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托尼的恐惧
疼痛的停止和它的到来一样, 降临得毫无预兆。
几秒前倚靠着镭射眼，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巴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奥利维亚也渐渐发觉到怀里的托尼不再像开始那样呼吸急促。
她低下头，捧着托尼的脸, 查看他的状况。
奥利维亚泪痕犹在，在毁得七七八八的基地里, 被灰尘这么一扑, 一张脸蛋花得像是一个邋遢的满脸蹭着糖浆的熊孩子。
刚拜托了痛苦的托尼，虚弱地抬了抬眼皮, 瞄了一眼奥利维亚：“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爱哭鼻子。”
奥利维亚一拳打在他的胸甲上：“谁哭了！”
托尼闭眼上笑了笑, 也不做争论。
巴里站起身来, 勉强稳住身形：“万磁王太过分了！我必须抓住他！”
说罢，他就一溜烟儿地跑了个没影儿。
外貌奇怪的蓝色变种人带着暴风女和查尔斯突然出现，与此同时，千疮百孔的大坝开始震动了起来。
“先生。坝体已经承受不住水压了。预计七分钟之内就会垮塌。”
托尼忍着不适，站起身来, 合上金属面罩：“大家抓紧时间吧。”
说完, 他便抱起查尔斯顺着贾维斯标注的安全路线朝基地外飞去。奥利维亚见状，也背上行动不便的琴，跟着托尼往外飞。
两人在将琴和查尔斯运送到基地外后, 又折回基地内去帮助暴风女他们一同转移变种人小孩。
一直到全员转移出基地的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多钟了。湖水开始从各个缺口涌进基地。托尼将一个变种小男孩放下后, 又折身向基地内飞去。
奥利维亚紧张地在通讯器里喊道：“托尼！你干什么！大家已经都出来了！”
“还有人在里面。”托尼语气平静地说道, “亲爱的, 你先带着他们去找飞机吧，我将那些还活着的人救出来就来找你。”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裂痕满布的大坝，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身后的暴风女和洛根正焦急地呼喊着她，一个变种人男孩因为步履不稳，跌倒在雪地里，半天没能爬起来。已经抱着一个小女孩的洛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将那个男孩从及膝深的雪坑里拉起来。
奥利维亚看了看大坝，又看了看行动艰难的同伴们。一时之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超人说要向人类投降的画面，史蒂夫说让她听从托尼安排的画面，娜塔莎抱着她说幸好有她关心托尼的画面，托尼似笑非笑地靠着浴室门看她窘迫地缩在浴缸里的画面，托尼一脸无奈地说不会让她一个人行动的画面，还有……梦里，浑身血迹的托尼告诉她是时候做选择的画面。
奥利维亚把心一横，扔下一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后，就跟着托尼就朝基地内冲去。
洛根无力阻拦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飞向基地，然后回头抱起弱小的变种人往飞机停靠的地点跑去。
“先生，奥利维亚小姐跟着进来了。”
“什么？！”托尼惊呼了一声，然后就在通讯器里怒吼道，“奥利维亚！你在干什么！”
“两个人来得比一个人快。”奥利维亚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这里很危险！”
“你不是也冲进来了么？”
托尼气得想要打人：“那不一样！你的战甲还没有完成最后调试！”
“我都穿着它和别人干了一天的架了！你现在给我说它没调试好？你这个武器供应商也太不负责了吧！”奥利维亚避重就轻地回应道。
托尼在拖着两个人避开落下的石块后，和将昏迷的守卫背在背上的奥利维亚两两对望。
坝体没有因为两人的正义感和责任感而停止崩塌。
托尼也终于承认，现在要赶走奥利维亚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向来注重效率的托尼很快就将自己的个人感情抛在脑后，在奥利维亚的配合下，将活着的人护送出基地。
出了仄逼的基地，托尼和奥利维亚的行动速度就快多了。
两人带着或者的守卫向停在雪地上的飞机飞了过去。
奥利维亚和托尼一落地，就看见巴里在暴风女的搀扶下，跛着脚往飞机上走。
奥利维亚担忧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却得到洛根恶狠狠的回答。
“现在像是有空说这个的时候么？赶紧都上飞机！”
身后的坝体开始垮塌，湖水像是猛兽一样涌了出来。
登上了飞机的暴风女代替了小淘气坐在驾驶位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法顺利让飞机升空。
