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容易碰见姜彩的地方依然是图书馆, 郑浩在馆口等小学妹，五次里总有三四次能看见坐在露台看书的姜彩。
小学妹家庭背景好, 人又漂亮，在接受了郑浩一个来月的追求后, 在风和日丽的周五下午, 和高富帅男朋友成双成对出现在了图书馆。
挑战黄昏恋失败的郑浩去三楼找姜彩唠嗑。
“忙？”
姜彩扣上手里的书，“不忙。”
“和我聊会儿天？”
他眼睛微微泛红, 神情颓废。
姜彩抿了抿唇，“好。”
她点了一杯卡布奶萨给他, 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
宿滔队伍里主力队员即将毕业，他们需要进行人员调整和进一步培训，他顶着乱糟糟的红色头发，狼狈一身汗进到活动室, 坐下, “人齐没？”
“郑浩学长没没到。”
宿滔微蹙了蹙眉心，“联系他。”
“好。”
宿滔翘腿，翻着开会文件看。
见打完电话，抬抬下巴, “怎么说？”
“说在图书馆和朋友聊天，今天出了点事儿，就不过来了，请个假。”
宿滔听到地点微顿几秒。
文件扔到会议桌中间, “那不管他了, 我们开始吧。”
会议主持人紧张的站起来组织秩序, “今天一共有三个流程，先讨论队长、副队长和后勤组长的候选人和考核方式，第二是做一个基本候选人筛选工作，第三是部分工作的交接。”
宿滔没什么意见，主持人松口气，“大家谈一下各自对于队长、副队和后勤组长的筛选想法。”
这个宿滔一手带起来的校级队伍在各种赛事中包揽的奖项变成了积分用作队伍升级。
目前队伍是校内的一级组织。
这意味着队伍的队长、副队一级后勤组长这几个职位的学分加成是普通队伍的三倍，每个月发放的补助和修炼物资也有一定幅度的增多。
低年级学弟学妹全都跃跃欲试。
“队长，你觉得候选人应该怎么定？”
宿滔扫过一张张生机勃勃的脸，搔了搔鬓角，“报名吧，想试就试。用对战方式初筛就行。”
宿滔还真没什么文明友好的想法。
拳头分一三五直接可靠。
虽然不太靠谱，但整个队伍以宿滔马首是瞻，他提案被高票通过。
魔法对战方式决出队长和副队长的四位候选人，用野外任务的方式最终决定，报名后勤组长的人轮班交替负责队内事务，最后通过表现打分，以分数高低进行评判。
“队长，野外任务是你带队还是副队带？”
“新人带队，自行组织人员，领取任务。
要毕业的分到各队里，只跟随，不参与任务，以完成度评估个人能力。”
“好。”
框架有了，下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讨论。
宿滔没笼络人心，积蓄力量成为一方霸主的想法。
他听着大家集思广益，几个大四学生想要把这个筛选形式做到完美积累一点，争相提议。
没什么兴趣，起身。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有什么问题去找郑浩。我下午还有训练，先走了。”
“好的，队长。”
大家一脸倾慕的目送宿滔离开。
“听说联邦总局这次打算在各大高校选一批人组建一支新的特魔队，听说队长是学校内推，跳过海选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听说校长前几天开始亲自指点了，我觉得队长的希望很大。”
“好多都是毕业七八年的学长学姐，你们说队长有可能吗？”
“能进到万强，写进简历就很有光了。”
特魔队是直接棣属于联邦总局的暴力机构，具体内容保密，但对外，特魔队有凌驾于所有星球防卫队的权利，在中央有直接话语权和敞亮的晋升之路，这三点就足够魔法师前赴后继。
往年，特魔队只从军队选人，这是第一次吸收高校学生。应届毕业人报名人数就超过了四千万，这次选拔主力的非应届人数直接破亿。
能从这么多战斗魔法师中脱颖而出，那是真的亿中选一。
