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蘅、柳仪、柳霏、太史语和太史言照旧在铁府留得晚一些。
柳妆好奇地问：“二姐姐，六妹妹，你去逛皇宫了吗？”
柳霏期待地道：“五姐姐，上次收到你的信之后，我就很想立马去逛！但是二姐姐说等小云休沐的时候，一起去！小云后天休沐！五姐姐，你去吗？”
在铁家造反成功后，在柳妆成亲之前的那段日子里，柳妆和铁烧云几乎每天去皇宫里约会，她早就在皇宫里玩腻了。柳妆随便找借口，道：“六妹妹，我这几天有些忙，我不会去，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不必省银子！因为你们进皇宫大门时花费的银子有一半会被捐给灾民，所以你们最好是常常去皇宫玩！”
柳妆说着说着，忍不住狡黠地笑了！她心想：常常出去逛，缘分就会越多！柳仪和柳霏自己选择丈夫的机会也会越多！
柳仪用手揉一揉胳膊肘，黯然地道：“祖母也想去逛一逛，不过她这两天的身体并不怎么好。”
管蘅提醒道：“二姑娘，你最好是劝老人家不要去凑热闹，因为去皇宫的人可多了，每天排队的人几乎要急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等待时间一点也不稀奇！”
柳霏眨一眨圆滚滚的眸子，含着笑，期盼地道：“五姐姐，你可以让五姐夫派人帮我们开后门吗？”
管蘅、太史语和太史言也期盼地看向柳妆！因为他们想常常去冷宫祭拜死去的贵妃，可是皇宫里不允许烧纸钱，不允许祭拜，就连李星白也帮不了他们，如果铁烧云这个云亲王亲自发话，说不定就能搞定！
柳妆在这么多期待的目光下认真地思索一会儿，郑重地摇摇头。“虽然现在的皇宫已经不是过去的皇宫了，但是规矩甚至比以前更严格了！我听烧饼和蓝蓝说过，为了防止别人去皇宫造反，守卫皇宫的官兵会每天轮换，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放人进去，国父甚至明文规定，官兵被别人买通、帮别人插队是大罪。所以，除了巡逻的官兵以外，乖乖排队是百姓们进皇宫的唯一之路，甚至连大官儿也不例外！上次有个大官儿的母亲闹着要插队，结果第二天那个大官儿就被国父降职了！”
柳霏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本来以为五姐夫很厉害，可以做任何事，现在她的看法要改变了。
管蘅却肃然起敬，道：“这样才好呢！如果官兵被别人买通，随意让别人不排队就进去，百姓们肯定怨声载道！皇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太平了！”
柳霏歪头想了想，忍不住点头，赞同道：“嗯！还是太平日子更好，上次蒙古兵来皇城抢劫的事实在是可怕！”
这样一想，她们都想通了，都不再要求开后门了。反正不止是她们走不了后门，别人也走不了，公平得很！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后天我会派两个侍卫护送你们去皇宫玩的！”柳妆莞尔一笑，却不敢笑得太肆意，怕露馅。
——
一夜之间就从深秋变成了初冬，冬天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一夜怒号的冷风，风声如泣如诉，不仅让人冷得毛骨悚然，而且听得也毛骨悚然。
冬天仿佛在说：你们都瑟瑟发抖，你们都害怕我，我很满意！
于是，第二天大风就停了，但是空气明显地变寒了。
柳妆穿上了今年新做的冬衣，因为去年的冬衣她已经穿不了了。不过，她闲得无聊，就试了试去年的衣裳，看看自己究竟长高了多少，究竟没有长胖。
结果，得出的答案让她有些脸红，因为最明显的不是长高，而是她的胸长了！
这种改变让她说不出口，干脆就随它去长，反正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二少奶奶，夫人和大小姐请你去懒人院品尝温泉山庄送来的反季水果和奶豆腐。大小姐还说，请二少奶奶一起去商量做新衣裳的事！”丫鬟微笑地禀报。
