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可借骨着,一是有溶血肉之能,而便是所借之骨有复生之能。天心所言,那天根不仅能活死人,更是有断阴阳的能力,后来她才反应过来,“断阴阳是寅书的能力,而活死人是天根的能力,当年神坛要了这对指骨怕不是为了培养什么狗屁的少主,而是为了让神坛宗主寅书,死而复生,或者是从另一个人身上死而复生。我和晴姐姐的存在,让他有了兴趣,在他眼里,晴姐姐才是真正的所谓死而复生的人,而我,也是他需要的能力之一,他能借骨夺能,夺了我的能倒也不是难事。”

    “所以神坛宗主寅书要的是?真正的成神么?”

    “不光是他要成神,琳琅也要。”天心皱着眉头,“琳琅消亡,指骨便消,没了活死人的天根,他就不能活下去,而琳琅定然也和这位宗主有别的交易。”

    “看来,这琳琅也是不简单啊。”

    黎慎点点头:“她入宫,只是要接近你罢了。”

    季晴的出现,惹来了太多人的注意,“不,是天心的出现,才让寅书起了这般心思。我想那半张纸,是寅书故意留给我们的吧。”

    这一会子,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甚至觉得身边突然多了一层看不清的瘴气。

    “第六尊他要,永生他也要,寅书的野心不下啊。”黎烬笑呵呵地说着,口气极为阴冷,一个人牵动天下局势,不愧是能够断阴阳的神坛宗主。“他也许是从天机之中得到了什么有用的讯息,才会不远千里地赶过来寻季…天心!”

    小姑娘突然整个人一散,化成了一道烟瘴,散入了季晴的身体之内,季晴眸子突然猩红,许久才缓过来,淡淡开口道:“暂时…不用送她离开了,待在我身体里便好。”

    也许是黎慎的错觉,天心的虚弱导致了季晴看起来也非常的疲惫,“天心虚弱了,你囚眸的能力是不是很难抑制?与其说天心是李瞳不如说,她是囚眸的一部分,是么?”

    季晴窝在黎慎的怀里,显得有些怏怏的没有什么精神,“没关系,有我在没人能够伤的了你的,你自己也不行。”怀里的人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抱了抱黎慎的手臂,她却是有些虚弱,天心受的伤害非常严重,这种伤害是实质性有损其根的。

    “睡吧。”

    这一夜季晴睡得并不安稳,李瞳童年的所有经历再一次地上演,黎慎好几次被季晴给吓到,后半夜一直不敢入睡。

    昨日的情况确实过于危险,天心突然遭受到什么东西的攻击,久久的纠缠不下,最后还是要季晴直接动用囚眸的能力镇压那莫名的玩意。

    “是虚无的东西,跟我一样,不肯现身是怕到时候黎慎去寻了那人来找麻烦。”

    “虚无会跟人有交易?”

    “人能带给虚无太多的好处,别说交易,若是对方肯折损自己一点点精气神供养虚无就已经足够满足这些玩意贪婪的欲望了。”

    虚无…

    人类的死亡成为归墟,而虚无,则是墟这个神秘存在的灵,进入到人间的虚无,都不会太过于简单。

    存在数百年的异能,因为神坛频繁的活动而大白天下,没有能力的人,人心惶惶,真正的高手不屑于加入幻世坊,所以从幻世坊里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除却包括黎慎在内的仅存的四位玉刻之外,剩下的要么是以低调的做派隐匿在幻世坊之内,要么就是根本就没有选择加入幻世坊。

    “天下的异人,何其多。”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繁衍和变迁,异人与普通结合而诞下的下一代,多多少少会是异人,照此发展,如今异人的数量居然已经多的让人有些害怕。各附属小国纷纷向统帅他们的上尊国发出信函请求将事态公开严明,不要隐瞒任何有关于异人的消息。

    可是异人的异能奇奇怪怪,光怪陆离,其实能够靠着纸笔就能复述详尽的。

    几日之内,从东陆喆国开始,关于异人消息的风浪,就好像是无法姑息的业火一下子燃烧到了整个世界。

    伴随着动乱的,还有季晴身体的衰败,无云子束手无策,黎慎只能用内力温养着她,一面囚眸在这时候跑出来兴风作浪。季晴自己知道,是陷入无疑是的天心为了恢复自己的能力,疯狂地在向季晴索取能量。

    “今日如何?”万重和洪尊每日都来造访,季晴被黎慎护在怀里,眼见着,婚期将近,她这样恐怕没办法撑住一日下来的流程。“今日好些,只是…五日之后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看样子我还在虚弱。”

