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瀛难以置信地、轻手轻脚地走近, 低头看着苏药熟睡的脸, 然后轻轻闻了闻苏药的头发和脸颊，清润的香气让他喉咙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蠢蠢欲动。
他立即弹开，后退两步, 小腿撞在茶几上, 哐地一声。
疼得他直抽冷气，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着。
苏药迷迷糊糊睁眼, 就看见面前, 纪瀛正像大猩猩一样挥舞着手臂, 上蹿下跳的……真不知道这人天天在想什么。
见苏药坐起身，纪瀛害怕地逃开, 远远地躲在旁边：“你、你怎么来了？”
“……”苏药懵逼。
气氛一片沉默。
苏药走下沙发，走向纪瀛。纪瀛转身就跑, “你有事说事, 别靠近了, 我受不了的。”
苏药：“……”
“时、时间不早了，我也累了，苏药你还是回家睡吧, 我打电话让南歪歪送你。”纪瀛找电话，发现手机被他扔茶几上了, 但苏药在茶几旁边站着, 他不敢走过去拿, 就扶着门边，心惊胆战地说，“苏药，你、你打吧。”
苏药不说话，面无表情地走近。
纪瀛几乎要吓哭，转身继续跑，“这样不好，我们孤男寡男的，太不好了……这这样吧，如果你不想走，赶紧回你的房间，东西都还留着，你锁上门，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好好睡，千万不要开门，否则会有大灰狼……”
纪瀛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飘窗的窗台上。
苏药低头看着他，皱眉问：“你发什么神经呢？”
纪瀛抬手捂上他的鼻子和嘴，苦涩地仰头看着苏药，“我不能闻到你的味道，会想做坏事。”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苏药反问。
“我不想结账。”纪瀛可怜巴巴。
“那你想怎么办？”苏药弯下腰，盯着纪瀛的眼睛。
纪瀛猛地向后闪开，人整个贴在玻璃窗上，急得一头大汗，“别、别这样看着我。苏药，求你了。我不想结账。”
苏药面色微沉，伸手去解纪瀛的腰带，纪瀛嗷地跳起来，一把推了苏药一个趔趄，然后飞奔出去，逃进他自己的房间，用力碰上了门。
“……”苏药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他自己的手，肩膀上被纪瀛碰触的地方，还有点疼。
他……想做什么，他……想怎么办，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很烦。特别烦。烦死了。
房子大的不像样，在深夜里寂静着。
苏药换回衣服，坐在玄关换鞋。纪瀛听到动静，把房门打开一道缝，然后蹦出来，大声问：“苏药你干嘛？大半夜你去哪儿？”
苏药不说话，系好鞋带，开门就走。
纪瀛跑过来，一把抓住，“苏药你怎么了？你生气了？”
苏药把纪瀛的手臂推开，“既然不结账，我就先走了。”
“苏药……”
“别再缠着我了！”苏药冷淡地说，“想结账，提前打电话通知，我会来这边。其他时候，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纪瀛慌忙把门碰上，不让苏药出去，震惊地问：“苏药你胡说什么啊！”
“我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可我不想结账，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
“可我不想给。”苏药冷冷看着纪瀛。
“为什么！”纪瀛大声问。
“不想给。”苏药伸手去开门，纪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把他按在门上，深深吻住。
苏药彻底惊呆，身体被纪瀛按在冰凉的门上，一动也动不了。
唇齿间被纪瀛深深攫取着。
他呼吸渐渐急促，手指颤抖地伸出去想把纪瀛推开，却毫无力气。
心跳震耳欲聋。
脑子里像是盘旋着混乱的疾风，他分不清是什么，眼前灯光摇摆着，他看不清什么，弥漫的窒息感让他胸口疼痛，仿佛四肢百脉都疼痛。
他站立不稳。
纪瀛滚烫的手臂搂过来，把他的腰深深拉进怀抱里。
眩晕之中，他听到自己发出了溺水般的呻|吟声。
他被这呻|吟吓住。
惊慌地挣扎。
纪瀛却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结束了这个突然的吻，把他满满地搂在怀里，喜悦又心痛地说，“苏药，你爱我。”
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什么。
陷入了无尽的惊恐。
纪瀛轻轻说：“你别害怕，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会耐心等着，我会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的。你别害怕。”
