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悲伤的时候听你唱首歌
根本容不得苏言整理思路，络绎不绝的病人已经挤满了诊所。
将手机放进贴身的口袋，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诊病的时候，无论怎样的满腹心事，苏言一定是微笑的，生机盎然的。
不知道是谁说过，医生的笑脸在很多时候就是病人的一针强心剂，有时候甚至比任何药物都管用，苏言深以为然。
所以，师傅在刚给她上课时就强调过，作为李氏的行医者，绝对不能在病人面前出现的N条忌讳，诸如，“怎么现在才来？”，“这病啊，真是……”，“家属来了吗？”，这些模棱两可却最能让病人瞬间万念俱灰的用语被师傅称为恶劣的语言暴力，明令禁止，而身为人医的情绪暴力在李氏的诊所里更是零容忍。
今天的第一个病人是个孩子，李玉珂将他领进来时，苏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苏言，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说是特地来找你的，家里大人都没跟来，看来又是你的一个忠粉呢，哈哈，小屁孩儿……”
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生得粉雕玉琢，五官极其精致，皮肤很是白皙。此时紧皱着眉头，忽闪着大眼睛，不满地看着李玉珂，“阿姨，你快出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叫什么阿姨啊，要叫姐姐！”李玉珂不满地挥了挥手，似是想要掐上男孩儿的小胖脸。
苏言拦住她的手，“玉珂，你先出去吧，一会儿中午等我下，请你出去吃饭。”
李玉珂惊喜万分，“请我吃饭？算你有良心，不许反悔，我在外面等你，死等！”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苏言看向小男孩，真得是一个极好看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爱。她从抽屉里找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宝贝儿，来，跟姐姐说说，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家伙也不客气，小胖手利落地剥开糖纸，放进嘴巴里，笑嘻嘻地，“姐姐，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舒服！”
这谁家的小萌娃，到诊所捣乱来了？李玉珂做事还真是不靠谱，随随便便地就把人领进来了。
站起来，牵着小家伙的手，“小坏蛋，姐姐要给病人治病，等有空了再陪你玩，来，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小家伙挣开她的手，拼命摇头，“我不是坏蛋，我觉得我没有生病，可是妈妈让我来找你的，她说让你给我看病。”
苏言觉得很奇怪，蹲下身子，与小男孩平视，“宝贝儿，妈妈在哪里？在外面吗？那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小家伙摇头，“妈妈不在外面，她把我送到诊所门口就走了，她说有事要去忙。”
苏言更觉得奇怪了，有这么心大的妈妈？这里是诊所，又不是托儿所，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宝贝儿知不知道妈妈或者爸爸的电话号码？我让他们来接你好不好？”
小男孩儿又使劲摇头，“不知道，我不走，妈妈说以后让我跟着你，不然我会被杀掉的！”
“什么？杀掉？”苏言收敛了笑意，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孩子不是在说谎。“跟姐姐好好说说，妈妈为什么要让你跟着我？谁想要伤害你？”
漂亮的小男孩显然也有些迷茫，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妈妈叫什么名字？爸爸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哪里？”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家住在离诊所多远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苏言极力诱导着孩子。
小男孩抬起手指了指外面，“我家住得离这里挺远的，早上妈妈拉着我走了好玩才到这里，我的脚都走酸了。”
“妈妈长什么样子？爸爸呢？”
还是摇头，“不知道，妈妈总是戴着口罩，没有爸爸！”
苏言内心震恸，将孩子抱进怀里，“那平时都是谁照顾你？有没有一起玩的小伙伴？有没有上幼儿园？”
小男孩儿身子僵硬，显然不习惯这种亲昵，渐渐的，他试探地搂上苏言的脖子，先是轻轻的，然后紧紧地搂着，“姐姐，你身上好香，好软，原来抱抱这么好！”
