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等陆知秋回来的时候看见乖宝做的水果糖葫芦时, 当场蹦了三蹦。

    “乖宝乖宝乖宝乖宝……你好厉害啊……”陆知秋高兴的都有些不会说话了, 举着三根糖葫芦在院子里转着圈子跑了起来,“噢噢噢……有好东西吃喽……噢噢噢……乖宝送的哦……”

    瞧着老爷子和陈涵在一旁笑, 陈兰瞬间觉得儿子太丢人, 立刻发声制止他。

    也不知是乐极生悲还是被陈兰那一声给吓得, 陆知秋突然被脚底下的一块碎方砖给绊倒了,当场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糖葫芦更是散了一地。

    陈涵知道摔跤很疼, 上次她的下巴就疼了好几天呢!

    老爷子和陈兰连忙上去扶他,谁知道这陆知秋当场坐在地上嚎了起来,哭哭啼啼的喊着糖葫芦没了。

    “赶紧给我起来!”陈兰拽着他的胳臂喊道。

    “呜呜呜……糖葫芦没了……”陆知秋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就在那哭。豆大的泪珠子就这么稀里哗啦的往下落, 一瞧就是真难过。

    “没事,妈回头帮你洗洗, 还能吃!”陈兰担心他的伤口,连哄带骗。

    “我不是要吃的!我不要吃!呜呜呜……”熊孩子捂着眼睛继续哭。

    “那你哭啥?!”老爷子也不解了,蹲在地上看了看他的伤势。就擦破了点皮, 也不打紧。男孩子嘛, 谁小时候没破过相。

    “呜呜呜……”陆知秋就在那哭, 也不起来。

    陈兰,气不过咕囔了句:“还治不了你了我!”说着直接走到他背后, 双手穿过他的腋下, 直接将他提溜了起来, 往里屋走去。

    老爷子牵着陈涵也赶紧跟了过去。

    一辈子养了四个儿子的老爷子可是知道,这男孩子啊在小时候都很顽皮,有些甚至可以用顽劣来形容。陈兰一个女人,估摸着管教这陆知秋有些够呛。

    这不,还没踏进主屋,就听见陈兰训斥孩子的声音。

    陈涵怕陆知秋挨打,连忙挣脱开老爷子的手,从门缝钻了进去。却在一进门的大桌子上看见一只昂首挺立的红糖大公鸡被插在一个空瓶子里,仔细一瞧,这不是自己送的么!

    敢情这家伙到现在也没吃啊!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嚷嚷说糖葫芦没了了,估摸着他还是舍不得吃,得像大公鸡一样,立在那儿天天看就成!

    望梅止渴也不带这样的吧!

    陈涵也是颇有些哭笑不得,走上前拉了拉陈兰:“兰婶,别骂了,我回头再拿两个过来吧!”

    “那不行,做这个多费劲啊!可不能这么糟蹋!你留着自己吃啊!”陈兰参与了做糖葫芦的过程,知道里头的不容易。

    “没事儿,反正以后还得麻烦二跛子叔叔帮我拿出去卖钱的!”陈涵嘻嘻嘻的笑笑。

    按理说,这二跛子拿出去卖,跟她陈兰是没什么关系的。可也不知是被戳中了心事还是怎么,陈兰突然有些脸红。一时神,就被手底下的陆知秋给跑了!

    陆知秋跑到陈涵面前,鼻涕眼泪都还挂在脸上呢,一脸认真的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还能再给我俩?!”说着不可置信的举起一个剪刀手。

    陈涵笑着点点头说道:“不过你得吃啊,不能不吃。”说着又指了指那只大公鸡,“再不吃等天暖和了就会化掉的!”

    “啊?!”陆知秋摸了摸后脑,“跟雪人一样啊……”

    陈涵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好,那我现在就吃!”陆知秋用袖口擦了擦鼻涕眼泪,也顾不得脸上被擦破的皮,爬上桌子取下大公鸡就咬了起来。

    “哇!好甜好甜!”陆知秋眼睛都瞪圆了,“我还以为没味道呢!”嘎嘣嘎嘣的咬着,看着陈兰眉心都皱了。

    放这都多久了,落了多少灰了,还吃!

    瞧着他终于破涕为笑,陈兰好歹算是松了口气。将卷起的袖口放下,“还是乖宝有办法!我跟他说了那么多天都不听我的!哎!真是儿大不由娘啊!还是姑娘好,听话懂事,多省心!”

