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姜彩有时候也会怀念地球, 往大了说是想那的青山绿水、人文风光。
往小说。
很想,
见住在城南朋友需要转乘两次的地铁。
很想，
游乐项目极速下降时带来的失重感。
很想，
每天都在楼下花园等她投喂的中华田园猫。
但是也仅止步于普通的想念。
人好像大多这样, 去过更大世界, 见过更广阔的风景, 就不会再那么愿意回犄角旮旯。
魔法空中列车时速高达1000公里/小时, 只需要三个小时, 能横穿德塞拉首都城, 从最北到最南端；参加飞行局考核、拿到驾驶证就有合法中低空双向道的飞行资格；可饲养的魔兽种类过万，幼兽经过正规驯养能对主人忠诚无二。
“不愿意？”
“也不是，只是觉得应该在外面多工作几年再回去。”
“年轻人是应该见见世面。只是见太多世面的人更难回去。”肖老不是为了教育她，也没有扭转她想法的意思，转而说起其他，比如他有好朋友在德塞拉，可以介绍她去实习。
肖老身体还没完全好，和姜彩聊了两个小时, 精神疲惫。
“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 如果想聊天, 就再约时间。”
“如果不嫌弃的话, 改天抽空再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
“好。”
“对了, 听说你几个月前护送一队E星居民来西米城。”
“不算是护送, 就是顺路一起。”
肖老差不多知道姜彩的性格，他没修正说法，“谢谢你了。”
和肖老和中年人道别。
姜彩拉开病房门，突然顿住，回头看金色虚无里模糊的身影，“您为什么要说谢谢？”
“我这个糟老头子死了就死了，但年轻人是杜天冬未来的希望，
该谢谢你。”
肖老喘气不畅的咳了几声，中年人拍拍他的背，帮忙解释：“杜天冬是老师的母星。”
接受了高等星球的魔法精英教育，得到千万分之一的好运从低等星球走出去，愿意真的投身回故星建设的寥寥无几。
肖老知道她在想什么，摆手，道：“没那么高尚。”
看了姜彩一会儿，沉吟几秒，“你知道星球分级是怎么来的吗？”
“按照元素浓郁程度分为S-F七个等阶。”这是课本上的标准表述，星球等阶从高到低对应着冥想环境由好变差。
肖老：“按道理说下定义应该用地魔核来下才对，它是星球的心脏，迸/射魔法元素能力不同，会更本质的决定星球环境。”
的确是这样。
虽然在课堂讲解里涉及到地魔核，但是最终定义却是用更直观的魔法元素浓度来下的。
“冥想环境是可以人为进行改变的。
马里布星就是人造的魔法星球，它通过转移矿脉的方式强行提高了星球的元素浓度。”
“为什么改造马里布？”
“它有改造的价值。”
马里布星是军事家天堂，它是人力建造起来的钢铁之星，星球大小事务围绕着战事展开，可以说是每次兽潮战中的中央指挥控制中心。
中心... ...
姜彩：“因为位置吗？”
“对。”肖老因为她迅速的反应诧异了一下，接着道：“在银河星域的空间地理位置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星球的分级。星球史上会介绍杜天冬依靠星球居民智慧从F级升到了E，从来不提以杜天冬的地魔核应该是d级。”
他在杜天冬土生土长，十七岁外出求学，毕业后想在辽阔星域一展宏图收到母星降级的噩耗。
“老师！”
“说多了说多了。这人老了，见谁都想唠唠嗑。
这也算是老头子我半辈子心魔。”
姜彩：“所以，低等阶的星球有更大可能和魔兽星发生正面冲突。”
“从理论上来讲，是。
但星域辽阔无边，这是概率事件，并不是绝对会发生的，所以如果站在我的角度，更推荐你回母星就业，F级星球没有机会和外面星球进行交流，你应该把你在德塞拉的所学所获带回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师该休息了。”
姜彩朝肖老弯腰致谢，离开。
他话没说全，但姜彩好像知道后面会说什么。
联邦政府宏观看问题，它更多考虑星域的整体情况，构建适合人类居住星网络。
共同富裕、一批星球先发展 这之类不是联邦领导的政策方针，个别星球的发展依靠的是星球政府和本土居民，以此优胜劣汰。
姜彩每周都会抽一个早上或下午去和肖老说说话，他见多识广，随便聊一个小故事就够姜彩惊叹连连。
一个月的收尾工作进入尾声，姜彩从肖老那拿到推荐信，收拾东西离开。
她自己行李不多，一个箱就能装。
分配的飞船是杜天三号，34排A座。
她来得比较晚，托运行李，过了安检，按照飞船票上的信息到对应的登船口，直接上船。
A座靠窗，她坐下，扣好安全带。
飞船安稳的停在光线充足的宽阔空地上，阳光顺势洒在她身上，一片金色的虚无。
一群打扮正式的人从通道口走出来，分散开，走向各个飞船的左右两侧。
姜彩在人群里看见了很多熟悉的身影，蒋木站在前列，目光严肃又恳切。
她一头雾水。
伴随着飞船舱内叹气声，蒋木一群人突然开始唱歌。
战友啊，
谢谢你们来，
朋友啊，
我送你们远行。
... ...
