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莫成文？
江景铭和苏言并肩走出了丽栈大门。
“别着急，先给师傅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不会有事的。”江景铭自然地牵过苏言的手，温声安抚着。
“嗯，师傅生气的时候不喜欢用手机，直接去诊所看看吧。”苏言稳了稳心神，与他手指交握，安然地被牵着走。
上了车，江景铭给苏言系好安全带，顺势搂进怀里，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手滑向她的腰间，轻轻揉捏起来，“还酸么？”
窝在他怀里，双手环抱着，舒服地闭上眼睛，晕晕欲睡。“不酸了。”苏言嘟囔着，这大半天下来，受到的冲击太大，她需要缓一缓。
好一会儿，苏言睁开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灿然一笑，“我好了，能量补充完毕，可以出发了。”
江景铭吻了下来，“让我也补一补。”
“唔……”
两人到达诊所时，远远地看到门口的病人仍然络绎不绝。
苏言看看时间，快下班了，还有这么多人，看来师傅还在坐诊中。开门准备下车，想到什么，又转回头在江景铭脸上亲了一下，“我自己下去，你在车里等等我好不好？师傅今天受了不少刺激，下次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带你见他，行吗？”
捏了下她的鼻子，“快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下了车，快步走进诊所大门，正巧小雨拿着下班的牌子走了出来。“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鸡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帮小雨一起挂好牌子，“师傅怎么样？生气了吗？莫正凯没事，在丽栈呢。”
小雨欢快地，“师傅爷爷没生气啊，坐诊呢，一直笑呵呵的，心情挺好！倒是莫正远，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看起来挺吓人的。”
哦？这么奇怪？“听到莫正远说什么了吗？”
小雨茫然，“什么也没说，你们走后没多久他就从师傅爷爷的休息室冲出来径直走了，脸色看起来太吓人了我没敢叫他。”
嗯，看来师傅更胜一筹？
心情舒爽地走到师傅身后，看着他给病人开好处方，耐心做好医嘱，最后将病人送走。这才走上前，扶着师傅坐下来，“师傅，对不起，我不在，让您受累了。”
师傅摆摆手，“那小子呢？回莫家了？”
“没有，我把他带到丽栈了，今儿晚上让他先在丽栈住吧。”
师傅点点头，甚是满意的样子，“明天让他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我通知你师兄了，明天都回来，选个日子，正式认祖归宗。”
苏言心下一惊，“师傅，怎么这么急？突然就这么把莫正凯带回去，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师傅叹了口气，“早些年我投鼠忌器，不敢认他，主要是怕他们伤了他，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现在他这么大了，等闲人也轻易奈何不了他，何况莫家也早不是莫成武的天下了，是时候将他带回来认祖归宗。”
苏言点头，有道理，“不过，师傅，您为什么不认莫正远呢？莫正凯从小到大都是莫正远带的，对他极好，您只认下莫正凯不认他哥，这不是让他俩都很难过吗？”
看了她一眼，师傅面色沉重，“我何尝想这样，只是……唉，造孽！真是造孽啊！”
给老爷子顺了顺气，“师傅，我觉得您这么做不太妥当，都是您外孙，您这么厚此薄彼，让外人怎么想您，怎么想莫正远呢？就算他有千错万错，可是看在他护佑着莫正凯安然长大成人的情分上，怎么都不能这么对他，您觉得呢师傅？更何况，您刚说造孽的人应该不是莫正远吧？他那会儿也不过才八岁，是个孩子，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李老爷子闭上眼，良久，竟然有两行眼泪滑落下来。
苏言惊恐万分，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手足无措，“师傅，您怎么哭了？您别吓我，是我刚才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您骂我吧，打我也好，您怎么能哭呢？”苏言渐渐破了音，她的眼泪也随着夺眶而出。
她的师傅啊，有着海一般宽阔的胸怀，有着泰山压顶却岿然不动的气魄，可是，这样坚硬如铁的师傅居然流泪了！流泪了？！
师傅缓缓地睁开眼睛，站起身向外走去，步履蹒跚。“罢了，罢了……”
愣了一下，苏言赶紧追了出去，“师傅……”
李老爷子并未转身，加快步伐，声音恢复了平静，“让那小子回去吧，以后，他能记起我这个外公了，就过来看看……”
看着师傅渐渐远去的背影，苏言禁不住地眼泪汹涌而下。
莫成武到底干了什么？将师傅他老人家逼成这样，进退两难，面对自己的亲外孙想认却不能认？
苏言立在原地，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一旁不明所以的小雨见状，赶紧拖着神游天外的苏言往外走。直到坐上江景铭的车，小雨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哥，快看看我姐，跟师傅爷爷不知道谈了什么，就一直流眼泪。”
坐在车里始终观察着诊所动向的江景铭早已注意到了师傅和苏言在门口的互动，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师傅说什么了？”
苏言又想哭，她忍不住扑进江景铭怀里。
后座的小雨赶紧蒙上眼睛，还顺带着蒙上苏小雪的眼睛。
“师傅，呜呜，师傅他老人家太可怜了！”哽咽着，眼前又浮现出师傅刚刚离去时萧瑟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原因，师傅不能认莫正远，可是不认莫正远，也就不能认莫正凯。外孙在自己面前晃了这么多年，想认却不能认……太可怜了……”