“嗯。”柳妆答应着，在衣裳外面加上一件披风，步行去懒人院。
一进铁蓝蓝的院子，就闻到浓郁的奶味。
在丫鬟的指引下，柳妆含笑地进了屋，见桌上摆着吃火锅的锅，热气腾腾，牛奶的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娘，蓝蓝。”柳妆一一地打招呼。
“二嫂快来！用热牛奶配水果，就不会冷了！”铁蓝蓝笑得月牙儿眼睛弯弯的，露出小虎牙，让柳妆坐她身边。
铁母笑道：“蓝蓝无聊，就用牛奶和水果来煮火锅了！妆儿，我找你来商量做冬衣的事，还想让你帮着我打理家事，过年这段日子是事儿最多的时候，既要祭祖，又要走亲访友、招待宾客，还要接受诰命夫人们的朝拜。”
铁蓝蓝插嘴道：“接受诰命夫人们的朝拜最麻烦了！反正过年麻烦，每天都要换好几套衣裳，而且每天穿的衣裳不重样！我去年准备了二十五套冬衣，今年情况特殊，恐怕要翻倍！”
柳妆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在惊讶中又夹杂着惊喜！因为铁母让她帮忙打理铁家的家事，就等于把一部分权力分给她！
权力，即使是家里的权力，那也是非常重要的！有权力的人就地位高！
这意味着柳妆在铁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同时，铁母越来越信任柳妆。
“娘，蓝蓝，幸好我天生不怕麻烦！而且很乐意解决麻烦！”柳妆回答的语气非常乐意，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铁蓝蓝笑道：“二嫂天生是来帮我解决麻烦的！往年，娘亲总是埋怨我不能给她帮忙，今年不用埋怨我了！嘻嘻！”
铁母拍一下铁蓝蓝的胳膊，好气又好笑地道：“幸好你是我生的，生在了铁家，如果投生在别人家，看你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吗？如果投生在别人家，我就不干了！赶紧再投生一次！我只喜欢娘亲，只有娘亲是我的娘亲！”铁蓝蓝用脸颊蹭着铁母的胳膊，把撒娇这项技能发挥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在铁家活了十几年，铁蓝蓝每天修炼两种技能，一种是撒娇，另一种就是偷懒，把这两种技能都学成精了！
铁母的目光如冬日暖阳一般落在铁蓝蓝的脸上，乐得合不拢嘴。柳妆也笑得开心，她羡慕，但并不嫉妒，因为她如果想撒娇，完全可以去找烧饼！
接下来，铁府里的三十个绣娘都带着自己的绣花代表作来给铁母、柳妆和铁蓝蓝行礼。
铁母道：“妆儿，蓝蓝，你们看看吧！喜欢谁的手艺，就挑谁！每人挑七个，剩下九个绣娘给家里那三父子做衣衫，他们的衣衫虽然不像我们的衣裳这样麻烦，但是每人二十套新衣衫是少不了的！”
铁家虽然平时并不爱摆排场，但是到了过年的时候，铁家人即使再不爱奢华，也不能让自家显得寒酸。
柳妆和铁蓝蓝都让铁母先挑选，铁母一边选自己欣赏的绣娘，一边继续说道：“还剩下三个半月的时间，三十个绣娘恐怕还忙不过来！妆儿，你觉得该想个什么办法？”
遇到婆婆出的考题，柳妆不敢怠慢。
“娘，容我想一想。”她想了一小会儿，答道：“家里的丫鬟之中，有一部分人手艺不错，在她们自愿帮忙的情况下，可以给她们每人一个获得奖赏的机会。另外，皇城里有几家绣坊的口碑不错，可以把一部分任务交给绣坊完成。”
铁母微笑，温和地道：“妆儿想得很周到。不过，那几家口碑不错的绣坊往往在过年之前是生意最火的时候，绣坊里绣娘也是忙得团团转。如果绣坊接了咱们家的这一单生意，肯定把咱们家的要求放在第一位，对别的顾客就不免有些怠慢了。别的顾客不免有怨言，那就显得咱们铁家仗势欺人了。”
柳妆认真地听完了铁母的每一句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或许衣裳不用做那么多！比如同一件衣裳，把蝴蝶扣子换成蝙蝠扣子之后，看上去就有些不一样了，如果再在衣袖上套上一圈白狐毛袖套，改变就更大了！”
柳妆还没有说完，铁母已经连连点头了。