琴看了眼身后的湖水，毅然地将舱门关闭了。
穿着战甲的奥利维亚嚷了起来：“琴你干什么！”
琴不言语，只是操控着超能力，试图赶在湖水来临之前，让飞机顺利起飞。
奥利维亚和托尼见状，赶紧站在飞机的两翼下方，试图用战甲的推进力让飞机升空。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飞机一直停留在低空无法继续上升。
战甲的能源已经开始发起警报，身后就是滚滚而来的湖水。
奥利维亚有一瞬间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的终结。
然而，湖水却没有湮没她，而是被分隔成了两股急流，从飞机的两边涌了过去。
奥利维亚回头看向一手控制着水流，一手用意念力拖着飞机的琴。
奥利维亚看见机舱内的变种人们，焦急地将脸蛋贴在玻璃窗上查看外面的情况。她甚至看见了小淘气抬手抹眼泪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因为这种破事情丢掉性命！
奥利维亚皱着眉头，停止了托举飞机的举动。
“托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飞机太沉了。能源会不够用的。”
托尼飞快地看了一眼数据：“你能有更好的办法？”
“或许吧……”奥利维亚飞到琴的身边，在那块面积越来越小的石头上站定。
她解开了战甲，与琴并肩而立。
“奥莉！”琴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右手一抖，一股激流擦着机翼涌了过去，托尼废了好大的劲才重新稳住机身。
奥利维亚调动着自己控制水流的超能力，帮着琴抵抗着身后的湖水，以便琴能够花更多的注意力在飞机上。
琴担忧地观察了一会儿奥利维亚的情况，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不是担心奥利维亚能否控制好自己能力的时刻。正是因为奥利维亚能力的波动，她才更需要尽快解决飞机的问题。
托着飞机艰难升空的托尼，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松。像是飞鸟挣脱了脚链一般，过载的飞机突然稳稳当当地向高空飞去。
托尼停在半空，回身查看奥利维亚的情况。
汹涌的湖水像是一盏白色的盖顶，将奥利维亚和琴笼罩在下面，两人苦苦地支撑着。托尼仅能从不到两米宽的缺口看见两人的状况。
已经脱力的琴突然手臂一软，湖水顺着琴控制的方向以坍塌的态势倾泻而下。
奥利维亚的名字卡在托尼的喉咙里，他惊恐地看见奥利维亚迅速地回身操控着战甲将琴武装了起来。
紧接着，湖水像是终于合上了血盆大口的猛兽，瞬间将两人吞没。
“奥莉！”托尼没做多想，一头冲进了急流之中。
湍急的水流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事物，托尼耳边尽是战甲能源的报警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在水流里艰难地移动着。
突然，手臂碰到了一个物体。
托尼反射性地抱住那个东西，然后冲出水面。
穿着奥利维亚战甲的琴紧跟着也冲出了水面。
怀里的奥利维亚紧闭着双眼，完全失去了意识。
托尼迅速飞到阿尔卡利湖边的山地上，将奥利维亚放下。
脱去战甲，托尼紧张地拍了拍奥利维亚的脸颊，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不做多想，托尼立刻开始对奥利维亚进行心肺复苏。
手指捏到的鼻尖是冰凉的，嘴巴触到的双唇也是冰凉的，掌心下的胸口同样也是冰凉的。
托尼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即便是和氪星人作战，托尼也没恐惧成这样。
“醒醒！奥莉！你不是能在水里呼吸么？！给我醒过来！”托尼一边用力按压着奥利维亚的胸口，一边慌乱地喊着，“快点！奥莉！拜托！”
琴降落在托尼的身边，没多久，洛根驾驶着飞机也降落在了不远的平地上。
托尼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一样，坚持不懈地进行着心肺复苏。
托尼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按压了多少次胸腔。奥利维亚突然吐出一口水，然后重重地咳了起来。
托尼脱力地跌坐在一旁，看着快步走上前的琴拍着奥利维亚的后背。
一直到咳到脸颊泛红，奥利维亚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顶着一张惊魂未定的脸，看着周围的人。
“你不是能在水里呼吸么？”托尼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问道。
奥利维亚缩着脖子：“使用超能力和呼吸这种简单的事情可不一样。我这不是……估计失误了么。”
托尼翻了个白眼，生气地将脸别开。
耳道内还回响着自己夸张的心跳声。
