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 菜式虽然华丽地点了一桌子, 但大家胃口都一般。
上午的试镜，梁宇的票数不低，如果从公证的角度来看，他比卓冰更适合东流阁主, 但问题是, 卓冰和王深关系非同一般——虽然这件事只有苏药知道。
另外，这部剧的制片是王深，王深和李舜华向来不合, 当初为了取得试镜的机会, 苏药去找了李舜华, 但事情发展到这里，李舜华作为梁宇的推荐者, 反而更让梁宇成为王深的眼中钉——这点，苏药和纪瀛都明白。
这么一分析, 梁宇几乎是没有拿到角色的可能性了。
“怎么都是7票啊, 纪哥投的那一票要是算数就好了。”聂小衫哀叹。西门花也忧心忡忡：“是啊, 而且这个卓冰挺有人气，好多小女孩都喜欢他。”
纪瀛用叉子叉了块芒果递给苏药，大大咧咧说：“王深那老王八蛋怎么可能让我投的那一票算数？他早看我不顺眼了, 嫌我和夏桃子小门小户的，偏混得风生水起, 他一向看不起我们。”
“啊？那纪哥你干嘛还去凑热闹啊！”聂小衫抱怨, 言外之意, 嫌弃因为纪瀛，让梁宇更被王深讨厌了。
“拜托！就算我不去气王深，王深也不可能选梁宇好嘛，梁宇是李舜华推荐的，王深和李舜华的梁子都结了多少年了？至少十年了好嘛！”纪瀛此言一出，桌边全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明白了，其实结果已定，梁宇是选不上了。
纪瀛：“……”立即意识到他说错话了，朝南歪歪递眼色。
南歪歪摊手，老大，看破不说破，你让我怎么救你？
苏药一口一口吃完芒果，平淡地说：“结果还没出来，不要自己先没了底气。在拍摄开始之前，都还机会。”
吃完饭，一起回公司，纪瀛要参加下午男四号的试镜，梁宇他们想去看看。分开之前，纪瀛单独叫住苏药，忽然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问了夏桃子，她手里有卓冰的黑料，实锤，只要今晚爆出来，卓冰就接不了这个戏了。”纪瀛神情严肃。
苏药皱眉，“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而且结果还没出来，先不要轻举妄动。”
“哈哈哈我知道，不过苏药，这圈子里没什么人是真正干净的，卓冰要真干净，他就不会让人抓住实锤。而且我不信他没跑过评委们的关系，尤其和王深！”
苏药揉眉心，“我知道了。你不要管这些事了，下午不是还要试镜吗？”
“下午的试镜我准备好了！”纪瀛笑。
“听歪歪说你接了个电影，还有时间接这种偶像剧吗？”
“没关系，只是个配角，戏少，我挤挤时间就拍完了。”
眼见着话说完了，苏药就要走，纪瀛忽然扯住苏药的胳膊，小声说：“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反省过了，你别不搭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药一愣，然后把胳膊挣开，急匆匆走了。
直到被纪瀛看不见了，苏药才停下来，缓了缓神，打电话给南歪歪。
“拽拽哥怎么了？”
“你上午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苏药问。
“哦，是……”南歪歪犹豫了一下，“老大看完试镜，就找桃子姐要卓冰的黑料去了，大概是想爆黑料帮梁哥保这个戏，可是——拽拽哥，我知道，我也很想让梁哥接到这个戏，可是老大他一向很讨厌这些，从来没亲手做过这种事……我不太认同他的做法，不想让他脏了自己的手，你也知道，老大他其实内心挺干净的……拽拽哥，我很想梁哥能选上，但就算选不上以后也还有机会，而且这个卓冰背后有人，不像老大和桃子姐，就全靠他们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我知道了。”苏药说着要挂电话。南歪歪连忙叫起来，“还、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就、就是，这个事其实也不该我管，就是我挺心疼老大的。”南歪歪磕磕巴巴、小心翼翼地说，“拽拽哥，你要不别和梁哥他们一起住了？那屋子太小了，你还搬回老大这边住吧，房间都给你留着呢。当然，这是我私下里自己的想法，不是老大让我说的，老大是什么都想让你高兴。可我挺心疼我们家老大，他本来就特别忙，还天天想见你，想尽办法抽时间找你，可是吧，见了你，天天是一群人围着，想单独说话都没机会……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怪在老大身上，是我自己想说的，我觉得他……太可怜了。”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没了，老大来了，我挂了。拽拽哥你要是不同意，也别生气，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对不起哈。”
