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瑜整个人都被宋星阑牢牢的按在了床榻之上, 怕她逃避, 他的左手一直托着她的后脑不让她移动分毫。

    不得不说, 陆珣是很了解林楚瑜的。

    每次亲吻她的时候必然是不会让她有任何逃脱的可乘之机。

    这一次林楚瑜因为意外, 唇瓣本来就微微张合,无须费力,他的舌尖便灵活的探了进去。

    起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来是渐渐勾缠, 再后来就是难分难解的不断追逐。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炙热又急切,右手也猛然勒住了她, 让二人之间更为紧密, 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 融进骨血里。

    林楚瑜迷蒙间睁开眼睛望进宋星阑的眼中, 不由得心下一惊。

    那双漂亮的墨色双眸沉醉般的微微眯起, 望进深处像是一片深海,漾起了圈圈涟漪。

    他发现了她的注视, 双眼微亮,欣喜地回应她,眼中织起了细细密密的网,将她裹挟在了其间。

    林楚瑜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伸出右手轻轻遮住他的双眼。

    宋星阑却是不愿意, 他抽出箍住林楚瑜身体的那只手, 将她的右手从自己的双眼上轻扯下来, 唇一偏, 吻上了她的掌心。

    少女的手白白嫩嫩,并不纤细,还有一点点微微的肉感,娇小得他一只手掌便能将其完全包裹住,握上去满手都是柔滑细腻的触感。

    这只手他曾经明里暗里牵过无数次,也......牵过很多年了。

    从她幼年认识他起,一只牵到她慢慢长大,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纵使那么多世她都迟钝得令人着急无奈,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也不会放开。

    宋星阑握着林楚瑜的手,心中千般留恋,万般不舍。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手心。

    林楚瑜突然从鼻间发出一声细弱蚊呐的哼哼,浑身战栗了起来。

    宋星阑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了,抬起头来盯着她的唇。

    那里因为他之前略有些凶狠的动作,已是水光润泽的一片,越发的娇艳欲滴。

    她的容貌,一直都是艳丽妩媚,让人心动不已的,一举一动都会牵着他的心神。

    举手投足间,不知有多少目光凝在她身上。

    可是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

    他喜欢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笑语盈盈地望着他的样子。

    最讨厌她投射在别人身上的目光。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也不想让别人发现她一点点的好。

    如果......不能一直看着他,他甚至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她的心思把她捆绑在身边一辈子。

    不行,他不能这样做。

    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折磨着他。

    他怕吓到她,伤害她,暗暗压抑着自己危险的心思。

    她这个人啊......胆小自卑又喜欢逃避,惯于掩藏自己的心思,再苦再难都是一脸微笑的样子。

    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烦心事。

    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她自己都骗过了。

    她陪伴他渡过了每一段灰暗难耐的时光,将自己变成了他生命中最美丽的那道光。

    他耐心的、一步一步的教导她、开解她的心结,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可偏偏,她学不会最重要的。

    她什么都不明白。

    只要前进一步,她就会后退十步。

    为别人打开城门,却在自己的周围建筑起了坚不可摧的城墙。

    真是让人心急。

    “别......”

    林楚瑜见宋星阑一直盯着她的唇,眸色越来越深,有些害怕他又再来,遂出声提醒,希望他清醒一点。

    还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他果然又压下了身子,含住了她的唇吮吸。

    被再次封住的时候林楚瑜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是不是学精了?怎么这两次都赶在她开口的时候?

    *

    宋星阑不断地汲取着少女的甘甜,不愿意放开。

    他真的忍了太久太久了。

    林楚瑜被他撩拨亲吻的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嘴是在是有点疼,她费力地抬了抬手,轻轻推着宋星阑的脸,想让他节制一点。

    宋星阑果然像上次一样被转移了注意力,伸出右手捉住她的手腕,然后离开了她的唇,含住了她的食指舔舐......

    林楚瑜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用左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唇瓣。

    “嘶......”是真的很疼。

    宋星阑感觉到了林楚瑜许是有些生气了,舔舐食指的动作越发温柔了起来,像是在讨好她。

    “我没洗手......”林楚瑜有气无力道。

    “......”

