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筝一向对找角色的事非常敏感, 但今天下午，苏药通知她上完表演课来公司一趟，和大家一起讨论剧本的事, 缪筝支支吾吾拒绝了, 说她身体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苏药本来就觉得她态度异常，晚上接到电话，就明白了。
——缪筝偷偷联系了之前邀请她拍色|情片的导演，导演约她晚上出来谈剧本，结果差点被强|暴。
苏药带着方真和于清流赶到的时候，KTV包厢里音乐震天，男男女女一片混乱。缪筝正把她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瑟瑟发抖。
守在门口的男人看见苏药他们, 耍着横不放人, 似乎想打架。于清流抓起一只酒瓶，哐啷敲碎在桌角, 然后举着酒瓶问：“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醒了一醒神, 不再吭声。苏药脱下外套, 裹在缪筝身上，护着缪筝离开。直到上了车，缪筝还没回过神，窝在苏药怀里抖成一团。
方真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清流, 十分刮目。
于清流甩了甩被玻璃瓶划破的手指, 然后舔了舔血, 笑得也十分横：“小菜一碟。”又从副驾驶座转回头，看着缪筝问：“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再不济，你也当红过，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啊！”
方真附和：“是啊筝筝姐，今天讨论了一晚上剧本，还不都是为了你。”
缪筝“呜呜”了两声，抱着苏药，大哭着说，“我害怕，苏药我好害怕……”
苏药安抚地拍着缪筝的肩膀，温声说：“没事了，明天早上来公司，一起讨论剧本。有不少不错的本子，你自己挑一个。”
于是第二天，缪筝挑了女同性恋那个本子。被夏桃子奚落：“非要拍一场床|戏不可。”
虽然部门里有其他小小反驳的声音，但苏药答应了让缪筝挑，缪筝又是主演，所以就定了这个。故事虽然定了，但剧本并非没有问题，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忙，讨论剧本的事，就落在苏药、于清流、缪筝三人身上，方真忙着公司里艺人的大事件追踪，只能偶尔参与。
苏药则是所有事都要参与，几乎天天忙到深夜。
到了九月底，梁宇的《桃之夭夭》杀青，回到轩辕古城。却也没闲着，之前参与的网剧播出，他又更火了一波，拍了两支广告，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苏药还是带员工替他庆祝了一番。紧接着确定了接拍的新戏，是一部商战题材的都市情感大戏，根据知名网络小说改编，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剧本也一般，但人设讨喜，会很吸粉。
话剧是最提升演技和台词功底的地方，在新戏开拍之前，苏药安排梁宇参与了一个小话剧，周期一个月。平常还有一些商演和路演。大家各司其职，忙得团团转。
于清流干脆拿了个睡袋到公司住，吃喝拉撒写稿子，一站式搞定。伙食好了，心情舒畅，他居然胖了两圈，胖了之后显得年轻了不少，居然是一张娃娃脸！
苏药有时候帮他看完稿子，已经是深夜，实在动弹不得，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梁宇忙完了，总要来公司逛一趟。自从苏药搬出去住，他又天天忙，如果不来公司，两人几乎碰不到面。
悄悄推开办公室门，梁宇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苏药，正要走进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梁大大，其实你是同性恋吧，你喜欢老板。”
梁宇一惊，回头，看见裹着大衣站在他身后、端着咖啡的于清流。
“不是，我和苏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梁宇平静地说着，镇定地走到办公桌前，轻手轻脚抱起苏药，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又从柜子里取出毛毯，替苏药盖上。然后关了台灯，走出去，带上苏药办公室的门。
“你也早点休息。”梁宇朝于清流说了句，关上门走了。
于清流对着电脑屏幕，愣了一会儿神，才继续改剧本。