抱了好一会儿，他放开苏言，看着她，“是妈妈和一个奶奶照顾我，妈妈经常要好几天才来看我一下，跟我说几句话就又走了，姐姐，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想晚上有妈妈陪！”
孩子的眼睫毛很长，眨动时忽闪忽闪的，灵气逼人。
“爸爸呢？从来没见过？”
孩子认真地摇头，“我有去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但是我没有，可能是死了吧！”
苏言默了默，搂紧了孩子，“妈妈今天怎么跟你说的？能跟姐姐原样儿学一遍吗？”
小男孩儿使劲点头，松开苏言怀抱，学着大人的样子，捏着鼻子，“小树，你要去那个诊所找给人看病的女医生，一定是那个看病的医生哦，女的，以后你就跟着她，不要再回来找我，不然的话，会有人把你杀掉的！”
原来孩子叫小树，这个妈妈是亲生的吗？不是吧，否则会这么随便把自己的孩子扔掉？
想到后面排队等候的病人，苏言拉起小树的手，“小树乖，姐姐带你先找一个老爷爷，你乖乖跟着老爷爷，等姐姐给病人看完病再来找你，好吗？”
小树抱着她的腿，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我只跟着你，不要老爷爷！”
苏言叹口气，重新蹲下来，捧起小树的脸蛋儿，“小树，姐姐要工作，你必须要乖一点，老爷爷是姐姐的师傅，是个特别好的人，你先跟着他好不好？”
小树盯着苏言的眼睛，仔细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听话，姐姐不能不要我！”
苏言牵着小树来到师傅的休息室，老爷子正在翻看着什么，看到她们进来，合上袋子。
“哪儿来的小孩子？”老爷子盯着小树，纳闷地问。
“师傅，这孩子说是他妈妈把他扔在咱们诊所门口的，让他来找我，说以后让他就跟着我，不然会有人杀害他。”
老爷子却未回应，直直地盯着小树的脸，似是看得入迷了。
苏言觉得奇怪，看了眼小树的脸，确实是很好看，不过，师傅不至于看呆了吧？
伸手捅了捅他，“师傅，您怎么了？”
老爷子移开视线，“先把他放我这儿吧，你赶紧去忙，外面都排长队了。”
苏言应了声，对孩子叮嘱道：“小树，跟爷爷在这儿乖乖的，姐姐去忙了！”说完就匆忙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等到门重新被带上，老爷子的眼神又转回了孩子的脸上，久久地凝视着。
孩子也盯着老爷子的脸，眼珠转了转，伸手揪了下他的白胡子，“老爷爷，你会魔法吗？”
老爷子嘴唇抖了抖，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小树奇怪地看他一眼，“老爷爷，我有点儿饿了，你能给我变个蛋糕吗？要芒果香草味儿的。”
老爷子看着这个异常好看的孩子，眼睛闪了闪，终于点点头，“好！”
答应了孩子，李老爷子牵着他走出了诊所，向一旁的蛋糕店走去。
“老爷爷，姐姐没说让我出来，你会不会把我带走不回来了？”小树一步三回头，有些不情愿从诊所出来。
“吃完蛋糕就带你回来！”老爷子声音嗡嗡地，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苏言全神贯注地给等候多时的病人逐一问诊，下方，今天二师兄没有来，据说被师傅派去出诊了，一时半会儿地回不来。
李玉珂正帮着罗婶给病人飞快地拿药，忙得满头大汗，不由得小声嘀咕，“天天这么多病人，就这么几个人手，累死个人！”
罗婶忙里偷闲地瞪了她一眼，“你累？你看看人家小苏苏，你比她还累？你看人家叫苦了吗？什么时候对病人都是笑脸相迎，这叫医德，懂吗？”
李玉珂撇撇嘴，不吭声了。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苏言站起来扭了扭脖子，灌下一大杯水。看了眼时间，快下午一点钟了，这还是今天运气好，病人中没有必须要针灸治疗的，要不然，午饭指定是没得吃了。
想着跟李玉珂的约会，苏言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出门。
口袋中的手机不期然地震动了一下，不由得放慢脚步，拿出手机来查看。其实上午手机震动过两次，只是她当时正聚精会神地给病人问诊，很快便抛之脑后了，这会儿才觉得有些着急，万一错过了江景铭的重要消息呢？
三条微信，苏言立刻点开微信查看，全是莫正远发的。
第一条，是段视频。想了想，点开。“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是她很久以前给莫正凯唱的九九歌？居然被拍了视频？关键是，莫正远发这段视频是几个意思？
关掉视频，点开第二条，“以前不喜欢听歌，自从看了这个，才知道听人唱歌能这么幸福。”
第三条，“悲伤的时候想听你唱首歌……”
－－－－－－题外话－－－－－－