宿滔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大家当做闲谈笑料聊了会儿，散开，各做各的事。
特魔队是镜花水月，好好准备这次队内选拔，出去之后，简历上能多写一排“在帝国大校级队伍中担任过要职”更现实。
帝国大有划分一块专门的区域作教职工家属区，配套十分完善，也有专门的竞技场地。
宿滔到的时候，老校长已经到了。
“迟到十分钟，以这个劲头，你能进去得祖上积德。”
宿滔手拿魔法棒，身体蓄势待发，“我可没想进，你说报名就给我镀魔金十斤。”
“你太看重世俗钱财。”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宿滔身上火焰凶猛起来，“开始？”
帝国大想要在特魔队插上一脚，除了重新召集回毕业十年以内的精英，也在进修生和本科生中选了一部分人。
这段时间学校战斗导师对他们做特训。
宿滔比较特殊。
他近战远程都有一定涉猎，但更习惯身体搏斗，这种个人偏好平日不觉有什么，但在正式对战中会成为明显弱点。
特训组的老师有心想要纠正他这些坏习惯。
宿滔在战斗上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在吃苦头后很快就能反客为主，让老师灰头土脸大丢脸，这事儿就丢到了老校长手上。
他身上战意沸腾起来，老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成吧，开始。”
宿滔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出。
“我和你说过，近战远程各有优劣，你要学会调整，至少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应该远程试探。”
宿滔以魔法棒为刀，强力推着校长倒退，“要打架，当然压制着打才有爽.感，隔远远的放炮有个屁意思。”
他话音刚落，头顶一簇紫蓝色的雷落在他头顶，炸得他头发根根竖立，原本势如破竹的魔法有凝滞的趋势。
魔法棒被柔和的力道直接卸掉，用事实打脸。
隔远远放炮还真是非常有意思的。
校长身形飘忽不定，不和宿滔正面接触，隔着老远的距离轻飘飘几句咒语搞得宿滔灰头土脸。
“靠，你这个糟老头。”
老校长不为所动，“身体容纳的元素终归有限。个体的力量远不如外界环境，我们以自身作容器只是为在魔力波动上达到共振。远程魔法在于引动自然的魔法元素，扩大杀伤力。”
他一边讲解边亲切的展示给宿滔看，“这就是破坏力。”
宿滔后翻滚一圈，半蹲在地上，低沉着声音，“烈火流星，涤污秽万千。”
红到发紫的火焰拳浮在半空，带着一条灿烂的尾巴向校长激.射，持续不断，组成一张血红色光幕。
校长略微诧异的扬了扬眉。
他一直以为宿滔不常用咒语战斗肯定是因为不擅长，完全没想到宿滔对于魔法的本质远超想象。
近战很多魔法激发咒语本就短，但他能把一条饱含神圣情绪的远程魔法咒语拆得七零八落，足以证明比现目前实力更重要的东西。
烈火流星并没有让校长和颜悦色，相反，特训项目变得更残暴起来，不过这在校长眼里，都是他给予的春天般关怀。
宿滔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他拿推子剃了一头炸天炮，洗了个澡，心情恶劣的躺在床上。
给郑浩打电话。
单刀直入，“在哪儿？”
“外面，怎么了？”
“买箱酒回来。”
“你们喝酒都是按箱吗？”
宿滔听见声音，轻蹙眉，“你和谁在一起？”
“姜彩。”
“图书馆？”
“嗯。”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屁事那么多，什么事能聊六个小时？”
“... ...”男孩子就不能有情绪？
宿滔圾着拖鞋起身，“别买了，我找姜彩有事，现在过去。”
“要闭馆了。”
“... ...”