    老爷子在外听这声音就知道孩子又好了,便背着手在外头放心的等着。

    毕竟是寡妇家,加之……还有二跛子的关系在,能不进去还是就不进去了。现在村子上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的了,真真假假的,他们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

    瞧着陆知秋吃着糖葫芦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陈涵这才放心的又将家中剩下的七八串水果糖葫芦都分给了村上的孩子们。

    农村孩子,哪里吃过这么好吃又好看的玩意儿,都缠着爹妈再去找乖宝要。

    老爷子一辈子清静,顶多也就时不时有人生病了来找他问问。可现在几乎天天都有人来问糖葫芦的事儿,一怒之下关门谢客了。

    老太太高兴的颠颠儿的,觉得关上门也好。便偷偷的继续找来二跛子和陈兰,把家里剩下的果子分批分批的又做成了水果糖葫芦,然后再让二跛子拿到镇上去卖。

    老爷子睁一眼闭一眼,反正果子堆在家也是浪费,便随他们去了。

    即便这样,每天还是有许多的小孩拿着钱来老陈家买水果糖葫芦。

    这老陈家也从悬壶济世,一不小心变成了糖果屋了……

    -

    曹大从这里头又看到了商机,跑来跟老爷子谈合作。长期供应果子,大家分成。

    老爷子直摆手,偶尔做做图个乐。谁家没事儿天天干这个,不干!

    曹大不气馁,软磨硬泡的。终于磨的老爷子没了脾气,同意每年做两个月,其余时间,不可能!

    两个月也够了呀!反正那曹木和的果树林子也不是一年四季都能结果子的!

    就这么曹大出果子,老太太陈兰做水果糖葫芦,二跛子拿出去卖钱。每年下来,也不少挣呢!

    老太太最讲究公平,来干活的都有钱拿!有钱才有动力,不然人家凭啥老花自己的时间来帮衬你呢!

    -

    就这么过了好几年……

    这几年下来,陈兰发现做这糖葫芦居然比自己的本职做衣服赚的钱还多!盖房子的钱啊,终于凑齐了,可以还给老爷子了!

    等这笔钱还了,她呀就再也不亏欠老陈家了!

    她可不知道,老爷子压根没打算要这笔钱!

    “啥?!”陈兰有些懵了,咋还不着急了呢?!

    老爷子借条平铺在桌子上,推到她的面前:“借条你先拿回去,这钱,算是我出的份子钱。”

    “啊?”陈兰一头雾水。

    老爷子瞧她不明白,着急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冲着正在院子里浇菜的老太太喊道:“你过来一下!”有些话,还得他们婆娘们自己说!他一个老爷们儿,可不管这事儿!

    老太太迎着太阳眯着眼,咋回事啊这是!甩了甩手上的水,关上水龙头,便往主屋走过去。

    “你跟她说,啥叫份子钱!”老爷子说完便抬脚出去了。他还得骑车去镇上接乖宝呢,今天在幼儿园也不知道哭没哭鼻子。

    老太太瞅着是这事儿啊,笑着跨进门来。让陈兰坐,但凡是喜事儿,老太太她呀,都喜欢掺和!再说了,这笔钱老爷子都跟她商量过的。二跛子这么多年来为老陈家尽心尽力的,跟半个儿子似的,这点儿钱,不多!

    “你也老大不小了,知秋都快四年级了,那大丫也出息了,都考上大学走了。你就没再考虑你自己的事儿?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你也得为二军想想吧!他岁数也上来了,你总不至于让他一辈子这么没名没分的帮衬你吧?!”

    陈兰脸色微红,没说话。

    “哎!别怪我老太婆多管闲事。按道理讲,二军跟我们处的时间呢,比你要长,我和老头子呢,对二军的人品还是放心的,只是这腿……毕竟是个缺陷!你呢,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又是读过书的,我们呀一直都怕你瞧不上二军。左右俩孩子都还小,我们就没着急。”

    “可是啊,眼瞧着二军也是奔五十的人了!你说说,你到底是咋想的!要是你跟二军能成,这钱哪就当我们老俩口给你们的喜钱!要是不成哪,这钱给你翻修下院子,好好规整家里!”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我,我,我这么多年已经够麻烦您和陈叔的了!”陈兰受宠若惊,连忙摇头。

    老太太继续笑道:“你说说你那砖头院子,磕掉了多少孩子的牙,摔坏过多少娃儿的下巴颏儿!哪年不是好几个!最遭殃的还是你家知秋,每年都是旧伤上头添新伤!我和老头子都看不下去了!你呀,找人平平地,夯实夯实,铺个水泥地面,像我家这样的,多好!”

    “婶儿!”陈兰将一沓钱推到她跟前,“无论我跟二军如何,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二军虽然腿不好,但是他的心是最光明磊落的!我,我没什么不同意的!只是……”

    陈兰低头,艰难的咬了咬下唇:“我还是想开诚布公的跟他谈一谈,有些事儿,还是得提前说才好。谈完后要是他还没意见,我……我,那我也没意见!”

