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迷迷糊糊睡到不知是何时辰，睁开沉重的眼皮，橘红的烛光在眼前忽明忽暗，闪烁摇曳。浑身疼痛，精疲力竭，根本使不上一丝力，连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现在都没法完成。杨冠感觉自己完全就如一滩肉泥，正在等着任人宰割。
“感觉可好些？”一个影子对着自己，杨冠明白是他在身边，顿觉有了依靠，坦然闭上沉重的眼。“这样不行，还是烫！速速取水来，泡澡！”他拿脸颊碰碰她的额头，也能听见灵芝急急跑动的声音。杨冠其实很清醒，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听见，但却丝毫动不了，口中出来的都是疼痛引起的闷哼声。
听见水哗啦哗啦倾倒而出，听见一干侍女跑上跑下，忙前忙后，如一副空皮囊的杨冠听见男人一声命令道：“现在都出去！没有朕命令不得擅入！”
被大手托起来，卸下绫罗衣衫层层，她还是能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已经空无一物，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只下意识想伸手抓起身边的锦被遮挡羞涩风光，却听见他噗呲一笑，温柔一声：“都老夫老妻，还害臊？”一把臂力横抱起，缓缓放入水中。
瞬间，温暖浸润全身，本冷得如冰窟窿的脊背一下子有了知觉，感受到一点点暖意融融。倒在木桶中，斜斜倚靠桶壁，杨冠耷拉着脑袋，如泄了气的皮球，迷糊眼，看着烟雾丝丝缭绕。
“来，我们擦擦背。”他伸手托起脊背，把她那脑袋耷拉在自己肩头，开始一道道，一致致顺着脊背擦拭。热水轻微撩动的哗啦声，很是优美动听，却让杨冠想起了他为她梳头的情景。她闭上眼，安然受用这403一切，脑海里全是那些曾经美好的情节。一直细细擦拭，直到整个背由雪白变成粉红，力道刚刚好。“怎样？舒服吗？”他轻轻把她放倒在桶壁，“咱们再擦擦胸口。”他将手伸进水中，几欲开始下一道工序。
听这话，杨冠本安然紧闭的眼，猛然睁开，抓住已经贴近胸口的汗巾，低垂着头，气若游丝一句：“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哪知他更笑颜灿烂，掰开她阻拦的手，笑道：“咱们儿子都有了，还有我没看的？”随即用手捧一捧水，轻轻淋在肩甲，再缓缓顺着胛骨开始擦拭。
力道运用很适中，既不太轻，也不过重。刚刚好能促使人血液循环，经络畅通。杨冠从开始的羞怯到后来安然处之，闭了眼，似乎都快进入梦乡。
不知他这样工作到几时，杨冠直到额头冒出大滴汗珠，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变成绯红一片，那人才从水里一把捞出她，急急抱上榻，麻利的擦干身体，快速穿上干爽寝衣，再盖好被子，压好被角，低头用自己额头碰碰她的额，欣慰长叹一句：“退了！还好！还好！”
“你还有那么多事做。是不是都耽搁了？都怪我！”卷缩在如云团般柔软的锦被中，倚靠在他的臂弯，有种自责的哀愁。
“恩！都耽搁了！看你以后还不保重身体！”他轻轻捏捏她的鼻尖，极尽宠溺眼神。
“什么时辰了？”她抬起还有些痛的眼皮，望向窗户(beai)。窗外已经由漆黑一片转换成了藏蓝色，杨冠判断，许是黎明时分了吧！
“快天亮了！”他倚靠在床楞，揉着开始打架的眼皮答道。
似乎恢复了些力气的杨冠很懂事的向后挪挪身子，腾出一个人的位置，“进来眯一会儿吧！不然哪里有精神上早朝？”说着伸手拉下他，他也顺势躺在她身旁，只把额头靠近她的脸颊，很安稳享受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光。
眯着眼，看着睡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杨冠突然觉得很幸福，很满足。无论世事变迁，无论岁月浸染，终归还是在一处，一睁眼还能看见。这算不算一种人生圆满呢？
伸手把棉被盖在他身，抱住那疲倦的肩头，就这样卷缩成一团的两人，似乎都希望时光能止住不前，停滞在这一刻，永远......