“她也有事找你，要不我们去你宿舍？”
宿滔脚一勾，T恤搭上椅背，“去你那吧。”
“也可以。”
*
宿舍监管说松很松，只要有学生卡，就能畅通无阻。
彻夜在外狂欢祭奠逝去青春的学生出租卡赚二十魔币的外快，姜彩拿着这张卡做偷鸡摸狗违背校规的事。
笑意快变成星点从瞳孔里跃出来，被宿滔看了个正着。
“很刺激？”
“... ...”激动是激动，这夜黑风高，用刺激感觉有几分情/色。
姜彩没回。
宿滔也没继续问，侧看郑浩，“开门。”
滴声，三人进屋。
她第一次来男生宿舍，楼梯间少了温暖情调的装饰，屋内结构倒大同小异。
宿滔熟练撬开酒瓶，“这段时间很忙？”
姜彩坐下，“还行，也没有很忙。”
郑浩：“你找她有什么事？”
“入队的事。”
下一句问姜彩，“看见邮件了吗？”
烟花炸跌后，所有情绪都能自如控制，人真是一个死要面子，粉饰太平的奇怪生物。
姜彩：“看到了。”
“对福利不满意？”他不是发邮件走郑重其实的形式，只是邮件更方便贴附件，里面有一系列的待遇福利。
自认为，除了危险系数，比什么机关机构公司单位好过不知道多少倍。
“不是，有其它打算了。”
宿滔想了几秒，没纠缠：“那就算了。”
他连下三杯啤梨，突然又笑，“你破记录了。
我连着被你拒绝几次了。”
姜彩跟着笑，“毕业之后也能记住我了，一本万利的买卖。”
“有什么打算？”
“想回母星。”
“F星的那个母星？”
“嗯。”
郑浩还以为姜彩有什么大理想大抱负，没想到最后来了个股价清仓，“回F星？为什么啊？那可能连正常冥想的魔法浓度都没有。
你如果担心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舅舅，他公司一般都招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人，如果走个关系应该也能让你进去。”
宿滔倒没急不可耐的给她安排后路，问：“为什么想回去？”
没有嘲讽没有讥笑。
很正经的好奇。
“我想喝酒。”
“给她。”
闷壶习惯了姜彩：“联邦从我那一届开始扶贫，F星太多，四年了，地球没有出来第二个人。
我是唯一一个，也有很大可能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再有新的幸运儿诞生。”
如果她不回去，她的母星可能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不知道存在于想象中的魔法体系多么恢弘壮阔；长时间都摘不掉低等落后星球的帽子。
有的事情不是知道能成功才开始做，如果所有事都等到条件成熟，那有些事可能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高中课本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舍弃生死扛起民族大旗，放弃优渥待遇毅然归国。
教育其实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认为买菜不会用数学，交流不会之乎者也，但有的精神内涵却刻在骨子上，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郑浩：“你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师。”
“这段时间我查了。
联邦有政策，如果我提交长期居住证明，和政府申请，能拿到魔法学校的开办资格，也可以每隔两年向高等星球提交入学名额申请，不能被动等名额发放。”
宿滔：“想好了？”
姜彩眸里光很清晰，像伟大的魔法神显灵，“嗯。”
“你有事找我？”
“嗯，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信封躺在茶几上。
有的话最好就别说了。
“过两个月要封闭训练了，提前祝毕业快乐。”
“同样的，毕业快乐。”
“你可以试着申请星际冒险者，等级越高，你说的申请福利也会更好。”
这个姜彩倒不知道，她抿了一口酒：“去哪儿了解信息？”
“星级冒险者官网，先注册，上面你想要知道的应该都能找到。”
“好。”
姜彩下楼，沉进月色里离开。
郑浩宿滔碰了碰酒杯，手搁阳台栏杆上，“真不劝？”
“自己试过才能死心，她想移民随时都行。
不过... ...”
郑浩等半天没等到‘不过’下面的内容，“不过什么...”