苏药拿着手机站了会儿，刚回办公室坐下，缪筝又打过来。
“苏药，你见Chris了吗？”
“我上午见了，现在刚回到办公室，还没见。怎么了？”
“刚才正和她打电话，说试镜的事，那个卓冰突然冲进去，两人吵起来了，我有点担心，你要不过去看看？”
“我去看看。”苏药挂了电话，去Chris办公室，办公室门关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卓冰的恼怒的声音：“你居然没投我的票？反而投了那个梁宇？”
“就算我不投你，有王深在，角色也是你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Chris冷笑。
“你什么意思？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你还说你爱我呢，你爱我吗？”
“这和爱情有什么关系？！”卓冰难以置信，“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认识那个梁宇才多久，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帮他不帮我？！”
“你说错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梁宇，但我就是帮他，不帮你！”
屋里传来桌椅推动的刺啦声，苏药推门进去，就见卓冰把Chris从椅子上揪起来，两人扭打在一起，听到开门声，两人一起看过来。卓冰随即松了手，整了整他有点乱的衣服，怪笑着问Chris：“这又是谁？新养的小白脸？怪不得要和我分手！”
“卓冰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别把所有人都和你想的一样龌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天天把这种事挂在嘴边！”
“我龌龊？你求我干|你的时候，嗷嗷待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龌龊！”卓冰指着苏药，冷笑问：“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满足得了你这种大胃口的女人嘛！别他妈闹出人命！”
Chris本来扶着桌子站在旁边，这时候不由分说地冲上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卓冰脸上，“这巴掌，我替苏药打你的，堵上你这张喷粪的嘴！”
卓冰一呆，“操，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操，也比你被人操强！” Chris还要再打卓冰，却被卓冰一把推开，按在墙上！卓冰恼羞成怒：“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 Chris微微一笑，“我说啊，你不要脸，我一想到和你做过的事，就像吞了无数只苍蝇，恨不得全都吐出来！你给我滚蛋！”
卓冰抬手就要打Chris，苏药一把抓住，心平气和地说：“我叫了保安，他们马上就到，你要不要避一避？”
卓冰用力挣开苏药，恶狠狠一笑，“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瞧！”飞快地摔门而出。
Chris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上，抬手蒙上脸，也看不出是不是哭了，好一会儿，才颤声说：“我这个上司是一点脸都没了，天天被你看笑话。”
“知道是笑话，以后就可以不闹笑话了。不知道是笑话，才可怕。”
Chris“噗”地笑出来，抬头看了苏药一眼，脸上却全是泪，她重新低下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年龄大了点儿，周围红的人太多了，他耐不住了。”
“我扶你起来。”苏药去搀扶Chris。
Chris坐回桌前，在乱七八糟的桌上翻了一通，但找不着，“我的化妆盒呢？保安来了看见我这张脸，肯定是要笑掉大牙了。”
苏药：“没关系，保安不会来的。”
“……？”
“我没叫保安，骗他的。”
“……”Chris看着苏药那张白净无辜的脸，愣了好半天，才无语地笑出来：“哎哟我的天，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说谎。”
“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说谎。”苏药一本坦然。