... ...
希望还能再见，
希望还会并肩，
再见了，
杜天冬的，
英雄们。
歌声结束的瞬间，不知从哪儿传来沉闷的号声，激荡心情慢慢归于平静，战争哪有什么愉快和希望，生活被日复一日的动荡磨得疲惫不堪。
四周暗下来，小型魔法电视出现在眼前进行起飞注意事项告知。
姜彩时隔将近半年回德塞拉，她一回宿舍就扎进被窝里大睡特睡，昏天黑地三天，才脱离紧绷成弦的情绪。
学校分配了开题报告的导师，姜彩和老师见过面，大概谈了方向后花两个周写了一个精粹药剂的优化研究方案提交上去。
她接到张得瑟电话。
她说在市区里找了实习，在学校附近，想要和她见个面。
老师修改申请需要两个星期，姜彩没什么要紧的事，应下来。
见面的地点是饮品店，张得瑟穿着一身粉，戴着造型夸张的饰品，咬着吸管，坐在靠窗位置。
“喝柠露吗？不喝的话，我就重新给你买。”
“喝，不用重新买了。”
姜彩在她对面坐下。
张得瑟：“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两周了。”
“啧啧，羡慕啊，你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了。”
“你没去？”
“我们孵育专业不需要去，饲养训练这些专业的人去就行了，只要他们做好保温工作带回来就行，这个很简单，不需要我们去。”
“你找的什么实习？”
“安禄孵育公司，主要是进行一些观赏性宠物的孵育，这个难度低，工作内容也轻松，比较适合我。
我这个人太懒了，不适合做那些费脑子工作。”
“观赏性宠物的孵育很简单吗？”
“相对来说就是体力劳动，...怎么说呢？我们做的事情就相当于是提供营养。有钱的话，简单粗暴一点，把观赏性魔兽蛋扔进魔法矿里也能孵出来。”
神奇。
姜彩好学不分专业。
她什么都想知道，一问深，半罐子水的张得瑟就汗毛倒立，赶紧转移开话题：“你现在找实习了吗？”
“还没有。”
“也不用担心，你这次好像在表彰名单里，估计都不需要你找，工作就会自动上门。”
张得瑟反客为主，开始问姜彩杜天冬的大大小小，她乖乖回答。
“其实，我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
张得瑟红着脸，揉得吸管头稀巴烂，“这个，你能不能帮我给宿滔。”
姜彩：“... ...”
“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我看论坛说你们这次还组过一段时间的队，他不认识我，我直接给肯定会被拒绝，你能不能帮我给一下。”
姜彩盯了信封盯了很久，久到张得瑟以为不会再有回复。
姜彩收起信封，“我帮你给他。”
张得瑟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的笑，“谢谢了。”
姜彩回宿舍已经晚上。
除了在杜天冬，信号稍微好点和姜妈报过平安，她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和姜妈视频了。
一家人欢天喜地，嘘寒问暖。
“彩彩，你马上就得毕业了吧，实习找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
“你还记得妈前几次和你说的事儿吧，小时候常抱你的张叔叔说位置给你空出来了，只要你回来立马就能到政府上班，稳定福利还好。”
她心里有一场海啸，任何人都不知道。
姜妈打量她表情，“不回来其实也行，高等星球找的工作应该会更好。”
“妈，我会回去，只是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
姜妈一听这话，提着的心重重落地，脸都快笑烂了，“没想好就回来慢慢想，不急不急。”
*
房间黑漆漆的，她看着幽蓝的通讯表光幕，一条一条删面试邀请，留下唯一的一条。
宿滔一直的方向都是组建星际冒险队，主要是深入魔兽星完成任务来获取报酬。
原材料直接售卖虽然有利润，但成品药剂更是暴利，他邀请姜彩入队。
移动光标，
删除。
姜彩一个人坐在宿舍，坐了好一阵，缓冲条走到尽头，突然嚎啕大哭。
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只是觉得挺遗憾。
删除邀请就好像买了回地球的飞船票，虽然总能买得到返程票，但懒得再去准备巨大的飞船票开支，也懒得隔着数不清光年默默守望没有结果的事。
暗恋大多如此，心潮澎湃，无疾而终。
姜彩有时候也会怀念地球, 往大了说是想那的青山绿水、人文风光。
往小说。
很想,
见住在城南朋友需要转乘两次的地铁。
很想，
游乐项目极速下降时带来的失重感。
