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子,采兰之时, 兰花绽开, 那是何等的景象?黄亭一时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她不禁浮想联翩, 若是事情真如同她所想的那样, 这龙族的男子还真是不容易。如今唐生贵为女王的“命定良人”, 他会不会也难脱此等命运呢?黄亭想到此处,便不由自主的偷偷瞄了唐生一眼,说来也巧,唐生恰好也在同时扫了她一眼, 这一下, 两人的目光就汇集到了一处。黄亭见此情景,便暗自稳住心神,面上微微一笑, “师兄, 此事关系重大,所谓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我这出去探听虚实,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她说话之时,面色如常,语音也是不紧不慢, 尽管如此, 她却还是惹来唐生的一记眼刀。他那绝美的面容, 透着凌厉的目光,倒也十分唬人,黄亭当时也冷不丁的被他吓了一跳。

    马援努力挣脱了谭柱子的掌握,“你冷静些,你瞧,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谭柱子闻听此言,他点了点头,而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对,我就是虚惊一场,我没落在她手上。马师兄,要不我们走吧,我们去平和,或者双星,总之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俩人说话之时,黄亭正好从他二人面前走过,她停住脚步,开口问道:“柱子,你说的那个人,我们认识吗?”谭柱子闻言转身,“那个人就是玉珠啊,她当时喝多了,若非如此,我此时恐怕就糟了毒手。”谭柱子想到当时的情形,心中不禁又羞又恨。

    黄亭闻言“呃”了一声,没想到玉珠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谭柱子见她如此模样,便以为黄亭对此事存疑,他忙不迭的开口说道:“这事我也没想到,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给我幻化了图景,你们要是不信,我给你们看看。”马援闻听此言,他忙伸手将谭柱子扯住,“不用了,师兄信你,那图我们就不看了。咱们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师兄师姐们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咱们不会让你平白被欺负的。”谭柱子听了这话,他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我不用你们讨回公道,马师兄,我和那人啥事都没有,你可别让她负责,我可是一心向道的!”

    谭柱子自小就天分了得,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平日除了修行,甚少搀和俗事,从前在谭家之时,就因此受到多方照拂,心性比照常人就单纯了许多。早先他在船上被玉珠一番惊吓,心中便有些恐慌,以他筑基期的修为,若是落在金丹修士手上,那还不是肉在砧板,任人揉搓。以他那点本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此事说来让人羞愧,他原本将事情憋在心里,面上还能装的没事人一样,此时当着众人将话说开,那心中复杂的情绪,便再也忍耐不住了。这里是龙族,这里女尊男卑,这里没有谭家相护,他该怎么办?怪不得有人说,女人是老虎,原来都是真的,这里的女人,她比老虎还要可怕!

    黄亭随手取出一瓶丹药,“别瞎想了,这是清心丹,你每日服用一粒,过几天就好了。玉珠身份不凡,想必她当时是真的喝醉了,若非如此,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毕竟,我们都是随同唐师兄一起的,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她知道轻重,不会让女王脸上难看的。”她刚刚将谭柱子稳住,就听唐生在身后说道:“有客来了。”黄亭闻言举目观瞧,可不是,此时黑山正领着人过来。她随即向前一步,“黑山道友,你来的正好,我方才正要寻你,我初到贵地,此时正打算出去转转,不知道友是否有暇,与我一起同行?”

    黑山闻言忙抬手还礼,“黑山公务在身,无令不敢擅行,此事恕某无法作陪,还请黄道友见谅。”黄亭闻言一笑,“无妨。”她扫了一眼黑山身后之人,“这位莫非就是暖香公子?”此话一出,黑山尚未搭言,那人便侧步向前,蹲身一礼,“暖香冒昧来访,还请黄姑娘莫要怪罪。”好霸道的一个“请”字。黄亭随手一抬,“公子客气了,黄某担当不起。”她将暖香上下打量一番,只见此人面色白嫩,五官柔美,身条也是修长匀称;那一身粉白的衣裳,只在衣襟袖口绣着浅淡的云纹花卉,他十指纤纤,手拿素帕,说话之时还带着几分羞怯与柔弱,这娇柔可人的面貌,倒是惹人疼的很。想来,这才是龙族男子的正经面貌。黄亭瞧着眼前的佳人,心中突感不适,原来在这世间,无论是男尊女卑,还是女尊男卑,始终尊卑分明,阴阳调和,这还真是此消彼长,和谐的很。

