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域,这是一个号称可以随心所欲, 并借助实力拥有自由与尊严的国度。在这个界域之中, 有实力为尊的“平和”,有绝情寡欲的“双星”, 却也有以女子为尊的“龙族”, 黄亭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其中的种种矛盾, 却又一时无法理清心中的思绪;她只是觉得,在这貌似和谐共处的世界里,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她若是一不小心, 就可能会深陷其中。她不知道, 无色是否也曾是个“人”,这界域的规则又是如何衍化成今天这种局面,当白鹭表示, 他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 替众人弄些玉牒时,黄亭犹豫了, 在那一瞬间,她心中突然闪过一念,那个将人人标记身份的东西,上面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呢?毕竟,那可是与人的神魂相连的器物, 而就连元婴境界的唐生都无法看出玉牒的材质, 这不能不让她多想一层。一个小小的身份玉牌, 都是这么的古怪,这个“无色”又岂能简单?她可不会轻易让自己带上任何标志。

    反正她对身份之说也不是十分在意,如今他们又能通过白鹭与牡丹进入黑市,获得所需,此时他们是否拥有玉牒,似乎也变得无所谓了。因此,黄亭只淡淡回了白鹭一句,“不急,以后再说吧。”白鹭闻言当时便是一怔,这几人先前一直询问如何获得玉牒,此时他愿意拱手相送,她怎么又不要了呢?“师姐,你信不过我?”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他知道,这个黄亭可是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的。

    黄亭闻言转头瞧了白鹭一眼,眼前这个白净俊俏的年轻男子,他平时若是不拿腔拿调,故意作怪,其实他看起来还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她信不信他?他们萍水相逢,为人处事,又岂能尽信?她若是如此轻信他人,早多少年前就不知把命丢在哪里了。“我们并非本界中人,也不知在此停留多久,你既然能拿到那东西,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区别?”说完这话,她便挥手示意白鹭退下,虽然他们之间已经缔结主仆契约,黄亭却不愿与此人过于亲近,她可是个正经人,若是不小心沾上这家伙的邪气,那还了得?

    白鹭自认主之后,便依照黄亭的要求,选了一个灵气充盈的隐蔽场所,以供众人修整,如今唐生已经闭关多日,此刻黄亭正琢磨着,她是否该撇下唐生,尽快往黑市一行。可一想到,他们身处异地,人地两疏,还是谨慎些的好。唐生的心眼又颇小,她若是不与他招呼一声,就独自动身,事后又不知他会闹出什么麻烦。回头再想,今后她若想离界而去,势必还要借助唐生手上的阵法,如此这般,还不如耐着性子再等待几日。

    而此时此刻,谭棉花也从谭柱子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她听闻南冥大陆的各派首领曾丢卒保帅,将谭家人扔到传送阵那头送死,当时就把她恨得不行,“平时有什么好处,他们都抢着拿了,这一遇到事,就推着底下人去送死,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马援听了这话,他忙伸手悄悄拽了拽谭棉花的衣角,他心说:“姑奶奶,那边还有个光拿好处,不管事的混账唐生呢。”谭棉花顺着他的视线瞧了一眼唐生,她暗自压下脾气,向谭柱子与小酒问道:“你们说,家主他们可能躲到哪儿去?”谭柱子和小酒闻言摇头,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知道。”

    其实,谭棉花也觉得奇怪,她爹娘若是真有地可躲,当初又怎么会将自己扔给黄亭?想到此处,她心头不禁一黯,或许她的爹娘早就糟了别人的毒手,也或者,他们此时就被人困在某地,而她却身在“无色”之中。他们之间离的很远吧?她应该留在南冥大陆才对,若是爹娘真的活着,她不在那里,他们又如何才能找到她?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想家。”马援见状,忙伸手将她搂在怀中,“乖,宝贝不怕,我在呢。”谭棉花闻言猛地挣脱他的怀抱,“你应该说,“好,我带你回家。”什么乖不乖的,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马援听了这话,他腼腆的低下头,而后将身子一扭,钻到谭棉花怀中,“我听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谭柱子像是早就瞧惯了,他面不改色的转身走到一旁,小酒却忍不住咧了咧嘴,“现在的男人啊。”

    若柳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一会儿瞧瞧唐生,一会儿又瞅瞅黄亭,冷不丁的还会盯着白鹭和牡丹出神片刻。青衣将若柳的神情瞧在眼中,她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人谁没有自己的打算,若柳是动心了,可她不该如此心急,如此不加以掩饰,若是她不小心惹怒了黄亭,那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吗?她们几个毕竟是一起逃出来的,见她如此,青衣又怎么能不上去劝上几句?“若柳。”若柳闻言转头,她冲着青衣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放心,师姐不会在意的。”