    “得嘞!”老太太压根没多想,总觉得陈兰清清白白的,能有啥事儿啊!她都愿意了,那这顿喜酒,她可是喝定了!

    只是,直到临走前,她都没注意到,陈兰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而且,她还是将钱偷偷的塞到了桌子底下。

    老太太也是事后才发觉的,刚想去还给她,却被老爷子给制止了:“陈兰也是个要脸的人,还就还了吧,等她和二军办事的时候,咱再给他们不就完了!”

    老太太想想也对,便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了。

    -

    陈大的包子铺这几年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现在已经改名了,叫做“老陈头的早餐店”。

    这名字还是陈涵帮着取的,说反正钱都是爷爷出的,就该起爷爷的名字。

    陈二笑说,老爷子疼孙女儿真是没白疼!

    现在除了招牌的红枣蒸糕,陈涵又变着法儿的教给了他们葱油饼、鸡蛋灌饼等一系列面食做法精髓。加上早上再炸炸油条,卖卖豆浆稀饭什么的。现在陈大陈二的荷包,算是渐渐鼓了起来。

    这不,又找人帮老爷子家里按了部电话机。从今儿往后啊,再也不用去村口打电话了。

    又给他们换了台彩色电视机,能看十几个台呢!虽说信号不是太稳定,得时不时的调调电线啥的,可老爷子老太太可知足了!

    彩色电视机啊,多稀罕!陈家村里头除了那陈东方家里有一台,谁家还有?!

    可梗在老太太心里头两个儿子的婚事啊,一直没解决。老大老大没着落,老二老二又半死不活的!到现在,乖宝都快上小学了,这老陈家连个正经的儿媳妇都没见着!

    这不是急死人么!

    在城里这几年,陈二倒是想开不少。合则过,不合则散,也没必要非要捆绑在一起。现在都讲究自由民主,谁也不能强迫人啊!

    想来刘芳跟着自己也遭了不少罪,这次回来,他就是想看看,如果她同意,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给办了。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在一起了,要按照法律规定,也差不多算是事实离婚了。

    可谁知他一到家,却被二跛子拉到了一边。

    “啥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陈二从兜里掏出细烟递给二跛子,“这是城里最新的烟,听说抽这个对身体危害小!”

    “这么细,两口都没了,你拿回去自己抽吧,我可不要。”二跛子摆摆手,说道,“你你你跟我出去一趟,我跟你说点儿正经事!”

    陈二从未见过二跛子这样子,便收起了烟跟他走了。

    一路上遇到很多村上人,都跟他俩打招呼,可二跛子眉头深锁,不苟言笑,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样。只剩下陈二不断的跟人打招呼,看的他更是不解了。究竟啥事儿能把二跛子气成这样?!

    一直走到没什么人烟的大坝上,二跛子又抽了根烟,在心里头组织组织了语言,才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跟陈二理了一遍。

    这事儿,还得从几年前他帮着老陈家去镇子上卖糖葫芦说起。

    前几年全国各地都在搞城镇建设,他们流旬镇也一样。按照上头的指示,招商办拉来了不少开发商搞建设,又是修路又是盖房子的。其中有个包工头,大家都喊他朱老板。是南方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上戴着金戒指,到处晃荡着,在镇子上很是出名。

    刘芳自从养好身体后,就继续出去帮刘正义卖豆腐了。想那刘芳“豆腐西施”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长得周正,身段又好,男人又不在家。正好符合朱老板的要求,在三两下的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刘芳成功的被朱老板给勾搭上了。

    被二跛子撞见过好多回,他俩好上了这事在镇上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陈二现在也不在镇上上班,老爷子又退休了,远离镇子。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么猖獗,这么肆无忌惮!

    二跛子也去找过刘芳理论,可却被刘芳骂了个狗血喷头,悻悻而归。二跛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呢,就等着看那刘芳的下场!可三四年过去了,刘芳除了穿金戴银的,还真没看出来要遭报应的样儿!

    “就这事啊?!”陈二挑了挑眉,哼了声。

    “就、这、事?!”二跛子一字一顿的复述了一遍,整个人都要炸了,瞪大了眼睛:“这事还小啊?!你咋心这么大?这都能忍?!你能忍,我可忍不了!”二跛子摆了摆手,“我他妈恨不得找人去把那姓朱的腿给卸了!”

    陈二低头用手挡住火,点燃一根烟:“我跟她分居快四年了,她再找也正常。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来跟她办离婚的。现在她有了新人,岂不是更好?!”

    二跛子在原地直挠头:“可可可,可这朱老板有老婆啊!她就是个小,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她好歹也是正常人家出来的姑娘,咋就能这么没羞没臊的呢!”