江景铭皱了皱眉，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伤心了，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伤心难过，师傅就会更加难过。”
苏言腾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你知道吗？刚刚师傅哭了！他老人家哭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认下莫正凯了，被我一番话给说哭了。我真是大错特错，应该坚决支持师傅的决定，管它什么莫正远的，对不对？”
江景铭搂紧她，轻抚她的脸颊，“不，你做得对！这种情况下，只认莫正凯抛下莫正远确实行不通，莫正凯也不会答应的，我想，症结还是在莫家那个老爷子身上，他能威胁师傅这么多年不能认亲，一定有足够强的理由让师傅屈服。”
苏言点头，咬牙切齿地，“莫成武实在是太可恶了！”
后座的小雨突然疑惑地问：“鸡哥哥的爷爷叫莫成武？”
苏言离开江景铭的怀抱，看着小雨，“对，莫成武！小雨，以后再见到他，不用废话，直接上去揍他个半死不活！”
小雨怔怔地，“他怎么跟我爷爷的名字这么像的？”
苏言惊诧，“文爷爷？怎么像了？”
小雨：“我爷爷以前的名字叫莫成文，那死老头儿叫莫成武，是不是很像兄弟？”
苏言呆住了，莫成文？莫成武？
莫问斋文成？莫成文？
莫正远家墙上挂的字画，跟文爷爷家看到的笔法一模一样？
文爷爷脸上长长的刀疤？
莫正凯说：莫成武曾经逼死兄弟抢人媳妇……
苏言脑海里留存的记忆碎片迅速组合成串，有什么真相在她眼前闪过，就要破土而出。
“小雨，知道文爷爷脸上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小雨摇头，“我问过，爷爷不肯说。”
苏言看向江景铭，他对她点点头，“不急，问过莫正凯就可以证实猜想了。”
小雨一脸茫然，“我爷爷会不会真是那莫成武的兄弟？那他为什么要隐居在深山老林里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为什么不回莫家？”
苏言恨恨地摇头，“如果我所料不差，恐怕文爷爷隐姓埋名也是因为莫成武！”
小雨激动起来，眼睛喷火，“该死的莫成武，他肯定欺负我爷爷了对吧？说不定爷爷身上脸上的伤都跟那死老头子有关，奶奶的，我要弄死他，立刻弄死他，给我爷爷报仇！”
苏言伸手按住小雨，“别冲动，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要跟师傅和文爷爷确认，等查得水落石出，一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老东西跑不了！”
看着两个姑娘眼睛红红，摩拳擦掌的愤慨模样，江景铭也不禁心头火起。莫成武，如果省城传来的消息无误的话，把手伸进部队去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更有甚者，一言不合便派人袭击苏言，如今又惹得她伤心落泪。眯了眯眼，好啊，来揄城蛰伏这么久，是时候亮一亮剑了。
心下主意已定，抬手揉了揉苏姑娘的发顶，“不伤心，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就好。”
苏言瞬间抬头，瞪大眼睛，“你？你要干嘛？杀……人？那是犯法的，你要知法犯法？”
小雨也着急，“大哥，不要直接就杀了他，怎么着也要弄得人不知鬼不觉的，拖到深山里喂狼最好了！”
江景铭微笑，“女孩子家不要太暴力，更不能知法犯法，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让他痛快地死掉，有很多种好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雨和苏言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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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小雨一起挂好牌子，“师傅怎么样？生气了吗？莫正凯没事，在丽栈呢。”
小雨欢快地，“师傅爷爷没生气啊，坐诊呢，一直笑呵呵的，心情挺好！倒是莫正远，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看起来挺吓人的。”
哦？这么奇怪？“听到莫正远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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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来师傅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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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摆摆手，“那小子呢？回莫家了？”
“没有，我把他带到丽栈了，今儿晚上让他先在丽栈住吧。”
师傅点点头，甚是满意的样子，“明天让他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我通知你师兄了，明天都回来，选个日子，正式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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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点头，有道理，“不过，师傅，您为什么不认莫正远呢？莫正凯从小到大都是莫正远带的，对他极好，您只认下莫正凯不认他哥，这不是让他俩都很难过吗？”