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纪瀛说：“苏药，别害怕，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惊恐地痛哭出声。
纪瀛抚着他的背，听着他的哭声，温柔地一遍一遍说：“苏药，别害怕。”
苏药，别害怕。
屋里没开灯，窗帘半敞，清亮的月光落进窗，淡淡的微明。宽大的床上，铺着深海蓝色的被褥，苏药陷在被褥里，褪去了平日镇定自若、无坚不摧的伪装，像个对未来充满恐惧的脆弱孩子，神色不安而惊惶，他看着纪瀛，断断续续、声音细弱，几乎是哀求地说：“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谈恋爱，我不想同性恋，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我不想，不想。”
他五指僵硬地蜷曲着，揪着纪瀛胸前的衣襟，喃喃地重复：“我不想。”
“我知道，我们不谈恋爱，就普通地相处，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再也不会了。”纪瀛俯过去，温柔地亲了亲苏药满是大汗的额头，轻声哄着，“别害怕，我们会好好的。”
苏药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又呆呆看了纪瀛一会儿，才把头靠在纪瀛怀里，虚弱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9点，南歪歪来接纪瀛。
家里一片安静，南歪歪在客厅坐了会儿，在纪瀛卧室门口站了会儿，想敲门，又在苏药卧室门口站了会儿，想敲门——
最后，他摸出电话，给纪瀛打手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催他家老大起床。
春宵苦短，但不能君王不早朝啊！
很快，苏药的卧室门打开，纪瀛翘着一头乱发走出来，轻手轻脚关上门。
然后南歪歪惊讶地发现：“老大，你怎么穿着衣服睡觉啊？”
意思是，老大怎么还穿着昨天那身行头，虽说稍显凌乱，但裤子上衣健在？难道昨天没有？不该呀，老大你不是天天想着念着盼着吗？？好不容易拽拽哥天降恩赐来宠幸你，你还不好好发挥光和热？偷懒可不行啊！
“屁话，难道让我在苏药面前裸|睡吗？”纪瀛打着呵欠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他酸痛的肩膀，小声说：“给苏药公司打个电话，替他请一天假，让他休息一天，他那工作太忙了，身体吃不消。”
“老大，今天周末，拽拽哥休息，所以他才有空跟我来这里。”
“周末啊。”纪瀛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嘿嘿一笑，“歪歪，你打电话给夏桃子，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今天要休息一天。”
“……哈？”
“我去洗澡了，今天在家休息，其他的事交给你了！”纪瀛伸了个懒腰，大步进了浴室，把南歪歪爽快地碰在门外。
*
苏药家。
苏药一夜未归。去了哪里。他们心知肚明。
聂小衫和西门花都不敢大声说话，走路点着脚，除非要拿必需品，俩人都窝在屋里，休息。
不时聊点八卦。
苏药应该和谁在一起。她们俩都搞不明白。梁哥行，纪哥也行，苏药喜欢哪个，就和哪个在一起。左拥右抱，她们也双手双脚支持。毕竟苏药是大陛下。
*
纪瀛家。早上10点。
苏药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地睡过一觉。
他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身下是深海蓝色的被褥，像是置身一片汪洋大海，他被温柔的海水包围着，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他看着他裸|露的手臂发了会儿呆，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他果然没穿衣服，然后就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有点茫然。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做了什么蠢事。
在纪瀛面前，他总是会做些蠢事。所以他才会受不了纪瀛，拼命地想逃开。
懒洋洋够了，苏药拿起枕头边放着的睡衣，慢吞吞穿上。然后他惊讶地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不适。没有那种让他恶心的酸涩和疼痛。他胸口也没有呕吐感。那种呕吐感折磨过他很久，是他被傅若虚强|暴后开始有的，后来梁宇老爱缠着他做那种事，他几乎天天都在呕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孕了呢。
