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往事
苏言看着这样的陆卓然，心静如水。
在赶来诊所的路上她还是忐忑的，无法想像如今面对陆卓然时会是怎样的心情。至少会激动不安的吧？她一路上都这么给自己心理暗示，不曾想会如此的平静。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过去的一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抹平了，她如今直视着一如既往玉树临风的陆卓然，如同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熟人，仅仅只是认识，他的喜怒哀乐不能触动她半分。
所以，她扬起了温暖的笑容，语气礼貌而疏离的，“过来拜访李老先生的吧？没想到老先生能收我为徒吧？这些年多亏师傅教导于我，让我圆了当医生的梦。不过，我师傅虽然擅长中医，也是提倡中西医结合的，陆医生可以多待几天，跟老先生多多交流，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丽姐和胡路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听着苏言官方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陆卓然终于站了起来，走近苏言，“小柠，你叫我……陆医生？”
苏言坦然地点头，“对啊，你现在不是大名鼎鼎的陆医生吗？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苏医生，虽然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不过，师傅说过，医生无所谓有不有名，能医好的病人的就是好医生。至于你口中所叫的名字，我其实并不想听到，对我来说，那个名字是陌生的字符，跟我没什么关系。”
莫正凯在一旁呆呆地听着，闻言傻傻地看了眼站在苏姑娘不远处的陆大帅哥，心中不由得告诫自己，以后万万不能惹恼了小苏苏，被她这么当陌生人般地排挤，他听着都觉得好伤心。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给苏姑奶奶撑腰的胡路生也有些傻眼，他扒了把头发，到底是苏姑奶奶，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怎么着都让他心底直发毛，完全是杀人不见血哪。看了眼丽姐，要是哪天丽姐这么跟他说话，他能当场吐血而亡吧？
丽姐娇嗔了他一眼，咯咯笑着走上前，挽着苏言的胳膊上下打量着陆卓然，“哟，这位就是陆大医生？瞧瞧，果然是天怒人怨的大帅哥一枚，好家伙，您这一来，让咱们揄城都蓬荜增辉了啊！”
陆卓然深深地凝视着苏言，面色有些苍白。听到丽姐的话，他的视线移到了丽姐脸上，“您是丽姐？”
“哦？大帅哥连我都知道？我真是要受宠若惊了！”丽姐笑得更开怀了，看着陆卓然眼神里更加有了深意。
陆卓然缓了缓，突然向她拱了拱手，“听闻丽栈是丽姐的客栈，陆某想在揄城安定下来，不知丽栈可否容陆某借住几日？”
“借住？”丽姐眯眼笑着，“不知陆医生要住几日？一两天的，看在老爷子的面上，自是可以，若是时间久了，可能就不方便了。丽栈虽说以前是客栈，现在已经基本不对外营业了。”
陆卓然了然地点头，脸色恢复了平静，笑了笑，“那就暂住两日，多谢丽姐！”
苏言皱了皱眉，陆卓然也住丽栈？不解地看过去，丽姐冲她挤挤眼，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李老爷子突然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陆医生是过来看我的，既然要住到丽栈，你们就多关照着些，不能让人家客人来我们揄城过得不舒坦！”说着，警告似地瞪了丽姐一眼。
丽姐无辜地摊了摊手，“您老人家都开口了，自是不会怠慢了您的贵客。”
老爷子摆摆手，“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各忙各的去吧！让小苏和陆医生聊聊，过去的事摊开来说说清楚，你们识点儿眼色，给他们腾点儿空间出来。走吧，走吧！”
丽姐和胡路生面面相觑，热闹不让看了？“老爷子，您真小器！”丽姐埋怨一句，拉着胡路生走了。
莫正凯颇没有眼力地仍然呆坐着，被老爷子扔了支笔过去砸中脑门，“赶紧走啊，不是局里还有事儿？”
莫正凯跳了起来，摸摸脑门，没好气地，“知道了，这就走！外公，你……你好好看着他们哈，别让小苏苏着急上火。”
老爷子怒了，又一支笔扔了过去，“就你啰嗦！”
莫正凯连蹦带跳地跑出门去。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爷子看看陆卓然，又看看苏言，“都坐下吧，愣着干什么！”
苏言笑笑，在师傅跟前坐下，陆卓然依言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说说吧，你们两个以前有什么恩怨，瞧我家徒弟，好好的到了陆医生面前，生生长了铠甲出来，你到底怎么伤着我家苏姑娘了？”老爷子明显开始护犊子了，看着陆卓然的眼神有些凌厉起来。
陆卓然颓然地垂下头，重重地呼吸几下，勉力控制住情绪，才又缓缓招头，“李老，您说的苏姑娘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女朋友，是我一直最爱的人。”说着，看向苏言，“小柠，我和顾青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