    宋星阑终于放开了她的爪子,却没有离开她。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眷恋地在那里轻蹭,嗅着少女身上的幽香,舍不得挪开。

    林楚瑜其实想和“陆珣”谈一谈,却不料一张嘴便打了个呵欠。

    她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真的想好好睡一觉。

    “我困了。”她气若游丝地哼哼道。

    林楚瑜提不起力气又困倦不已,发出来的声音都像是蚊子哼哼。

    宋星阑眉眼弯弯,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捏了个诀清理乱成一团的床铺。

    整理好床铺以后,他将林楚瑜整个人拢在怀中,盖上了被子。

    林楚瑜不喜欢被别人禁锢的感觉,更何况宋星阑的胸膛太过温热,她有些不太适应,轻悄悄的挪动身体想要钻出去。

    “别乱动。”宋星阑使力按住怀中窜来窜去不老实的人,嗓音低沉暗哑。

    林楚瑜发现她只要挣扎他就越来越用力,呼吸越来越粗重,只好放弃了。

    这个看来不能合作,她实在是困极了,万般无奈之下,也就只能随他了。

    不多时她便进入了梦乡,呼吸绵长,气息平稳。

    宋星阑搂着怀中的人则是一夜未睡。

    既是满足也是折磨。

    煎熬......

    ******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和安稳。

    醒来后,宋星阑却不见了踪影。

    林楚瑜起身靠在床头发呆,原来这又是一场梦,只是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想不明白,她披上衣服就要下床。

    右脚一动,便被一股力量缠住了。

    低下头看了看,右脚脚踝处那条银链子还在,只要发觉她又要走的迹象就会勒紧。

    原来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吗?

    她现在......确实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的另一层?

    “醒了正好。”

    宋星阑恰好在这时踏进了屋子,手上还拿着一条布巾。

    他含着温润的笑意走过来,左手固定住林楚瑜的下巴,右手用温热的布巾给她轻柔的净面。

    布巾温度适宜,他的力度也不轻不重,舒服得林楚瑜眯了眯眼睛。

    宋星阑就喜欢看她眯起眼睛的样子,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

    他笑了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林楚瑜觉得这样不好,略略往后退了退,想和他好好谈一谈。

    她张了张嘴,突然卡住了。

    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师兄?他现在又不是。

    小珣?可是他现在还顶着宋星阑的脸。

    等等......如果她面前的人是陆珣的话,那么真正的宋星阑去哪里了?

    想了想,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为什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遂指了指宋星阑的心口,“这里?”

    宋星阑起身将布巾放到水盆里打湿,拧干后又坐回到床沿,捉过林楚瑜的手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声音甜腻:“姐姐见到我不开心吗?”

    说真的,大佬,我不仅开心不起来,甚至还觉得有点怕怕dei。

    给林楚瑜擦完手以后,他甩手将布巾扔掉,倾身贴了过来,脸对着林楚瑜的脸,低喃道:“可是我见到姐姐很开心呢。”

    宋星阑与林楚瑜额头相抵,鼻尖时不时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间都是好闻的清香。

    林楚瑜呼吸略有些急促起来,鼻翼翕动,心中想着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这么好闻。

    见她又走神,宋星阑还是没能忍住,按着她的后脑将唇贴了上去。

    以前他念着她不懂,循循善诱,隐忍克制,尚且能够忍,现如今尝到了甘甜的滋味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忍下去了。

    她的心里......明明就是有他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也没有人比他更珍惜她,更爱护她。

    他含着林楚瑜的唇瓣也不急着闯进去,只用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型。

    唇上突然传来细小的刺痛感,像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林楚瑜方回神,就被眼前宋星阑放大的脸和他眼中明显的不满给惊到了。

    哎呦我去,我就走个神的功夫,你又来?

    “唔......”她刚想开口,却忘了自己现下的处境,唇瓣一张,就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得逞笑意,随即他的唇舌毫无阻碍的渡了进去。

    尼玛啊。

    这小子越来越精了。

    他实在是了解她,还没有等她下一步动作就已经预测到她的想法,空余的那只手就紧紧地环住她,握着她的腰将她贴向他的胸膛,让她不能行动。

    漫长的一吻后,林楚瑜捂着心跳过快的胸口,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

    “我没漱口......”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把这个不幸的事实告诉了宋星阑。

    他目光柔柔,伸手揉了揉林楚瑜的脑袋,弯唇一笑,好看的眉眼都生动了起来。

    不用言语表情和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林楚瑜的情绪变化,她已经不再抗拒和逃避,也不会拒绝和刻意远离他了。

    他小心翼翼精心呵护着守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宋星阑本就生得一副极其俊雅的面容,这么笑着,眉眼间的风华,竟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楚瑜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

