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动摇
索科威亚人口大约在900万左右, 其中有近1/10的人卷入了奥创引发的战争之中。接近400人在这场战争中丢掉了性命。
奥利维亚是从新闻里了解到这些数据的。她烦闷地关掉了电视，拉过沙发上的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索科威亚的危机解决的第二天，奥利维亚就匆匆忙忙回了哥谭的公寓。她借口说自己挂心阿卡姆病院的事, 也不放心布莱克和怀特独自在家。复仇者们忙着重新组建队伍，建设新基地, 没人有时间去分担奥利维亚的麻烦事。
托尼一边要烦心应对着外界那些闻风而动的媒体, 一边要和史蒂夫讨论新进成员的训练和装备问题。所以，当他听闻奥利维亚说要赶回哥谭时, 他只是追问了一句“很急？”。
奥利维亚只是点点头, 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场胜利所带来的愉悦。事实上, 没人从战争中获得愉悦，哪怕是以胜利告终。但奥利维亚的表现看上去格外低落，像是要即将输掉整个世界那样沮丧。
在哈皮的催促声中，托尼在复仇者基地的草坪上拥抱了奥利维亚：“注意安全。”
奥利维亚用力回抱了对方：“你也一样。”
托尼笑了笑：“那不过是些只会躲在话筒和摄像机后放嘴炮的家伙。他们可不是钢铁侠的对手。”
奥利维亚努力勾起嘴角，吻了吻托尼的脸颊：“别太欺负人了。”
托尼用力捏了捏奥利维亚的手, 然后转身, 戴上墨镜后便上了开往纽约城的车。
因为中央城出了点小乱子，无暇顾及其他的巴里只能自己先行离去。奥利维亚是被山姆送回哥谭的。山姆对这位钢铁侠女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本想在路途上打听些八卦来加深自己对复联的了解。但心事重重的奥利维亚在这不短的路途上, 硬是没有说一句话。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 奥利维亚就听到房间里的怀特发出焦急的喵叫声。奥利维亚打开门, 怀特就扑到了奥利维亚的脚边。它轻轻地摇了摇尾巴, 软软地叫了一声后, 便蹲坐在了门口的鞋垫上。
“你好啊，怀特。”奥利维亚简短地问候过怀特后，又伸长了脖子去瞧屋里的情况，“布莱克？我回来了。”
一直到奥利维亚关好门，走进客厅时，布莱克才缓步从阳台的方向走进屋内。在看到奥利维亚的第一时间，布莱克就像是一个合格的保镖一般蹲坐了下来。
奥利维亚打开冰箱，草草地给自己的弄了点吃的，然后又给布莱克和怀特做了些食物。这才打开电视，将自己扔进沙发里。
各大电视台铺天盖地地对索科威亚一事进行了报道。被举起的城市，毁坏的建筑，惊慌的人群，间或夹杂着几个熟人的面孔在电视屏幕上一一闪过。除了这些，就是各个电视台的记者和新闻节目主持人在镜头前大放厥词，咄咄逼人地要求政府和联合国找出这场惨剧的责任人。托尼西装革履地为复联正名的采访镜头也被各个电视台剪切得不像样子，他们将托尼的说辞逐字逐句地分解开来，然后一拥而上地对托尼和复联进行着猛烈的攻击。
怀特窝在奥利维亚的怀里懒洋洋地舒展开身体。奥利维亚一边撸着它的毛，一边挂着笑意看着电视里衣冠楚楚的记者们。
“呵呵呵，人类……”奥利维亚嘲讽地笑了笑，她烦闷地关掉了电视，拉过沙发上的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怀特被赶下了沙发，它在沙发脚边不满意地叫了两声，然后跑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奥利维亚侧着身，在沙发上躺着。布莱克则安安静静地在沙发边蹲坐着。他睁着一双深邃的眼，静静地看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家里的大黑狗四目相对。
“布莱克也这样觉得吧？”奥利维亚缩了缩脖子，一副想要在沙发上睡去的模样，“人类是最丑恶的动物。”
布莱克没做声，仍旧盯着奥利维亚。
“兴许还要加上‘愚蠢’。”奥利维亚想了想后，又补充道。
在索科威亚经历的一切让奥利维亚对人类前所未有的失望。尤其是当她看见人们将燃烧的汽油瓶扔向托尼的机器军团时，奥利维亚甚至有过就此离开的念头。巴里和皮特罗的速度让人们惊恐不已，洛根的狼爪更是吓得不少人拒绝接受他们的援助。就连巴基的机械臂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阻碍。
城市的墙壁上随处可见“复仇者滚出我们的国家”和“斯塔克去死”之类的涂鸦。当娜塔莎用嘶哑的嗓音催促人们离开的时候，得到的确实索科威亚人民冷漠的抗拒。
那是奥利维亚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只可惜，并不是人类接受了身为变种人的她，而是人类将他们能发现的拥有超出常人能力的人类都排斥在外。
奥利维亚一点也不会怀疑，如果不是同伴们的坚毅，她很有可能就此放手，忘记史蒂夫在临行前的嘱托，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眼前的普通群众需要她的保护。