“突利可汗此次入朝，不知陛下为突利作何安排？”杜如晦立于大殿中央，拱手聆听皇帝陛下命令。
“那就封右卫大将军，赐爵北平郡王。”李世民提起笔在奏折上轻划一笔。
“李靖，骠骑精锐师加紧训练，万不可懈怠！远则半年，近则年后，他们就有用武之地。此次誓死都要把突厥拿下，万不可让朕失望！”他指着拱手立于台下的李靖将军道。
说这骠骑精师本就是贞观元年就由太宗亲自组建的一支特种部队。虽只有区区三百人的队伍，但骑射，御敌，进攻样样全能，可谓以一敌百的猛虎之师。现如今这支军队由李靖统管，每日加紧操练，专门针对突厥开展各种模拟实战演习。
而李靖一副胸有成竹样，带着坚定又炯炯眼神，拱手领命。
不知一觉睡到何时。杨冠只被灵芝轻轻推醒：“公主，该吃药了！”欲将她扶起。只这时一把大手稳稳扶住背，靠在如山胸怀。杨冠惊讶看见身后人：“怎么下朝了？这样早！”
他只管接过灵芝手中的汤药，轻舀出一勺细心吹凉，放在自己唇边试试，再喂到她嘴里。就如饲喂婴孩般细心周到“没什么大事，就下朝呗！多说无益！”看着她已经喝下，继续重复动作。
“还是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多重的病！”杨冠看着立于榻前的灵芝和双喜已经裂开嘴笑出声，有些尴尬不自在，几欲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
李世民稍稍抬眼扫过双喜二人，镇定自若道：“灵芝，去把粥熬上，双喜去请钟太医过来。”二人似乎很开窍，掩住嬉笑的嘴，立马退出内室。
“我真可以自己来”杨冠还在执意自己喂自己喝。似乎被他这般举动搅得有些受宠若惊。
“你今后要习惯，习惯这般的角色转换，可懂？”他贴近的唇在她脸颊轻轻拂过，让人有些痒酥酥的。
“习惯什么角色转换？”她脸开始绯红起来，不晓他意的问道。
“因为你是朕的宠妃啊！从现在起，宫中所有人都知道。因此今后你自然要习以为常。”他继续一汤匙一汤匙喂给她。
“什么宠不宠？我又不是小宠物。听着感觉离开主人就立马死去，毫无生存能力。我才不要！”杨冠甚觉这种称谓与自己很不搭调。
“如今，你是要也罢，不要也罢！名声已经在外，岂是你能改的！”他放下已经喝完的药碗，扯过锦帕为她擦去嘴角药渍。“从今天起，你的所有饮食我都必须过问。吃还是没吃，吃了多少，我都一清二楚。如若发现没吃进肚，会有惩罚额！”他坐在她对面，似乎很郑重其事，又似乎一脸坏主意。
杨冠漠然看着他，不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从这天起，杨冠完全处于一个吃货的状态。人家都说生产坐月三十天，想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坐上大半个月。而这一躺下，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酣然大睡。而每天的饮食都是皇帝陛下亲自安排，每天每顿不重样。虽每道菜都只是一小碟一小碟盛装，但一顿十来个小碟还是让杨冠有些吃不消。开始三天都还能按时按量完成任务，但到后来，杨冠开始感觉没对了。
“我又没生孩子，干嘛整天如坐月子一般？一天除了喝药就是吃，睡？而且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有病，这药我不想喝了！”她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的把药碗推到一边。
“不喝，今天就见不到恪儿咯！你自己好生想想吧！”他镇定自若把碗递到她嘴边，完全一副吃定你的表情。
这一招确实很管用。每每杨冠想偷懒不吃，或想方设法倒掉药汤时，那人便用这一招立马把这不听话的病人拿下。
“李世民，你看，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坐这个“月子”了？你摸摸，我是不是脸都长圆了？”她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一副央求放过的表情。
“还好啊！恩！是比以前有点肉感了！”他将奏折放在床边案几上，轻轻捏起她巴掌大的脸颊，很有成就感的说。
“对吧！连你都这样说。再摸摸这里。”杨冠继续把他的手放到肩上。“是不是也变圆了？”睁着大眼睛，现在的表情更惨淡些。
