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浸猪笼
吃过东西，江局长继续去泡药浴，李老爷子将小雨叫进了休息室，苏言颠颠儿地跟了进去。
老爷子看了自己的爱徒一眼，原本觉得这是他家的私事，不想让她掺合进来分心。现在看来，各家的牵扯纷繁复杂，还都或多或少地跟她有点儿关系。
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时候担起李氏家族的责任了。
“站旁边听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大惊小怪的，知道吗？”老爷子忍不住叮嘱着，他这个徒弟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沉不住气，喜欢个大呼小叫。
苏言连连点头，正色保证，“师傅，我不插嘴，就只听着！”
不理她，老爷子看向小雨，和颜悦色的，“你爷爷都告诉你了？他怎么样？有没有做出什么新的决定？”
小雨垂着头，神色萎靡，半天才开口，“爷爷都告诉我了，他说过些天会下山来找您。”
“准备回来面对他们了？”
小雨支支吾吾的，“师傅爷爷，您说我爷爷回来真的好吗？我怕……怕他再受到伤害，那个莫成武坏透了，要是再使坏该怎么办？”
“不足为惧，莫成武当年能得逞，不过因为他隐藏的深，突然发作，你爷爷和我都没有防备罢了。现在，那个畜生半死不活的，翻不起天来。再说了，要不是你爷爷的嘱咐，我早对莫成武下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小雨仍是很忧郁，“那莫成武真成植物人了？不会是装的吧？就算他动不了了，可是他儿子现在是莫家家主，万一对我爷爷下手，只会更危险。反正，莫正远那个人，我觉得很阴险，爷爷还不许我这么说，哼，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什么！谁是谁儿子？莫正远？
苏言用力拍了拍头，又回想了一下小雨的话，说错了吧？孙子说成儿子了？
李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敲自己也这么用力？别敲傻了！
继续对小雨说，“早些年我就劝你爷爷从山里出来，他却心灰意冷，无论如何不肯出山，宁愿一直与世隔绝着。其实，他的心里始终记挂着莫家。莫正远虽然是莫成武的儿子，但他跟那畜生还是不同的。出事前，你爷爷很疼莫正远，他应该是有记忆的。”
听清了，这次听得真真儿的，苏言眼睛瞪圆了，妈妈咪呀，莫正远是莫成武的儿子？不是孙子？
小雨拧着眉头，瞄到苏言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姐，是不是觉得很离谱？我刚听爷爷说的时候都快晕倒了，真没想到，莫成武那个死老头儿居然那么恶心，恶心地我都吃不下饭了，我呸！”
苏言眨眨眼睛，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了。走到师傅跟前，给他端起茶杯，“师傅，您喝口水，千万别着急上火的。”
老爷子喝了一大口，叹了口气，“事情过去二十几年了，着急上火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这是李莫两家的丑闻，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就是以后，也要让李家的后人谨记，咱们李家跟莫家永不通婚！”
苏言认真地点头，“记住了，师傅！永不通婚！”想了想，忍不住还是想问明白，“师傅，也就是说我师姐其实是嫁给了莫成武是吗？不是嫁给莫成武的儿子？”
没等老爷子开口回答，小雨气恨地声音已经响起，“哪里啊，你师姐是嫁给了莫成武的儿子，只是，你师姐长得太美貌了，莫成武这个好色之徒居然被她给迷住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就跟你师姐生了莫正远，好像你师姐一直都不知情，直到生了莫正凯之后，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你师姐得知了实情，羞愤难当，当即自杀身亡了，然后莫成武的儿子也跟着自杀了。”
苏言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在师傅肩上的手颤抖起来，居然，居然有这种事？
“师傅？！”苏言的声音也剧烈颤抖着，“真的……吗？”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无论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冷静。人在激动的情绪下会丧失判断力，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明白吗？”
“明白！可是，师傅……”
老爷子打断了她，“都是真的，莫正远是莫成武的儿子，莫正凯是莫成武的孙子！就是因为这点，我不能去认莫正远，我李家永远也不能接受他，可明白？”