    “无妨,我抱着你也可。”黎慎心疼地握着季晴的手,有一种眼前人就快消散一般的慌乱,她再虚弱也没有到这个地步过,“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季晴眸子动动,启口道:“天根抑制死气,而我偏偏就是个死人。”

    “胡说,你这活的好好地!”无云子端着闻着就苦地不行的药进屋里来,皱着眉头,说实话,这些补气的药也就是起了个固本培元的作用,到底能不能够让她好起来,无云子心里没底,季晴的情况负责地他无法想象。“不是一个领域的,您莫要自责了,再有几天,等天心恢复了,我便也无碍了。爹,我今日便同你说说吧,我到底是谁。”

    洪尊目光闪躲,但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我叫季晴,曾今是,现在也是,我所说的曾今,便是我的另一世,那一世我身死,醒来后,便成为了李瞳…听起来很奇怪,但事实却是是这样,我本就是身死之人,我的灵魂虽然同这副身体融合了,可我仍旧是个身死之人,维持着我活着的便是囚眸,囚眸之力邪性,我周身的煞气也就是死气便是囚眸的根本,下手的不论是寅书还是琳琅,都短暂地抑制了我的气,如今伤及根本,天心为护我才入了我身,一来可以抑制囚眸,二者,她便是虚无,带有死气,只是如今她陷入了无意识,不自觉地就开始向我索取力量。”

    “所以…天,天心才是,是我的女儿。”

    季晴点点头,洪尊突然留下了眼泪,不知道是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天心为什么一直保持在四五岁的模样。”

    “她四岁之时第一次魂游出窍,那时候李瞳就已经身死了,接下来五年,全靠她的魂力支撑着这副身体,直到我入了她的身。”

    “所以,你身上的死气…不不不,煞气,才会这么浓?!”无云子也是震惊地出声,这些事情太过于骇人,季晴淡淡地笑着,“这个世界本就很神奇,所以我才能够在成为游魂的时候,在这个世界复生吧。”她突然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有些收力,黎慎将头埋进季晴的颈间,“谢谢你。”

    “如此一来,琳琅不就是你的克星了?”

    “不一定,只要我能完全驾驭住这个力量,前辈,你有办法嘛?”季晴问着无云子,但得到的答案是失望的。“…如果囚眸真的会伤害到你,我会把它从你身体里抽走。”

    “不可以!这样,天心不就…”洪尊阻止出声,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妥,季晴拍了拍黎慎微微握紧的手,“没关系,若是没有囚眸,我可能更活不久。”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疲惫感袭来,季晴没有撑多久,便又睡了下去。

    黎慎将人安放到床上,眸中尽是冷冽,当前的局面之下,她身体再度虚弱,难免会有人趁虚而入。下午时分,念辛来看季晴,号了脉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身体没有大问题,她所伤的怕不是普通的药理能够调节的地方,若是不行,我想有必要让银环来一趟,或者让她查查南陆巫蛊的巫术,是什么东西。”

    季晴呼吸绵长,黎慎愁容满面,拉着那睡美人的手,无奈地叹气。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有石方的事情…念辛,你手里还有枪的图纸么?”

    念辛突然眼睛一亮,“我有,我们手上都有晴儿复刻给我们的图纸,而且,石方的机关室钥匙也在我的手上。”

    “如此就好。”

    若真是乱世来临,她的枪也许能够让乘国在这片慌乱之中有所缓冲之力。

    婚礼将近,季晴的沉睡时间却在一点点的加长,眼看着宫里张灯结彩,各方势力也都在这里汇聚,皇宫热闹地让他们这些知情人有些心慌。

    “还是没有查到。”寅书和琳琅如同是人间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迹都寻不到。黎慎将季晴抱起,去浴室给她擦拭身体,擦到手心的时候,看到她手里的疤,亲亲的吻了下去,“我此时…居然有些感谢花意从。”感觉到手心有些痒痒的,季晴从温吞的水池子里醒了过来,看到黎慎头埋在她的手心里,戏谑着开口道:“呀,小狗狗~”说着还伸出另一只手揉搓了一下黎慎的头。

    “醒了,今日感觉如何?”

