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梦到吃鸡, 小鸡变大鸡之后, 萧白夜便十分纠结于自己的断袖身份。

    不是嫌弃, 也不是不想承认,而是纠结……

    那个小秃驴是对我很好,会帮我出头, 给我弄糖跟小鸡腿儿吃,可是出家的和尚以慈悲为怀, 也许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只没人要的狐狸, 捡到之后, 这才发发慈悲, 对我千好万好。又或者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个小秃驴对我好,是因为他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好,根本没有我想的那么多。

    归根结底,萧白夜纠结的原因就是:灵机是个太正经的小和尚了。

    正经和尚要守戒,不苟言笑,清心寡欲, 别说不能破色戒,平时连撒个谎都要向老祖请罪一番。

    要是断了袖……

    实在是罪大恶极, 恐怕会被鸡鸣山上的那个老和尚给揉着秃头揍扁的吧。

    而且做梦吃完鸡的那天早上, 我裤子都湿了, 那个小秃驴却还没出来, 可想而知了……

    他不喜欢我, 对我没感觉。

    萧白夜躺在鸡圈里打滚儿。

    这个问题思考久了, 过多的亲密只觉得尴尬,饶是萧白夜皮厚,也挨不住,他在心里不断问自己,要坦白吗,还是直接勾引,要是最后被拒绝了,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直到一头花驴撒蹄子奔进了院儿。

    驴是鸡鸣寺里的那头母驴,萧白夜认得她,脾气不好,总尥蹶子,被老和尚克扣胡萝卜时,叫得可惨了。

    如今母驴的叫声也是高亢嘹亮,只是叫着叫着,她就嗷了一声哭了,萧白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老和尚遇见了他人生中的大敌,斗争半晌,落了败,已经卧在病榻上很久了。

    花驴子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召集齐鸡鸣寺的七个小和尚回寺一趟。

    可惜,大师兄去当了道士,二师兄跟五师兄早就还了俗,如今能够回寺的,也就只有灵三灵六跟灵机而已。

    萧白夜陷入了无限死循环,直到灵机跟他的师兄们回鸡鸣寺后,他还是没坦白。

    “他嫌你太黑咯。”温浊酒道。

    “你知道我毛黑了?”萧白夜倒腾着一个空酒坛子,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当你的奶妈去吧。”

    天枢阁年久,定期就要募集大批工匠做修葺工作,萧白夜与温浊酒他们便成功混了进来,他们此时身处天枢阁招募工匠的队伍中,当然萧白夜是做工的,温浊酒是喂奶的。

    狼崽子的奶妈要求高,不仅要脸长得娇美孱弱,还必须丰乳肥臀,奶水多,简直苛刻 ,但没办法,为了能够安全地救出自己的弟弟,温浊酒也只能自认倒霉地被打扮成一位奶妈。

    奶妈与工匠排成两列,还有一列只有零丁几个人,个个愁云罩顶,眼下乌青,萧白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传说中的“送死队”。

    “送死队”就是运气不好被分去太极殿的工匠。

    据说太极殿里头关了个疯子,每逢满月时分便发狂屠杀,凶残至极,死去的人连个失身都找不到,全被活吃了!

    先前的“送死队”都有不少缺胳膊断腿儿或是送命了的,因而这届“送死队”非常怕死,人只有零丁几个,一眼就能望到头。

    疯子,萧白夜不怕,碰上玩得来的,没准儿还能一起疯一疯。

    萧白夜与温浊酒对视一瞬,迅速从他男扮女装的媚眼儿里读懂了一丝叫做“来摸我吧”的坦然。

    驱魔镇抚司的温将军以一手千变万化的易容术闻名于道界,不是吹的。

    温浊酒所扮的奶妈面带娇怯,藕荷色交领长裙将身姿勾勒得十分引人瞩目,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萧白夜把空酒坛子一扔,凑近了去看,“这位姐姐,你这里是怎么填这么大的?”

    填,就是填,没填之前是个坑,填完了,就是座山峰了。

    鼓起的胸脯被捂住,温浊酒捏着嗓子喊:“非礼啊,你这登徒子!”

    演戏演全套,周遭的人闻言都看了过来,这下可好,萧白夜除了招摇过市,恐吓乡亲,抢小孩儿糖吃的罪名外,又多了一重登徒子的身份。

    萧白夜小声调侃:“喂,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将军啊。”

    温浊酒揉着假胸道:“再不像也是了。”

    “吵什么呢?”几个管事儿的操着别扭的方言走了过来。

    “他调戏我!”温浊酒用兰花指戳着萧白夜的眼睛。

    管事儿的用鄙视的目光扫过萧白夜的爪子,“做工期间调戏良家妇女,罚去太极殿做苦力,你有什么异议?”