反反复复一个月，剧本终于定了稿，于清流回宿舍洗澡睡觉。苏药在最后收拾完残局，也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走出办公室，发现梁宇等在门外。
梁宇马上要进新的剧组了。
“我送你回家。”
“好。”苏药穿上外套。时间又不早了，白天喧闹的办公大楼安静下来，灯光昏暗，脚步声空荡荡回响着，电梯里也是，安静地只能听到梯厢下降的声音。仿佛是习惯，苏药站在梁宇身侧偏后一点，看了看梁宇的肩膀，又低头看了看梁宇垂在身侧的手，自从当上演员，梁宇就干脆地瘦了下来——
太久远了，久到他有些记不清了，上一次这样看着梁宇，是什么时候来着？苏药暗暗想着，嘴里已经自然而然地问：“花花和小衫呢？”
不再认为这片刻的安静相处是多么宝贵。
苏药不是刻意打破安静，只是自然而然地问了他关心的事。
“忙了这么久，今天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梁宇回答。
“哦。”苏药不再说话，他累得不行，人开始有点飘了。
到了车上，苏药往座位里一靠，就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的，车窗外，辉煌的灯火连成一片有些遥远的海。
梁宇侧过身，想去亲吻苏药睡着了的侧颜。
苏药忽然从梦中喃喃出声，声音极致轻微，却惊天动地：“纪瀛。”
现实的距离就是这么冰冷残酷，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等苏药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靠在副驾驶座位里，身上搭着梁宇的外套。梁宇站在车外，手里点着烟，望着夜色，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认出是到了自家楼下，苏药开门下车，声音有点哑：“怎么不穿外套站在外面，感冒了怎么办？”
“醒了？”梁宇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回头笑看着苏药，“你上去吧，我走了。”
苏药迟疑了一下，但没说话，梁宇最近半年是戒烟了的，怎么突然又抽上了？
倒是梁宇忽然问：“纪瀛他——”顿了顿，他问：“他还不知道桃子姐的事吗？”
“嗯。”苏药神情里闪过一丝忧虑。
“你这样不告诉他，他将来可能会怪你的。”
“但我答应了桃子姐，在纪瀛拍完这部电影之前，一个字都不说。”
“太辛苦了。”隔着一台车，梁宇看向苏药，皱眉说：“你这样，太辛苦了。”
苏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憔悴却心满意足：“还好。”
面对苏药的笑容，梁宇无法做出反驳——过去，苏药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由衷地笑过，每次都笑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可他还是想说点什么，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苏药上楼，明知道抓不住了，明知道每分开一次，他们的距离就更遥远一些。
“纪瀛他——”梁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戏拍完在11月底，但11月中旬，有个电影节的红毯，可能安排他回来。到时候你也要回来，再去蹭个电影节的红毯。”苏药笑得有点调皮。
“哦。”梁宇答应着，犹豫着，再次问出声：“纪瀛他——”
他对你好吗？你幸福吗？
虽然知道问了也是多此一举，答案显而易见，苏药的神情早已告诉了他一切。
苏药仿佛看透了梁宇的心思，主动说：“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未出口的抱怨埋在心底：就是他太忙了，都五十天没见面了！
梁宇面色苍白地笑了笑，“那就好。”急忙想走。
“梁宇。”倒是苏药叫出声。
他在夜色中，收住笑容，忽然说：“我爱上纪瀛了，这辈子都想和他在一起。我和你，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对着纪瀛，无论如何说不出的“爱”字，却在梁宇面前，脱口而出了。
“当然是好朋友。”梁宇摆了摆手，催苏药上楼：“快上去吧，外面太冷了！”
“那晚安。”苏药说完，转身上楼，没有回头，渐渐消失在灯光中。梁宇坐回车里，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冰冷的秋雨，淅沥沥漫天洒下来。
*
剧本定稿，苏药带于清流和方真去dS。
于清流问：“去那儿干嘛？”
“去拉外联，组建剧组。”苏药淡淡，“你不会以为只靠我一个人，就能替你把剧组建起来吧？你太高估我了。”