    “很好,你别太担心了,我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恢复,也许是前面被抽狠了,这才这么嗜睡。”

    黎慎蹭了蹭她的脸颊,闷闷地说道:“我好几日没吃到你做的菜了,很饿。”

    “今日便做给你吃啊。”

    她醒了是好事,今日醒来的时间很长,给黎慎做了晚餐,又说了会话,才又睡下,黎慎终日不肯离开半步,深怕因为自己不在,那几个人突然出现,伤害到她。皇帝也是因为知道季晴的情况和婚事将近,准了他好久的假期。

    第二日,黎慎悠悠转醒之际就看到季晴争着大眼睛对着自己笑眯眯的,伸出手将人揽过来,拥着又睡了一会,才有些愉悦地开口道:“醒了就好。”

    “早上好呀~”

    黎慎起身,自己穿好衣服后看到季晴又懒在床作势要给她穿衣服,“再懒一会~就一会会。”黎慎眯起眼睛笑笑,把人抱起来,打算去沐浴,刚一抱起,就从季晴身体上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凉意,笑容越发的明显,眸子也是闪烁着光彩,脚步轻快微微把人颠了颠,“明日便是了,紧张么?”

    “咯咯咯,为何要紧张?”

    黎慎眸子眯起,探下头去在她的鼻尖处啄了啄,“哦?”

    这一声,颇有撩拨意味,季晴伸手勾住了黎慎的脖子往上一扬,咬了一下黎慎的嘴巴,他也不恼,“娘子有力气闹了,何不留着。”

    总算是虚惊一场,洗漱完毕后,念辛拿着药箱又来,看到季晴醒了还在下厨,屋子里的凉意也再次回来,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了好了,好了就好,你都快把我吓死了,呜呜呜。”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人好了心里头高兴的不行。

    “我好了你倒是哭上了。”

    “这叫,叫喜极而泣。”

    万重和无云子来之时,天心满屋子地在跑,“哇!我真的快要憋死了!晴姐姐,晴姐姐,我要吃东西。”两个老人对视着笑了笑,又是背着手准备离开,“师父,前辈,我做了好吃的哦~”万重炎炎唾沫,还是没有抵挡住食物的诱惑。

    洪尊倒是没有出现,好似是不敢,为此天心倒是颇有意见,“这会子不是天天闺女闺女的时候了,哼。”

    季晴用筷子头指了指天心鼓鼓的腮帮子,“哎,你去叫他来呗。”

    “不去。”吃了一会,天心又闷闷地划下了椅子,一晃,人就不见了。

    “干嘛去了这小丫头?”

    “找爹去了。”

    洪尊还是没有来,不过天心回来的时候,麻利地端了些季晴备好的吃食往食盒里一放,又是往洪尊住的地方跑去。

    “这皮丫头。”

    第二天,皇宫之内歌舞升平,礼乐齐鸣,红毯从太子宫铺往金銮正殿,那里红帐纱幔漫空地飘扬,编钟清脆,鼓声偶点,来来往往的宫人身上都带了喜色,宾朋谈笑,举杯相邀,脸上皆是对新人的祝福之意。

    传闻…太子妃是一江湖侠女。

    又闻,她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异人。

    更甚者,说她是神器的缔造者。

    而这些都不是传说。

    季晴端坐在梳妆台之前,她红妆已定,凤冠鎏金,红袍傍身。“太子妃,麻烦您起身。”侍女双手捧着一条镶金的游龙戏凤腰带,季晴张开双手,侍女绕身往她的腰间一系,纤纤细腰勾勒,不堪一握却也吸人目光,两名宫女双手端拿广袖外披,长长的摆尾之末点缀着金片,走动之时犹如金浪翻涌。

    出嫁,她原本想都不敢想,可如今镜子里的自己,红唇艳丽,眉目如黛,微微轻翘的嘴角告诉着她,出嫁之际她内心的愉悦。

    “差不多了,该走了。”

    季晴点点头,搭上了嬷嬷的手,一步一踏地走上红毯,天心穿的一身粉嫩,拿着她拖摆的一角,天空零零碎碎地下着花瓣似的雨,可触及到手上的时候,便化作虚无。

    “我的天呐,也太漂亮了吧。”

    上了凤辇,前往金殿,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

    那人同样也是一身红缎,缎子上金线游走,汇成山河社稷,他身左右两旁,百官同样也是身着喜庆之色。

    “太子妃娘娘到!奏乐!”

    金辇一点点近了,又近了。轿辇之上的人,在嬷嬷地搀扶下,季晴下来,洪尊上前,牵过季晴,带往向黎慎跟前。

    礼乐钟声之下,心上人在红毯之上一点点靠近,黎慎伸出手,牵过季晴的那一刹那,才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新人走上白玉阶,来到皇帝面前,“行礼!”

    酒过三巡,黎慎有些微醉,他今日来者不拒,更是没有刻意用内力将酒劲逼出,为的只是能够有这番微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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