    围观的群众顿时都向萧白夜投来怜悯的目光,好像太极殿是什么牛鬼蛇神般可怕的存在。

    “被贬到那里可是九死一生啊,为了一个娘们儿丢了性命,值得嘛!”

    “可怜啊,多俊的小伙儿,居然不怕死……”

    “不是不怕死,我看他是根本不知道太极殿那里的厉害……”

    人们窃窃私语,萧白夜却笑嘻嘻摊手:“没有。”

    他与温浊酒串通一气,本意就是为了去太极殿里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萝卜头道士,越危险的地方,猫腻也就越多,他堂堂天极大妖,九尾银狐,怎么会害怕一个被关起来的疯子。

    “等等……”

    萧白夜被管事的往送死的队伍里正攘着,就有一年岁不大的少年冲了出来。

    辛小道早就褪去了道士的打扮,此时一身短打粗布麻衣,脸上稚气未脱,看起来就像哪户农家的小儿子,他用手撑着大腿喘粗气儿,“等等……”

    萧白夜问:“等什么啊?”

    “我……我与你一起去太极殿。”辛小道说完,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在温浊酒胸前的“山峰”上抓了一把,对温浊酒道,“对不住,对不住。”

    温浊酒:“……”

    众人傻眼,管事儿的不说废话,只得也把辛小道攘进了送死队。

    太极殿荒废已久,据说以前是国师炼丹的地方,划分阴阳两道,左殿为黑,右殿为白,上凿一口天井,满月时,圆月便会悬在天井上空,从下往上看去,银辉刚好洒满整个井口。

    现在是白天,落进来的阳光很刺眼。

    墙面剥落了层皮,周围混杂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儿,萧白夜听着身后的几位工匠不停的在抱怨“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走在身边的辛小道却越笑越大,还不住地赞叹天井上射下的“日月精华”。

    萧白夜边走边问:“你姓辛?”

    辛小道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他初出茅庐,被道友们嫌弃惯了,与萧白夜这只妖狐同行,还是第一次被搭话。

    “嗯!”辛小道狂点头,“我叫辛友渡。”

    辛氏的道士并不多见,而且他们大多都拥有一双能看破迷障的慧眼,是生来便有的,据辛友渡说,“我是方寸山掌观小姨子的姐姐的儿子的侄子的舅舅,此次出东海,是来历练的!”

    萧白夜就没拐弯抹角地问了,“辛瑜是你什么人?”

    辛友渡摸头讪笑:“被你发现了啊,她是我师姐,因为半年前突然失踪了,所以这次我出海历练,也有想寻找师姐下落的原因。”

    道姑与狼妖相恋,还产下一子,可谓是道界的奇耻大辱,恐怕在孩子还没生下的时候就被除了名,所以辛友渡一直隐瞒着原因跟到了这里,萧白夜也可以理解。

    太极殿中,管事儿的在给工匠们分配活儿干,萧白夜趁机走到一处角落里,在墙上东抠抠,西摸摸。

    左殿的墙壁上刻了不少剑痕,很显而易见,有人曾经在这里练过剑,还是很疯狂的那种,因为剑痕都已经刻进了猩红的石砖缝儿里。

    辛友渡的话匣子一打开,便关不上了,“据说这座天枢阁是国师仿造迦叶老祖的镇妖塔为自己所建的赝品,狐兄,你见多识广,在镇妖塔住过那么多年,你觉得像吗?”

    辛友渡也走过来抠抠摸摸。

    萧白夜想也不想便回,“这儿连个赝品都不如,跟个鸟不拉屎的地牢似的。”

    “也是,光以这太极殿来说,虽有日月精华的照射,可还是让人感觉到荒僻压抑。”辛友渡突然斜眼往一处无人的墙角处一瞟,接着往萧白夜处靠了靠,“据说迦叶老祖的镇妖塔是信徒们自发建造,如今每年迦叶寺还有人定期维护清扫呢。”

    有没有人定期清扫跟萧白夜萧白夜不知,反正他只知道自个儿在那座塔中睡了一觉,一大觉醒来,天都变了。

    咦,不过……

    “国寺以前不是觉康寺吗,怎么变成迦叶寺了?”萧白夜对史记并不了解,这国寺的名字的与自己梦中的有些区别。

    辛友渡道:“觉康寺?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啊,几百年前国寺就改叫迦叶寺了,现在早就没人那么叫了。”

    觉康寺,迦叶寺……

    萧白夜在心里默默念着,猛然间眉心一跳,一直以来,自己都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名字……是不是一个……蓝眼睛的皇帝取的。”萧白夜问。

    那年万国朝见,年轻的蓝眸帝王被外族使臣嘲笑为“杂交兽王”时,有人摸着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安慰“蓝眼睛也很好看的”,直到上一刻,萧白夜还坚定地认为一切都是花魔幻化出来的迷障,是自己春.药吃多了之后做的梦而已。

    而现在,辛友渡惊叹不已,“哇,没想到狐兄对这段历史也有所了解啊,取这个名字的确实是玄宗皇帝,他的眼睛就跟你一样,是蓝色的!”

