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胡路生和丽姐身后,苏言打量着周围。

    这是个很普通的庄子,零零散散的十几栋小楼,有池塘,菜园和果园,并未见到胡路生刚说的温泉。

    来到一幢略微显眼一些的长条形四层小楼前,立刻有人上来向他们问好。

    “人呢?带过来,还有他那只狗,一起带过来。”胡路生冷冷地命令。

    苏言发现了,胡路生从下车开始,就变得格外严肃,脸上面无表情,对人家的行礼大多视而不见。只是,牵着丽姐的手握得更紧,颇有些昭告示人的意味。

    跟着胡路生进了楼内的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摆着张硕大的U型根雕茶桌,地面铺着黑晶石地砖,看不出接缝,似是一整块完整的晶石镶嵌上去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奕奕生辉。

    苏言脱了鞋,拽下袜子,赤脚踩在上面,清凉丝滑,很舒服。

    丽姐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把鞋袜都脱了?没说要换鞋啊。”

    “姐,你把鞋脱了,你体寒,袜子别脱,在这上面踩踩,对身体很有好处。”

    “真的?什么好处?”丽姐边问边脱鞋踩了上去,“挺凉的,舒服!”

    “这是天然黑晶石,能促进血流循环,还能提高免疫力,”苏言的眼睛在角落里扫荡,“要是能抠一块下来,带回去放浴缸里泡澡的话,对你的病也很有好处。”

    胡路生想捂脸,他只不过跟下面的人交待几句,让他们拿最好的茶叶过来,就这会儿功夫,两个女人就头碰头地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摸摸掐掐的,也不怕下面的人笑话!听听说的那叫什么?

    “抠不下来,让胡路生一会儿拿个榔头来,给我们敲一块带回去。”这是丽姐摸索半天后在出主意。

    “不好吧,榔头太大了,别给砸个坑,胡路生该心疼了,弄电钻钻吧……”这是满脑子馊主意的苏姑奶奶。

    赶紧挥手让属下出去,胡爷也脱了鞋,轻手轻脚地上前,万一踩脏了没准会对他发脾气。

    “我说,咱坐下喝口茶吧?想要这黑晶石我让他们送过来就是了,这里是一整块儿,镶在地上好多年了,抠不下来的,别再弄疼了二位的手。”

    “不早说!”丽姐率先站起来,走到茶桌前坐下,“苏苏,快来喝茶,让这位爷一会儿送咱们一兜拿回去慢慢用。”

    “好嘞!”苏言拍拍手,慢悠悠地踱过去坐下,拿起茶杯,“茶呢?怎么是空的?”

    ……胡爷赶紧解释,“稍等,很久没过来了,茶叶收在冷库里,已经让他们去拿了。”

    然后,冲门外吼一嗓子,“怎么回事?这么慢?蜗牛爬呢?”

    门外一阵响动,战战兢兢的声音,“爷,拿来了。”

    泡上茶,胡爷动作熟练地给她们斟满,“喝吧,小心烫。”

    是大红袍,苏言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她还是更喜欢喝绿茶。

    四下看看,“胡爷,普都人呢?”

    胡路生觉得奇怪,“你怎么认识普都的?什么时候见过?”

    “见过两次,几个月前在公交车上遇到过,还有就是今天早上去跑步的时候碰见的。”

    “普都去坐公交车?”胡爷很惊讶,“被普家当王子一样前呼后拥地宝贝着,居然能去坐公交车?稀奇!”

    “有什么好稀奇的,普家净出神经病,他就是干出再离谱的事我也不觉得惊讶。”丽姐不屑地说。

    “他不可能是心血来潮想去坐公交车体验生活那么简单吧,何况又是在揄城,偏偏坐了同一班车,会不会是因为小苏苏?”

    苏言见鬼似地瞪着胡路生,“因为我?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胡路生挑了挑眉,高深莫测地笑了,“难说!”

    丽姐看了眼苏言,皱起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笃笃笃,有敲门声。

    胡路生看了丽姐一眼,“来了,让他进来?”

    丽姐顿了顿,“进来吧,怕什么,来都来了。”

    “进来!”

    门被打开,普都牵着他的狗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看到丽姐,笑得越发灿烂,“姐,好久不见!”

    眼神掠过苏言,笑意更深。

    又看向胡路生,“伤好了?厉害,确实命大!”

    丽姐蹭地站了起来,急步冲到普都面前,只听到啪啪两声脆响,丽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抡了他两记耳光。声音狠厉地威胁,“以后别叫我姐,再敢叫见一次打一次!”

    普都的脸上两个掌印清晰可见,他轻抚了抚自己的嘴角,仍然笑眯眯的,“姐,你打吧,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打到解气为止。不过,你是我亲姐,我不叫你姐叫什么?”

    丽姐双目通红,“早二十年前我就说过了,跟你们普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在这儿套近乎,你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

    普都摇头,“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认,不管什么时候,你就是我姐,你不认我没关系,我认你就好!”

