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消息传的很快,玉珠刚刚将唐生等人安置在驿馆之中, 诸位臣子就暗中收到了消息, “接引使玉珠返回,驿馆住进了贵客。”在某座府邸之中, 有人闻听此言, 他先是一惊, 而后才叹道:“天祐龙族。”说完这话,他忙开口吩咐下人,“此事事关龙嗣,替我准备一份礼物, 我要亲自会会这位贵人。”接引使玉珠带着随从离了驿馆, 便一路马不停蹄,直奔皇宫,觐见当今女王。她自从受命离京, 便一直四处漂浮, 为女王寻找命定之人,这一去就是几十年, 她原本以为,今生今世再无回返之日,却没想到,苍天有眼,她竟然凭借同心镜寻来了良人。果真是天意昭昭, 龙族之幸。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以同心镜寻找良人, 这本就是女王推脱婚事的借口。他们这位女王素来就不喜男色,若非众臣苦苦相劝,女王根本就不会应下婚事,哪知她明着应了,却又想出古怪的法子,非要遵循古法,以同心镜选夫。龙族上下尽人皆知,同心镜已经遗失数百年,自遗失之始,龙族就费尽心力,寻找了上百年,却还是一无所获。此时此刻,女王若以此选夫,此事恐怕比登天还难,她这分明就是推脱的借口。众臣虽然明知如此,却又无可奈何,只因这持镜选夫,却是皇族的古法,女王认准了这个,他们又能奈何?

    玉珠跪在殿前,朗声说道:“微臣玉珠,自领命之后,便四处追寻,如今奔波数十年,终将贵人寻回。天祐龙族,臣幸不辱命。”玉珠匍匐在地,她心中激动万分,同心镜团圆了,女王的婚事也有着落了,这对龙族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她等了半天,才听女王说道:“平身吧。”相对于玉珠的激动,女王的声音却显得十分平淡,她似乎对玉珠寻回之人并不关心,甚至连问都懒得问。玉珠领命起身,“臣已将贵人安置在驿馆之中……”女王闻言眉头微皱,“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玉珠抬头再看,那王座之上,连个人影都没了,女王不知何时已起身离去。看来,这婚事还得让众臣再催一催了。

    唐生等人此时正聚在驿馆厅内,馆中执事早先得了玉珠的吩咐,她对唐生自是殷勤侍奉,“贵人请用茶。”唐生眼见其中灵气充足,便伸手接了,他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甘甜的灵气随着茶水流入肚腹,润泽百脉。“甜了一些。”执事闻言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唐生会如此挑剔。这灵茶本是御赐之物,莫说常人,就是一般臣子,他想尝还尝不到呢,他居然还嫌甜。执事垂首说道:“贵人稍后。”她转身走到门外,扬声说道:“将煮茶的宫人拿了,听候贵人发落,着人重新奉茶。”

    黄亭默不作声的饮着茶水,她暗中咂摸了一下,也没尝出甜来。她瞧着唐生,颇为情真意切的劝道:“师兄,你真的要入宫吗?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可要想好了。”唐生手持茶杯,他莫测高深的扫了黄亭一眼,“无妨,到时候你随我一起进宫就是了。”黄亭听了这话,她忙笑着摇头,“我尚且年幼,师兄的终身大事,我就不搀和了。”唐生闻言将眼一眯,“你是还想着回去禀报师傅?”黄亭闻言垂眸,她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记仇的,女王不好男色,她若是跟着唐生进宫,那要是有个好歹,她找谁哭去?黄亭见执事又走入房内,忙开口唤道:“执事大人。”

    执事闻言上前,“不知贵人有何吩咐?”黄亭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执事大人请坐,在下有事相询。”执事闻言一笑,她也不推辞,转身便坐在一旁,“好说,贵人有事尽管问来,我必知无不言。”黄亭将那执事上下打量一番,“若是在下所料不错,执事大人乃是金丹境界,我们不如以道友相称。”执事闻言一笑,“在下黑山,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黄亭见状,随即举手示意,“黑山道友,在下乃是散修,如今尚无道号,我俗家姓黄,这位是我师兄,唐长老。”黑山见她如此,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抬手向二人一礼,“唐长老,黄道友,幸会,不知几位从何而来?”