“没什么。”
仰头，星辰漫天。
返回母星这种行为更像一场飞蛾扑火的绚烂浪漫主义运动，它象征着盲目和疯狂，是自相矛盾的集成体。
复杂难辨的人性情怀非同一般迷人。
最容易碰见姜彩的地方依然是图书馆, 郑浩在馆口等小学妹，五次里总有三四次能看见坐在露台看书的姜彩。
小学妹家庭背景好, 人又漂亮，在接受了郑浩一个来月的追求后, 在风和日丽的周五下午, 和高富帅男朋友成双成对出现在了图书馆。
挑战黄昏恋失败的郑浩去三楼找姜彩唠嗑。
“忙？”
姜彩扣上手里的书，“不忙。”
“和我聊会儿天？”
他眼睛微微泛红, 神情颓废。
姜彩抿了抿唇，“好。”
她点了一杯卡布奶萨给他, 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
宿滔队伍里主力队员即将毕业，他们需要进行人员调整和进一步培训，他顶着乱糟糟的红色头发，狼狈一身汗进到活动室, 坐下, “人齐没？”
“郑浩学长没没到。”
宿滔微蹙了蹙眉心，“联系他。”
“好。”
宿滔翘腿，翻着开会文件看。
见打完电话，抬抬下巴, “怎么说？”
“说在图书馆和朋友聊天，今天出了点事儿，就不过来了，请个假。”
宿滔听到地点微顿几秒。
文件扔到会议桌中间, “那不管他了, 我们开始吧。”
会议主持人紧张的站起来组织秩序, “今天一共有三个流程，先讨论队长、副队长和后勤组长的候选人和考核方式，第二是做一个基本候选人筛选工作，第三是部分工作的交接。”
宿滔没什么意见，主持人松口气，“大家谈一下各自对于队长、副队和后勤组长的筛选想法。”
这个宿滔一手带起来的校级队伍在各种赛事中包揽的奖项变成了积分用作队伍升级。
目前队伍是校内的一级组织。
这意味着队伍的队长、副队一级后勤组长这几个职位的学分加成是普通队伍的三倍，每个月发放的补助和修炼物资也有一定幅度的增多。
低年级学弟学妹全都跃跃欲试。
“队长，你觉得候选人应该怎么定？”
宿滔扫过一张张生机勃勃的脸，搔了搔鬓角，“报名吧，想试就试。用对战方式初筛就行。”
宿滔还真没什么文明友好的想法。
拳头分一三五直接可靠。
虽然不太靠谱，但整个队伍以宿滔马首是瞻，他提案被高票通过。
魔法对战方式决出队长和副队长的四位候选人，用野外任务的方式最终决定，报名后勤组长的人轮班交替负责队内事务，最后通过表现打分，以分数高低进行评判。
“队长，野外任务是你带队还是副队带？”
“新人带队，自行组织人员，领取任务。
要毕业的分到各队里，只跟随，不参与任务，以完成度评估个人能力。”
“好。”
框架有了，下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讨论。
宿滔没笼络人心，积蓄力量成为一方霸主的想法。
他听着大家集思广益，几个大四学生想要把这个筛选形式做到完美积累一点，争相提议。
没什么兴趣，起身。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有什么问题去找郑浩。我下午还有训练，先走了。”
“好的，队长。”
大家一脸倾慕的目送宿滔离开。
“听说联邦总局这次打算在各大高校选一批人组建一支新的特魔队，听说队长是学校内推，跳过海选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听说校长前几天开始亲自指点了，我觉得队长的希望很大。”
“好多都是毕业七八年的学长学姐，你们说队长有可能吗？”
“能进到万强，写进简历就很有光了。”
特魔队是直接棣属于联邦总局的暴力机构，具体内容保密，但对外，特魔队有凌驾于所有星球防卫队的权利，在中央有直接话语权和敞亮的晋升之路，这三点就足够魔法师前赴后继。
往年，特魔队只从军队选人，这是第一次吸收高校学生。应届毕业人报名人数就超过了四千万，这次选拔主力的非应届人数直接破亿。
能从这么多战斗魔法师中脱颖而出，那是真的亿中选一。