“噗哈哈……真是奇怪的人！”Chris憋不住好笑，脚上踢到什么，一看是她的化妆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地上了，就捡起来，翻出粉扑补妆，补了两下，忽然又想起什么，就问苏药：“他刚刚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但我从小身体不好，既不能动怒，也不能动粗，所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怒意。你看着我不生气，其实我很生气。”
“………………”Chris被苏药这一本正经的解释整得有点愣，但想起苏药扶她时，那纤细的手腕，简直比女人还娇弱，也真的是……她果断下结论，“苏药，你大概只能交个男朋友了，还必须是懂怜香惜玉那种，否则一般人，你可受不住。”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我没事啊，是你来找我的？你有事吗？”
“是筝筝姐不放心，打电话让我来看看的。”
“哦，筝筝啊。”
“是，筝筝姐。”
*
下午男四号的试镜异常顺利，没有任何悬念，纪瀛确定了出演。就在同时，剧方确定了男二号-东流阁主的出演者，是卓冰。
聂小衫没憋住，小声哭了起来。
纪瀛询问地看向苏药——要不要爆卓冰？
苏药只当没看见，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梁宇，“两天后，男七号试镜，应该能赶上。不要灰心，第二部戏，这个也不错。才刚刚开始。”
梁宇面有失落，却没多说：“我会赶上的。”
梁宇带着西门花和聂小衫一走，纪瀛忍不住说：“苏药，这个角色很适合梁宇，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票投给他。”
“但这个是王深的戏，他认定我和梁宇都是李舜华那边的人，就算爆了卓冰，他也不一定非要用梁宇。反而这个小角色，他不会过多插手。”
纪瀛还想说话，苏药态度强硬：“这事就这么定了。”
南歪歪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朝纪瀛说：“老大，咱们走吧，拽拽哥还有工作，你也还有个活动要参加。”
两天后，梁宇拿下了男七号这个角色，大家虽然没有多么高兴，但心里有了着落，至少有戏可演了。
纪瀛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南歪歪替他打开门，发现家里的灯亮着——
他胆小地想往南歪歪身后躲，南歪歪已经推了他一把，然后关上门逃跑了。
纪瀛硬着头皮走进去，试探地问：“夏桃子，是你吗？”
然后看到沙发上熟睡的苏药。
上午的试镜，梁宇的票数不低，如果从公证的角度来看，他比卓冰更适合东流阁主, 但问题是, 卓冰和王深关系非同一般——虽然这件事只有苏药知道。
另外，这部剧的制片是王深，王深和李舜华向来不合, 当初为了取得试镜的机会, 苏药去找了李舜华, 但事情发展到这里，李舜华作为梁宇的推荐者, 反而更让梁宇成为王深的眼中钉——这点，苏药和纪瀛都明白。
这么一分析, 梁宇几乎是没有拿到角色的可能性了。
“怎么都是7票啊, 纪哥投的那一票要是算数就好了。”聂小衫哀叹。西门花也忧心忡忡：“是啊, 而且这个卓冰挺有人气，好多小女孩都喜欢他。”
纪瀛用叉子叉了块芒果递给苏药，大大咧咧说：“王深那老王八蛋怎么可能让我投的那一票算数？他早看我不顺眼了, 嫌我和夏桃子小门小户的，偏混得风生水起, 他一向看不起我们。”
“啊？那纪哥你干嘛还去凑热闹啊！”聂小衫抱怨, 言外之意, 嫌弃因为纪瀛，让梁宇更被王深讨厌了。
“拜托！就算我不去气王深，王深也不可能选梁宇好嘛，梁宇是李舜华推荐的，王深和李舜华的梁子都结了多少年了？至少十年了好嘛！”纪瀛此言一出，桌边全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明白了，其实结果已定，梁宇是选不上了。
纪瀛：“……”立即意识到他说错话了，朝南歪歪递眼色。
南歪歪摊手，老大，看破不说破，你让我怎么救你？
苏药一口一口吃完芒果，平淡地说：“结果还没出来，不要自己先没了底气。在拍摄开始之前，都还机会。”
吃完饭，一起回公司，纪瀛要参加下午男四号的试镜，梁宇他们想去看看。分开之前，纪瀛单独叫住苏药，忽然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问了夏桃子，她手里有卓冰的黑料，实锤，只要今晚爆出来，卓冰就接不了这个戏了。”纪瀛神情严肃。
苏药皱眉，“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而且结果还没出来，先不要轻举妄动。”
“哈哈哈我知道，不过苏药，这圈子里没什么人是真正干净的，卓冰要真干净，他就不会让人抓住实锤。而且我不信他没跑过评委们的关系，尤其和王深！”
苏药揉眉心，“我知道了。你不要管这些事了，下午不是还要试镜吗？”
“下午的试镜我准备好了！”纪瀛笑。
“听歪歪说你接了个电影，还有时间接这种偶像剧吗？”
“没关系，只是个配角，戏少，我挤挤时间就拍完了。”