    苏言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普都,“有这么厚脸皮的么?我姐不是说了吗,不认你!死皮赖脸地到底想干什么?”

    普都看向苏言,笑容暧昧,“小辣椒,想知道为什么?自然是为了你啊!”

    苏言爆怒,占便宜是吧?撸了袖子就想上前,被身后的胡路生给拉住了。

    胡爷眯着眼走到普都面前,神情难辨,声音冷冷的,“怎么,到了这里还敢耍流氓?”

    普都气势未减,颇有些不屑地斜眼看着胡路生,“我说的是实话,怎么叫耍流氓?”指了指苏言,“她不是我姐当年给我物色的女人吗?怎么,想反悔?”冷哼一声,普都的脸色变了,有种说不出的狠厉,“这可由不得你们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苏言震惊得无以复加,睁大眼睛看向丽姐。

    丽姐脸色很难看,冲她点点头,“一会儿跟你解释!”扭头看回普都,声音冰冷刺骨,“普都,我看你是拎不清形势吧,仔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仔细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不是当年任你们蹂躏的小奴隶了,他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而你,现在是他的俘虏!俘虏懂吗?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要了你的命!”

    普都呵呵笑,“姐,你总不会想杀了你的亲弟弟吧?还是说,我说出了你的秘密,恼羞成怒了?”看了眼苏言,“你迟迟不肯把她交给我,我只好自己来取了。他们给我弄了那么多女人,我一个都不满意,唯独这个,还是姐的眼光好,我很有兴趣,也想要她。只要你把她给我,我马上就回塔尔城去,再不会过来烦你了。”

    丽姐冷笑,“别做梦了,谁说她是我给你物色的女人?谁告诉你的?自己臆想的吧,就凭你,还敢妄想我家苏言,我看你真是得了妄想症了!趁早死了这份心吧,你给我听好了,苏言,她是我妹妹,亲妹妹,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毁了他,你,更不例外。”

    普都仍是不在意地笑着,“姐,我知道你喜欢她,这完全不影响啊,她跟了我,就是我们一家人,不是更应了那句话,肥水不流外人田吗?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丽姐气极,“你个无耻之徒,谁跟你亲上加亲?趁早给我滚回塔尔城去,真当自己是王子呢?我呸!你身边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还这么贪得无厌,真是个不知廉耻的混蛋!”

    说着,丽姐就要扑上去,胡路生搂过她,“冷静,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自己多不划算,放心,把他交给我!”

    普都忽然冷笑,“我女人多?这不是咱们普家的传统吗?要不是父亲有那么多女人,哪会有你我的存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把那些女人都送走,等苏言过门,就是正房,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也都记在她的名下,这还不行吗?”

    苏言又惊又怒,听到这里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走上前,“我说,这位姓普的‘王子’,真是谢谢你啊,小女子实在是承受不起,受宠若惊!正房?莫不是跟古时的皇后娘娘差不多,敢问您后宫要纳多少位娘娘来着?对了,一般的皇后不是要出自名门世家什么的,也好用来巩固您老人家的帝位?所以,您的眼光也太Low了,您应该在m国全面选妃才是,委屈您来我们小小的揄城,实在是拉低了您的逼格啊!”

    普都哈哈大笑,“你不用自惭形秽,虽然你出身是差了点儿,不过谁叫我看上你了呢,只要有我的宠爱,你的地位就会很稳固。”

    苏言瞠目结舌,这是正常人类吗?这是个真正的神经病吧?她看向胡路生,“胡爷,是不是得找个精神科的医生给他好好看看?这病得可不轻啊!”

    胡路生冷笑,“是要给他好好治治脑子!”看着普都,“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们不敢动你?”

    普都收敛了笑容,先看向苏言,“我脑子正常得很,是你没见过世面,随我去塔尔城就知道了,你会过上你想像中的那种皇后的生活。”又看向胡路生,“普里,忘了你曾经的名字了?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是无备而来?你倒是动我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胡路生怒极反笑,“呵呵,普公子,你不提我倒真忘了我曾经用过这么一个名字。不过,普公子听过一个词吗?时过势迁了,真是可惜啊,我现在叫胡路生,是胡家家主,而你目前就站在我的地盘上。说起来,我还真是期待呢,动了你,到底能有什么后果呢?”

    话落,胡路生挥了下手,立刻就有四个彪悍的男人进来,拖起普都就要往门外走。

    苏言突然喊了声,“等一下!”

    胡路生和丽姐不解地看向她,苏言解释,“他身上有毒!”

    胡路生立刻制止了手下的动作,挥手让他们退下。苏言走到普都面前,“你会使毒?李蔓跟你什么关系?”

    普都一直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有些破裂,他凝起细长的眉头,瞪着她,“你怎么知道李蔓?”