    ……

    “据说玄宗之‘玄’,并非褒义,乃故弄玄虚之‘玄’,这位玄宗因为十分信佛而被后人唾骂,他在迦叶老祖圆寂后,不光自己出家当和尚,任性将国寺更名,还广开佛会,大肆建庙宇,几乎把整个国库的钱财都耗费一空!

    啊!你问迦叶老祖是怎么圆寂的啊?

    还不是为了天下太平呗,还能是因为什么啊?”

    ……

    梦里的一切碎片似的在脑海里重现,萧白夜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具体听到了什么,只觉得脑子一团乱,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拿着一本儿破书,被管事儿的拿着鞭子围着八卦阵追了好几个大圈儿。

    “做工期间,让你偷懒!你给我回来!”

    萧白夜撒蹄子跑。

    回来才怪,真是狐落平阳被犬欺,自个儿走到哪都一个落魄样儿,不是要饭就是做苦力。

    今儿个是满月,到了晚上,因为怕疯子发疯,“送死队”的工匠们早早便分派去歇息了。

    眼睛一闭一睁,萧白夜溜了出来,借着月光,开始把耳朵里的《迦叶赠卿》拿出来翻翻。

    这本手抄经十分神奇,萧白夜每次看它时都会犯困,就像有只秃驴靠在自个儿耳边念经似的,这次也不例外,翻了没两下他就开始犯困。

    萧白夜只得把经书合上,捏在手里,揉了两下。

    惨白的月光从天井里射进来,萧白夜蹲坐在左殿中,衣衫与黑色融为一体,他捧着一本书开始自言自语。

    “你是到底是大秃驴还是小秃驴啊,还是其实你们就是一个人,每次说话都结结巴巴地一个字,我真的很难懂啊……”

    萧白夜揉脑袋,使劲揉。

    一阵阴风刮过,卷起了几片地上的藤叶,殿中空无一人,却骤然间响起了几声诡异至极的女子抽泣声,像是边哭边笑。

    这可真是个群魔乱舞的地方。

    萧白夜拿着书塞回耳朵里,正想往后退两步,冷不防看见有一只森白的手探上了自己的肩头。

    他还没来得及叫,对方就捂住嘴,显然是吓了一跳。

    萧白夜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摸黑看书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儿新来了个男疯子。”辛友渡捂着心口道。

    “一个道士,胆子这么小。”萧白夜鄙视道。

    却在此时,几道凌厉的剑光从二人眼前忽闪而过,萧白夜侧身一避,放眼望去,只见原本黑白分明的太极殿霎时间被剑影所笼罩,亮如白昼。

    剑影映在墙壁上,一名青衣道姑拿着剑一道又一道地舞出剑花,似要刺破虚空,随着她剑出如虹,只见她身周身缠绕的玄铁镣铐竟齐声断裂。

    青衣道姑打扮,以剑为法器。

    萧白夜心中冒出一个名字:“辛瑜!”

    辛友渡:“师姐!”

    二人齐声大喊,墙缝儿在剑气下逐渐开裂,不多时,竟然开裂出了一道可供二人通过的暗门。

    青衣道姑闻声偏头朝二人看了一眼,辛友渡已经毫不犹豫地朝那暗门冲了过去。

    只在一瞬间,萧白夜看见那青衣道姑忽然十分诡异地笑了一下。

    眼睛放大到极致,只剩瞳仁,嘴角向上咧到耳朵根,露出的牙齿是黑的。

    不对劲。

    而辛友渡像是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笑容,像是着了魔,仍是奋不顾身地冲向那道暗门,萧白夜往上跑了几步,拉住他的手腕儿,“你冷静点,这不是你的师姐!”

    但是辛友渡像是热血上了头,浑身带着一股要与那“青衣道姑”同坠黑暗的果决,萧白夜一拽,没拽住,反而还把自己往前一带,撞上了暗门边的墙缝儿。

    辛友渡已经与那青衣道姑一道跳下了暗门。

    该死。

    贴着墙缝儿往下看,暗门里头仿佛一个能食人的大窟窿,深不见底。

    掉下去跟十八层地狱似的,女鬼索命也不过如此了吧!

