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浓墨重彩
晨曦的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秀气地洒在屋内的大床上，苏言微微睁开了眼。
无论晚上睡得多晚，早上六点的生物钟总会准时叫醒她。
自从来到揄城，这样的每个清晨都是清新明媚的，像是一卷欲语还休的水墨画，等着她一点点展开，涂抹上生动的色彩。
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最近一段时间，开始要浓墨重彩了，下意识地竟隐隐有些期待，今天又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呢？
迅速下床洗漱，出门前在丽姐耳边低语道：“姐，我先去诊所了，跟李玉珂谈谈，如果结果良好，我给你电话。”
丽姐眼睛没睁，从床头摸索出一张纸条，声音清明，“嗯，打这个电话，那个手机没处理好之前，先不用了。”
收好纸条，这是失眠还是早醒？“知道了，姐，你怎么醒这么早？担心了？爆炸都已经爆了，就是再生气再担心它也回不去，不如放宽心好好睡觉，有了精神才能更好地去收拾坏人，对吧？”
丽姐睁开眼，叹了口气，“我就是气不过，胡路生因为我才屡次对普都心慈手软。这下好了，那个畜生把胡家庄都给炸了，我不仅没给老胡看好家业，还尽给人家败家，怎么跟胡家人交待？唉，我都快成胡家的罪人了。”
“别瞎说！”苏言有些急了，丽姐表面上看起来不把胡家放在眼里，其实最感激胡风对她的知遇之恩。“姐，你就是心太软，把那家伙当弟弟，可是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这次算是一次教训，以后不能再这么姑息养奸了。至于你母亲的遗训，她老人家要是还在的话，指定早就让你跟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绝交了。”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我对普都动手我母亲不会怪我的对吧？”
“肯定不会，放心吧！”苏言扶着丽姐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点头。
丽姐躺回床上，脸色放松下来，“我知道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胡思乱想就是庸人自扰。好了，我现在补一觉，你去上班吧，无论跟李玉珂谈得怎么样，都给我来个电话。记住，这事儿先别跟你师傅说。”
苏言答应着，在小雨的房门口停顿一下，听了听动静。里面无声无息，这孩子回家几天实在是累坏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拿出便签纸，交待了自己的去处，从门缝给小雨塞进去，这才神采奕奕地出门去了。
走下楼来到一楼大厅，丽栈的大木门已经打开，一身白衣的江景铭正倚靠着门框，微笑地看着她。
苏言顿住脚，就那么凝视着沐浴在晨光中的翩翩男子，突然间心生恍惚。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句诗，“白云谦逊地站在天之一隅，晨光给他戴上了彩霞。”
真的是彩霞吧，否则怎会如此地光彩夺目！
“如玉公子”踩着祥云无比欢欣地迎了上来，“傻样儿！” 将呆愣中的她紧紧搂进怀里，静静地抱着，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地磨蹭着。好一会儿，才抬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好了，充好电了，送你去诊所！”
回过神的苏姑娘脸微微红了，“那个，你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好了，充了电，现在特别精神。”江景铭边说边对她眨眼睛。
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缓缓走出门。
咳咳，一大早地这么甜腻，真的好吗？
苏言别开脸，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胡路生还睡着？你们怎么睡的？”
呵呵笑了起来，江景铭忍俊不禁，看着她，“你猜呢？”
“他睡沙发？”
凑上去快速亲了下她的脸颊，移开，眉开眼笑地，“嗯，他睡沙发！放心吧，我只跟你一个人睡，其他人绝无可能，男人也不行。”
脸嗖地红了，瞪他，“瞎说什么，在外面呢，别闹！”
江景铭的笑容更大了，让她也忍不住地欢欣雀跃起来。
深吸一口气，空气都如此欢快，还能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我们跑吧！”拉着他，向小巷尽头奔去，迎着朝阳，迎着风，似万马奔腾，心飞扬……
在诊所边的煎饼店吃过早餐，苏言给师傅打包了一份，牵手回到诊所门口，问江景铭，“今天有什么要忙的吗？”
江景铭帮她打开诊所大门，把钥匙递回她手里，“嗯，今天应该会很忙，我想，胡军今天会回局里，且看看他的表现。”
苏言有些担心，“你小心点儿，胡军太阴险了，公安局里又都是他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得淡定从容，“别担心！他还没那么大能耐，就算他发动全局的人来对付我，我也能应付，相信你男人，嗯？”