于清流：“……”相处了这一个多月，他差点真以为苏药是无所不能的了。不论是分析剧本、指导演技，还是公司里的大小事，就没见苏药怯场的，每一件都处理的有条不紊，胸有成竹。最重要的是，坦荡荡。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像苏药这么坦荡的人，是或不是，行或不行，给的直接而干脆，有时候甚至不顾后果，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坦率的攻气，和那娇花似的外表，严重不符。
电梯门打开，王深带着一个漂亮男孩走出来。
苏药看见那男孩，微微意外，但很快收住表情，向王深打招呼：“王哥。”
王深瞟一眼苏药，不予理会，走了。
倒是跟在王深身后的漂亮男孩，回头看了苏药一眼，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见苏药表情古怪，于清流侧身问方真，“那孩子谁啊？”
方真冷哼，似乎是朝天翻了个白眼：“那是纪哥之前的一个小助理，叫张汛，字患之，叫这么一个洪水猛兽的名字，还天天自以为有文化，巴不得黏在纪哥屁股后头，不过后来被纪哥撵走了，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这儿。”
于清流自然知道纪瀛，影帝嘛，但也只是从电视或新闻里见过，没见过真人，毕竟他来公司这一个多月，纪瀛从没回来过。但苏药干嘛表情古怪？
约在会客室，没多久李舜华带着赵添来了，虽然是熟人，但也公事公办，没有废话，直接看剧本。
“是个注定会冷的片子。”李舜华下结论，“不过，有尝试的价值。”
李舜华在影视圈的地位，于清流当然知道，听到这句，他的心彻底放下来。李舜华已经吩咐赵添：“以后你来配合，我就不多参与了。”
赵添和苏药也是熟人了，不过苏药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赵添不由叫了声：“苏总，合作愉快。”
“客气了。”苏药微笑。
会议结束，苏药留了一步，问赵添：“张汛是签到dS了吗？”
赵添小声说：“是来做经纪人了，不是演员，是‘那边’的人。”
那边，自然是指王深那边。
苏药没再多问。
回去的车上，苏药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接通后，声音甜甜的、说不出的乖巧：“苏哥，我是张汛，我们好久不见。”
“你有什么事？”苏药问。
“我很佩服你，但我一定会取代你的。”
苏药本来就觉得她态度异常，晚上接到电话，就明白了。
——缪筝偷偷联系了之前邀请她拍色|情片的导演，导演约她晚上出来谈剧本，结果差点被强|暴。
苏药带着方真和于清流赶到的时候，KTV包厢里音乐震天，男男女女一片混乱。缪筝正把她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瑟瑟发抖。
守在门口的男人看见苏药他们, 耍着横不放人, 似乎想打架。于清流抓起一只酒瓶，哐啷敲碎在桌角, 然后举着酒瓶问：“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醒了一醒神, 不再吭声。苏药脱下外套, 裹在缪筝身上，护着缪筝离开。直到上了车，缪筝还没回过神，窝在苏药怀里抖成一团。
方真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清流, 十分刮目。
于清流甩了甩被玻璃瓶划破的手指, 然后舔了舔血, 笑得也十分横：“小菜一碟。”又从副驾驶座转回头，看着缪筝问：“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再不济，你也当红过，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啊！”
方真附和：“是啊筝筝姐，今天讨论了一晚上剧本，还不都是为了你。”
缪筝“呜呜”了两声，抱着苏药，大哭着说，“我害怕，苏药我好害怕……”
苏药安抚地拍着缪筝的肩膀，温声说：“没事了，明天早上来公司，一起讨论剧本。有不少不错的本子，你自己挑一个。”
于是第二天，缪筝挑了女同性恋那个本子。被夏桃子奚落：“非要拍一场床|戏不可。”
虽然部门里有其他小小反驳的声音，但苏药答应了让缪筝挑，缪筝又是主演，所以就定了这个。故事虽然定了，但剧本并非没有问题，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忙，讨论剧本的事，就落在苏药、于清流、缪筝三人身上，方真忙着公司里艺人的大事件追踪，只能偶尔参与。
苏药则是所有事都要参与，几乎天天忙到深夜。