老爷子算是听明白了什么，打断了陆卓然，声音严厉，“你是真劈腿了是吧？瞎了你的狗眼！”越说越觉得来气，胡子都翘了起来。
苏言赶紧上前给他顺了顺气，“师傅，您别激动啊，都说了是过去的事，您要是这么生气的话，那不跟您说了哈，我自己跟他叙叙旧就行了。”
老爷子喝了口茶，“不行，就在这儿叙旧，我听着！”
“那您可不许着急生气了！”
“行了，我不生气，我就听着，你继续说！”老爷子瞪着陆卓然。
陆卓然突然站起来，对老爷子深鞠一躬，“您能这么爱护小柠，真的很感谢！”
“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的，说！”老爷子不耐烦地摇头。
“好，您别着急，这些事过去很多年了，我一直想跟小柠说清楚的。”陆卓然重新坐下来，深情地看着苏言，“那天，你母亲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家里参加你和顾青檬的生日聚会，我没多想就去了。看到你没在家，我就想离开，你母亲劝我留下来，说你马上就会回来，还递给我一杯水，”陆卓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没有防备，喝了那杯水，不料，那水里下了药，喝了之后我就头晕眼花，浑身燥热，恍惚中，看到你走了过来，握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房里……”
“岂有此理！”李老爷子拍案而起，“这是什么母亲？顾青檬？又是什么东西？”
苏言的眼神晃了晃，接着说，“然后我回来就看到你和顾青檬浑身赤裸地躺在我的床上，交颈厮磨？”
陆卓然的脸一下子青白相加，“我把她当成了你！你甩门出去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用你床头的台灯砸破了脑袋，恢复了片刻的清醒，等我追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跑得不知去向。”
苏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扬头笑嘻嘻地看着老爷子，“师傅，他说他没有背叛我，你快别生气了，好不好？”
老爷子哼了哼，“他说你就信？”
苏言仍是笑着，“信啊！你刚问顾青檬是吧，她是我的孪生妹妹，长得跟我几乎一模一样来着，”指了指陆卓然，“陆医生认错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师傅？”
老爷子愣了愣，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眼陆卓然，甩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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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来诊所的路上她还是忐忑的，无法想像如今面对陆卓然时会是怎样的心情。至少会激动不安的吧？她一路上都这么给自己心理暗示，不曾想会如此的平静。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过去的一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抹平了，她如今直视着一如既往玉树临风的陆卓然，如同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熟人，仅仅只是认识，他的喜怒哀乐不能触动她半分。
所以，她扬起了温暖的笑容，语气礼貌而疏离的，“过来拜访李老先生的吧？没想到老先生能收我为徒吧？这些年多亏师傅教导于我，让我圆了当医生的梦。不过，我师傅虽然擅长中医，也是提倡中西医结合的，陆医生可以多待几天，跟老先生多多交流，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丽姐和胡路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听着苏言官方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陆卓然终于站了起来，走近苏言，“小柠，你叫我……陆医生？”
苏言坦然地点头，“对啊，你现在不是大名鼎鼎的陆医生吗？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苏医生，虽然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不过，师傅说过，医生无所谓有不有名，能医好的病人的就是好医生。至于你口中所叫的名字，我其实并不想听到，对我来说，那个名字是陌生的字符，跟我没什么关系。”
莫正凯在一旁呆呆地听着，闻言傻傻地看了眼站在苏姑娘不远处的陆大帅哥，心中不由得告诫自己，以后万万不能惹恼了小苏苏，被她这么当陌生人般地排挤，他听着都觉得好伤心。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给苏姑奶奶撑腰的胡路生也有些傻眼，他扒了把头发，到底是苏姑奶奶，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怎么着都让他心底直发毛，完全是杀人不见血哪。看了眼丽姐，要是哪天丽姐这么跟他说话，他能当场吐血而亡吧？
丽姐娇嗔了他一眼，咯咯笑着走上前，挽着苏言的胳膊上下打量着陆卓然，“哟，这位就是陆大医生？瞧瞧，果然是天怒人怨的大帅哥一枚，好家伙，您这一来，让咱们揄城都蓬荜增辉了啊！”