眼见着话说完了，苏药就要走，纪瀛忽然扯住苏药的胳膊，小声说：“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反省过了，你别不搭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药一愣，然后把胳膊挣开，急匆匆走了。
直到被纪瀛看不见了，苏药才停下来，缓了缓神，打电话给南歪歪。
“拽拽哥怎么了？”
“你上午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苏药问。
“哦，是……”南歪歪犹豫了一下，“老大看完试镜，就找桃子姐要卓冰的黑料去了，大概是想爆黑料帮梁哥保这个戏，可是——拽拽哥，我知道，我也很想让梁哥接到这个戏，可是老大他一向很讨厌这些，从来没亲手做过这种事……我不太认同他的做法，不想让他脏了自己的手，你也知道，老大他其实内心挺干净的……拽拽哥，我很想梁哥能选上，但就算选不上以后也还有机会，而且这个卓冰背后有人，不像老大和桃子姐，就全靠他们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我知道了。”苏药说着要挂电话。南歪歪连忙叫起来，“还、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就、就是，这个事其实也不该我管，就是我挺心疼老大的。”南歪歪磕磕巴巴、小心翼翼地说，“拽拽哥，你要不别和梁哥他们一起住了？那屋子太小了，你还搬回老大这边住吧，房间都给你留着呢。当然，这是我私下里自己的想法，不是老大让我说的，老大是什么都想让你高兴。可我挺心疼我们家老大，他本来就特别忙，还天天想见你，想尽办法抽时间找你，可是吧，见了你，天天是一群人围着，想单独说话都没机会……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怪在老大身上，是我自己想说的，我觉得他……太可怜了。”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没了，老大来了，我挂了。拽拽哥你要是不同意，也别生气，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对不起哈。”
苏药拿着手机站了会儿，刚回办公室坐下，缪筝又打过来。
“苏药，你见Chris了吗？”
“我上午见了，现在刚回到办公室，还没见。怎么了？”
“刚才正和她打电话，说试镜的事，那个卓冰突然冲进去，两人吵起来了，我有点担心，你要不过去看看？”
“我去看看。”苏药挂了电话，去Chris办公室，办公室门关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卓冰的恼怒的声音：“你居然没投我的票？反而投了那个梁宇？”
“就算我不投你，有王深在，角色也是你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Chris冷笑。
“你什么意思？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你还说你爱我呢，你爱我吗？”
“这和爱情有什么关系？！”卓冰难以置信，“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认识那个梁宇才多久，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帮他不帮我？！”
“你说错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梁宇，但我就是帮他，不帮你！”
屋里传来桌椅推动的刺啦声，苏药推门进去，就见卓冰把Chris从椅子上揪起来，两人扭打在一起，听到开门声，两人一起看过来。卓冰随即松了手，整了整他有点乱的衣服，怪笑着问Chris：“这又是谁？新养的小白脸？怪不得要和我分手！”
“卓冰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别把所有人都和你想的一样龌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天天把这种事挂在嘴边！”
“我龌龊？你求我干|你的时候，嗷嗷待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龌龊！”卓冰指着苏药，冷笑问：“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满足得了你这种大胃口的女人嘛！别他妈闹出人命！”
Chris本来扶着桌子站在旁边，这时候不由分说地冲上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卓冰脸上，“这巴掌，我替苏药打你的，堵上你这张喷粪的嘴！”