七月份会有长长的休假，可以睡到自然醒，争取天天万更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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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放进贴身的口袋，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诊病的时候，无论怎样的满腹心事，苏言一定是微笑的，生机盎然的。
不知道是谁说过，医生的笑脸在很多时候就是病人的一针强心剂，有时候甚至比任何药物都管用，苏言深以为然。
所以，师傅在刚给她上课时就强调过，作为李氏的行医者，绝对不能在病人面前出现的N条忌讳，诸如，“怎么现在才来？”，“这病啊，真是……”，“家属来了吗？”，这些模棱两可却最能让病人瞬间万念俱灰的用语被师傅称为恶劣的语言暴力，明令禁止，而身为人医的情绪暴力在李氏的诊所里更是零容忍。
今天的第一个病人是个孩子，李玉珂将他领进来时，苏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苏言，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说是特地来找你的，家里大人都没跟来，看来又是你的一个忠粉呢，哈哈，小屁孩儿……”
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生得粉雕玉琢，五官极其精致，皮肤很是白皙。此时紧皱着眉头，忽闪着大眼睛，不满地看着李玉珂，“阿姨，你快出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叫什么阿姨啊，要叫姐姐！”李玉珂不满地挥了挥手，似是想要掐上男孩儿的小胖脸。
苏言拦住她的手，“玉珂，你先出去吧，一会儿中午等我下，请你出去吃饭。”
李玉珂惊喜万分，“请我吃饭？算你有良心，不许反悔，我在外面等你，死等！”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苏言看向小男孩，真得是一个极好看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爱。她从抽屉里找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宝贝儿，来，跟姐姐说说，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家伙也不客气，小胖手利落地剥开糖纸，放进嘴巴里，笑嘻嘻地，“姐姐，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舒服！”
这谁家的小萌娃，到诊所捣乱来了？李玉珂做事还真是不靠谱，随随便便地就把人领进来了。
站起来，牵着小家伙的手，“小坏蛋，姐姐要给病人治病，等有空了再陪你玩，来，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小家伙挣开她的手，拼命摇头，“我不是坏蛋，我觉得我没有生病，可是妈妈让我来找你的，她说让你给我看病。”
苏言觉得很奇怪，蹲下身子，与小男孩平视，“宝贝儿，妈妈在哪里？在外面吗？那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小家伙摇头，“妈妈不在外面，她把我送到诊所门口就走了，她说有事要去忙。”
苏言更觉得奇怪了，有这么心大的妈妈？这里是诊所，又不是托儿所，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宝贝儿知不知道妈妈或者爸爸的电话号码？我让他们来接你好不好？”
小男孩儿又使劲摇头，“不知道，我不走，妈妈说以后让我跟着你，不然我会被杀掉的！”
“什么？杀掉？”苏言收敛了笑意，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孩子不是在说谎。“跟姐姐好好说说，妈妈为什么要让你跟着我？谁想要伤害你？”
漂亮的小男孩显然也有些迷茫，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妈妈叫什么名字？爸爸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哪里？”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家住在离诊所多远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苏言极力诱导着孩子。
小男孩抬起手指了指外面，“我家住得离这里挺远的，早上妈妈拉着我走了好玩才到这里，我的脚都走酸了。”
“妈妈长什么样子？爸爸呢？”
还是摇头，“不知道，妈妈总是戴着口罩，没有爸爸！”
苏言内心震恸，将孩子抱进怀里，“那平时都是谁照顾你？有没有一起玩的小伙伴？有没有上幼儿园？”
小男孩儿身子僵硬，显然不习惯这种亲昵，渐渐的，他试探地搂上苏言的脖子，先是轻轻的，然后紧紧地搂着，“姐姐，你身上好香，好软，原来抱抱这么好！”