陆卓然深深地凝视着苏言，面色有些苍白。听到丽姐的话，他的视线移到了丽姐脸上，“您是丽姐？”
“哦？大帅哥连我都知道？我真是要受宠若惊了！”丽姐笑得更开怀了，看着陆卓然眼神里更加有了深意。
陆卓然缓了缓，突然向她拱了拱手，“听闻丽栈是丽姐的客栈，陆某想在揄城安定下来，不知丽栈可否容陆某借住几日？”
“借住？”丽姐眯眼笑着，“不知陆医生要住几日？一两天的，看在老爷子的面上，自是可以，若是时间久了，可能就不方便了。丽栈虽说以前是客栈，现在已经基本不对外营业了。”
陆卓然了然地点头，脸色恢复了平静，笑了笑，“那就暂住两日，多谢丽姐！”
苏言皱了皱眉，陆卓然也住丽栈？不解地看过去，丽姐冲她挤挤眼，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李老爷子突然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陆医生是过来看我的，既然要住到丽栈，你们就多关照着些，不能让人家客人来我们揄城过得不舒坦！”说着，警告似地瞪了丽姐一眼。
丽姐无辜地摊了摊手，“您老人家都开口了，自是不会怠慢了您的贵客。”
老爷子摆摆手，“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各忙各的去吧！让小苏和陆医生聊聊，过去的事摊开来说说清楚，你们识点儿眼色，给他们腾点儿空间出来。走吧，走吧！”
丽姐和胡路生面面相觑，热闹不让看了？“老爷子，您真小器！”丽姐埋怨一句，拉着胡路生走了。
莫正凯颇没有眼力地仍然呆坐着，被老爷子扔了支笔过去砸中脑门，“赶紧走啊，不是局里还有事儿？”
莫正凯跳了起来，摸摸脑门，没好气地，“知道了，这就走！外公，你……你好好看着他们哈，别让小苏苏着急上火。”
老爷子怒了，又一支笔扔了过去，“就你啰嗦！”
莫正凯连蹦带跳地跑出门去。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爷子看看陆卓然，又看看苏言，“都坐下吧，愣着干什么！”
苏言笑笑，在师傅跟前坐下，陆卓然依言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说说吧，你们两个以前有什么恩怨，瞧我家徒弟，好好的到了陆医生面前，生生长了铠甲出来，你到底怎么伤着我家苏姑娘了？”老爷子明显开始护犊子了，看着陆卓然的眼神有些凌厉起来。
陆卓然颓然地垂下头，重重地呼吸几下，勉力控制住情绪，才又缓缓招头，“李老，您说的苏姑娘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女朋友，是我一直最爱的人。”说着，看向苏言，“小柠，我和顾青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
老爷子算是听明白了什么，打断了陆卓然，声音严厉，“你是真劈腿了是吧？瞎了你的狗眼！”越说越觉得来气，胡子都翘了起来。
苏言赶紧上前给他顺了顺气，“师傅，您别激动啊，都说了是过去的事，您要是这么生气的话，那不跟您说了哈，我自己跟他叙叙旧就行了。”
老爷子喝了口茶，“不行，就在这儿叙旧，我听着！”
“那您可不许着急生气了！”
“行了，我不生气，我就听着，你继续说！”老爷子瞪着陆卓然。
陆卓然突然站起来，对老爷子深鞠一躬，“您能这么爱护小柠，真的很感谢！”
“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的，说！”老爷子不耐烦地摇头。
“好，您别着急，这些事过去很多年了，我一直想跟小柠说清楚的。”陆卓然重新坐下来，深情地看着苏言，“那天，你母亲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家里参加你和顾青檬的生日聚会，我没多想就去了。看到你没在家，我就想离开，你母亲劝我留下来，说你马上就会回来，还递给我一杯水，”陆卓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没有防备，喝了那杯水，不料，那水里下了药，喝了之后我就头晕眼花，浑身燥热，恍惚中，看到你走了过来，握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房里……”
“岂有此理！”李老爷子拍案而起，“这是什么母亲？顾青檬？又是什么东西？”
苏言的眼神晃了晃，接着说，“然后我回来就看到你和顾青檬浑身赤裸地躺在我的床上，交颈厮磨？”
陆卓然的脸一下子青白相加，“我把她当成了你！你甩门出去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用你床头的台灯砸破了脑袋，恢复了片刻的清醒，等我追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跑得不知去向。”
苏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扬头笑嘻嘻地看着老爷子，“师傅，他说他没有背叛我，你快别生气了，好不好？”
老爷子哼了哼，“他说你就信？”
苏言仍是笑着，“信啊！你刚问顾青檬是吧，她是我的孪生妹妹，长得跟我几乎一模一样来着，”指了指陆卓然，“陆医生认错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师傅？”
老爷子愣了愣，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眼陆卓然，甩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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