柳妆得到了鼓励，接着道：“还可以在衣裳上点缀宝石和珍珠，点缀之前和点缀之后的衣裳也是不同的！而且，点缀宝石和珍珠比绣花还迅速一些！”
“嗯。”铁母露出很满意的笑意，目光暖暖地看着柳妆，心想：云儿找媳妇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他找的媳妇不是仅仅只有外表好看，脑子里也是有主意的！
铁蓝蓝拍手笑道：“原本需要做五十套衣裳，如果按照二嫂说的话办，只要做二十套就行了！”
铁母点头，对绣娘问：“你们能办到吗？”
绣娘中的大姐大笑着答道：“夫人放心，如果有二十个丫鬟愿意帮忙，我们就肯定没问题！”
铁母又出一道考题，笑问：“妆儿，你刚才说要给自愿帮忙的丫鬟每人一个奖赏，你打算赏她们什么呢？”
柳妆想了想，答道：“首饰、银子、好看的布料，这些都是她们喜欢的，不如让她们自己挑吧！反正，功劳大，奖赏也应该大一点。”
铁蓝蓝笑着插嘴道：“二嫂的意思是按功行赏！我也举手赞同！”
“嗯！我也赞成！”铁母不是一个老古板，反而心态十分年轻，接着道：“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别人的眼睛都看着咱们家，如果我们奢侈，那些官夫人就会攀比成风，反之，我们带头节省，那些本来不想攀比的人也会学着节省。说不定还可以间接地减少几个贪官！”
铁蓝蓝拍手赞成。
柳妆也因为铁母的赞同而笑得开心！今天在婆婆主持的考试中，她的成绩应该达到了中等以上吧！
挑完绣娘之后，铁母离开了懒人院，让柳妆和铁蓝蓝两人接着玩。
铁蓝蓝一边招呼柳妆吃她的水果、牛奶火锅，一边叽叽喳喳地和柳妆商量新衣裳要做成怎样的。
商量一会儿之后，铁蓝蓝决定让柳妆帮她画新衣裳，画完之后，就让绣娘照着柳妆的画儿做新衣裳。
柳妆慢慢地啃一个用牛奶煮过的红枣，笑道：“如果我画出奇装异服来，你也穿吗？”
铁蓝蓝十分信任柳妆，道：“当然穿！有大哥帮我撑腰，即使我穿道袍走出去，别人也不敢说我丑！”
柳妆笑道：“那我就大胆地画！不画花儿、鸟儿和祥云，画连环画中那种小小的人，怎么样？”
“行！”铁蓝蓝坚定地点头，道：“反正绣花儿、鸟儿、祥云的衣裳，我已经穿腻了！”
反正铁蓝蓝和她一样脸皮厚，不怕穿别人眼中的丑衣裳，于是柳妆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顺着自己的灵感随意发挥！
半天之后，柳妆就画出了二十套衣裳的模样，铁蓝蓝双眼亮晶晶地欣赏着。
柳妆还没到自大狂的地步，她爽快地说：“蓝蓝，你从这里挑出最喜欢的一幅画，让绣娘照着做，你尝尝鲜就行了！”
铁蓝蓝真诚地道：“二嫂，你画的每一幅画，我都喜欢！就这样做二十套吧！”
“万一实际效果不像画儿那样好看，岂不是很浪费？”柳妆努力地表达自己没有要害铁蓝蓝出丑的意思！
然而铁蓝蓝却一点也不怀疑柳妆，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就爱这样的衣裳！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我觉得好看就行！”
好吧！铁蓝蓝这个当事人不担心，柳妆作为设计师，反而开始担心了。如果她把铁蓝蓝的穿衣品味带进了沟里，她会很愧疚的！
为了减轻愧疚感，她决定把这些画儿再改一改。
——
“烧饼，你先睡，我晚一点睡！”
已经是深夜了，但柳妆还精神奕奕，正忙着在烛光下修改那些画儿。
屋外的冷风呼啸声、猫的乞怜叫声、狗的愤怒叫声和打更人的梆子声完全不能打扰到她。
铁烧云让丫鬟送一碗热牛奶来，然后他站在柳妆的身后看了一会儿画。
“烧饼，你站在我身后，我的手会抖！”
－－－－－－题外话－－－－－－
晚上好！
烧饼：我有那么吓人吗？
柳妆：不是吓人，是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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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妆好奇地问：“二姐姐，六妹妹，你去逛皇宫了吗？”