    黄亭本有意从此人身上探听消息,哪知说话之间,黑山便已反客为主,问起了黄亭等人的来处。“我等从平和而来。”黑山闻言,她轻“呃”了一声,却并未说话,黄亭稍一停顿,“这茶水灵气充盈,不知道友用的是什么茶?”黑山闻听此言,她不由得微微一笑,“这灵茶出自宫中,在下也不知道,这茶是什么茶。”她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禀告,“大人,暖香公子到了。”黑山听了这话,她猛地站起身形,随后又面上一笑,转身向黄亭等人说道:“诸位道友自便,在下有事,先行告辞。”

    黄亭瞧着黑山的背影,“这人倒是很会说话。”嘴巴可够紧的。唐生状似无意的说道:“不知这暖香公子又是何人,竟让黑山道友如此上心。”她身为驿馆执事,竟然不顾礼节,扔下他这个贵人,急匆匆的出去见那个暖香,想必那人也是个人物。若柳在一旁听了这话,她随即起身,“师姐,我想出去转转。”黄亭见状,随即点头,若柳先前就跟她说过,她对龙族有意,此时众人到了此处,倒是方便了她。“去吧。”若柳闻言忙伸手扯过青衣,“你跟我一块出去吧。”青衣犹犹豫豫的瞧了黄亭一眼,而后应了一声,“好。师姐,我跟若柳出去看看,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谭柱子见她们俩人走远,他不禁暗自摇头,“这里古古怪怪的,她们没事瞎跑什么。”小酒听了这话,他假模假式的伸手一扯谭柱子,“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谭柱子见此情景,他慌忙抬手将小酒的手拍开,“算了吧,此地与我犯冲,我还是老实跟着师姐吧。”小酒见他神情古怪,便开口问道:“谭师兄,我瞧着你心里有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了?”谭柱子闻言脸上一红,“瞎说,我能有什么事?自从来了此界,我就没和人分开过,我若是有事你们自然会知道。”

    众人见他神色有异,再闻听此言,都觉得他话中有话,唐生转念一想,随即问道:“你是不是在船上遇到了什么事?”唐生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谭柱子听了此话,他脸上变得更红,“没,没有。”而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突然面色又是一白,他嘴唇哆哆嗦嗦的问道:“我们什么离开这里?”黄亭见他如此,不禁心生好奇,“你到底在怕什么,不如跟我们说说吧。”谭棉花和马援相互看了一眼,马援随即说道:“柱子,你别怕,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娘子替你做主。”谭棉花闻言“呸”了一声,而后嗔道:“好好说话。”

    谭柱子不由自主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他垂着头,眼瞧着手上的汗迹,“我听说,这里是……”众人见他话说了半截,等了一会,他却始终不开口,马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是什么?你怎么变得窝窝囊囊的?”谭柱子闻言抬头,“马师兄,你不知道,这里太可怕了。”说完这话,他又偷偷瞧了瞧黄亭与谭棉花,而后手足无措的挠了挠面颊,“我在船上被女人调戏了,太吓人了,她想让我给她生孩子。”马援闻言“嗨”了一声,“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叫你给她,等等,你给她生孩子,你给她?”谭柱子连连点头,“嗯。”马援皱了皱眉,“这事也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她,就拒绝吧。生孩子这事,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谭柱子突然站起身来,“就是那么回事。你不知道,我一心向道,我对那事没想法,我当时就拒绝她了,可是后来……”谭柱子猛地向前一步,他伸手将马援抓住,“我得告诉你们,你不知道,这里太可怕了,我们男的不能待在这儿。”他伸手将马援拽到身前,而后附耳说道:“他们这里是男人生孩子,他们说那叫采兰,男人生孩子的时候,那里就像兰花瓣一样裂开,是那里啊!”马援缓缓将谭柱子推开,他瞧着谭柱子,神情似乎有些困惑,他将谭柱子那话在脑中转了几个圈,“那里?”谭柱子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她还给我幻化了当时的场景,吓死我了,马师兄,此地不宜久留,你相信我。”

    黄亭在一旁默默的低着头,也不知道谭柱子是不是忘了,他们修士的耳力非比常人,方才那话,在场的人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那里是哪里?根据她先前努力研究的资料,能让谭柱子吓成这样的地方,莫非是后面?可那后面也不像兰花啊,莫非?黄亭忍不住偷偷瞄了唐生一眼,这可是女王命定的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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