    二跛子生怕这事儿传到老爷子耳里,再刺激到他,那可就麻烦了!所以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头,谁也没告诉。生怕有一天老爷子突然知道了,那可就糟了。老爷子一辈子行的端坐的直,最见不得这种事了!

    “没事,我过两天就去找她。今晚上,我先跟我爹通个气。等他接受我要离婚的试试了,估摸着也不会咋样。”陈二吐了一口烟出来,看向远方,深叹口气:“好聚好散吧。”

    “嗯,兄弟,反正你还年轻。现在跟陈大在城里也挺好,等回头找个城里媳妇儿,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二跛子知道陈二虽然嘴上不介意,可心里定然是不舒坦的。

    “嗯。”陈二苦涩一笑,点了点头。

    -

    “乖宝真是聪明!这么快就认识这么多字了!”老爷子颇感欣慰。这孩子真是灵得很,学啥都快。陆知秋都不一定能想明白的问题,到她这儿一小会儿就想通了!

    就好像这“大、太”两个字,陆知秋到现在还傻傻分不清,经常写出错别字。可这乖宝也就多看了两眼,居然啥都知道了。

    虽然现在能写出来的字不多,可好多一二年级才学到的字,她都能认识,已经很不简单了!

    其实老爷子不知道的是,陈涵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学认字的小朋友了。过去的知识她不一定都还记得,可过去认识的字,她可是从没忘记过。

    老爷子正在教乖宝读书认字,陈二突然进来了。

    陈二瞧着老爷子心情还可以,乖宝梳着两个羊角辫正蹲在凳子上写字呢。一笔一划,认真的不行。

    “乖宝这么用功啊……”陈二坐在边上,揉了揉她的脑袋。

    “二叔好~”陈涵乖巧的喊着。

    老爷子瞧着差不多了,便把乖宝抱下来,让她自己出去玩儿去了。孩子大点儿就这个好,不用天天跟在屁股后头了。

    “乖宝明年就该上小学了吧!”陈二敞着腿说道。

    “嗯。”老爷子神色稍显凝重,端起大茶缸喝了口,“你哥想带她去城里上学,你觉得咋样?!”

    “那敢情好啊,去了城里,不管咋说也是城里人了!那学校条件肯定比这儿强啊!”陈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说道:“就是不知道……钱……”

    这年头,没有城里户口,上学可难了。听说小学的赞助费就得要好几千!

    老爷子摆摆手:“钱是一回事,我担心的是住的地方。”总不能跟陈大他们挤在那面点铺里吧?!

    “这个吧,我跟大哥也商量过。最近正准备找胖清再咨询咨询,看看可行性有多少!”顿了顿,陈二继续说道,“爹,您知道不,现在城里人也自己买房住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得有单位,靠着单位福利分房!现在这房改实行的挺好,就算有单位,你也得花钱才能买到自己的房子!”

    “而且啊,自己可选择的空间大了很多。房型啊,面积啊啥的,自己都能做主了!”陈二眼里冒着金光,他早就想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跟着陈大一直挤在面点铺,总归不是个事儿!

    “哦?花钱买房?!靠谱么?!不都是国家分配的么?!”老爷子突然来了精神。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这样啦!”陈二瞧着老爷子来了精神,他也来了精神。细细跟他讲了讲现在城里面关于买房的一些事情。

    “……以前都是单位分房,现在是单位给你点补助,那叫啥,叫什么什么金的,你可以用那个金,自己再添点钱,自己出去买房!有些家底好的,七凑八凑能买好大的房子呢!”陈二说到口渴处,直接拿过老爷子的大茶缸猛灌了好几口。

    “不过啊,这都跟咱没关系。咱是农村户口,也没个单位啥的,没那个金。但是有钱的话,咱是能自己买的!”

    老爷子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这一晚上,光说买房子的事儿了。直到陈二回去睡觉才想起来,离婚的事儿还没说呢!

    “嗨!我这真是猪脑子!”陈二敲敲脑袋瓜,抱着被子睡觉了。

    -

    说起来,那陈二也真是个心宽能磨叽的人。自从上次回家找刘芳摊牌想要离婚被刘芳给骂了出来之后,便没再找过她。

    想着总有她来求自己离婚的时候,自己一男人,有啥好怕的。他倒是不信了,她还能一辈子都做小?!等到她想要跟那姓朱的结婚的时候,自然会来求自己!

    当然了,她给朱老板做小的事儿,他也没跟她提。无论如何,夫妻一场,都留点儿脸面才是。

    直到二跛子来了电话,说刘芳出事了!

    那朱老板工程做到一半,也不知道为啥,卷着工程款连夜就跑走了。剩下的工人尾款都还没结,工人们要不到工资,便一股脑儿的堵到刘芳家门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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