他讨厌别人碰他，那种恶心感让他发狂。
上次和纪瀛做完，意外地反应没那么强烈。不过，那是个意外。
苏药胡思乱想着，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换回他自己的衣服，走出卧室。
然后发现，纪瀛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盘膝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卧室门开，他抬起头，朝苏药灿烂一笑：“早啊苏药！”
有什么东西，明晃晃地闪耀着。
苏药垂下眼睛，慢吞吞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休息！”
苏药不说话，走到玄关去换鞋，纪瀛跟过去，站在旁边问：“你去哪儿啊？”
“我回家。”
“这儿也是你家，苏药，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纪瀛笑着说，“你今天休息，就在这儿吧，这儿人少，你可以想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勉强自己去想那些烦心事。而且我陪着你。不过你放心，我不打扰你，我就安安静静看剧本。”
“纪瀛。”
“嗯？”
“谢谢你。”
“哈哈哈，苏药，别和我客气，我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我很幸福！”
于是苏药换回睡衣，在客厅沙发上趴着，没精打采地看电视，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像是和沙发融为了一体。纪瀛坐旁边的小沙发看剧本，不时起来倒茶倒牛奶倒热水，去冰箱里翻点心翻小吃。但苏药大部分都不能吃，他胃不好。
纪瀛于是叫人送粥来，用碗盛好，摆在苏药面前。
苏药才坐起来吃了两口，又趴回去。
纪瀛笑，“苏药，你其实是个宅男吧。”
“嗯。”苏药不否认。
“偶尔宅宅可以，天天宅，你会发霉的。”纪瀛说，“下回我们休息，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等我们有了长假，我带你去欧洲旅行，那里的小镇人少景美，你肯定喜欢。”
苏药不答话。
纪瀛不再问。
下午的时候，缪筝打来电话。电话接通后，苏药脸色一变，匆忙去卧室换了衣服，穿上鞋就往外走。纪瀛吓了一跳，一面穿外套一面跟着，“怎么了怎么了？”
“筝筝姐……怀孕了。”
蠢蠢欲动。
他立即弹开，后退两步, 小腿撞在茶几上, 哐地一声。
疼得他直抽冷气，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着。
苏药迷迷糊糊睁眼, 就看见面前, 纪瀛正像大猩猩一样挥舞着手臂, 上蹿下跳的……真不知道这人天天在想什么。
见苏药坐起身，纪瀛害怕地逃开, 远远地躲在旁边：“你、你怎么来了？”
“……”苏药懵逼。
气氛一片沉默。
苏药走下沙发，走向纪瀛。纪瀛转身就跑, “你有事说事, 别靠近了, 我受不了的。”
苏药：“……”
“时、时间不早了，我也累了，苏药你还是回家睡吧, 我打电话让南歪歪送你。”纪瀛找电话，发现手机被他扔茶几上了, 但苏药在茶几旁边站着, 他不敢走过去拿, 就扶着门边，心惊胆战地说，“苏药，你、你打吧。”
苏药不说话，面无表情地走近。
纪瀛几乎要吓哭，转身继续跑，“这样不好，我们孤男寡男的，太不好了……这这样吧，如果你不想走，赶紧回你的房间，东西都还留着，你锁上门，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好好睡，千万不要开门，否则会有大灰狼……”
纪瀛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飘窗的窗台上。
苏药低头看着他，皱眉问：“你发什么神经呢？”
纪瀛抬手捂上他的鼻子和嘴，苦涩地仰头看着苏药，“我不能闻到你的味道，会想做坏事。”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苏药反问。
“我不想结账。”纪瀛可怜巴巴。
“那你想怎么办？”苏药弯下腰，盯着纪瀛的眼睛。
纪瀛猛地向后闪开，人整个贴在玻璃窗上，急得一头大汗，“别、别这样看着我。苏药，求你了。我不想结账。”
苏药面色微沉，伸手去解纪瀛的腰带，纪瀛嗷地跳起来，一把推了苏药一个趔趄，然后飞奔出去，逃进他自己的房间，用力碰上了门。
“……”苏药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他自己的手，肩膀上被纪瀛碰触的地方，还有点疼。
他……想做什么，他……想怎么办，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很烦。特别烦。烦死了。
房子大的不像样，在深夜里寂静着。