宿滔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大家当做闲谈笑料聊了会儿，散开，各做各的事。
特魔队是镜花水月，好好准备这次队内选拔，出去之后，简历上能多写一排“在帝国大校级队伍中担任过要职”更现实。
帝国大有划分一块专门的区域作教职工家属区，配套十分完善，也有专门的竞技场地。
宿滔到的时候，老校长已经到了。
“迟到十分钟，以这个劲头，你能进去得祖上积德。”
宿滔手拿魔法棒，身体蓄势待发，“我可没想进，你说报名就给我镀魔金十斤。”
“你太看重世俗钱财。”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宿滔身上火焰凶猛起来，“开始？”
帝国大想要在特魔队插上一脚，除了重新召集回毕业十年以内的精英，也在进修生和本科生中选了一部分人。
这段时间学校战斗导师对他们做特训。
宿滔比较特殊。
他近战远程都有一定涉猎，但更习惯身体搏斗，这种个人偏好平日不觉有什么，但在正式对战中会成为明显弱点。
特训组的老师有心想要纠正他这些坏习惯。
宿滔在战斗上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在吃苦头后很快就能反客为主，让老师灰头土脸大丢脸，这事儿就丢到了老校长手上。
他身上战意沸腾起来，老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成吧，开始。”
宿滔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出。
“我和你说过，近战远程各有优劣，你要学会调整，至少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应该远程试探。”
宿滔以魔法棒为刀，强力推着校长倒退，“要打架，当然压制着打才有爽.感，隔远远的放炮有个屁意思。”
他话音刚落，头顶一簇紫蓝色的雷落在他头顶，炸得他头发根根竖立，原本势如破竹的魔法有凝滞的趋势。
魔法棒被柔和的力道直接卸掉，用事实打脸。
隔远远放炮还真是非常有意思的。
校长身形飘忽不定，不和宿滔正面接触，隔着老远的距离轻飘飘几句咒语搞得宿滔灰头土脸。
“靠，你这个糟老头。”
老校长不为所动，“身体容纳的元素终归有限。个体的力量远不如外界环境，我们以自身作容器只是为在魔力波动上达到共振。远程魔法在于引动自然的魔法元素，扩大杀伤力。”
他一边讲解边亲切的展示给宿滔看，“这就是破坏力。”
宿滔后翻滚一圈，半蹲在地上，低沉着声音，“烈火流星，涤污秽万千。”
红到发紫的火焰拳浮在半空，带着一条灿烂的尾巴向校长激.射，持续不断，组成一张血红色光幕。
校长略微诧异的扬了扬眉。
他一直以为宿滔不常用咒语战斗肯定是因为不擅长，完全没想到宿滔对于魔法的本质远超想象。
近战很多魔法激发咒语本就短，但他能把一条饱含神圣情绪的远程魔法咒语拆得七零八落，足以证明比现目前实力更重要的东西。
烈火流星并没有让校长和颜悦色，相反，特训项目变得更残暴起来，不过这在校长眼里，都是他给予的春天般关怀。
宿滔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他拿推子剃了一头炸天炮，洗了个澡，心情恶劣的躺在床上。
给郑浩打电话。
单刀直入，“在哪儿？”
“外面，怎么了？”
“买箱酒回来。”
“你们喝酒都是按箱吗？”
宿滔听见声音，轻蹙眉，“你和谁在一起？”
“姜彩。”
“图书馆？”
“嗯。”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屁事那么多，什么事能聊六个小时？”
“... ...”男孩子就不能有情绪？
宿滔圾着拖鞋起身，“别买了，我找姜彩有事，现在过去。”
“要闭馆了。”
“... ...”