“恩？还好吧！没觉得呢！”他嬉笑一脸，让她抓住的手肆意在她身上评判一番。“如若再带我感触一下其他地方，我觉得对我更有说服力。”现在一副极尽迷离的神情凑上前去，鼻尖贴在她的颈项，带着温愠的呼吸，来回游走。
杨冠被他扰得有些不自然，退后身子，茫然问道“其他地方？”。
却感受到他修长手指从手间慢慢移动，拂过手臂，绕过被褥，自然而然落在.......杨冠侧脸睁着无辜大眼睛看这人，看他究竟所为何？。
迷迷糊糊睡到不知是何时辰，睁开沉重的眼皮，橘红的烛光在眼前忽明忽暗，闪烁摇曳。浑身疼痛，精疲力竭，根本使不上一丝力，连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现在都没法完成。杨冠感觉自己完全就如一滩肉泥，正在等着任人宰割。
“感觉可好些？”一个影子对着自己，杨冠明白是他在身边，顿觉有了依靠，坦然闭上沉重的眼。“这样不行，还是烫！速速取水来，泡澡！”他拿脸颊碰碰她的额头，也能听见灵芝急急跑动的声音。杨冠其实很清醒，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听见，但却丝毫动不了，口中出来的都是疼痛引起的闷哼声。
听见水哗啦哗啦倾倒而出，听见一干侍女跑上跑下，忙前忙后，如一副空皮囊的杨冠听见男人一声命令道：“现在都出去！没有朕命令不得擅入！”
被大手托起来，卸下绫罗衣衫层层，她还是能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已经空无一物，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只下意识想伸手抓起身边的锦被遮挡羞涩风光，却听见他噗呲一笑，温柔一声：“都老夫老妻，还害臊？”一把臂力横抱起，缓缓放入水中。
瞬间，温暖浸润全身，本冷得如冰窟窿的脊背一下子有了知觉，感受到一点点暖意融融。倒在木桶中，斜斜倚靠桶壁，杨冠耷拉着脑袋，如泄了气的皮球，迷糊眼，看着烟雾丝丝缭绕。
“来，我们擦擦背。”他伸手托起脊背，把她那脑袋耷拉在自己肩头，开始一道道，一致致顺着脊背擦拭。热水轻微撩动的哗啦声，很是优美动听，却让杨冠想起了他为她梳头的情景。她闭上眼，安然受用这403一切，脑海里全是那些曾经美好的情节。一直细细擦拭，直到整个背由雪白变成粉红，力道刚刚好。“怎样？舒服吗？”他轻轻把她放倒在桶壁，“咱们再擦擦胸口。”他将手伸进水中，几欲开始下一道工序。
听这话，杨冠本安然紧闭的眼，猛然睁开，抓住已经贴近胸口的汗巾，低垂着头，气若游丝一句：“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哪知他更笑颜灿烂，掰开她阻拦的手，笑道：“咱们儿子都有了，还有我没看的？”随即用手捧一捧水，轻轻淋在肩甲，再缓缓顺着胛骨开始擦拭。
力道运用很适中，既不太轻，也不过重。刚刚好能促使人血液循环，经络畅通。杨冠从开始的羞怯到后来安然处之，闭了眼，似乎都快进入梦乡。
不知他这样工作到几时，杨冠直到额头冒出大滴汗珠，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变成绯红一片，那人才从水里一把捞出她，急急抱上榻，麻利的擦干身体，快速穿上干爽寝衣，再盖好被子，压好被角，低头用自己额头碰碰她的额，欣慰长叹一句：“退了！还好！还好！”
“你还有那么多事做。是不是都耽搁了？都怪我！”卷缩在如云团般柔软的锦被中，倚靠在他的臂弯，有种自责的哀愁。
“恩！都耽搁了！看你以后还不保重身体！”他轻轻捏捏她的鼻尖，极尽宠溺眼神。
“什么时辰了？”她抬起还有些痛的眼皮，望向窗户(beai)。窗外已经由漆黑一片转换成了藏蓝色，杨冠判断，许是黎明时分了吧！
“快天亮了！”他倚靠在床楞，揉着开始打架的眼皮答道。
似乎恢复了些力气的杨冠很懂事的向后挪挪身子，腾出一个人的位置，“进来眯一会儿吧！不然哪里有精神上早朝？”说着伸手拉下他，他也顺势躺在她身旁，只把额头靠近她的脸颊，很安稳享受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光。
眯着眼，看着睡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杨冠突然觉得很幸福，很满足。无论世事变迁，无论岁月浸染，终归还是在一处，一睁眼还能看见。这算不算一种人生圆满呢？
伸手把棉被盖在他身，抱住那疲倦的肩头，就这样卷缩成一团的两人，似乎都希望时光能止住不前，停滞在这一刻，永远......