看了她一眼，师傅面色沉重，“我何尝想这样，只是……唉，造孽！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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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惊恐万分，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手足无措，“师傅，您怎么哭了？您别吓我，是我刚才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您骂我吧，打我也好，您怎么能哭呢？”苏言渐渐破了音，她的眼泪也随着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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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立在原地，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一旁不明所以的小雨见状，赶紧拖着神游天外的苏言往外走。直到坐上江景铭的车，小雨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哥，快看看我姐，跟师傅爷爷不知道谈了什么，就一直流眼泪。”
坐在车里始终观察着诊所动向的江景铭早已注意到了师傅和苏言在门口的互动，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师傅说什么了？”
苏言又想哭，她忍不住扑进江景铭怀里。
后座的小雨赶紧蒙上眼睛，还顺带着蒙上苏小雪的眼睛。
“师傅，呜呜，师傅他老人家太可怜了！”哽咽着，眼前又浮现出师傅刚刚离去时萧瑟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原因，师傅不能认莫正远，可是不认莫正远，也就不能认莫正凯。外孙在自己面前晃了这么多年，想认却不能认……太可怜了……”
江景铭皱了皱眉，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伤心了，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伤心难过，师傅就会更加难过。”
苏言腾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你知道吗？刚刚师傅哭了！他老人家哭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认下莫正凯了，被我一番话给说哭了。我真是大错特错，应该坚决支持师傅的决定，管它什么莫正远的，对不对？”
江景铭搂紧她，轻抚她的脸颊，“不，你做得对！这种情况下，只认莫正凯抛下莫正远确实行不通，莫正凯也不会答应的，我想，症结还是在莫家那个老爷子身上，他能威胁师傅这么多年不能认亲，一定有足够强的理由让师傅屈服。”
苏言点头，咬牙切齿地，“莫成武实在是太可恶了！”
后座的小雨突然疑惑地问：“鸡哥哥的爷爷叫莫成武？”
苏言离开江景铭的怀抱，看着小雨，“对，莫成武！小雨，以后再见到他，不用废话，直接上去揍他个半死不活！”
小雨怔怔地，“他怎么跟我爷爷的名字这么像的？”
苏言惊诧，“文爷爷？怎么像了？”
小雨：“我爷爷以前的名字叫莫成文，那死老头儿叫莫成武，是不是很像兄弟？”
苏言呆住了，莫成文？莫成武？
莫问斋文成？莫成文？
莫正远家墙上挂的字画，跟文爷爷家看到的笔法一模一样？
文爷爷脸上长长的刀疤？
莫正凯说：莫成武曾经逼死兄弟抢人媳妇……
苏言脑海里留存的记忆碎片迅速组合成串，有什么真相在她眼前闪过，就要破土而出。
“小雨，知道文爷爷脸上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小雨摇头，“我问过，爷爷不肯说。”
苏言看向江景铭，他对她点点头，“不急，问过莫正凯就可以证实猜想了。”
小雨一脸茫然，“我爷爷会不会真是那莫成武的兄弟？那他为什么要隐居在深山老林里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为什么不回莫家？”
苏言恨恨地摇头，“如果我所料不差，恐怕文爷爷隐姓埋名也是因为莫成武！”
小雨激动起来，眼睛喷火，“该死的莫成武，他肯定欺负我爷爷了对吧？说不定爷爷身上脸上的伤都跟那死老头子有关，奶奶的，我要弄死他，立刻弄死他，给我爷爷报仇！”
苏言伸手按住小雨，“别冲动，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要跟师傅和文爷爷确认，等查得水落石出，一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老东西跑不了！”
看着两个姑娘眼睛红红，摩拳擦掌的愤慨模样，江景铭也不禁心头火起。莫成武，如果省城传来的消息无误的话，把手伸进部队去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更有甚者，一言不合便派人袭击苏言，如今又惹得她伤心落泪。眯了眯眼，好啊，来揄城蛰伏这么久，是时候亮一亮剑了。
心下主意已定，抬手揉了揉苏姑娘的发顶，“不伤心，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就好。”
苏言瞬间抬头，瞪大眼睛，“你？你要干嘛？杀……人？那是犯法的，你要知法犯法？”
小雨也着急，“大哥，不要直接就杀了他，怎么着也要弄得人不知鬼不觉的，拖到深山里喂狼最好了！”
江景铭微笑，“女孩子家不要太暴力，更不能知法犯法，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让他痛快地死掉，有很多种好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雨和苏言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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