苏药换回衣服，坐在玄关换鞋。纪瀛听到动静，把房门打开一道缝，然后蹦出来，大声问：“苏药你干嘛？大半夜你去哪儿？”
苏药不说话，系好鞋带，开门就走。
纪瀛跑过来，一把抓住，“苏药你怎么了？你生气了？”
苏药把纪瀛的手臂推开，“既然不结账，我就先走了。”
“苏药……”
“别再缠着我了！”苏药冷淡地说，“想结账，提前打电话通知，我会来这边。其他时候，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纪瀛慌忙把门碰上，不让苏药出去，震惊地问：“苏药你胡说什么啊！”
“我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可我不想结账，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
“可我不想给。”苏药冷冷看着纪瀛。
“为什么！”纪瀛大声问。
“不想给。”苏药伸手去开门，纪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把他按在门上，深深吻住。
苏药彻底惊呆，身体被纪瀛按在冰凉的门上，一动也动不了。
唇齿间被纪瀛深深攫取着。
他呼吸渐渐急促，手指颤抖地伸出去想把纪瀛推开，却毫无力气。
心跳震耳欲聋。
脑子里像是盘旋着混乱的疾风，他分不清是什么，眼前灯光摇摆着，他看不清什么，弥漫的窒息感让他胸口疼痛，仿佛四肢百脉都疼痛。
他站立不稳。
纪瀛滚烫的手臂搂过来，把他的腰深深拉进怀抱里。
眩晕之中，他听到自己发出了溺水般的呻|吟声。
他被这呻|吟吓住。
惊慌地挣扎。
纪瀛却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结束了这个突然的吻，把他满满地搂在怀里，喜悦又心痛地说，“苏药，你爱我。”
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什么。
陷入了无尽的惊恐。
纪瀛轻轻说：“你别害怕，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会耐心等着，我会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的。你别害怕。”
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纪瀛说：“苏药，别害怕，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惊恐地痛哭出声。
纪瀛抚着他的背，听着他的哭声，温柔地一遍一遍说：“苏药，别害怕。”
苏药，别害怕。
屋里没开灯，窗帘半敞，清亮的月光落进窗，淡淡的微明。宽大的床上，铺着深海蓝色的被褥，苏药陷在被褥里，褪去了平日镇定自若、无坚不摧的伪装，像个对未来充满恐惧的脆弱孩子，神色不安而惊惶，他看着纪瀛，断断续续、声音细弱，几乎是哀求地说：“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谈恋爱，我不想同性恋，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我不想，不想。”
他五指僵硬地蜷曲着，揪着纪瀛胸前的衣襟，喃喃地重复：“我不想。”
“我知道，我们不谈恋爱，就普通地相处，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再也不会了。”纪瀛俯过去，温柔地亲了亲苏药满是大汗的额头，轻声哄着，“别害怕，我们会好好的。”
苏药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又呆呆看了纪瀛一会儿，才把头靠在纪瀛怀里，虚弱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9点，南歪歪来接纪瀛。
家里一片安静，南歪歪在客厅坐了会儿，在纪瀛卧室门口站了会儿，想敲门，又在苏药卧室门口站了会儿，想敲门——
最后，他摸出电话，给纪瀛打手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催他家老大起床。
春宵苦短，但不能君王不早朝啊！
很快，苏药的卧室门打开，纪瀛翘着一头乱发走出来，轻手轻脚关上门。
然后南歪歪惊讶地发现：“老大，你怎么穿着衣服睡觉啊？”
意思是，老大怎么还穿着昨天那身行头，虽说稍显凌乱，但裤子上衣健在？难道昨天没有？不该呀，老大你不是天天想着念着盼着吗？？好不容易拽拽哥天降恩赐来宠幸你，你还不好好发挥光和热？偷懒可不行啊！
“屁话，难道让我在苏药面前裸|睡吗？”纪瀛打着呵欠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他酸痛的肩膀，小声说：“给苏药公司打个电话，替他请一天假，让他休息一天，他那工作太忙了，身体吃不消。”
“老大，今天周末，拽拽哥休息，所以他才有空跟我来这里。”