话虽如此，苏言还是不放心，她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她急步冲进了诊所，没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将一个白色的小药包递给江景铭。“这个拿着，如果被很多人围攻，你就撒出去，能解燃眉之急。”
江景铭捏了捏手中的药包，“迷药？”
“嗯，差不多吧，不过是我自制的，跟一般的迷药不同，对身体没什么害处。”苏言终于喜笑颜开，差点忘了这个东西，有了它，就算再多人他也不怕了。
“好解吗？能持续多长时间？”江景铭显然对迷药很感兴趣。
“很好解，只是一般人想不到。持续时间很长，如果不解的话会一直晕迷不醒，但身体不会受到损害，跟睡着了一样。”苏言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的独家迷药。
想到什么，又叮嘱道：“昨晚给你的药包随身戴了吗？只要有那个药包，这种迷药就伤不到你自己，紧急情况下一定要记得用！”
江景铭认真地点头，“记住了，有了这个我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送走他，苏言如常整理了诊所，做好准备工作，静等李玉珂的到来。
丽栈江景铭的房间里，睡得四仰八叉的胡路生好不容易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不禁瞬间绷紧了神经，一跃而起。
警觉地打量着四周，完全陌生的房间，而他居然躺在沙发上。沙发？丽栈？
胡路生慢慢地思绪回炉，想起来了，昨晚他住在丽栈，睡在江景铭的房间里，而且是睡在沙发上！
恨恨地踹开卧室门，看向那张宽大“扎眼”的大床。床上没有人，此时更显得空空荡荡的，被子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摞在床头。传说中的“豆腐块儿”？胡路生越发觉得眼疼，上前一把将豆腐块儿扯成一团扔到地上，再使劲去揉搓那一丝皱褶都不见的床单，直到它皱成了某种事发现场的“凄惨”模样。
胡爷这才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哼着小曲儿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梳理，然后春风得意地出了门。
径自上了阁楼，敲响丽姐的房门。“姐，是我！”
没声音，继续敲，抬高了声音，“快开门，起床了！”
丽姐娇滴滴的声音终于透过门传送出来，内容却不怎么美妙，“胡路生，你怎么才起？小苏苏跟江局长他们早就走了吧？庄子上乱成那样你还能睡得着？”
胡路生掏掏耳朵，想了想，一脸谄媚的，“我这不是想陪你吃早餐嘛，来得早了怕你睡不饱，现在睡好了吧？起来吃饭去？吃过我就走！”
回答还算满意，丽姐哼哼唧唧地坐起来，“你等我一下！”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到楼下大厅等你。”
跟江局长同居一晚，这位爷变这么贴心了？受教育了？丽姐喜不自禁，慢悠悠地刷牙洗脸，细细地化好妆，站在衣柜前发了愁。她在这儿放的衣服不少，整整一大橱，可是一眼扫过去，却一件都不满意！
嘟着嘴，左挑右拣，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丽姐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肚子好饿。算了，随便拿起一条裙子套上，略微整了整，配了双高跟鞋，觉得还算满意后才扭腰出了门。
经过小雨的房间时，觉得奇怪，从小苏苏走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这丫头睡这么沉？上前敲敲门，没有回应。
“小雨？”丽姐扬声喊了一声，仍是没有回应。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的，早就出去了？还是一夜未回？
站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苏言塞进来的纸条，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关上门出去。
坐在大厅等候的胡爷倒是很有耐心，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后，百无聊赖地拿起书架上的书胡乱翻着。
直到即将把一整面书都翻个遍时，才听到楼梯上高跟鞋的哒哒声，丽姐终于下来了。
胡路生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满面笑意地迎上前去，毫不吝啬地对一袭长裙摇曳多姿走下来的丽姐夸赞道，“真漂亮！”
某姐心里美得直冒泡，嘴上却傲娇地抱怨道，“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我天天都这样。快饿死了，赶紧吃饭去。”
两人相偕而去。
苏言等在诊所门口，不出所料地，除了她第一个来的还是师傅。
老爷子看起来气色很好，心情不错的样子。苏言将师傅扶进诊室，“幸好您今天来得早，要不然一会儿煎饼该皮软不好吃了，豆浆的温度也刚刚好。”
“江局长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来有什么事？”老爷子洗了手，边咬了口煎饼边问。
“师傅，您怎么知道江局长来过？千里眼啊您？”