苏言大口地吞咽了一下，因为震惊，她不自禁地憋气了这么久。好一会儿，喃喃道：“怎么会？师姐怎么会不知道？”
“莫成武对你师姐和他儿子用了药，所以，他们夫妻一直都不知情。”
又是一个炸雷，“死变态，简直太丧心病狂了！那是他的儿子儿媳，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苏言觉得要气死了，这还是人吗？
不过，用药？
“师傅，师姐没学医？”
老爷子深深地叹息一声，“她自幼就娇气，你师娘疼她，怕她吃苦，不让她学医。她自己对学医也没有兴趣，我逼着她学了一段时间，还生了场大病。病好后，记忆力也没有之前好了，你师娘又越发护得紧，最终便彻底放弃了。”
“原来是这样，那莫成武怎么会用药？从哪里弄到的致幻药？”
“猜到是致幻药了？”老爷子看了眼小雨，“这个就跟你文爷爷有关了。”
“文爷爷？他会配药？他给莫成武配的药？”苏言更震惊了。
小雨开口道：“我爷爷自然不会，可是他老婆会。”
“他老婆？文爷爷有家人？那他们现在都在哪儿？”
小雨撇撇嘴，“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老爷子哼了哼，“你爷爷没告诉你？那就是他不愿意提起伤心事，你们也不要问了，反正那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还活着！”
小雨和苏言对视一眼，还活着？那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满肚子的疑问，但见师傅面有疲色，一副不愿意再多说的情形，于是，苏言将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师傅，您休息一会儿吧，外面有我呢！”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小雨也回去好好休息，连夜赶山路辛苦了。”
小雨点头应是。
苏言拉着小雨走出了师傅的休息室，“小雨，文爷爷还跟你说什么了？”
小雨想了想，“我爷爷说莫正远这孩子不错，让我们不要因为莫成武迁怒于他。还说，莫正远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我爷爷的下落，曾经去山里找过爷爷，让爷爷随他回莫家，被爷爷拒绝了。”
“原来如此！”苏言恍然大悟，难怪她曾在莫正远的家里看见过文爷爷的字画，原来他们已经悄悄有过联系。
“姐，你说什么原来如此？”小雨疑惑不解。
“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文爷爷的事不用你操心，有师傅和你江大哥他们呢。”
小雨眼睛一亮，“对啊，江大哥人呢？他很厉害，可以保护我爷爷。”
无语地笑了，“你江大哥在里面泡药浴，昨晚上中瘴毒了。对了，我们要赶紧配一些避瘴毒的药包，这样他们再进入瘴谷时就不怕了。”
小雨惊讶的问，“瘴谷？什么地方？”
“是一个瘴气很浓的山谷，你先回去休息，等有空了再详谈，有病人来了，我要去坐诊。乖，快回去吧！”
回到诊所，苏言居然看到久未露面的李玉珂站在罗婶身边帮忙拿药。
跟罗婶打了个招呼后，苏言亲热地问，“玉珂，终于回来了？前面两个月哪去了？”
李玉珂见到苏言也很热情，但是一听问话就蔫了，看了她妈一眼，“哪儿也没去，被我妈困在家里不许出来，诊所也不让来。”
“为什么啊，婶？玉珂闯祸了？”
罗婶淡淡地一笑，“别听她瞎说，哪有困她，就是不让她再往外野罢了。以前对她管教不严，整天在外面乱跑，这都大姑娘了，得收收性子，得跟小苏学学，对吧？”
这是赤裸裸地给她拉仇恨吧，明显地，李玉珂看她的眼神变得“恶狠狠”起来。
赶紧笑着推辞，“婶，瞧您说的，玉珂这性子好着呢，像我不好，我还想胆大一些，有点冒险精神才能有创新嘛，呵呵……”
李玉珂立刻来了精神，“妈，你听到了？小苏可是这么说了哈，您以后别拿这个怼我！”
罗婶脸色挂不住了，声音严厉，“你的问题是什么自己不知道？少跟我舍本求末，转移注意力，再这么胡搅蛮缠，我给你告到老爷子那儿去，那就不是困在家里这么简单了！”
李玉珂顿时害怕起来，“妈，您是我亲妈，我以后不跟他来往了还不行嘛！”向里屋看了眼，压低声音，“妈，你别那么大声，别给老爷子听见了，到时候，你再想见你闺女我就难了哈！”
苏言越听越糊涂，“我说，婶，啥事儿啊？还要瞒着我师傅？”
李玉珂凑过来，声音越发小，“嘘，小点儿声，我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嘛，被我妈给知道了，愣是不同意，还威胁要告诉你师傅扒了我的皮，他们就是一群封建大家长！”
啪地一声响，罗婶狠狠地敲在李玉珂的脑袋上，“还封建大家长呢，正经人家的女孩有那么随便吗？要搁以前，给你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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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看了自己的爱徒一眼，原本觉得这是他家的私事，不想让她掺合进来分心。现在看来，各家的牵扯纷繁复杂，还都或多或少地跟她有点儿关系。