托尼突然发现，对于“失去奥利维亚”这件事，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惧。
几秒前倚靠着镭射眼，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巴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奥利维亚也渐渐发觉到怀里的托尼不再像开始那样呼吸急促。
她低下头，捧着托尼的脸, 查看他的状况。
奥利维亚泪痕犹在，在毁得七七八八的基地里, 被灰尘这么一扑, 一张脸蛋花得像是一个邋遢的满脸蹭着糖浆的熊孩子。
刚拜托了痛苦的托尼，虚弱地抬了抬眼皮, 瞄了一眼奥利维亚：“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爱哭鼻子。”
奥利维亚一拳打在他的胸甲上：“谁哭了！”
托尼闭眼上笑了笑, 也不做争论。
巴里站起身来, 勉强稳住身形：“万磁王太过分了！我必须抓住他！”
说罢，他就一溜烟儿地跑了个没影儿。
外貌奇怪的蓝色变种人带着暴风女和查尔斯突然出现，与此同时，千疮百孔的大坝开始震动了起来。
“先生。坝体已经承受不住水压了。预计七分钟之内就会垮塌。”
托尼忍着不适，站起身来, 合上金属面罩：“大家抓紧时间吧。”
说完, 他便抱起查尔斯顺着贾维斯标注的安全路线朝基地外飞去。奥利维亚见状，也背上行动不便的琴，跟着托尼往外飞。
两人在将琴和查尔斯运送到基地外后, 又折回基地内去帮助暴风女他们一同转移变种人小孩。
一直到全员转移出基地的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多钟了。湖水开始从各个缺口涌进基地。托尼将一个变种小男孩放下后, 又折身向基地内飞去。
奥利维亚紧张地在通讯器里喊道：“托尼！你干什么！大家已经都出来了！”
“还有人在里面。”托尼语气平静地说道, “亲爱的, 你先带着他们去找飞机吧，我将那些还活着的人救出来就来找你。”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裂痕满布的大坝，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身后的暴风女和洛根正焦急地呼喊着她，一个变种人男孩因为步履不稳，跌倒在雪地里，半天没能爬起来。已经抱着一个小女孩的洛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将那个男孩从及膝深的雪坑里拉起来。
奥利维亚看了看大坝，又看了看行动艰难的同伴们。一时之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超人说要向人类投降的画面，史蒂夫说让她听从托尼安排的画面，娜塔莎抱着她说幸好有她关心托尼的画面，托尼似笑非笑地靠着浴室门看她窘迫地缩在浴缸里的画面，托尼一脸无奈地说不会让她一个人行动的画面，还有……梦里，浑身血迹的托尼告诉她是时候做选择的画面。
奥利维亚把心一横，扔下一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后，就跟着托尼就朝基地内冲去。
洛根无力阻拦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飞向基地，然后回头抱起弱小的变种人往飞机停靠的地点跑去。
“先生，奥利维亚小姐跟着进来了。”
“什么？！”托尼惊呼了一声，然后就在通讯器里怒吼道，“奥利维亚！你在干什么！”
“两个人来得比一个人快。”奥利维亚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这里很危险！”
“你不是也冲进来了么？”
托尼气得想要打人：“那不一样！你的战甲还没有完成最后调试！”
“我都穿着它和别人干了一天的架了！你现在给我说它没调试好？你这个武器供应商也太不负责了吧！”奥利维亚避重就轻地回应道。
托尼在拖着两个人避开落下的石块后，和将昏迷的守卫背在背上的奥利维亚两两对望。
坝体没有因为两人的正义感和责任感而停止崩塌。
托尼也终于承认，现在要赶走奥利维亚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向来注重效率的托尼很快就将自己的个人感情抛在脑后，在奥利维亚的配合下，将活着的人护送出基地。
出了仄逼的基地，托尼和奥利维亚的行动速度就快多了。
两人带着或者的守卫向停在雪地上的飞机飞了过去。
奥利维亚和托尼一落地，就看见巴里在暴风女的搀扶下，跛着脚往飞机上走。
奥利维亚担忧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却得到洛根恶狠狠的回答。
“现在像是有空说这个的时候么？赶紧都上飞机！”
身后的坝体开始垮塌，湖水像是猛兽一样涌了出来。
登上了飞机的暴风女代替了小淘气坐在驾驶位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法顺利让飞机升空。
琴看了眼身后的湖水，毅然地将舱门关闭了。
穿着战甲的奥利维亚嚷了起来：“琴你干什么！”