到了九月底，梁宇的《桃之夭夭》杀青，回到轩辕古城。却也没闲着，之前参与的网剧播出，他又更火了一波，拍了两支广告，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苏药还是带员工替他庆祝了一番。紧接着确定了接拍的新戏，是一部商战题材的都市情感大戏，根据知名网络小说改编，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剧本也一般，但人设讨喜，会很吸粉。
话剧是最提升演技和台词功底的地方，在新戏开拍之前，苏药安排梁宇参与了一个小话剧，周期一个月。平常还有一些商演和路演。大家各司其职，忙得团团转。
于清流干脆拿了个睡袋到公司住，吃喝拉撒写稿子，一站式搞定。伙食好了，心情舒畅，他居然胖了两圈，胖了之后显得年轻了不少，居然是一张娃娃脸！
苏药有时候帮他看完稿子，已经是深夜，实在动弹不得，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梁宇忙完了，总要来公司逛一趟。自从苏药搬出去住，他又天天忙，如果不来公司，两人几乎碰不到面。
悄悄推开办公室门，梁宇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苏药，正要走进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梁大大，其实你是同性恋吧，你喜欢老板。”
梁宇一惊，回头，看见裹着大衣站在他身后、端着咖啡的于清流。
“不是，我和苏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梁宇平静地说着，镇定地走到办公桌前，轻手轻脚抱起苏药，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又从柜子里取出毛毯，替苏药盖上。然后关了台灯，走出去，带上苏药办公室的门。
“你也早点休息。”梁宇朝于清流说了句，关上门走了。
于清流对着电脑屏幕，愣了一会儿神，才继续改剧本。
反反复复一个月，剧本终于定了稿，于清流回宿舍洗澡睡觉。苏药在最后收拾完残局，也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走出办公室，发现梁宇等在门外。
梁宇马上要进新的剧组了。
“我送你回家。”
“好。”苏药穿上外套。时间又不早了，白天喧闹的办公大楼安静下来，灯光昏暗，脚步声空荡荡回响着，电梯里也是，安静地只能听到梯厢下降的声音。仿佛是习惯，苏药站在梁宇身侧偏后一点，看了看梁宇的肩膀，又低头看了看梁宇垂在身侧的手，自从当上演员，梁宇就干脆地瘦了下来——
太久远了，久到他有些记不清了，上一次这样看着梁宇，是什么时候来着？苏药暗暗想着，嘴里已经自然而然地问：“花花和小衫呢？”
不再认为这片刻的安静相处是多么宝贵。
苏药不是刻意打破安静，只是自然而然地问了他关心的事。
“忙了这么久，今天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梁宇回答。
“哦。”苏药不再说话，他累得不行，人开始有点飘了。
到了车上，苏药往座位里一靠，就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的，车窗外，辉煌的灯火连成一片有些遥远的海。
梁宇侧过身，想去亲吻苏药睡着了的侧颜。
苏药忽然从梦中喃喃出声，声音极致轻微，却惊天动地：“纪瀛。”
现实的距离就是这么冰冷残酷，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等苏药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靠在副驾驶座位里，身上搭着梁宇的外套。梁宇站在车外，手里点着烟，望着夜色，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认出是到了自家楼下，苏药开门下车，声音有点哑：“怎么不穿外套站在外面，感冒了怎么办？”
“醒了？”梁宇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回头笑看着苏药，“你上去吧，我走了。”
苏药迟疑了一下，但没说话，梁宇最近半年是戒烟了的，怎么突然又抽上了？
倒是梁宇忽然问：“纪瀛他——”顿了顿，他问：“他还不知道桃子姐的事吗？”
“嗯。”苏药神情里闪过一丝忧虑。
“你这样不告诉他，他将来可能会怪你的。”
“但我答应了桃子姐，在纪瀛拍完这部电影之前，一个字都不说。”
“太辛苦了。”隔着一台车，梁宇看向苏药，皱眉说：“你这样，太辛苦了。”
苏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憔悴却心满意足：“还好。”