卓冰一呆，“操，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操，也比你被人操强！” Chris还要再打卓冰，却被卓冰一把推开，按在墙上！卓冰恼羞成怒：“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 Chris微微一笑，“我说啊，你不要脸，我一想到和你做过的事，就像吞了无数只苍蝇，恨不得全都吐出来！你给我滚蛋！”
卓冰抬手就要打Chris，苏药一把抓住，心平气和地说：“我叫了保安，他们马上就到，你要不要避一避？”
卓冰用力挣开苏药，恶狠狠一笑，“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瞧！”飞快地摔门而出。
Chris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上，抬手蒙上脸，也看不出是不是哭了，好一会儿，才颤声说：“我这个上司是一点脸都没了，天天被你看笑话。”
“知道是笑话，以后就可以不闹笑话了。不知道是笑话，才可怕。”
Chris“噗”地笑出来，抬头看了苏药一眼，脸上却全是泪，她重新低下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年龄大了点儿，周围红的人太多了，他耐不住了。”
“我扶你起来。”苏药去搀扶Chris。
Chris坐回桌前，在乱七八糟的桌上翻了一通，但找不着，“我的化妆盒呢？保安来了看见我这张脸，肯定是要笑掉大牙了。”
苏药：“没关系，保安不会来的。”
“……？”
“我没叫保安，骗他的。”
“……”Chris看着苏药那张白净无辜的脸，愣了好半天，才无语地笑出来：“哎哟我的天，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说谎。”
“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说谎。”苏药一本坦然。
“噗哈哈……真是奇怪的人！”Chris憋不住好笑，脚上踢到什么，一看是她的化妆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地上了，就捡起来，翻出粉扑补妆，补了两下，忽然又想起什么，就问苏药：“他刚刚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但我从小身体不好，既不能动怒，也不能动粗，所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怒意。你看着我不生气，其实我很生气。”
“………………”Chris被苏药这一本正经的解释整得有点愣，但想起苏药扶她时，那纤细的手腕，简直比女人还娇弱，也真的是……她果断下结论，“苏药，你大概只能交个男朋友了，还必须是懂怜香惜玉那种，否则一般人，你可受不住。”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我没事啊，是你来找我的？你有事吗？”
“是筝筝姐不放心，打电话让我来看看的。”
“哦，筝筝啊。”
“是，筝筝姐。”
*
下午男四号的试镜异常顺利，没有任何悬念，纪瀛确定了出演。就在同时，剧方确定了男二号-东流阁主的出演者，是卓冰。
聂小衫没憋住，小声哭了起来。
纪瀛询问地看向苏药——要不要爆卓冰？
苏药只当没看见，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梁宇，“两天后，男七号试镜，应该能赶上。不要灰心，第二部戏，这个也不错。才刚刚开始。”
梁宇面有失落，却没多说：“我会赶上的。”
梁宇带着西门花和聂小衫一走，纪瀛忍不住说：“苏药，这个角色很适合梁宇，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票投给他。”
“但这个是王深的戏，他认定我和梁宇都是李舜华那边的人，就算爆了卓冰，他也不一定非要用梁宇。反而这个小角色，他不会过多插手。”
纪瀛还想说话，苏药态度强硬：“这事就这么定了。”
南歪歪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朝纪瀛说：“老大，咱们走吧，拽拽哥还有工作，你也还有个活动要参加。”
两天后，梁宇拿下了男七号这个角色，大家虽然没有多么高兴，但心里有了着落，至少有戏可演了。
纪瀛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南歪歪替他打开门，发现家里的灯亮着——
他胆小地想往南歪歪身后躲，南歪歪已经推了他一把，然后关上门逃跑了。
纪瀛硬着头皮走进去，试探地问：“夏桃子，是你吗？”
然后看到沙发上熟睡的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