老爷子得意地眯眼笑，“你以为就你鼻子好使？你师傅我的鼻子也是顶顶好的，进门我就闻到味了！”
苏言瞪大眼睛，味？“师傅，您不会闻的是煎饼裹子味吧？江局长身上能有什么味，我怎么闻不出来？”
“你是当局者迷，他身上昨天药浴留下的药味那么浓，我怎么会闻不出来？”老爷子撅撅胡子。
苏言嘻嘻笑，“您这就是猜测呗，不过您猜对了，江局长刚走，说是胡军今天可能会回公安局，他要去等胡军。”
老爷子嚼煎饼的动作慢了一拍，“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欢子还没恢复，宋骁可能还有别的任务，他本来就只有两个人手。”苏言又担心起来，万一胡军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见面就用枪招呼，那江景铭一人难敌那么多人，迷药都来不及用，岂不是很危险？“师傅，胡军会不会在公安局里聚众对江局长开枪啊？要是这样，他处境可就太危险了。”
老爷子继续吃着早饭，“胡军没那么大胆子，再说江局长有备而去，就不怕他来这一手，只要胡军不能对江局长一击致命，那他就讨不到便宜。”
“万一呢？胡军万一不按理出牌怎么办？”
老爷子吃完最后一口煎饺，喝了口豆浆，“不急，胡军并不是一手遮天，虽然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但毕竟都是为民服务的公职人员，不会出现绝对霸权。而且，其中也有我们李家人，还有一部分是莫家的人，不会都听胡军的。”
“真的啊，太好了师傅，您真是太狡猾了，咱李家原来不只行医呢，还有当警察的？”苏言放下心来，一下子激动得口不择言。
瞪她一眼，“公安局也得有法医啊，有我们李家人不是很正常？”
苏言这才明白过来，“对啊，法医也是医！”
老爷子不理她，用吸管喝着甜甜的豆浆，眼见瓶子见底，苏言上前把瓶子倾斜握着，方便师傅吸干净。
喝完，老爷子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说道：“给莫正凯打个电话，让他去一趟公安局，找江局长报道。”
正收拾桌子的苏言愣了一下，“师傅，今天去合适吗？”
“合适，就让他今天去！”
苏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只听师傅补充道：“如果他现在跟莫正远在一起，让他出发前告诉莫正远自己的去向，不需要隐瞒，照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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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晚上睡得多晚，早上六点的生物钟总会准时叫醒她。
自从来到揄城，这样的每个清晨都是清新明媚的，像是一卷欲语还休的水墨画，等着她一点点展开，涂抹上生动的色彩。
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最近一段时间，开始要浓墨重彩了，下意识地竟隐隐有些期待，今天又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呢？
迅速下床洗漱，出门前在丽姐耳边低语道：“姐，我先去诊所了，跟李玉珂谈谈，如果结果良好，我给你电话。”
丽姐眼睛没睁，从床头摸索出一张纸条，声音清明，“嗯，打这个电话，那个手机没处理好之前，先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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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姐睁开眼，叹了口气，“我就是气不过，胡路生因为我才屡次对普都心慈手软。这下好了，那个畜生把胡家庄都给炸了，我不仅没给老胡看好家业，还尽给人家败家，怎么跟胡家人交待？唉，我都快成胡家的罪人了。”
“别瞎说！”苏言有些急了，丽姐表面上看起来不把胡家放在眼里，其实最感激胡风对她的知遇之恩。“姐，你就是心太软，把那家伙当弟弟，可是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这次算是一次教训，以后不能再这么姑息养奸了。至于你母亲的遗训，她老人家要是还在的话，指定早就让你跟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绝交了。”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我对普都动手我母亲不会怪我的对吧？”
“肯定不会，放心吧！”苏言扶着丽姐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点头。
丽姐躺回床上，脸色放松下来，“我知道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胡思乱想就是庸人自扰。好了，我现在补一觉，你去上班吧，无论跟李玉珂谈得怎么样，都给我来个电话。记住，这事儿先别跟你师傅说。”
苏言答应着，在小雨的房门口停顿一下，听了听动静。里面无声无息，这孩子回家几天实在是累坏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拿出便签纸，交待了自己的去处，从门缝给小雨塞进去，这才神采奕奕地出门去了。