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时候担起李氏家族的责任了。
“站旁边听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大惊小怪的，知道吗？”老爷子忍不住叮嘱着，他这个徒弟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沉不住气，喜欢个大呼小叫。
苏言连连点头，正色保证，“师傅，我不插嘴，就只听着！”
不理她，老爷子看向小雨，和颜悦色的，“你爷爷都告诉你了？他怎么样？有没有做出什么新的决定？”
小雨垂着头，神色萎靡，半天才开口，“爷爷都告诉我了，他说过些天会下山来找您。”
“准备回来面对他们了？”
小雨支支吾吾的，“师傅爷爷，您说我爷爷回来真的好吗？我怕……怕他再受到伤害，那个莫成武坏透了，要是再使坏该怎么办？”
“不足为惧，莫成武当年能得逞，不过因为他隐藏的深，突然发作，你爷爷和我都没有防备罢了。现在，那个畜生半死不活的，翻不起天来。再说了，要不是你爷爷的嘱咐，我早对莫成武下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小雨仍是很忧郁，“那莫成武真成植物人了？不会是装的吧？就算他动不了了，可是他儿子现在是莫家家主，万一对我爷爷下手，只会更危险。反正，莫正远那个人，我觉得很阴险，爷爷还不许我这么说，哼，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什么！谁是谁儿子？莫正远？
苏言用力拍了拍头，又回想了一下小雨的话，说错了吧？孙子说成儿子了？
李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敲自己也这么用力？别敲傻了！
继续对小雨说，“早些年我就劝你爷爷从山里出来，他却心灰意冷，无论如何不肯出山，宁愿一直与世隔绝着。其实，他的心里始终记挂着莫家。莫正远虽然是莫成武的儿子，但他跟那畜生还是不同的。出事前，你爷爷很疼莫正远，他应该是有记忆的。”
听清了，这次听得真真儿的，苏言眼睛瞪圆了，妈妈咪呀，莫正远是莫成武的儿子？不是孙子？
小雨拧着眉头，瞄到苏言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姐，是不是觉得很离谱？我刚听爷爷说的时候都快晕倒了，真没想到，莫成武那个死老头儿居然那么恶心，恶心地我都吃不下饭了，我呸！”
苏言眨眨眼睛，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了。走到师傅跟前，给他端起茶杯，“师傅，您喝口水，千万别着急上火的。”
老爷子喝了一大口，叹了口气，“事情过去二十几年了，着急上火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这是李莫两家的丑闻，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就是以后，也要让李家的后人谨记，咱们李家跟莫家永不通婚！”
苏言认真地点头，“记住了，师傅！永不通婚！”想了想，忍不住还是想问明白，“师傅，也就是说我师姐其实是嫁给了莫成武是吗？不是嫁给莫成武的儿子？”
没等老爷子开口回答，小雨气恨地声音已经响起，“哪里啊，你师姐是嫁给了莫成武的儿子，只是，你师姐长得太美貌了，莫成武这个好色之徒居然被她给迷住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就跟你师姐生了莫正远，好像你师姐一直都不知情，直到生了莫正凯之后，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你师姐得知了实情，羞愤难当，当即自杀身亡了，然后莫成武的儿子也跟着自杀了。”
苏言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在师傅肩上的手颤抖起来，居然，居然有这种事？
“师傅？！”苏言的声音也剧烈颤抖着，“真的……吗？”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无论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冷静。人在激动的情绪下会丧失判断力，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明白吗？”
“明白！可是，师傅……”
老爷子打断了她，“都是真的，莫正远是莫成武的儿子，莫正凯是莫成武的孙子！就是因为这点，我不能去认莫正远，我李家永远也不能接受他，可明白？”