柳霏期待地道：“五姐姐，上次收到你的信之后，我就很想立马去逛！但是二姐姐说等小云休沐的时候，一起去！小云后天休沐！五姐姐，你去吗？”
在铁家造反成功后，在柳妆成亲之前的那段日子里，柳妆和铁烧云几乎每天去皇宫里约会，她早就在皇宫里玩腻了。柳妆随便找借口，道：“六妹妹，我这几天有些忙，我不会去，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不必省银子！因为你们进皇宫大门时花费的银子有一半会被捐给灾民，所以你们最好是常常去皇宫玩！”
柳妆说着说着，忍不住狡黠地笑了！她心想：常常出去逛，缘分就会越多！柳仪和柳霏自己选择丈夫的机会也会越多！
柳仪用手揉一揉胳膊肘，黯然地道：“祖母也想去逛一逛，不过她这两天的身体并不怎么好。”
管蘅提醒道：“二姑娘，你最好是劝老人家不要去凑热闹，因为去皇宫的人可多了，每天排队的人几乎要急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等待时间一点也不稀奇！”
柳霏眨一眨圆滚滚的眸子，含着笑，期盼地道：“五姐姐，你可以让五姐夫派人帮我们开后门吗？”
管蘅、太史语和太史言也期盼地看向柳妆！因为他们想常常去冷宫祭拜死去的贵妃，可是皇宫里不允许烧纸钱，不允许祭拜，就连李星白也帮不了他们，如果铁烧云这个云亲王亲自发话，说不定就能搞定！
柳妆在这么多期待的目光下认真地思索一会儿，郑重地摇摇头。“虽然现在的皇宫已经不是过去的皇宫了，但是规矩甚至比以前更严格了！我听烧饼和蓝蓝说过，为了防止别人去皇宫造反，守卫皇宫的官兵会每天轮换，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放人进去，国父甚至明文规定，官兵被别人买通、帮别人插队是大罪。所以，除了巡逻的官兵以外，乖乖排队是百姓们进皇宫的唯一之路，甚至连大官儿也不例外！上次有个大官儿的母亲闹着要插队，结果第二天那个大官儿就被国父降职了！”
柳霏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本来以为五姐夫很厉害，可以做任何事，现在她的看法要改变了。
管蘅却肃然起敬，道：“这样才好呢！如果官兵被别人买通，随意让别人不排队就进去，百姓们肯定怨声载道！皇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太平了！”
柳霏歪头想了想，忍不住点头，赞同道：“嗯！还是太平日子更好，上次蒙古兵来皇城抢劫的事实在是可怕！”
这样一想，她们都想通了，都不再要求开后门了。反正不止是她们走不了后门，别人也走不了，公平得很！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后天我会派两个侍卫护送你们去皇宫玩的！”柳妆莞尔一笑，却不敢笑得太肆意，怕露馅。
——
一夜之间就从深秋变成了初冬，冬天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一夜怒号的冷风，风声如泣如诉，不仅让人冷得毛骨悚然，而且听得也毛骨悚然。
冬天仿佛在说：你们都瑟瑟发抖，你们都害怕我，我很满意！
于是，第二天大风就停了，但是空气明显地变寒了。
柳妆穿上了今年新做的冬衣，因为去年的冬衣她已经穿不了了。不过，她闲得无聊，就试了试去年的衣裳，看看自己究竟长高了多少，究竟没有长胖。
结果，得出的答案让她有些脸红，因为最明显的不是长高，而是她的胸长了！
这种改变让她说不出口，干脆就随它去长，反正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二少奶奶，夫人和大小姐请你去懒人院品尝温泉山庄送来的反季水果和奶豆腐。大小姐还说，请二少奶奶一起去商量做新衣裳的事！”丫鬟微笑地禀报。
“嗯。”柳妆答应着，在衣裳外面加上一件披风，步行去懒人院。
一进铁蓝蓝的院子，就闻到浓郁的奶味。