    她不是个在意他人容貌的人,因为审美总是和大众的眼光背道而驰,所以从来不去注意他人的容貌。

    宋星阑笑起来的样子,还有种种细节都和她认识的一个人很相像。

    她还在怔愣,那边宋星阑已经将一个白瓷杯抵到她的唇边,“张嘴。”

    “哦。”呆滞机械的服从。

    薄荷清凉的味道漫进口腔,她下意识含住。

    “吐这里。”他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杯子。

    林楚瑜依言。

    服侍过她漱口以后,他出去了一会。

    没多久他便端了一个小桌子进来,把桌子支到床上,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宋星阑把筷子塞到林楚瑜手里,“吃吧。”

    林楚瑜一直看着他忙来忙去,现在他坐下来了,便低头去瞧桌子上的菜。

    白粥加上各种特色小菜,虽然简单量却不少,有几道还是她的独门秘方。

    颇得她的真传。

    宋星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先吃些清淡的开开胃,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哦,那我想吃红烧肉、糖醋里脊、炸酥肉、椒麻鸡、水煮鱼、盐水鸭......”听到“好吃的”三个字林楚瑜立刻抛弃了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美滋滋的提出要求。

    先前一直在赶路,能对付就对付了,她很久没吃肉了。

    更何况现在不用她做饭,她乐得做那个敲碗等饭的人。

    “好。”宋星阑笑。

    嗯???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情?林楚瑜嚼着爽口的小菜心不在焉的想到。

    *

    被宋星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吃好喝,养大爷一样伺候了小半个月,林楚瑜才后知后觉的终于琢磨出不对味儿来了。

    “这个链子,能不能解开?”

    “不能。”

    整天活动范围只有这张破床,林楚瑜深深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要退化了。

    “我要洗澡!”她有些生气道。

    宋星阑停下手中的工作,擦了擦额角的汗走了过来,“我帮你。”

    “......”

    他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了!

    “不了不了!我现在又不想洗了!”林楚瑜连连摆手。

    宋星阑轻轻巧巧将她抱了起来,“不是说想洗吗?我陪你一起。”

    他的手捏着链子一动,原本挂在床脚的链子便到了他的手中。

    他抱着她瞬间转移到了一处温泉后将林楚瑜放了下来,灵光在链子上一闪,那条缚灵锁便变长了不少。

    宋星阑牵着另一头,温和道:“去吧,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就这么点时间你都不放心???不是,你这样会让我有种遛狗的感觉!

    “帮我解开吧,我真的不跑。”林楚瑜放软了语气,哀求道。

    不知道为啥,看到这玩意她就觉得jio疼。

    宋星阑挑眉笑道:“解开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洗。”

    林楚瑜无语凝噎,面色复杂的望着自己一手养大的糟心玩意。

    见她没有说话,宋星阑有些意外,“你这是默认了吗?”

    他的手作势抚上了自己的衣带。

    林楚瑜观其神色,起了试探之心。

    她眨了眨眼,抬手按住了宋星阑欲解衣带的手,“你太慢了,我帮你解。”

    宋星阑的手背猛然被她娇嫩柔软的小手触碰到,瞬间像遭逢电击一样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整了整衣衫,轻咳一声,揉了揉她的头,淡淡道:“不要闹了,我去外面给你守着。”

    说完他就急速往外走,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怂!我还不了解你?林楚瑜有些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

    这些天来他最多的不过是亲一亲她或者抱着她睡觉,再多的他不会做,规矩得很。

    风中隐隐传来宋星阑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楚瑜,你等着,我会一起算账的。”

    一阵冷风袭来,林楚瑜冷静下来,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

    她下次还是不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来都来了,不洗确实可惜,林楚瑜匆匆洗完了澡,穿好衣服以后摇晃了两下那个破链子。

    宋星阑过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将她抱起来。

    林楚瑜捏着缚灵锁还是有些不满,试图再次和他打商量。

    “我真的不会......”