很想，
每天都在楼下花园等她投喂的中华田园猫。
但是也仅止步于普通的想念。
人好像大多这样, 去过更大世界, 见过更广阔的风景, 就不会再那么愿意回犄角旮旯。
魔法空中列车时速高达1000公里/小时, 只需要三个小时, 能横穿德塞拉首都城, 从最北到最南端；参加飞行局考核、拿到驾驶证就有合法中低空双向道的飞行资格；可饲养的魔兽种类过万，幼兽经过正规驯养能对主人忠诚无二。
“不愿意？”
“也不是，只是觉得应该在外面多工作几年再回去。”
“年轻人是应该见见世面。只是见太多世面的人更难回去。”肖老不是为了教育她，也没有扭转她想法的意思，转而说起其他，比如他有好朋友在德塞拉，可以介绍她去实习。
肖老身体还没完全好，和姜彩聊了两个小时, 精神疲惫。
“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 如果想聊天, 就再约时间。”
“如果不嫌弃的话, 改天抽空再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
“好。”
“对了, 听说你几个月前护送一队E星居民来西米城。”
“不算是护送, 就是顺路一起。”
肖老差不多知道姜彩的性格，他没修正说法，“谢谢你了。”
和肖老和中年人道别。
姜彩拉开病房门，突然顿住，回头看金色虚无里模糊的身影，“您为什么要说谢谢？”
“我这个糟老头子死了就死了，但年轻人是杜天冬未来的希望，
该谢谢你。”
肖老喘气不畅的咳了几声，中年人拍拍他的背，帮忙解释：“杜天冬是老师的母星。”
接受了高等星球的魔法精英教育，得到千万分之一的好运从低等星球走出去，愿意真的投身回故星建设的寥寥无几。
肖老知道她在想什么，摆手，道：“没那么高尚。”
看了姜彩一会儿，沉吟几秒，“你知道星球分级是怎么来的吗？”
“按照元素浓郁程度分为S-F七个等阶。”这是课本上的标准表述，星球等阶从高到低对应着冥想环境由好变差。
肖老：“按道理说下定义应该用地魔核来下才对，它是星球的心脏，迸/射魔法元素能力不同，会更本质的决定星球环境。”
的确是这样。
虽然在课堂讲解里涉及到地魔核，但是最终定义却是用更直观的魔法元素浓度来下的。
“冥想环境是可以人为进行改变的。
马里布星就是人造的魔法星球，它通过转移矿脉的方式强行提高了星球的元素浓度。”
“为什么改造马里布？”
“它有改造的价值。”
马里布星是军事家天堂，它是人力建造起来的钢铁之星，星球大小事务围绕着战事展开，可以说是每次兽潮战中的中央指挥控制中心。
中心... ...
姜彩：“因为位置吗？”
“对。”肖老因为她迅速的反应诧异了一下，接着道：“在银河星域的空间地理位置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星球的分级。星球史上会介绍杜天冬依靠星球居民智慧从F级升到了E，从来不提以杜天冬的地魔核应该是d级。”
他在杜天冬土生土长，十七岁外出求学，毕业后想在辽阔星域一展宏图收到母星降级的噩耗。
“老师！”
“说多了说多了。这人老了，见谁都想唠唠嗑。
这也算是老头子我半辈子心魔。”
姜彩：“所以，低等阶的星球有更大可能和魔兽星发生正面冲突。”
“从理论上来讲，是。
但星域辽阔无边，这是概率事件，并不是绝对会发生的，所以如果站在我的角度，更推荐你回母星就业，F级星球没有机会和外面星球进行交流，你应该把你在德塞拉的所学所获带回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师该休息了。”
姜彩朝肖老弯腰致谢，离开。
他话没说全，但姜彩好像知道后面会说什么。
联邦政府宏观看问题，它更多考虑星域的整体情况，构建适合人类居住星网络。
共同富裕、一批星球先发展 这之类不是联邦领导的政策方针，个别星球的发展依靠的是星球政府和本土居民，以此优胜劣汰。
姜彩每周都会抽一个早上或下午去和肖老说说话，他见多识广，随便聊一个小故事就够姜彩惊叹连连。
一个月的收尾工作进入尾声，姜彩从肖老那拿到推荐信，收拾东西离开。
她自己行李不多，一个箱就能装。
分配的飞船是杜天三号，34排A座。
她来得比较晚，托运行李，过了安检，按照飞船票上的信息到对应的登船口，直接上船。
A座靠窗，她坐下，扣好安全带。
飞船安稳的停在光线充足的宽阔空地上，阳光顺势洒在她身上，一片金色的虚无。
一群打扮正式的人从通道口走出来，分散开，走向各个飞船的左右两侧。
姜彩在人群里看见了很多熟悉的身影，蒋木站在前列，目光严肃又恳切。
她一头雾水。
伴随着飞船舱内叹气声，蒋木一群人突然开始唱歌。
战友啊，
谢谢你们来，
朋友啊，
我送你们远行。
... ...