走下楼来到一楼大厅，丽栈的大木门已经打开，一身白衣的江景铭正倚靠着门框，微笑地看着她。
苏言顿住脚，就那么凝视着沐浴在晨光中的翩翩男子，突然间心生恍惚。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句诗，“白云谦逊地站在天之一隅，晨光给他戴上了彩霞。”
真的是彩霞吧，否则怎会如此地光彩夺目！
“如玉公子”踩着祥云无比欢欣地迎了上来，“傻样儿！” 将呆愣中的她紧紧搂进怀里，静静地抱着，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地磨蹭着。好一会儿，才抬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好了，充好电了，送你去诊所！”
回过神的苏姑娘脸微微红了，“那个，你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好了，充了电，现在特别精神。”江景铭边说边对她眨眼睛。
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缓缓走出门。
咳咳，一大早地这么甜腻，真的好吗？
苏言别开脸，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胡路生还睡着？你们怎么睡的？”
呵呵笑了起来，江景铭忍俊不禁，看着她，“你猜呢？”
“他睡沙发？”
凑上去快速亲了下她的脸颊，移开，眉开眼笑地，“嗯，他睡沙发！放心吧，我只跟你一个人睡，其他人绝无可能，男人也不行。”
脸嗖地红了，瞪他，“瞎说什么，在外面呢，别闹！”
江景铭的笑容更大了，让她也忍不住地欢欣雀跃起来。
深吸一口气，空气都如此欢快，还能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我们跑吧！”拉着他，向小巷尽头奔去，迎着朝阳，迎着风，似万马奔腾，心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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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铭帮她打开诊所大门，把钥匙递回她手里，“嗯，今天应该会很忙，我想，胡军今天会回局里，且看看他的表现。”
苏言有些担心，“你小心点儿，胡军太阴险了，公安局里又都是他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得淡定从容，“别担心！他还没那么大能耐，就算他发动全局的人来对付我，我也能应付，相信你男人，嗯？”
话虽如此，苏言还是不放心，她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她急步冲进了诊所，没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将一个白色的小药包递给江景铭。“这个拿着，如果被很多人围攻，你就撒出去，能解燃眉之急。”
江景铭捏了捏手中的药包，“迷药？”
“嗯，差不多吧，不过是我自制的，跟一般的迷药不同，对身体没什么害处。”苏言终于喜笑颜开，差点忘了这个东西，有了它，就算再多人他也不怕了。
“好解吗？能持续多长时间？”江景铭显然对迷药很感兴趣。
“很好解，只是一般人想不到。持续时间很长，如果不解的话会一直晕迷不醒，但身体不会受到损害，跟睡着了一样。”苏言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的独家迷药。
想到什么，又叮嘱道：“昨晚给你的药包随身戴了吗？只要有那个药包，这种迷药就伤不到你自己，紧急情况下一定要记得用！”
江景铭认真地点头，“记住了，有了这个我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送走他，苏言如常整理了诊所，做好准备工作，静等李玉珂的到来。
丽栈江景铭的房间里，睡得四仰八叉的胡路生好不容易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不禁瞬间绷紧了神经，一跃而起。
警觉地打量着四周，完全陌生的房间，而他居然躺在沙发上。沙发？丽栈？
胡路生慢慢地思绪回炉，想起来了，昨晚他住在丽栈，睡在江景铭的房间里，而且是睡在沙发上！
恨恨地踹开卧室门，看向那张宽大“扎眼”的大床。床上没有人，此时更显得空空荡荡的，被子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摞在床头。传说中的“豆腐块儿”？胡路生越发觉得眼疼，上前一把将豆腐块儿扯成一团扔到地上，再使劲去揉搓那一丝皱褶都不见的床单，直到它皱成了某种事发现场的“凄惨”模样。
胡爷这才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哼着小曲儿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梳理，然后春风得意地出了门。
径自上了阁楼，敲响丽姐的房门。“姐，是我！”
没声音，继续敲，抬高了声音，“快开门，起床了！”
丽姐娇滴滴的声音终于透过门传送出来，内容却不怎么美妙，“胡路生，你怎么才起？小苏苏跟江局长他们早就走了吧？庄子上乱成那样你还能睡得着？”