琴不言语，只是操控着超能力，试图赶在湖水来临之前，让飞机顺利起飞。
奥利维亚和托尼见状，赶紧站在飞机的两翼下方，试图用战甲的推进力让飞机升空。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飞机一直停留在低空无法继续上升。
战甲的能源已经开始发起警报，身后就是滚滚而来的湖水。
奥利维亚有一瞬间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的终结。
然而，湖水却没有湮没她，而是被分隔成了两股急流，从飞机的两边涌了过去。
奥利维亚回头看向一手控制着水流，一手用意念力拖着飞机的琴。
奥利维亚看见机舱内的变种人们，焦急地将脸蛋贴在玻璃窗上查看外面的情况。她甚至看见了小淘气抬手抹眼泪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因为这种破事情丢掉性命！
奥利维亚皱着眉头，停止了托举飞机的举动。
“托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飞机太沉了。能源会不够用的。”
托尼飞快地看了一眼数据：“你能有更好的办法？”
“或许吧……”奥利维亚飞到琴的身边，在那块面积越来越小的石头上站定。
她解开了战甲，与琴并肩而立。
“奥莉！”琴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右手一抖，一股激流擦着机翼涌了过去，托尼废了好大的劲才重新稳住机身。
奥利维亚调动着自己控制水流的超能力，帮着琴抵抗着身后的湖水，以便琴能够花更多的注意力在飞机上。
琴担忧地观察了一会儿奥利维亚的情况，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不是担心奥利维亚能否控制好自己能力的时刻。正是因为奥利维亚能力的波动，她才更需要尽快解决飞机的问题。
托着飞机艰难升空的托尼，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松。像是飞鸟挣脱了脚链一般，过载的飞机突然稳稳当当地向高空飞去。
托尼停在半空，回身查看奥利维亚的情况。
汹涌的湖水像是一盏白色的盖顶，将奥利维亚和琴笼罩在下面，两人苦苦地支撑着。托尼仅能从不到两米宽的缺口看见两人的状况。
已经脱力的琴突然手臂一软，湖水顺着琴控制的方向以坍塌的态势倾泻而下。
奥利维亚的名字卡在托尼的喉咙里，他惊恐地看见奥利维亚迅速地回身操控着战甲将琴武装了起来。
紧接着，湖水像是终于合上了血盆大口的猛兽，瞬间将两人吞没。
“奥莉！”托尼没做多想，一头冲进了急流之中。
湍急的水流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事物，托尼耳边尽是战甲能源的报警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在水流里艰难地移动着。
突然，手臂碰到了一个物体。
托尼反射性地抱住那个东西，然后冲出水面。
穿着奥利维亚战甲的琴紧跟着也冲出了水面。
怀里的奥利维亚紧闭着双眼，完全失去了意识。
托尼迅速飞到阿尔卡利湖边的山地上，将奥利维亚放下。
脱去战甲，托尼紧张地拍了拍奥利维亚的脸颊，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不做多想，托尼立刻开始对奥利维亚进行心肺复苏。
手指捏到的鼻尖是冰凉的，嘴巴触到的双唇也是冰凉的，掌心下的胸口同样也是冰凉的。
托尼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即便是和氪星人作战，托尼也没恐惧成这样。
“醒醒！奥莉！你不是能在水里呼吸么？！给我醒过来！”托尼一边用力按压着奥利维亚的胸口，一边慌乱地喊着，“快点！奥莉！拜托！”
琴降落在托尼的身边，没多久，洛根驾驶着飞机也降落在了不远的平地上。
托尼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一样，坚持不懈地进行着心肺复苏。
托尼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按压了多少次胸腔。奥利维亚突然吐出一口水，然后重重地咳了起来。
托尼脱力地跌坐在一旁，看着快步走上前的琴拍着奥利维亚的后背。
一直到咳到脸颊泛红，奥利维亚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顶着一张惊魂未定的脸，看着周围的人。
“你不是能在水里呼吸么？”托尼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问道。
奥利维亚缩着脖子：“使用超能力和呼吸这种简单的事情可不一样。我这不是……估计失误了么。”
托尼翻了个白眼，生气地将脸别开。
耳道内还回响着自己夸张的心跳声。
托尼突然发现，对于“失去奥利维亚”这件事，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