    刚沐浴完的少女,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如罩云雾,略有些哀求地看着他,身上幽香阵阵,身上还带着微微潮湿的温热气息。

    皮肤细腻柔滑得不可思议,他轻轻一触,便有了点点红印。

    宋星阑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低下头封住了怀中少女正在说话的唇。

    “待事情解决以后我会给你解开的,相信我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

    林楚瑜望进他一双温柔歉意的眼睛中,无意识地用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不自觉的回答了一句:“嗯。”

    直到这一刻林楚瑜有一种真实感,原来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并不是幻境。

    这些天的点点滴滴回忆起来,她隐隐约约有了定论。

    可是她不敢问,怕他不承认,也怕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

    她也......没那么勇敢。

    ***

    宋星阑这几天早出晚归,问他做什么他都一个字不说。

    林楚瑜算了算日子,发现离十月十五下元节不远了。

    当初纪辛找到他们的时候提到过魔域冰莲是十月十五盛放,再加之宋星阑把她困在这里,她立即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纪辛果然是有问题的。

    越临近十月十五她就越来越坐立难安,终于在这天宋星阑晚归的时候试探着问了他一个问题。

    她怕不问,可能就再也听不到答案了。

    即将分离的感觉笼上她的心头。

    “如果现在的你是陆珣,那么真正的宋星阑在哪里?”她直视着宋星阑的眼睛,不让他移开目光。

    宋星阑默了片刻,低下头回答道:“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得那么清楚呢?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没有得到她想听的答案,林楚瑜失望的躺了下去闭起了眼睛。

    宋星阑也跟着她躺了下来,双手一捞就把她拢在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叹声道:“不要想那么多。”

    自从那天以后,宋星阑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林楚瑜心头发慌,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很想去找他,很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这些天来她一直被宋星阑安置在这里,很明显就是想将她藏起来躲避什么风险。

    她没有问,他也不说。

    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他从不会吐露半句,将她护的好好的。

    林楚瑜捏着脚腕上的缚灵锁,尝试着解开,却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

    到底为什么要吸走她的灵力呢?

    她静下心来仔仔细细的回想着自纪辛在天舒城出现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大脑在高速运转,朦胧间又想起了宋星阑那天说的话。

    他说的是: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乍听起来没设么含义,如果细细解读其间蕴含的意思就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萧寒雨、陆珣、宋星阑......他们都是一个人。

    她其实一直都有所察觉。

    林楚瑜不是没有怀疑过,在长久以来的朝夕相处中她很早就发现他们三个人其实很相似,不知不觉中,一再的纵容着自己与他们的亲近。

    其实,并不是相像,而是本就是一个人。

    虽然身份不同、背景不同、相貌不同,却都有着她所熟悉的气息。

    某个本来不敢确定的答案,逐渐清晰起来,浮现在了她的心底。

    想着想着,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林楚瑜立即陷入了沉睡。

    ******

    冰凉的手指一直在她的面上流连不去,林楚瑜皱了皱眉,不耐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宋星阑收回了手,坐在床边,朝她笑道。

    那样冷的笑容,即使现在的室内暖若春阳,还是让林楚瑜打了个寒颤。

    她默不作声的环顾四周,发现她身处在一座华美的宫殿中。

    颗颗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分不清白天黑夜。

    “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只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轻抚上她的面颊,声因宛若流云般动听:“十月十五。”

    她猛然将床头坐着的人扯到自己身上,右手装作不经意间抚上他的胸膛。

    触感不对。

    他有些意外,在她耳边说道:“就这么迫不及待?”若仔细听,他的声音里还含着一丝愠怒。

    微动了动脚,没有那种紧束感,她脚腕上的那条缚灵锁被解开了。

    “关了你这么多天,还收了你的灵力,你可恨我?”他问道。

    林楚瑜也不知怎的,内心涌上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恨意,冷声道:“恨你,天底下我最恨的就是你。”

    她的指甲颜色变成了浓烈的血红色,渐渐伸长,眼看着就要抓到他的脖颈。

    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真是漂亮的颜色,你的心一定更漂亮。”他的气息冷得像冰,在她的脖颈间吹拂。

    心......

    林楚瑜猝然惊醒,眼前的情景,分明就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所经历过的。

    看着伸长的指甲,她不理解自己的手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他轻吻她的手背,喃喃道:“这样你就能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入魔!

    林楚瑜顷刻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那些不真切的幻境,她在木樨树下看到的宋星阑和乔月,树干上的抓痕,都是她入了魔的证明。

    宋星阑的缚灵锁,吸走她的灵力,就是为了抑制她的魔性的。

    “想杀了我吗?”男人左手撑在她的颈侧,脸对着她的脸。

    林楚瑜摇了摇头。

    “裴月容,今日今日,我这般对你,你不想杀了我吗?”他诱哄道。

    换台词了?