“周末啊。”纪瀛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嘿嘿一笑，“歪歪，你打电话给夏桃子，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今天要休息一天。”
“……哈？”
“我去洗澡了，今天在家休息，其他的事交给你了！”纪瀛伸了个懒腰，大步进了浴室，把南歪歪爽快地碰在门外。
*
苏药家。
苏药一夜未归。去了哪里。他们心知肚明。
聂小衫和西门花都不敢大声说话，走路点着脚，除非要拿必需品，俩人都窝在屋里，休息。
不时聊点八卦。
苏药应该和谁在一起。她们俩都搞不明白。梁哥行，纪哥也行，苏药喜欢哪个，就和哪个在一起。左拥右抱，她们也双手双脚支持。毕竟苏药是大陛下。
*
纪瀛家。早上10点。
苏药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地睡过一觉。
他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身下是深海蓝色的被褥，像是置身一片汪洋大海，他被温柔的海水包围着，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他看着他裸|露的手臂发了会儿呆，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他果然没穿衣服，然后就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有点茫然。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做了什么蠢事。
在纪瀛面前，他总是会做些蠢事。所以他才会受不了纪瀛，拼命地想逃开。
懒洋洋够了，苏药拿起枕头边放着的睡衣，慢吞吞穿上。然后他惊讶地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不适。没有那种让他恶心的酸涩和疼痛。他胸口也没有呕吐感。那种呕吐感折磨过他很久，是他被傅若虚强|暴后开始有的，后来梁宇老爱缠着他做那种事，他几乎天天都在呕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孕了呢。
他讨厌别人碰他，那种恶心感让他发狂。
上次和纪瀛做完，意外地反应没那么强烈。不过，那是个意外。
苏药胡思乱想着，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换回他自己的衣服，走出卧室。
然后发现，纪瀛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盘膝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卧室门开，他抬起头，朝苏药灿烂一笑：“早啊苏药！”
有什么东西，明晃晃地闪耀着。
苏药垂下眼睛，慢吞吞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休息！”
苏药不说话，走到玄关去换鞋，纪瀛跟过去，站在旁边问：“你去哪儿啊？”
“我回家。”
“这儿也是你家，苏药，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纪瀛笑着说，“你今天休息，就在这儿吧，这儿人少，你可以想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勉强自己去想那些烦心事。而且我陪着你。不过你放心，我不打扰你，我就安安静静看剧本。”
“纪瀛。”
“嗯？”
“谢谢你。”
“哈哈哈，苏药，别和我客气，我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我很幸福！”
于是苏药换回睡衣，在客厅沙发上趴着，没精打采地看电视，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像是和沙发融为了一体。纪瀛坐旁边的小沙发看剧本，不时起来倒茶倒牛奶倒热水，去冰箱里翻点心翻小吃。但苏药大部分都不能吃，他胃不好。
纪瀛于是叫人送粥来，用碗盛好，摆在苏药面前。
苏药才坐起来吃了两口，又趴回去。
纪瀛笑，“苏药，你其实是个宅男吧。”
“嗯。”苏药不否认。
“偶尔宅宅可以，天天宅，你会发霉的。”纪瀛说，“下回我们休息，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等我们有了长假，我带你去欧洲旅行，那里的小镇人少景美，你肯定喜欢。”
苏药不答话。
纪瀛不再问。
下午的时候，缪筝打来电话。电话接通后，苏药脸色一变，匆忙去卧室换了衣服，穿上鞋就往外走。纪瀛吓了一跳，一面穿外套一面跟着，“怎么了怎么了？”
“筝筝姐……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