    苏言笑了笑,“你的信息滞后啊,李蔓或是其他什么人没有告诉过你吗?本姑娘最擅长的就是解你家李蔓制出来的毒!”

    说着,提起他的衣袖,闻了闻,脸色微变,“这不是李蔓制的毒!很像,但是成分略有不同,毒性更强,你改进的?”

    普都呵呵笑起来,贱贱地对她眨了眨眼,“你猜?你跟我回去,我就告诉你,想知道什么全都告诉你!”

    苏言几欲作呕,哼了哼,不再看他一眼。拿起桌边的剪刀迅速剪掉他的衣袖,边恨声说:“别做梦了,多看你一眼都让我恶心!”

    普都看着被她剪掉的衣袖,神色不变,“呵呵,居然被你发现了,不过,可惜了的,发现得太迟了,你们已经中毒了!哈哈,在这个世界上,这种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小辣椒,你乖乖地跟我走,我一高兴,说不定就给他们全解了,要不然的话,不出半小时,啧啧,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丽姐脸色大变,破口大骂,“你这个下流无耻的畜生,就算是死,我也会拖着你一起死,省得你再祸害人间!”

    说着,丽姐抢过苏言手中的剪刀,就要向普都刺去。

    苏言赶紧抱住她的腰,“姐,冷静!别听他胡咧咧,他这点雕虫小技哪能难得住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解毒丸,给丽姐嘴里塞了一颗,又递给胡路生一颗,看着他们吃下去。

    普都面色骤变,“你……居然能解了我的毒?”

    苏言得意地斜眼觑他,“就你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说着,她提起扔在地上他的被截断的半个衣袖,忽地一下,趁他不备盖在他的脸上,并且用手掌按上去,衣袖上残留的粉末全都漏进了他的嘴里。听到普都吞咽的声音,苏言才放开手,拿起桌上的免洗洗手液,仔细地洗着自己的手。

    普都剧烈地咳嗽着,想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苏言白了他一眼,“别白费力气了,你自己制的毒不知道吗?这东西入口即化,早就渗进你的血液里去了。”

    普都面色惨白,“你……快给我解药!”

    苏言故作不解地,“你老人家不是有解药吗?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你能解得了这毒吗?自己解吧,我可没有解药。”

    普都看向丽姐,“姐,快让她给我解药,这东西毒性很强,沾上一点就能毙命,何况她让我吃下这么多。姐,求你了!”

    丽姐面色阴沉,不屑地看着他,“哟,普王子这是怎么了?还会求人?刚才不是还想要我们的命吗?啧啧啧,可吓死我了,我还得求你呢,弟弟!”

    此时的普都似是已经浑身疼痛难忍,蹲在了地上,恨恨地看着苏言,“小辣椒,你是我的女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言拿起洗手液的喷嘴,对着他的脸喷了上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跟你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去死吧!”

    胡路生看了眼丽姐,轻声问:“就这么让他死在我们这里?你下定决心了?”

    丽姐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在苏言的攻击下,已经躺倒在地上的普都。

    喷了这个恶心的男人一脸洗手液后,苏言觉得稍稍解气。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普都的嘴里,站起身。

    丽姐有些恼怒,她还没拿定主意的,小妮子就给他解毒了?“谁让你给他解毒的?就让他自食恶果,活该!”

    苏言呵呵笑,“我不是怕他弄脏胡爷的地板了吗?这么一大块黑晶石呢,沾了脏东西多可惜!”

    胡路生满意地看了苏言一眼,还算有点儿眼力,“小苏苏说得有道理,先扣着他,慢慢拾掇他好了!”说完,挥了挥手,仍是那四个壮汉,进来将人抬了出去。

    丽姐不再理会,看着苏言,“他用的什么毒?跟李蔓有关?”

    “嗯,是在李蔓配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下剂量,还添了几味药,毒性变得更强了些。我怀疑,李蔓应该跟他有关系。”

    丽姐想了想,“他的毒完全解了?”

    苏言摇头,“没有,只是暂时控制了毒性,需要针灸才能完全清除。”

    “别理他,不要给他清,他不是能耐吗?想用毒害人,就要能承受反噬的后果,只要他暂时死不了就行。”

    苏言点头,“我本来也没打算给他清毒,吃了我的药,反正死不了……”

    胡路生想起什么,“你怎么没吃解毒丸?”

    苏言得意地笑,“我不用吃,刚遇到李蔓的时候,师傅怕我吃亏,骗我吃了他珍藏多年的一片雪莲,一般的毒奈何不了我。”

    胡路生点头,“怪不得,李老爷子还真是舍得,对你是真心不错。”

    苏言瞪他,“那当然!你要再敢欺负我,给你告我师傅去。”

    胡路生跳脚,“姑奶奶,我敢欺负你?我怕了你了,行吗?”

    苏言捂嘴笑,这位爷如今总算是识时务了。

    ------题外话------

    小伙伴们周末快乐!

    总算是缓过来了,今天早点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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