    “不想。”林楚瑜颓然垂下了眼睛。

    正在这时,大殿中的白光骤然变红,男人眼神一闪,笑道:“时间到了。”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可能会有些疼,忍着些。”

    声音低沉华丽,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冷。

    他的右手幻化出一只通体漆黑,闪着寒光的匕首,眸色几度变换,最终面无表情地将一把匕首插在了她的心脏上。

    林楚瑜几乎要被山洪海啸般的痛感淹没。

    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走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

    却不料男人掰开她的下颌,俯身攫住她的唇,幽幽的清凉之气渡了进来,给了她一缕生机。

    死不掉,就这样被吊着一口气,林楚瑜到底还是没有撑住,昏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推她,“月容,醒醒,不要睡,我帮你恢复。”

    先前的痛感消散了小半,但依然痛得她几乎要支撑不住。

    林楚瑜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脸上,眼角眉梢都是满足的笑意,他的声音有些兴奋:“我终于活过来了,感觉疼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已经尽力为你消除痛感了,没事的。”

    他的手是温热的,可是却和宋星阑的温度不同。

    林楚瑜强撑着伸出右手按了按他的胸膛,说道:“你......你不是......我师兄,你到底......是谁。”她不想和他再打哑谜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浅笑开来:“竟然是没有骗过你,看来我还是应该撕了他的面皮的。”

    男人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贴着林楚瑜的耳畔,声线低沉性感:“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是他。”

    “呵呵,你胸太小,没有我师兄的胸大。”林楚瑜鄙夷道。

    “......”

    他不再用宋星阑的脸,换了一张风流俊秀的面庞,一身浓烈似火的红衣将眉目勾勒得分外妖异。

    红衣,灼热又浓烈的颜色漫进林楚瑜的双眼,她失神了片刻,忽然你福至心灵,恍然道:“澜沧山......那个水晶棺里的无脸男......”

    那身红衣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让她记忆深刻。

    “没错,就是我,那时你在看我,我也在看着你。”他温柔地说道。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没有想到你也会堕入轮回,你忘了我。”

    这王八蛋在瞎比比什么?

    林楚瑜翻了个白眼,问道:“你是谁?纪辛?”

    “我自然不是纪辛,纪辛只是我在山洞里见到你以后附身的驱壳罢了,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你的未婚夫。”

    他倾身靠过来,贴着林楚瑜的耳畔道:“我的名字是——姬千流。”

    什么!!!

    姬千流不是已经被宋星阑杀了吗?

    林楚瑜讶异:“可我不认识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不是......”她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哼,就凭宋星阑那点修为怎会杀得了我?我上千年的修为怎会可能命丧他手?”他扬声道。

    大哥别装逼了,你当初不是被揍到回老家,躺冰棺里躲着了吗?

    “你不记得我便罢了,总归现在你的人是在我身边的。”

    姬千流苍白的手指轻轻描绘着林楚瑜的脸颊,声音里尽是得偿所愿的满足:“月容,你已经把心给了我,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这样不好吗?”

    放屁!老子没说给你!是你自己挖的!

    一提起心这个话题,林楚瑜感觉自己的疼痛加重了。

    她低下头去才看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换了,现在她身上一套和姬千流同色系的红衣,心口处还在汩汩的冒着血,粘在了红衣上,留下大片暗色的印记。

    伤口就是这样,你不去注意,被其它东西牵了心神的时候会短暂的忘记疼痛,但你一旦开始注意它,它立刻就回报给你热烈的痛感。

    林楚瑜她皱紧眉头,失去了半颗心那种几乎灭顶的疼痛包围了她。

    她抖着唇,颤颤巍巍道:“放屁,老子都要死了,谁他妈和你......在一起!”因为疼痛,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呵。”姬千流轻笑一声:“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你也别想回去,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和我在一起。”

    不,你是个变态,还爱装逼,我宁愿死也不和你在一起。

    “我们都有半颗心呢,我不死,你也不会死的。”他道。

    “原本想挖掉你整颗心的,可是那样你就没有心了,就不能陪着我了。”他似乎很遗憾,口气仿佛给了林楚瑜多大恩赐似的。

    他的手徐徐下移,划过林楚瑜纤细脆弱的颈项,渐渐落到了伤口处。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止血。”

    我居然没有流血而死真他奶奶命大......

    姬千流的手指萦绕出一丝墨绿色的暗芒,双指并拢,轻轻一点,血液便凝固住了。

    “还疼吗?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也很疼呢。”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还鲜活地跳动着林楚瑜的半颗心脏。

    “你他妈......瞎几把疼啥。”林楚瑜勉力朝他翻了个白眼,喘气道。

    姬千流将她的手带到他的心口处,让她感受咚咚的心跳,启唇道:“我们共用一颗心,我生,你生,我死,你死,你若疼,我也是有知觉的,就比如现在,你心里在骂我,还想着别人!”