    萧白夜站在暗门前叹息一声。

    “我可尽力拽你了啊,你自己不争气,不过看这鬼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模样,想来就算下去你一个人也能应付得了的。”

    没人回答,空洞洞的黑窟窿响起了萧白夜的回声。

    谁知,黑洞里突然一丝光把萧白夜刺得眼前一花,他不由得抱臂,低头细看。

    “那些传奇话本子里都写高崖之下一般会有世外高人隐居,但凡是有缺心眼儿的孩子掉下去,就会得到世外高人传授的绝世宝物什么……”

    下头两点绿光忽明忽亮,像在跟萧白夜打招呼似的。

    “不过这话我才不信,闪闪光就想骗我下去,我又不傻——”

    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气氛,墙缝儿开裂的一瞬间,藤蔓也落了一地,露水湿脚,萧白夜一个不慎便踩得脚下一滑。

    于是他就维持着那么一个查看的姿势,嘴里喊着一个“傻”字,从黑窟窿了掉下下去。

    傻

    傻—

    傻——

    落地。

    今天太极殿又吃了俩送死的人哟。

    裂开的暗门紧随其后,缓缓关上。

    萧白夜摸着脑袋醒过来的时候,周身一片漆黑,两道幽绿的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发出了一声警告:

    “嗷呜~”

    萧白夜闻见了一股奶味儿。

    “什么鬼,你就是那个高人啊。”萧白夜揉着屁股爬起来。

    面前一个小奶娃,身子绷得老紧,四肢着地,看着萧白夜的眼神带着敌意,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

    “嗷呜~”

    像只狼。

    “阿飞,别乱叫。”

    温清流背着剑走了过来,阿飞便乖乖地爬到了他的脚边,噘嘴叫了一声,“叔。”

    与刚才冲萧白夜嘶吼的凶相简直判若两娃。

    萧白夜看见阿飞不断的往小道士的腿上蹭,缠紧,就是不松手,小道士严肃地戳着阿飞的小嘴,教训道:“嘴巴不要这样子。”

    “呀,被狼捉来,几天不见,养小狼狗啦?”虽然知道天狼大概不会为难小孩儿,但现在看见小萝卜头道士安然无恙,萧白夜还是松了一口气。

    温清流一个小的,腿上还抱着个更小的,“阿飞是被天狼抓来的,差点被吃,我道门中人,怎能见死不救,我是要把阿飞救出去与他爹娘团聚的!”

    萧白夜看着阿飞眼中的幽光,蹙眉,没说话。

    他们此时伸出一处三岔口的中间位置,面前三扇门,中间一扇是打开的,萧白夜记得,他是从这中间的一道门里摔出来的。

    如果说从太极殿的暗门往下,可以通向这三道门,那么自己从第二道门里摔出来,辛友渡跟那个半人半鬼的道姑应该就在这第一跟第三道门之中,还没出来?

    还是,他们就一直在躲在门后面……

    就在这时,一直被掩住的第一道门,忽然微不可查地被推动了一下。

    吱吖——

    阿飞瞪着那道门,“嗷呜~”

    “死狐妖?你怎么从这里面掉出来了?”小道士刚好在问。

    “先走在说。”萧白夜一手一只,提上俩娃就大步回走。

    没有往有门的地方走,就在一条遍布着废弃丹炉的路上,找了个角落藏了进去。

    看样子门后面的东西开石门有点吃力,推了半晌,也没见着把门推开,反而在一用力间,把一截断了胳膊甩了出来,里头的东西用另一只手在门缝边摸索,摸到那截断手,又接了回去。

    “我道门中人,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小道士对萧白夜这种静观其变的心态有些不耐烦,“你怕吗?”

    萧白夜前面都断了八尾,死了八次,这次要不是碍着俩小奶娃,他早就冲上去,乐于助鬼地帮忙开门,顺便狠狠剐上她几刀了。

    萧白夜道:“根本没在怕的。”

    小道士往符箓袋里摸了摸:“你真不怕啊?”

    萧白夜斩钉截铁:“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不怕啊,那好吧。”小道士便认真地将掏出的符箓又折叠好,放回去,嘟囔着,“本来还说死狐妖要是害怕的话,我还可以用应声子母符来找和尚叔叔出主意的,既然死狐妖不怕,那还是算了吧。”

    什么????

    应声子母符?!!

    应声子母符是驱魔镇抚司的镇司法宝之一,所谓“应声子母符”便是将一种名为应声虫的妖以秘法封印在符箓之中,五只为“一子母”,五张符箓之中有一张母符,其余的皆为子符,持有母符者能与持有子符着以应声虫为介质来交流,相隔千里也不能阻断。

    可以说话了,那肯定要说啊!

    魑魅魍魉在眼前,我也要说。

    萧白夜腆着脸,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做一个小结巴的天赋:“怕,怕,怕,怕,害怕,真的怕,怕,怕……”

    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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