我逛,我来付钱,可以吗?”纪瀛商量着说。

    “你可以把我放到商场外,我自己去买。”苏药不大情愿。

    “那不行,我饿了,买完东西,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吃饭。”纪瀛说着,回头问坐在后排的南歪歪和聂小衫,“你们俩是不是也饿了?”

    “饿!”南歪歪和聂小衫哪能不配合?

    略微皱眉,苏药点头,他和纪瀛这笔账已经越来越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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