“突利可汗此次入朝，不知陛下为突利作何安排？”杜如晦立于大殿中央，拱手聆听皇帝陛下命令。
“那就封右卫大将军，赐爵北平郡王。”李世民提起笔在奏折上轻划一笔。
“李靖，骠骑精锐师加紧训练，万不可懈怠！远则半年，近则年后，他们就有用武之地。此次誓死都要把突厥拿下，万不可让朕失望！”他指着拱手立于台下的李靖将军道。
说这骠骑精师本就是贞观元年就由太宗亲自组建的一支特种部队。虽只有区区三百人的队伍，但骑射，御敌，进攻样样全能，可谓以一敌百的猛虎之师。现如今这支军队由李靖统管，每日加紧操练，专门针对突厥开展各种模拟实战演习。
而李靖一副胸有成竹样，带着坚定又炯炯眼神，拱手领命。
不知一觉睡到何时。杨冠只被灵芝轻轻推醒：“公主，该吃药了！”欲将她扶起。只这时一把大手稳稳扶住背，靠在如山胸怀。杨冠惊讶看见身后人：“怎么下朝了？这样早！”
他只管接过灵芝手中的汤药，轻舀出一勺细心吹凉，放在自己唇边试试，再喂到她嘴里。就如饲喂婴孩般细心周到“没什么大事，就下朝呗！多说无益！”看着她已经喝下，继续重复动作。
“还是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多重的病！”杨冠看着立于榻前的灵芝和双喜已经裂开嘴笑出声，有些尴尬不自在，几欲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
李世民稍稍抬眼扫过双喜二人，镇定自若道：“灵芝，去把粥熬上，双喜去请钟太医过来。”二人似乎很开窍，掩住嬉笑的嘴，立马退出内室。
“我真可以自己来”杨冠还在执意自己喂自己喝。似乎被他这般举动搅得有些受宠若惊。
“你今后要习惯，习惯这般的角色转换，可懂？”他贴近的唇在她脸颊轻轻拂过，让人有些痒酥酥的。
“习惯什么角色转换？”她脸开始绯红起来，不晓他意的问道。
“因为你是朕的宠妃啊！从现在起，宫中所有人都知道。因此今后你自然要习以为常。”他继续一汤匙一汤匙喂给她。
“什么宠不宠？我又不是小宠物。听着感觉离开主人就立马死去，毫无生存能力。我才不要！”杨冠甚觉这种称谓与自己很不搭调。
“如今，你是要也罢，不要也罢！名声已经在外，岂是你能改的！”他放下已经喝完的药碗，扯过锦帕为她擦去嘴角药渍。“从今天起，你的所有饮食我都必须过问。吃还是没吃，吃了多少，我都一清二楚。如若发现没吃进肚，会有惩罚额！”他坐在她对面，似乎很郑重其事，又似乎一脸坏主意。
杨冠漠然看着他，不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从这天起，杨冠完全处于一个吃货的状态。人家都说生产坐月三十天，想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坐上大半个月。而这一躺下，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酣然大睡。而每天的饮食都是皇帝陛下亲自安排，每天每顿不重样。虽每道菜都只是一小碟一小碟盛装，但一顿十来个小碟还是让杨冠有些吃不消。开始三天都还能按时按量完成任务，但到后来，杨冠开始感觉没对了。
“我又没生孩子，干嘛整天如坐月子一般？一天除了喝药就是吃，睡？而且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有病，这药我不想喝了！”她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的把药碗推到一边。
“不喝，今天就见不到恪儿咯！你自己好生想想吧！”他镇定自若把碗递到她嘴边，完全一副吃定你的表情。
这一招确实很管用。每每杨冠想偷懒不吃，或想方设法倒掉药汤时，那人便用这一招立马把这不听话的病人拿下。
“李世民，你看，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坐这个“月子”了？你摸摸，我是不是脸都长圆了？”她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一副央求放过的表情。
“还好啊！恩！是比以前有点肉感了！”他将奏折放在床边案几上，轻轻捏起她巴掌大的脸颊，很有成就感的说。
“对吧！连你都这样说。再摸摸这里。”杨冠继续把他的手放到肩上。“是不是也变圆了？”睁着大眼睛，现在的表情更惨淡些。
“恩？还好吧！没觉得呢！”他嬉笑一脸，让她抓住的手肆意在她身上评判一番。“如若再带我感触一下其他地方，我觉得对我更有说服力。”现在一副极尽迷离的神情凑上前去，鼻尖贴在她的颈项，带着温愠的呼吸，来回游走。
杨冠被他扰得有些不自然，退后身子，茫然问道“其他地方？”。
却感受到他修长手指从手间慢慢移动，拂过手臂，绕过被褥，自然而然落在.......杨冠侧脸睁着无辜大眼睛看这人，看他究竟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