奥利维亚侧卧在沙发上，回想着索科威亚的一切。而那些，让她觉得异常疲惫。最后，她在公寓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吵醒她的，是布莱克的低吼声。
奥利维亚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屏住呼吸，试图分辨出房间里不速之客的位置。
“我并没有袭击你的打算。所以，伍德小姐如果愿意的话，还请做起来说话。”
奥利维亚推开身上的薄毯，慢慢坐起身来：“蝙蝠侠先生。”
“我原以为你们已经放弃了。”
奥利维亚穿上拖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我看上去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至少看上去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奥利维亚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第一次见戈登的时候，因为钢铁侠的意外匆匆离开。这一次又因为复仇者联盟的麻烦事突然从哥谭消失了好几天。我大概能猜到你背后的团队。只是伍德小姐似乎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哥谭生存下去的能力。”
奥利维亚此刻一点也不想去思考大卫的事。她的脑子被索科威亚弄得乱糟糟的。她突然对“人类和变种人可以和平相处一事”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如果人类并不能和变种人和平相处，那她找到变种人并劝说他们走上所谓的“正途”又有什么意义呢？
奥利维亚盯着暗处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要喝点什么么？”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奥利维亚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兴许我很快就会离开哥谭也不一定。也许你说得对，我并没有解决这件麻烦事的能力。”
蝙蝠侠不说话，只是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了柔和的灯光下。
他披着纯黑色的披风，穿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衣服闪耀着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他带着黑色的有蝙蝠耳形状的面罩，光洁的下巴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灯光下。
奥利维亚端着杯子盯着蝙蝠侠看了许久，然后开口道：“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微微扬了扬下巴，思考了片刻后才用低沉的声音道：“说。”
“你为什么要保护哥谭？”
蝙蝠侠的眉头在面罩下皱了起来。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问题，并不是他第一次遇见了。在他披着披风在哥谭的黑夜里打击罪犯的时候，那些残暴的、狡猾的、功利的、癫狂的罪犯们几乎都热衷于问他这个问题。大部分罪犯是出于被击败后的不甘而追问，也有一些试图动摇他心念击垮他意志的追问者。
“你为什么这么问？”
奥利维亚想了想，然后耸了一下肩：“不知道，那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我只是在想，或许你这位一直被哥谭唾弃的蝙蝠侠先生能帮我弄明白一些事情。”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奥利维亚，试图看穿她问题背后的小把戏。
“你第一次找我麻烦后，我就稍微做了点功课。不得不承认，蝙蝠侠先生，你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网络上几乎没什么靠谱的信息。哥谭里流传的也大多是一些半真半假的都市传说。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哥谭大部分的民众都不喜欢你。而你，几乎也从不过问哥谭以外的事情。”奥利维亚在餐桌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蝙蝠侠，“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一个讨厌你的城市？”
为什么要去拯救那些厌恶、攻击你的人？
奥利维亚的脑子里又闪过那些对着复仇者和X战警一脸敌意的人们。那些连敌我都分不清的人类……那些攻击向他们伸出援手的英雄的人类……到底，有什么拯救的意义？
“为了希望。”
“希望？”奥利维亚轻蹙着眉，不能理解般地反问道。