    他的声音拔高,神色逐渐疯狂,掐着林楚瑜的下颌,命令道:“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你只能想着我!”

    林楚瑜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一丝信息,“我死,你也会死吗?”

    “当然,开心吗?”他又笑了。

    不开心,谢谢。

    “我师兄......他......在哪里?”

    姬千流低下头看她,神色冰冷,双眼中酝酿起狂风暴雨。

    沉沉的目光仿佛能吞噬一切。

    良久,他扯起唇角,轻声笑道:“你可以死心了,他死了,和你们那愚蠢的师父一起被我杀了。”

    “什么!”林楚瑜惊得要坐起身来,又气力不济,倒了下去。

    姬千流在半空中接住她,将她安置回柔软的床铺中,哼笑道:“我原本想借着七月十五修为大增先把你接回来,真没想到被你那个师父坏了好事,还被宋星阑怀疑上了,设下陷阱,害得我一直没找到你。”

    林楚瑜不懂他的意思。

    他伸出两指挑出林楚瑜脖颈间的墨玉,哼道:“元衍那老东西倒是算计得好,提前把这玩意送给了你,哦,还有你师兄,不然你们怎么可能防住那块帕子?”

    姬千流的眸中浮现出一抹厉色,手指微微用力就将那块墨玉捏成了齑粉,“若非我将魔核果骗你吃下了,还真会被这块破玉挡住。”

    魔核果?那是啥玩意???

    林楚瑜无声的询问。

    姬千流看懂了她眼中的疑惑,自袖口中摸出一个西红柿来,笑道:“就是这个啊,我探入过你的神识,你似乎对这个样子的食物很是信赖,我便将魔核果化成了它的样子诱你吃下,那里面可有我的一半修为呢。”

    我日!

    从小的教导,不要吃陌生人送的东西,这句话是他妈的真理!

    他现在似乎心情很好,耐心的给林楚瑜炫耀他的“丰功伟绩。”

    姬千流忽然俯下身吻了吻林楚瑜的眼角,低喃道:“我真只有一件事想不通,你的眼泪应该会让人忘却一切,怎会对他没有作用呢?”

    林楚瑜颇为嫌弃的推他,问道:“我的......眼泪?我是谁?”七月十五那天她知道自己的血液可能有着某种特殊的功效,没想到导致宋星阑恢复记忆的竟然是她的眼泪。

    她什么时候流过泪?

    是了!林楚瑜想起来那天她看到的幻境。

    她看到宋星阑和乔月在一起拥吻,心中悲伤不已,不知不觉就流了泪。

    当时纪辛就在她身边。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那锅汤也是他端出来的。

    “你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他起身,唤来了小绿猪。

    小绿猪直接爬到床上,趴在了林楚瑜身边,讨好地拱着她的身子。

    “小甜甜你也不记得了,当年它是你的宠物,多亏了它,我若没有带它出来,也不会这么顺利的一次又一次找到你。”

    他轻哼道:“这次宋星阑倒是把你藏得隐蔽,我们险些没有找到。”

    小绿猪拱了拱林楚瑜,见她不搭理它,有些丧气。

    林楚瑜瞥了那破猪一眼,完全不敢想象小甜甜这名是她起的。

    这只认贼作父的蠢猪一定不是她的!

    刚才他的话中提到了元衍,林楚瑜把话题扯回正轨:“我师父和师兄......还有乔月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送了个教训给元衍那老东西,敢坏我的好事,把他关在了东荫山,你师兄正赶去救他,乔月那小东西和你一样吃了魔核果,有我的修为,正在对付你师兄呢,我在那里设下了法阵,一旦宋星阑踏入,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右手食指轻轻擦拭着林楚瑜脸上的泪痕,声音中带着快意:“时间不早了,已经三天了他都没有动静,恐怕他的尸骨可能正被野狼吞噬呢。”

    林楚瑜的思维一片混乱,她想起了那天的落在她头上的帕子。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天舒城和宁萧城的惨案也是你......”

    姬千流也不抵赖,点了点头,道“纪辛只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壳子,要想维持着不被宋星阑发现,我只能吸食人的精气。”

    果然是他做下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到底有什么好处?”林楚瑜几近崩溃。

章节目录

系统说我是女配[快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山竹好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山竹好吃并收藏系统说我是女配[快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