面对苏药的笑容，梁宇无法做出反驳——过去，苏药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由衷地笑过，每次都笑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可他还是想说点什么，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苏药上楼，明知道抓不住了，明知道每分开一次，他们的距离就更遥远一些。
“纪瀛他——”梁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戏拍完在11月底，但11月中旬，有个电影节的红毯，可能安排他回来。到时候你也要回来，再去蹭个电影节的红毯。”苏药笑得有点调皮。
“哦。”梁宇答应着，犹豫着，再次问出声：“纪瀛他——”
他对你好吗？你幸福吗？
虽然知道问了也是多此一举，答案显而易见，苏药的神情早已告诉了他一切。
苏药仿佛看透了梁宇的心思，主动说：“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未出口的抱怨埋在心底：就是他太忙了，都五十天没见面了！
梁宇面色苍白地笑了笑，“那就好。”急忙想走。
“梁宇。”倒是苏药叫出声。
他在夜色中，收住笑容，忽然说：“我爱上纪瀛了，这辈子都想和他在一起。我和你，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对着纪瀛，无论如何说不出的“爱”字，却在梁宇面前，脱口而出了。
“当然是好朋友。”梁宇摆了摆手，催苏药上楼：“快上去吧，外面太冷了！”
“那晚安。”苏药说完，转身上楼，没有回头，渐渐消失在灯光中。梁宇坐回车里，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冰冷的秋雨，淅沥沥漫天洒下来。
*
剧本定稿，苏药带于清流和方真去dS。
于清流问：“去那儿干嘛？”
“去拉外联，组建剧组。”苏药淡淡，“你不会以为只靠我一个人，就能替你把剧组建起来吧？你太高估我了。”
于清流：“……”相处了这一个多月，他差点真以为苏药是无所不能的了。不论是分析剧本、指导演技，还是公司里的大小事，就没见苏药怯场的，每一件都处理的有条不紊，胸有成竹。最重要的是，坦荡荡。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像苏药这么坦荡的人，是或不是，行或不行，给的直接而干脆，有时候甚至不顾后果，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坦率的攻气，和那娇花似的外表，严重不符。
电梯门打开，王深带着一个漂亮男孩走出来。
苏药看见那男孩，微微意外，但很快收住表情，向王深打招呼：“王哥。”
王深瞟一眼苏药，不予理会，走了。
倒是跟在王深身后的漂亮男孩，回头看了苏药一眼，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见苏药表情古怪，于清流侧身问方真，“那孩子谁啊？”
方真冷哼，似乎是朝天翻了个白眼：“那是纪哥之前的一个小助理，叫张汛，字患之，叫这么一个洪水猛兽的名字，还天天自以为有文化，巴不得黏在纪哥屁股后头，不过后来被纪哥撵走了，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这儿。”
于清流自然知道纪瀛，影帝嘛，但也只是从电视或新闻里见过，没见过真人，毕竟他来公司这一个多月，纪瀛从没回来过。但苏药干嘛表情古怪？
约在会客室，没多久李舜华带着赵添来了，虽然是熟人，但也公事公办，没有废话，直接看剧本。
“是个注定会冷的片子。”李舜华下结论，“不过，有尝试的价值。”
李舜华在影视圈的地位，于清流当然知道，听到这句，他的心彻底放下来。李舜华已经吩咐赵添：“以后你来配合，我就不多参与了。”
赵添和苏药也是熟人了，不过苏药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赵添不由叫了声：“苏总，合作愉快。”
“客气了。”苏药微笑。
会议结束，苏药留了一步，问赵添：“张汛是签到dS了吗？”
赵添小声说：“是来做经纪人了，不是演员，是‘那边’的人。”
那边，自然是指王深那边。
苏药没再多问。
回去的车上，苏药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接通后，声音甜甜的、说不出的乖巧：“苏哥，我是张汛，我们好久不见。”
“你有什么事？”苏药问。
“我很佩服你，但我一定会取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