蝙蝠侠没再多做解释，而是转身走到了窗边：“我明白你为何解决不了你在哥谭的麻烦了。我奉劝伍德小姐还是早点离开哥谭。否则，哥谭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奥利维亚是从新闻里了解到这些数据的。她烦闷地关掉了电视，拉过沙发上的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索科威亚的危机解决的第二天，奥利维亚就匆匆忙忙回了哥谭的公寓。她借口说自己挂心阿卡姆病院的事, 也不放心布莱克和怀特独自在家。复仇者们忙着重新组建队伍，建设新基地, 没人有时间去分担奥利维亚的麻烦事。
托尼一边要烦心应对着外界那些闻风而动的媒体, 一边要和史蒂夫讨论新进成员的训练和装备问题。所以，当他听闻奥利维亚说要赶回哥谭时, 他只是追问了一句“很急？”。
奥利维亚只是点点头, 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场胜利所带来的愉悦。事实上, 没人从战争中获得愉悦，哪怕是以胜利告终。但奥利维亚的表现看上去格外低落，像是要即将输掉整个世界那样沮丧。
在哈皮的催促声中，托尼在复仇者基地的草坪上拥抱了奥利维亚：“注意安全。”
奥利维亚用力回抱了对方：“你也一样。”
托尼笑了笑：“那不过是些只会躲在话筒和摄像机后放嘴炮的家伙。他们可不是钢铁侠的对手。”
奥利维亚努力勾起嘴角，吻了吻托尼的脸颊：“别太欺负人了。”
托尼用力捏了捏奥利维亚的手, 然后转身, 戴上墨镜后便上了开往纽约城的车。
因为中央城出了点小乱子，无暇顾及其他的巴里只能自己先行离去。奥利维亚是被山姆送回哥谭的。山姆对这位钢铁侠女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本想在路途上打听些八卦来加深自己对复联的了解。但心事重重的奥利维亚在这不短的路途上, 硬是没有说一句话。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 奥利维亚就听到房间里的怀特发出焦急的喵叫声。奥利维亚打开门, 怀特就扑到了奥利维亚的脚边。它轻轻地摇了摇尾巴, 软软地叫了一声后, 便蹲坐在了门口的鞋垫上。
“你好啊，怀特。”奥利维亚简短地问候过怀特后，又伸长了脖子去瞧屋里的情况，“布莱克？我回来了。”
一直到奥利维亚关好门，走进客厅时，布莱克才缓步从阳台的方向走进屋内。在看到奥利维亚的第一时间，布莱克就像是一个合格的保镖一般蹲坐了下来。
奥利维亚打开冰箱，草草地给自己的弄了点吃的，然后又给布莱克和怀特做了些食物。这才打开电视，将自己扔进沙发里。
各大电视台铺天盖地地对索科威亚一事进行了报道。被举起的城市，毁坏的建筑，惊慌的人群，间或夹杂着几个熟人的面孔在电视屏幕上一一闪过。除了这些，就是各个电视台的记者和新闻节目主持人在镜头前大放厥词，咄咄逼人地要求政府和联合国找出这场惨剧的责任人。托尼西装革履地为复联正名的采访镜头也被各个电视台剪切得不像样子，他们将托尼的说辞逐字逐句地分解开来，然后一拥而上地对托尼和复联进行着猛烈的攻击。
怀特窝在奥利维亚的怀里懒洋洋地舒展开身体。奥利维亚一边撸着它的毛，一边挂着笑意看着电视里衣冠楚楚的记者们。
“呵呵呵，人类……”奥利维亚嘲讽地笑了笑，她烦闷地关掉了电视，拉过沙发上的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怀特被赶下了沙发，它在沙发脚边不满意地叫了两声，然后跑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奥利维亚侧着身，在沙发上躺着。布莱克则安安静静地在沙发边蹲坐着。他睁着一双深邃的眼，静静地看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家里的大黑狗四目相对。
“布莱克也这样觉得吧？”奥利维亚缩了缩脖子，一副想要在沙发上睡去的模样，“人类是最丑恶的动物。”
布莱克没做声，仍旧盯着奥利维亚。
“兴许还要加上‘愚蠢’。”奥利维亚想了想后，又补充道。
在索科威亚经历的一切让奥利维亚对人类前所未有的失望。尤其是当她看见人们将燃烧的汽油瓶扔向托尼的机器军团时，奥利维亚甚至有过就此离开的念头。巴里和皮特罗的速度让人们惊恐不已，洛根的狼爪更是吓得不少人拒绝接受他们的援助。就连巴基的机械臂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阻碍。
城市的墙壁上随处可见“复仇者滚出我们的国家”和“斯塔克去死”之类的涂鸦。当娜塔莎用嘶哑的嗓音催促人们离开的时候，得到的确实索科威亚人民冷漠的抗拒。
那是奥利维亚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只可惜，并不是人类接受了身为变种人的她，而是人类将他们能发现的拥有超出常人能力的人类都排斥在外。
奥利维亚一点也不会怀疑，如果不是同伴们的坚毅，她很有可能就此放手，忘记史蒂夫在临行前的嘱托，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眼前的普通群众需要她的保护。
奥利维亚侧卧在沙发上，回想着索科威亚的一切。而那些，让她觉得异常疲惫。最后，她在公寓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吵醒她的，是布莱克的低吼声。