苏言大口地吞咽了一下，因为震惊，她不自禁地憋气了这么久。好一会儿，喃喃道：“怎么会？师姐怎么会不知道？”
“莫成武对你师姐和他儿子用了药，所以，他们夫妻一直都不知情。”
又是一个炸雷，“死变态，简直太丧心病狂了！那是他的儿子儿媳，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苏言觉得要气死了，这还是人吗？
不过，用药？
“师傅，师姐没学医？”
老爷子深深地叹息一声，“她自幼就娇气，你师娘疼她，怕她吃苦，不让她学医。她自己对学医也没有兴趣，我逼着她学了一段时间，还生了场大病。病好后，记忆力也没有之前好了，你师娘又越发护得紧，最终便彻底放弃了。”
“原来是这样，那莫成武怎么会用药？从哪里弄到的致幻药？”
“猜到是致幻药了？”老爷子看了眼小雨，“这个就跟你文爷爷有关了。”
“文爷爷？他会配药？他给莫成武配的药？”苏言更震惊了。
小雨开口道：“我爷爷自然不会，可是他老婆会。”
“他老婆？文爷爷有家人？那他们现在都在哪儿？”
小雨撇撇嘴，“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老爷子哼了哼，“你爷爷没告诉你？那就是他不愿意提起伤心事，你们也不要问了，反正那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还活着！”
小雨和苏言对视一眼，还活着？那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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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小雨也回去好好休息，连夜赶山路辛苦了。”
小雨点头应是。
苏言拉着小雨走出了师傅的休息室，“小雨，文爷爷还跟你说什么了？”
小雨想了想，“我爷爷说莫正远这孩子不错，让我们不要因为莫成武迁怒于他。还说，莫正远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我爷爷的下落，曾经去山里找过爷爷，让爷爷随他回莫家，被爷爷拒绝了。”
“原来如此！”苏言恍然大悟，难怪她曾在莫正远的家里看见过文爷爷的字画，原来他们已经悄悄有过联系。
“姐，你说什么原来如此？”小雨疑惑不解。
“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文爷爷的事不用你操心，有师傅和你江大哥他们呢。”
小雨眼睛一亮，“对啊，江大哥人呢？他很厉害，可以保护我爷爷。”
无语地笑了，“你江大哥在里面泡药浴，昨晚上中瘴毒了。对了，我们要赶紧配一些避瘴毒的药包，这样他们再进入瘴谷时就不怕了。”
小雨惊讶的问，“瘴谷？什么地方？”
“是一个瘴气很浓的山谷，你先回去休息，等有空了再详谈，有病人来了，我要去坐诊。乖，快回去吧！”
回到诊所，苏言居然看到久未露面的李玉珂站在罗婶身边帮忙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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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珂见到苏言也很热情，但是一听问话就蔫了，看了她妈一眼，“哪儿也没去，被我妈困在家里不许出来，诊所也不让来。”
“为什么啊，婶？玉珂闯祸了？”
罗婶淡淡地一笑，“别听她瞎说，哪有困她，就是不让她再往外野罢了。以前对她管教不严，整天在外面乱跑，这都大姑娘了，得收收性子，得跟小苏学学，对吧？”
这是赤裸裸地给她拉仇恨吧，明显地，李玉珂看她的眼神变得“恶狠狠”起来。
赶紧笑着推辞，“婶，瞧您说的，玉珂这性子好着呢，像我不好，我还想胆大一些，有点冒险精神才能有创新嘛，呵呵……”
李玉珂立刻来了精神，“妈，你听到了？小苏可是这么说了哈，您以后别拿这个怼我！”
罗婶脸色挂不住了，声音严厉，“你的问题是什么自己不知道？少跟我舍本求末，转移注意力，再这么胡搅蛮缠，我给你告到老爷子那儿去，那就不是困在家里这么简单了！”
李玉珂顿时害怕起来，“妈，您是我亲妈，我以后不跟他来往了还不行嘛！”向里屋看了眼，压低声音，“妈，你别那么大声，别给老爷子听见了，到时候，你再想见你闺女我就难了哈！”
苏言越听越糊涂，“我说，婶，啥事儿啊？还要瞒着我师傅？”
李玉珂凑过来，声音越发小，“嘘，小点儿声，我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嘛，被我妈给知道了，愣是不同意，还威胁要告诉你师傅扒了我的皮，他们就是一群封建大家长！”
啪地一声响，罗婶狠狠地敲在李玉珂的脑袋上，“还封建大家长呢，正经人家的女孩有那么随便吗？要搁以前，给你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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