    青衣矮身坐在一旁,她伸手理了理若柳面上的散发,“你何必如此,就算师姐不在意,你也不在意吗?”只因她们境界低微,就被人折辱鄙视,她也不在意吗?若柳扭头瞧着青衣,“在意什么?你个小傻子,修士以实力为尊,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那些东西,我就早已放下了。”她抬手抓住青衣的手,面色温和的说道:“我们不能回头的。”青衣闻言心头一痛,她知道若柳说的是什么,就算此时她们遮掩了体质,可那个秘密始终像一把剑,悬在她们身上,她们不能回头。因为不敢,弱小便要被人欺凌;因为不想,如曾经那样无力挣扎;因为不愿,再臣服于这无法挣脱的命运。“你想干什么?”若柳紧紧抓着青衣,她轻声说道:“青衣,龙族以女子为尊,或许我们可以……”青衣闻言猛地抽出手,“你以为女子为尊,是个女人便可以吗?”若柳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再怎么样,也总比先前要好些吧。”

    青衣见若柳如此,她不禁皱了皱眉头,“你疯了吗,你才筑基期。”若柳盯着青衣看了一会儿,而后她才说道:“青衣,你最近瞧过自己的模样吗?我不甘心,有时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似乎昨天我还只有十四五岁,可一转眼,我就老了。你瞧瞧我,如今就像个妇人一样,我有时瞧着她们,心里好嫉妒啊。筑基期只有两百年的寿元,我们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想就这么老去,我还没有真真正正的活过呢。”明明黄亭与她们年岁相当,她青春犹在,还有大把的寿元,而她们的模样,却比黄亭老了十多岁,日子也是越过越少。有了这些对比,若柳觉得心中十分焦虑,她有时甚至会恨,会不甘,虽然明知这样不对,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青衣抬手在四周布下隔音禁制,“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舍不得这身皮肉,你还想着男人,你要知道,那是……”死路。青衣张了张嘴,最后那两个字终究没有吐出。若柳仰头轻轻一笑,“你个傻孩子,这样根本瞒不住人,他们的境界都比咱们高啊。”“你别疯了,别人瞧不起你,你便瞧不起自己吗?你快醒醒吧。”青衣心中很疼,她摇着若柳,想把她摇醒,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吓人。她从若柳身上感受到一种无法自拔的绝望,她怎么了?难道就因为白鹭的一句话,她就疯了吗?

    若柳笑着挣脱青衣的掌握,“好了,我没事,你这孩子,总是爱装大人,你忘了,我可是比你还要大几岁呢。”若柳见青衣仍盯着她不放,她索性说道:“青衣,人各有志,我想去龙族试试,唐长老不是说了吗,这里的双修之法不错。”青衣听了这话,她面上瞬间失去了颜色,“你果然是要找死。”就凭她们这炉鼎体质,与人双修,还不被人采补个干净?若柳随手整了整衣襟,她眉眼暧昧的说道:“不到最后,谁死还不一定呢。”她抬手打破青衣的禁制,而后起身将青衣一扯,“跟我来。”青衣不知所措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黄亭眼见若柳和青衣行来,她抬手在四周布下结界,张口便问道:“你们想好了?”青衣被若柳拽着,此时心中如同揣了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师姐,你都知道了?”若柳二话不说,便扯着青衣跪在黄亭面前,“若柳求师姐给条生路,我不甘心。”黄亭闻言说道:“先起来吧。你们若是想好了去处,我不会拦着的。”青衣听了这话,她不禁低下了头,此时,她是多么希望师姐能拦一下她们,甚至训斥她们几句,那至少还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属于”黄亭的。可黄亭却不在乎,无论她们是要留,还是要走,她都不在意。青衣对此有些难过。

    若柳抬头望着黄亭,“师姐,我想问问,既然男人能采阴补阳,女人是不是也能采阳补阴。”黄亭听了这话,她不由得将若柳上下打量一番,“你有这个心思?你要知道,无论是采阴补阳,还是采阳补阴,这都不是正途。”若柳闻言一笑,“我懂了,多谢师姐。若柳是这么想的,龙族既然以女子为尊,想必那里应该有我所需要的东西,我想去龙族,我想带着青衣去龙族。”

章节目录

仙有仙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南天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南天门并收藏仙有仙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