    暖香暗自垂眸,任由黄亭将他浑身上下扫了一遍,而后才开口说道:“暖香本是路过此地,方才听执事言道,说是此间有贵人安歇,便忍不住前来打扰。”说到此处,他抬头望了门内一眼,“莫非,那位便是女王的良人?”黄亭闻言心念一转,她侧身说道:“我师兄正在饮茶,公子若是不忙,不如进去同饮一杯。”暖香闻言面上一喜,“如此就叨扰贵人了,执事大人,你公务繁忙,暖香就不耽误您了。”黑山闻言一怔,“公子,属下遵令。”黄亭见黑山转身离去,便随着暖香一起步入厅内,她原本想出去探个究竟,如今却有人送上门来,这实在太好了。

    黄亭在门口站定,她见唐生冲她微微点头,心中随即会意,她指尖轻捻,“暖香公子,请上座。”暖香随口称谢,随后再一旁入座,他瞧着唐生轻声说道:“贵人果真生的绝色。”说话之间,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暖香与贵人一见投缘,贵人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此物。”唐生瞧着暖香手上的锦盒,“里面是什么?”暖香闻言面上一红,他持着帕子掩着嘴唇轻轻咳了一声,而后又含羞带怯的说道:“这是千机阁所出的安宫丸。”他怕唐生不懂,又偷眼瞧了瞧黄亭,才继续说道:“男子采兰之时,必用此物。”谭柱子在旁听了这话,他不由自主的猛抽了一口气,马援见状,他慌忙抬手将谭柱子稳住。

    唐生却笑着向黄亭说道:“有劳师妹替我收着。”这种东西,让异姓收着,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暖香见黄亭伸手,随即将锦盒放在桌上,他将盒子轻轻一推,并意味深长的说道:“黄姑娘,此物甚是要紧,你且收仔细些。”黄亭将那盒子拿在手中,“我早就听闻,龙族男子采兰极其凶险,此时得了此物,师兄自是放心了。”暖香闻言垂眸,他怯生生的瞧了黄亭一眼,“黄姑娘心善。”唐生听了这话,他不禁轻声笑道:“她确实心善的很。”唐生话中有话,他夸她心善,明摆着就是嘲讽,黄亭自知唐生的心性,此时听了这话,自是不敢再继续撩拨。

    她心念一动,指尖轻弹,望着暖香柔声问道:“暖香,我有一事相询,你可要明言相告。”暖香闻听此言,他面上微微一凝,而后说道:“好。”黄亭缓步向前,她站在暖香身旁,瞧着暖香的面容,“你与女王是什么关系?”暖香闻听此言,他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我是王的男人。”黄亭抬眼瞧了一眼唐生,而后问道:“我听说,女王不喜男色。”暖香嘴唇轻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是。”黄亭对此并不满意,又接口问道:“你此番前来,到底有何目的?”暖香面上现出几分挣扎,“我来看王的命定之人,他比我好看。”

    黄亭见他如此,便伸手在暖香身上一按,而与此同时,唐生也听得不耐烦了,他站起身来,伸出了手,黄亭见状,她忙将手收回,“师兄先请。”唐生轻“哼”了一声,便拽过暖香的手臂,手指捏在暖香腕上,暗自查看他的周身脉络。片刻之后,唐生将手一松,任由暖香的手臂垂落一旁,“有意思。”说完这话,他又转身回到座上。黄亭随即再不客气,她又伸手按在暖香身上,神识暗展,将暖香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扫了一遍,“他这身上多了一点。”

    马援等人早就在一旁候着,他们闻听此言,便纷纷上前说道:“师姐。”黄亭随手一挥,“行了,一个一个来,都快点。”马援他们听了这话,便也不再犹豫,随即也学着唐生他们的样子,将暖香上下察看一番。这几人之中,小酒最为过分,他甚至扯起暖香的裙角,撩起他的裤头,偷偷瞧了一眼,谭柱子见他如此,不禁在旁骂道:“你要不要脸?你身为修士,还用这样?”小酒随手将暖香的衣物整理妥当,“这是正经事,我境界低微,为了保险起见,自然要眼见为实。”谭棉花本有心向前,却被马援一把扯住,“娘子,你就不用看了,我一会儿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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