胡路生掏掏耳朵，想了想，一脸谄媚的，“我这不是想陪你吃早餐嘛，来得早了怕你睡不饱，现在睡好了吧？起来吃饭去？吃过我就走！”
回答还算满意，丽姐哼哼唧唧地坐起来，“你等我一下！”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到楼下大厅等你。”
跟江局长同居一晚，这位爷变这么贴心了？受教育了？丽姐喜不自禁，慢悠悠地刷牙洗脸，细细地化好妆，站在衣柜前发了愁。她在这儿放的衣服不少，整整一大橱，可是一眼扫过去，却一件都不满意！
嘟着嘴，左挑右拣，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丽姐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肚子好饿。算了，随便拿起一条裙子套上，略微整了整，配了双高跟鞋，觉得还算满意后才扭腰出了门。
经过小雨的房间时，觉得奇怪，从小苏苏走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这丫头睡这么沉？上前敲敲门，没有回应。
“小雨？”丽姐扬声喊了一声，仍是没有回应。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的，早就出去了？还是一夜未回？
站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苏言塞进来的纸条，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关上门出去。
坐在大厅等候的胡爷倒是很有耐心，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后，百无聊赖地拿起书架上的书胡乱翻着。
直到即将把一整面书都翻个遍时，才听到楼梯上高跟鞋的哒哒声，丽姐终于下来了。
胡路生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满面笑意地迎上前去，毫不吝啬地对一袭长裙摇曳多姿走下来的丽姐夸赞道，“真漂亮！”
某姐心里美得直冒泡，嘴上却傲娇地抱怨道，“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我天天都这样。快饿死了，赶紧吃饭去。”
两人相偕而去。
苏言等在诊所门口，不出所料地，除了她第一个来的还是师傅。
老爷子看起来气色很好，心情不错的样子。苏言将师傅扶进诊室，“幸好您今天来得早，要不然一会儿煎饼该皮软不好吃了，豆浆的温度也刚刚好。”
“江局长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来有什么事？”老爷子洗了手，边咬了口煎饼边问。
“师傅，您怎么知道江局长来过？千里眼啊您？”
老爷子得意地眯眼笑，“你以为就你鼻子好使？你师傅我的鼻子也是顶顶好的，进门我就闻到味了！”
苏言瞪大眼睛，味？“师傅，您不会闻的是煎饼裹子味吧？江局长身上能有什么味，我怎么闻不出来？”
“你是当局者迷，他身上昨天药浴留下的药味那么浓，我怎么会闻不出来？”老爷子撅撅胡子。
苏言嘻嘻笑，“您这就是猜测呗，不过您猜对了，江局长刚走，说是胡军今天可能会回公安局，他要去等胡军。”
老爷子嚼煎饼的动作慢了一拍，“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欢子还没恢复，宋骁可能还有别的任务，他本来就只有两个人手。”苏言又担心起来，万一胡军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见面就用枪招呼，那江景铭一人难敌那么多人，迷药都来不及用，岂不是很危险？“师傅，胡军会不会在公安局里聚众对江局长开枪啊？要是这样，他处境可就太危险了。”
老爷子继续吃着早饭，“胡军没那么大胆子，再说江局长有备而去，就不怕他来这一手，只要胡军不能对江局长一击致命，那他就讨不到便宜。”
“万一呢？胡军万一不按理出牌怎么办？”
老爷子吃完最后一口煎饺，喝了口豆浆，“不急，胡军并不是一手遮天，虽然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但毕竟都是为民服务的公职人员，不会出现绝对霸权。而且，其中也有我们李家人，还有一部分是莫家的人，不会都听胡军的。”
“真的啊，太好了师傅，您真是太狡猾了，咱李家原来不只行医呢，还有当警察的？”苏言放下心来，一下子激动得口不择言。
瞪她一眼，“公安局也得有法医啊，有我们李家人不是很正常？”
苏言这才明白过来，“对啊，法医也是医！”
老爷子不理她，用吸管喝着甜甜的豆浆，眼见瓶子见底，苏言上前把瓶子倾斜握着，方便师傅吸干净。
喝完，老爷子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说道：“给莫正凯打个电话，让他去一趟公安局，找江局长报道。”
正收拾桌子的苏言愣了一下，“师傅，今天去合适吗？”
“合适，就让他今天去！”
苏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只听师傅补充道：“如果他现在跟莫正远在一起，让他出发前告诉莫正远自己的去向，不需要隐瞒，照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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