在丫鬟的指引下，柳妆含笑地进了屋，见桌上摆着吃火锅的锅，热气腾腾，牛奶的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娘，蓝蓝。”柳妆一一地打招呼。
“二嫂快来！用热牛奶配水果，就不会冷了！”铁蓝蓝笑得月牙儿眼睛弯弯的，露出小虎牙，让柳妆坐她身边。
铁母笑道：“蓝蓝无聊，就用牛奶和水果来煮火锅了！妆儿，我找你来商量做冬衣的事，还想让你帮着我打理家事，过年这段日子是事儿最多的时候，既要祭祖，又要走亲访友、招待宾客，还要接受诰命夫人们的朝拜。”
铁蓝蓝插嘴道：“接受诰命夫人们的朝拜最麻烦了！反正过年麻烦，每天都要换好几套衣裳，而且每天穿的衣裳不重样！我去年准备了二十五套冬衣，今年情况特殊，恐怕要翻倍！”
柳妆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在惊讶中又夹杂着惊喜！因为铁母让她帮忙打理铁家的家事，就等于把一部分权力分给她！
权力，即使是家里的权力，那也是非常重要的！有权力的人就地位高！
这意味着柳妆在铁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同时，铁母越来越信任柳妆。
“娘，蓝蓝，幸好我天生不怕麻烦！而且很乐意解决麻烦！”柳妆回答的语气非常乐意，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铁蓝蓝笑道：“二嫂天生是来帮我解决麻烦的！往年，娘亲总是埋怨我不能给她帮忙，今年不用埋怨我了！嘻嘻！”
铁母拍一下铁蓝蓝的胳膊，好气又好笑地道：“幸好你是我生的，生在了铁家，如果投生在别人家，看你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吗？如果投生在别人家，我就不干了！赶紧再投生一次！我只喜欢娘亲，只有娘亲是我的娘亲！”铁蓝蓝用脸颊蹭着铁母的胳膊，把撒娇这项技能发挥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在铁家活了十几年，铁蓝蓝每天修炼两种技能，一种是撒娇，另一种就是偷懒，把这两种技能都学成精了！
铁母的目光如冬日暖阳一般落在铁蓝蓝的脸上，乐得合不拢嘴。柳妆也笑得开心，她羡慕，但并不嫉妒，因为她如果想撒娇，完全可以去找烧饼！
接下来，铁府里的三十个绣娘都带着自己的绣花代表作来给铁母、柳妆和铁蓝蓝行礼。
铁母道：“妆儿，蓝蓝，你们看看吧！喜欢谁的手艺，就挑谁！每人挑七个，剩下九个绣娘给家里那三父子做衣衫，他们的衣衫虽然不像我们的衣裳这样麻烦，但是每人二十套新衣衫是少不了的！”
铁家虽然平时并不爱摆排场，但是到了过年的时候，铁家人即使再不爱奢华，也不能让自家显得寒酸。
柳妆和铁蓝蓝都让铁母先挑选，铁母一边选自己欣赏的绣娘，一边继续说道：“还剩下三个半月的时间，三十个绣娘恐怕还忙不过来！妆儿，你觉得该想个什么办法？”
遇到婆婆出的考题，柳妆不敢怠慢。
“娘，容我想一想。”她想了一小会儿，答道：“家里的丫鬟之中，有一部分人手艺不错，在她们自愿帮忙的情况下，可以给她们每人一个获得奖赏的机会。另外，皇城里有几家绣坊的口碑不错，可以把一部分任务交给绣坊完成。”
铁母微笑，温和地道：“妆儿想得很周到。不过，那几家口碑不错的绣坊往往在过年之前是生意最火的时候，绣坊里绣娘也是忙得团团转。如果绣坊接了咱们家的这一单生意，肯定把咱们家的要求放在第一位，对别的顾客就不免有些怠慢了。别的顾客不免有怨言，那就显得咱们铁家仗势欺人了。”
柳妆认真地听完了铁母的每一句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或许衣裳不用做那么多！比如同一件衣裳，把蝴蝶扣子换成蝙蝠扣子之后，看上去就有些不一样了，如果再在衣袖上套上一圈白狐毛袖套，改变就更大了！”
柳妆还没有说完，铁母已经连连点头了。
柳妆得到了鼓励，接着道：“还可以在衣裳上点缀宝石和珍珠，点缀之前和点缀之后的衣裳也是不同的！而且，点缀宝石和珍珠比绣花还迅速一些！”