“她也有事找你，要不我们去你宿舍？”
宿滔脚一勾，T恤搭上椅背，“去你那吧。”
“也可以。”
*
宿舍监管说松很松，只要有学生卡，就能畅通无阻。
彻夜在外狂欢祭奠逝去青春的学生出租卡赚二十魔币的外快，姜彩拿着这张卡做偷鸡摸狗违背校规的事。
笑意快变成星点从瞳孔里跃出来，被宿滔看了个正着。
“很刺激？”
“... ...”激动是激动，这夜黑风高，用刺激感觉有几分情/色。
姜彩没回。
宿滔也没继续问，侧看郑浩，“开门。”
滴声，三人进屋。
她第一次来男生宿舍，楼梯间少了温暖情调的装饰，屋内结构倒大同小异。
宿滔熟练撬开酒瓶，“这段时间很忙？”
姜彩坐下，“还行，也没有很忙。”
郑浩：“你找她有什么事？”
“入队的事。”
下一句问姜彩，“看见邮件了吗？”
烟花炸跌后，所有情绪都能自如控制，人真是一个死要面子，粉饰太平的奇怪生物。
姜彩：“看到了。”
“对福利不满意？”他不是发邮件走郑重其实的形式，只是邮件更方便贴附件，里面有一系列的待遇福利。
自认为，除了危险系数，比什么机关机构公司单位好过不知道多少倍。
“不是，有其它打算了。”
宿滔想了几秒，没纠缠：“那就算了。”
他连下三杯啤梨，突然又笑，“你破记录了。
我连着被你拒绝几次了。”
姜彩跟着笑，“毕业之后也能记住我了，一本万利的买卖。”
“有什么打算？”
“想回母星。”
“F星的那个母星？”
“嗯。”
郑浩还以为姜彩有什么大理想大抱负，没想到最后来了个股价清仓，“回F星？为什么啊？那可能连正常冥想的魔法浓度都没有。
你如果担心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舅舅，他公司一般都招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人，如果走个关系应该也能让你进去。”
宿滔倒没急不可耐的给她安排后路，问：“为什么想回去？”
没有嘲讽没有讥笑。
很正经的好奇。
“我想喝酒。”
“给她。”
闷壶习惯了姜彩：“联邦从我那一届开始扶贫，F星太多，四年了，地球没有出来第二个人。
我是唯一一个，也有很大可能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再有新的幸运儿诞生。”
如果她不回去，她的母星可能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不知道存在于想象中的魔法体系多么恢弘壮阔；长时间都摘不掉低等落后星球的帽子。
有的事情不是知道能成功才开始做，如果所有事都等到条件成熟，那有些事可能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高中课本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舍弃生死扛起民族大旗，放弃优渥待遇毅然归国。
教育其实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认为买菜不会用数学，交流不会之乎者也，但有的精神内涵却刻在骨子上，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郑浩：“你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师。”
“这段时间我查了。
联邦有政策，如果我提交长期居住证明，和政府申请，能拿到魔法学校的开办资格，也可以每隔两年向高等星球提交入学名额申请，不能被动等名额发放。”
宿滔：“想好了？”
姜彩眸里光很清晰，像伟大的魔法神显灵，“嗯。”
“你有事找我？”
“嗯，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信封躺在茶几上。
有的话最好就别说了。
“过两个月要封闭训练了，提前祝毕业快乐。”
“同样的，毕业快乐。”
“你可以试着申请星际冒险者，等级越高，你说的申请福利也会更好。”
这个姜彩倒不知道，她抿了一口酒：“去哪儿了解信息？”
“星级冒险者官网，先注册，上面你想要知道的应该都能找到。”
“好。”
姜彩下楼，沉进月色里离开。
郑浩宿滔碰了碰酒杯，手搁阳台栏杆上，“真不劝？”
“自己试过才能死心，她想移民随时都行。
不过... ...”
郑浩等半天没等到‘不过’下面的内容，“不过什么...”
“没什么。”
仰头，星辰漫天。
返回母星这种行为更像一场飞蛾扑火的绚烂浪漫主义运动，它象征着盲目和疯狂，是自相矛盾的集成体。
复杂难辨的人性情怀非同一般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