抱了好一会儿，他放开苏言，看着她，“是妈妈和一个奶奶照顾我，妈妈经常要好几天才来看我一下，跟我说几句话就又走了，姐姐，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想晚上有妈妈陪！”
孩子的眼睫毛很长，眨动时忽闪忽闪的，灵气逼人。
“爸爸呢？从来没见过？”
孩子认真地摇头，“我有去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但是我没有，可能是死了吧！”
苏言默了默，搂紧了孩子，“妈妈今天怎么跟你说的？能跟姐姐原样儿学一遍吗？”
小男孩儿使劲点头，松开苏言怀抱，学着大人的样子，捏着鼻子，“小树，你要去那个诊所找给人看病的女医生，一定是那个看病的医生哦，女的，以后你就跟着她，不要再回来找我，不然的话，会有人把你杀掉的！”
原来孩子叫小树，这个妈妈是亲生的吗？不是吧，否则会这么随便把自己的孩子扔掉？
想到后面排队等候的病人，苏言拉起小树的手，“小树乖，姐姐带你先找一个老爷爷，你乖乖跟着老爷爷，等姐姐给病人看完病再来找你，好吗？”
小树抱着她的腿，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我只跟着你，不要老爷爷！”
苏言叹口气，重新蹲下来，捧起小树的脸蛋儿，“小树，姐姐要工作，你必须要乖一点，老爷爷是姐姐的师傅，是个特别好的人，你先跟着他好不好？”
小树盯着苏言的眼睛，仔细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听话，姐姐不能不要我！”
苏言牵着小树来到师傅的休息室，老爷子正在翻看着什么，看到她们进来，合上袋子。
“哪儿来的小孩子？”老爷子盯着小树，纳闷地问。
“师傅，这孩子说是他妈妈把他扔在咱们诊所门口的，让他来找我，说以后让他就跟着我，不然会有人杀害他。”
老爷子却未回应，直直地盯着小树的脸，似是看得入迷了。
苏言觉得奇怪，看了眼小树的脸，确实是很好看，不过，师傅不至于看呆了吧？
伸手捅了捅他，“师傅，您怎么了？”
老爷子移开视线，“先把他放我这儿吧，你赶紧去忙，外面都排长队了。”
苏言应了声，对孩子叮嘱道：“小树，跟爷爷在这儿乖乖的，姐姐去忙了！”说完就匆忙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等到门重新被带上，老爷子的眼神又转回了孩子的脸上，久久地凝视着。
孩子也盯着老爷子的脸，眼珠转了转，伸手揪了下他的白胡子，“老爷爷，你会魔法吗？”
老爷子嘴唇抖了抖，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小树奇怪地看他一眼，“老爷爷，我有点儿饿了，你能给我变个蛋糕吗？要芒果香草味儿的。”
老爷子看着这个异常好看的孩子，眼睛闪了闪，终于点点头，“好！”
答应了孩子，李老爷子牵着他走出了诊所，向一旁的蛋糕店走去。
“老爷爷，姐姐没说让我出来，你会不会把我带走不回来了？”小树一步三回头，有些不情愿从诊所出来。
“吃完蛋糕就带你回来！”老爷子声音嗡嗡地，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苏言全神贯注地给等候多时的病人逐一问诊，下方，今天二师兄没有来，据说被师傅派去出诊了，一时半会儿地回不来。
李玉珂正帮着罗婶给病人飞快地拿药，忙得满头大汗，不由得小声嘀咕，“天天这么多病人，就这么几个人手，累死个人！”
罗婶忙里偷闲地瞪了她一眼，“你累？你看看人家小苏苏，你比她还累？你看人家叫苦了吗？什么时候对病人都是笑脸相迎，这叫医德，懂吗？”
李玉珂撇撇嘴，不吭声了。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苏言站起来扭了扭脖子，灌下一大杯水。看了眼时间，快下午一点钟了，这还是今天运气好，病人中没有必须要针灸治疗的，要不然，午饭指定是没得吃了。
想着跟李玉珂的约会，苏言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出门。
口袋中的手机不期然地震动了一下，不由得放慢脚步，拿出手机来查看。其实上午手机震动过两次，只是她当时正聚精会神地给病人问诊，很快便抛之脑后了，这会儿才觉得有些着急，万一错过了江景铭的重要消息呢？
三条微信，苏言立刻点开微信查看，全是莫正远发的。
第一条，是段视频。想了想，点开。“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是她很久以前给莫正凯唱的九九歌？居然被拍了视频？关键是，莫正远发这段视频是几个意思？
关掉视频，点开第二条，“以前不喜欢听歌，自从看了这个，才知道听人唱歌能这么幸福。”
第三条，“悲伤的时候想听你唱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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