奥利维亚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屏住呼吸，试图分辨出房间里不速之客的位置。
“我并没有袭击你的打算。所以，伍德小姐如果愿意的话，还请做起来说话。”
奥利维亚推开身上的薄毯，慢慢坐起身来：“蝙蝠侠先生。”
“我原以为你们已经放弃了。”
奥利维亚穿上拖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我看上去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至少看上去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奥利维亚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第一次见戈登的时候，因为钢铁侠的意外匆匆离开。这一次又因为复仇者联盟的麻烦事突然从哥谭消失了好几天。我大概能猜到你背后的团队。只是伍德小姐似乎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哥谭生存下去的能力。”
奥利维亚此刻一点也不想去思考大卫的事。她的脑子被索科威亚弄得乱糟糟的。她突然对“人类和变种人可以和平相处一事”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如果人类并不能和变种人和平相处，那她找到变种人并劝说他们走上所谓的“正途”又有什么意义呢？
奥利维亚盯着暗处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要喝点什么么？”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奥利维亚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兴许我很快就会离开哥谭也不一定。也许你说得对，我并没有解决这件麻烦事的能力。”
蝙蝠侠不说话，只是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了柔和的灯光下。
他披着纯黑色的披风，穿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衣服闪耀着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他带着黑色的有蝙蝠耳形状的面罩，光洁的下巴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灯光下。
奥利维亚端着杯子盯着蝙蝠侠看了许久，然后开口道：“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微微扬了扬下巴，思考了片刻后才用低沉的声音道：“说。”
“你为什么要保护哥谭？”
蝙蝠侠的眉头在面罩下皱了起来。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问题，并不是他第一次遇见了。在他披着披风在哥谭的黑夜里打击罪犯的时候，那些残暴的、狡猾的、功利的、癫狂的罪犯们几乎都热衷于问他这个问题。大部分罪犯是出于被击败后的不甘而追问，也有一些试图动摇他心念击垮他意志的追问者。
“你为什么这么问？”
奥利维亚想了想，然后耸了一下肩：“不知道，那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我只是在想，或许你这位一直被哥谭唾弃的蝙蝠侠先生能帮我弄明白一些事情。”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奥利维亚，试图看穿她问题背后的小把戏。
“你第一次找我麻烦后，我就稍微做了点功课。不得不承认，蝙蝠侠先生，你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网络上几乎没什么靠谱的信息。哥谭里流传的也大多是一些半真半假的都市传说。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哥谭大部分的民众都不喜欢你。而你，几乎也从不过问哥谭以外的事情。”奥利维亚在餐桌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蝙蝠侠，“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一个讨厌你的城市？”
为什么要去拯救那些厌恶、攻击你的人？
奥利维亚的脑子里又闪过那些对着复仇者和X战警一脸敌意的人们。那些连敌我都分不清的人类……那些攻击向他们伸出援手的英雄的人类……到底，有什么拯救的意义？
“为了希望。”
“希望？”奥利维亚轻蹙着眉，不能理解般地反问道。
蝙蝠侠没再多做解释，而是转身走到了窗边：“我明白你为何解决不了你在哥谭的麻烦了。我奉劝伍德小姐还是早点离开哥谭。否则，哥谭将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