... ...
希望还能再见，
希望还会并肩，
再见了，
杜天冬的，
英雄们。
歌声结束的瞬间，不知从哪儿传来沉闷的号声，激荡心情慢慢归于平静，战争哪有什么愉快和希望，生活被日复一日的动荡磨得疲惫不堪。
四周暗下来，小型魔法电视出现在眼前进行起飞注意事项告知。
姜彩时隔将近半年回德塞拉，她一回宿舍就扎进被窝里大睡特睡，昏天黑地三天，才脱离紧绷成弦的情绪。
学校分配了开题报告的导师，姜彩和老师见过面，大概谈了方向后花两个周写了一个精粹药剂的优化研究方案提交上去。
她接到张得瑟电话。
她说在市区里找了实习，在学校附近，想要和她见个面。
老师修改申请需要两个星期，姜彩没什么要紧的事，应下来。
见面的地点是饮品店，张得瑟穿着一身粉，戴着造型夸张的饰品，咬着吸管，坐在靠窗位置。
“喝柠露吗？不喝的话，我就重新给你买。”
“喝，不用重新买了。”
姜彩在她对面坐下。
张得瑟：“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两周了。”
“啧啧，羡慕啊，你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了。”
“你没去？”
“我们孵育专业不需要去，饲养训练这些专业的人去就行了，只要他们做好保温工作带回来就行，这个很简单，不需要我们去。”
“你找的什么实习？”
“安禄孵育公司，主要是进行一些观赏性宠物的孵育，这个难度低，工作内容也轻松，比较适合我。
我这个人太懒了，不适合做那些费脑子工作。”
“观赏性宠物的孵育很简单吗？”
“相对来说就是体力劳动，...怎么说呢？我们做的事情就相当于是提供营养。有钱的话，简单粗暴一点，把观赏性魔兽蛋扔进魔法矿里也能孵出来。”
神奇。
姜彩好学不分专业。
她什么都想知道，一问深，半罐子水的张得瑟就汗毛倒立，赶紧转移开话题：“你现在找实习了吗？”
“还没有。”
“也不用担心，你这次好像在表彰名单里，估计都不需要你找，工作就会自动上门。”
张得瑟反客为主，开始问姜彩杜天冬的大大小小，她乖乖回答。
“其实，我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
张得瑟红着脸，揉得吸管头稀巴烂，“这个，你能不能帮我给宿滔。”
姜彩：“... ...”
“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我看论坛说你们这次还组过一段时间的队，他不认识我，我直接给肯定会被拒绝，你能不能帮我给一下。”
姜彩盯了信封盯了很久，久到张得瑟以为不会再有回复。
姜彩收起信封，“我帮你给他。”
张得瑟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的笑，“谢谢了。”
姜彩回宿舍已经晚上。
除了在杜天冬，信号稍微好点和姜妈报过平安，她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和姜妈视频了。
一家人欢天喜地，嘘寒问暖。
“彩彩，你马上就得毕业了吧，实习找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
“你还记得妈前几次和你说的事儿吧，小时候常抱你的张叔叔说位置给你空出来了，只要你回来立马就能到政府上班，稳定福利还好。”
她心里有一场海啸，任何人都不知道。
姜妈打量她表情，“不回来其实也行，高等星球找的工作应该会更好。”
“妈，我会回去，只是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
姜妈一听这话，提着的心重重落地，脸都快笑烂了，“没想好就回来慢慢想，不急不急。”
*
房间黑漆漆的，她看着幽蓝的通讯表光幕，一条一条删面试邀请，留下唯一的一条。
宿滔一直的方向都是组建星际冒险队，主要是深入魔兽星完成任务来获取报酬。
原材料直接售卖虽然有利润，但成品药剂更是暴利，他邀请姜彩入队。
移动光标，
删除。
姜彩一个人坐在宿舍，坐了好一阵，缓冲条走到尽头，突然嚎啕大哭。
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只是觉得挺遗憾。
删除邀请就好像买了回地球的飞船票，虽然总能买得到返程票，但懒得再去准备巨大的飞船票开支，也懒得隔着数不清光年默默守望没有结果的事。
暗恋大多如此，心潮澎湃，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