“嗯。”铁母露出很满意的笑意，目光暖暖地看着柳妆，心想：云儿找媳妇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他找的媳妇不是仅仅只有外表好看，脑子里也是有主意的！
铁蓝蓝拍手笑道：“原本需要做五十套衣裳，如果按照二嫂说的话办，只要做二十套就行了！”
铁母点头，对绣娘问：“你们能办到吗？”
绣娘中的大姐大笑着答道：“夫人放心，如果有二十个丫鬟愿意帮忙，我们就肯定没问题！”
铁母又出一道考题，笑问：“妆儿，你刚才说要给自愿帮忙的丫鬟每人一个奖赏，你打算赏她们什么呢？”
柳妆想了想，答道：“首饰、银子、好看的布料，这些都是她们喜欢的，不如让她们自己挑吧！反正，功劳大，奖赏也应该大一点。”
铁蓝蓝笑着插嘴道：“二嫂的意思是按功行赏！我也举手赞同！”
“嗯！我也赞成！”铁母不是一个老古板，反而心态十分年轻，接着道：“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别人的眼睛都看着咱们家，如果我们奢侈，那些官夫人就会攀比成风，反之，我们带头节省，那些本来不想攀比的人也会学着节省。说不定还可以间接地减少几个贪官！”
铁蓝蓝拍手赞成。
柳妆也因为铁母的赞同而笑得开心！今天在婆婆主持的考试中，她的成绩应该达到了中等以上吧！
挑完绣娘之后，铁母离开了懒人院，让柳妆和铁蓝蓝两人接着玩。
铁蓝蓝一边招呼柳妆吃她的水果、牛奶火锅，一边叽叽喳喳地和柳妆商量新衣裳要做成怎样的。
商量一会儿之后，铁蓝蓝决定让柳妆帮她画新衣裳，画完之后，就让绣娘照着柳妆的画儿做新衣裳。
柳妆慢慢地啃一个用牛奶煮过的红枣，笑道：“如果我画出奇装异服来，你也穿吗？”
铁蓝蓝十分信任柳妆，道：“当然穿！有大哥帮我撑腰，即使我穿道袍走出去，别人也不敢说我丑！”
柳妆笑道：“那我就大胆地画！不画花儿、鸟儿和祥云，画连环画中那种小小的人，怎么样？”
“行！”铁蓝蓝坚定地点头，道：“反正绣花儿、鸟儿、祥云的衣裳，我已经穿腻了！”
反正铁蓝蓝和她一样脸皮厚，不怕穿别人眼中的丑衣裳，于是柳妆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顺着自己的灵感随意发挥！
半天之后，柳妆就画出了二十套衣裳的模样，铁蓝蓝双眼亮晶晶地欣赏着。
柳妆还没到自大狂的地步，她爽快地说：“蓝蓝，你从这里挑出最喜欢的一幅画，让绣娘照着做，你尝尝鲜就行了！”
铁蓝蓝真诚地道：“二嫂，你画的每一幅画，我都喜欢！就这样做二十套吧！”
“万一实际效果不像画儿那样好看，岂不是很浪费？”柳妆努力地表达自己没有要害铁蓝蓝出丑的意思！
然而铁蓝蓝却一点也不怀疑柳妆，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就爱这样的衣裳！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我觉得好看就行！”
好吧！铁蓝蓝这个当事人不担心，柳妆作为设计师，反而开始担心了。如果她把铁蓝蓝的穿衣品味带进了沟里，她会很愧疚的！
为了减轻愧疚感，她决定把这些画儿再改一改。
——
“烧饼，你先睡，我晚一点睡！”
已经是深夜了，但柳妆还精神奕奕，正忙着在烛光下修改那些画儿。
屋外的冷风呼啸声、猫的乞怜叫声、狗的愤怒叫声和打更人的梆子声完全不能打扰到她。
铁烧云让丫鬟送一碗热牛奶来，然后他站在柳妆的身后看了一会儿画。
“烧饼，你站在我身后，我的手会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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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烧饼：我有那么吓人吗？
柳妆：不是吓人，是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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