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我是真的不再爱你了
莫正远走进诊所大门时，正好看到满脸不愉的李老爷子走出来。
“外公！”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莫正远脸上的笑容总让初识的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暖意。
李老爷子皱眉看了眼他，眉头蹙得更深。面前的人这样看来，和屋内的陆卓然居然有着异常相似的气韵。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老爷子冷哼一声，怕是风流有余，倜傥不足吧！
“什么人惹得外公这么不高兴？”莫正远眉梢轻扬，颇为善解人意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老爷子语气很冲，下意识地迁怒于这个与陆卓然一样表里不一的人。
“听说外公这里有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有些好奇，过来看看，还是小凯亲自去车站接来的？外公对这个人看来很重视，倒让正远都有些吃味了。”莫正远并不着恼，笑容更加温和地回道。
老爷子立刻警觉地盯着他，“你也知道陆卓然？想做什么？”
莫正远稍稍敛了笑，点头，“知道一些，您知道我对苏言的想法，自是想要好好了解她一番，陆卓然此前重伤了苏言，您可能大仁大量，我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老爷子冷笑一声，“还轮不到你不是滋味，陆卓然和苏言之间的事属于他们自己的私事，跟他人无关，跟你更没有任何关系，少在这里指手划脚的！”
“外公，您忍心看着你徒弟被人这么欺负？”莫正远脸色阴沉，“我却是看不过去的，他敢那么伤苏言，我必不饶他！”
老爷子被气笑了，“莫正远，你想干什么？杀了陆卓然？你也不想想，若非陆卓然当年犯下的错，能有今天来到揄城的苏言？更何况，这是苏言自己的私事，想要如何对待陆卓然由她自己决定，你没有任何权利替她做主，懂吗？”
莫正远冷冷地看着休息室的门，未作回应。
屋内，陆卓然盯着对面表情轻松自然的苏言，心如刀割。强忍着翻腾的痛意，喃喃开口，“小柠，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苏言有些无奈地看了眼他，认真点头，“很好，过得特别好！”
陆卓然嘴角抽搐几下，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出话来。
苏言看他这副模样，心有不忍，微微笑着，“真的，过得很好！说实话，当年的我，想离开B市的想法早就萌生过，高考之后，看着顾青檬去B大新生报到，看着你牵着她的手走进大门，”偏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下额前的乱发，“还有很多想离开的瞬间，时间太久都已经忘了，反正离开B市的原因有你，但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而且，离开后，我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真的，所以，你完全不必自责。”
陆卓然眼眶中的泪终于涌了出来，他垂下头，闭了闭眼，成串的泪珠滴落下来。
苏言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放在他手里，“怎么还哭了呢？嗨，都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伤心难过，只是想告诉你真相，对我而言，离开那个地方真的是一种解脱，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言看着陆卓然低垂着头落泪，心中不是不震动的。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见过男人落泪。陆卓然如今这样，跟软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确实是伤心了吧？在当年的那份感情里，她相信陆卓然对顾青柠的爱是真的。
只是，年少时的爱恋，能有多深呢？苏言轻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当年，太过贪恋那份温暖，苦苦坚持了很久。高考过后，陆卓然在那个暑假随父母去了国外游历，两个月杳无音信。而她的人生却在那两个月里翻天覆地，一个人坐在他们相识的公园长凳上苦苦挣扎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期待的。所以，为了这种期待，她咬牙挺过了这两个月，眼睁睁地看着陆卓然牵着顾青檬的手，走进B大的校园。
然后，她还是坚持着，等着陆卓然能认出真正的她来，她也如愿等到了不是吗？想到这里，苏言又笑了笑，毕竟还是认出来了。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跟顾青檬之间，除了长相，哪里都不像的。
突然就想起江景铭那天说起见过顾青檬的表情，他一脸的嫌弃，他说，“只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你！除了那张脸，再没有一处相同的地方。”
苏言摸了下自己的脸，甜甜地笑了起来。
如果真爱，怎会认错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而轻松的，“陆卓然，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爱你的，现在，我也是真的不再爱你了！”
陆卓然面色惨白，缓缓地抬头，眼睛红肿，眼神凄楚，“小柠，我一直爱你，只爱你！”
苏言点头，又摇头，“都过去了！不管怎样，我一直对你心存感激，顾青柠短短的十八年人生里，你给过她的温暖最多，我替她谢谢你！”
陆卓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苏言起身经过他身边，打开休息室的门，看了眼门外脸色冰冷的莫正远和一脸怒容的李老爷子。
走过去扶住老爷子，给他顺着气，“师傅，您怎么又生气了？气大伤身哪，您要是为我的这些早不值得一提的往事给气个好歹，您让我如何自处？”
李老爷子面色缓和了很多，瞪了她一眼，“我没跟你生气，我是气某些人多管闲事！”
苏言立刻怒目瞪向莫正远，“莫大少爷，您怎么又来了？每次来都把我师傅气够呛，是不安好心的吧？得亏你口口声声外公的叫着，也不怕遭雷劈！”
莫正远被骂得反倒泛起了笑容，点点头，“是我的错，外公，对不起！”
苏言惊讶地看着他，却见他径直走进屋内，冷冷地盯着仍坐在凳子上呆愣中的陆卓然。
半晌，他哼了声，在原本苏言坐的位置上坐上来，“陆卓然！”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陆卓然缓缓抬头，目无焦距地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莫正远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苏言刚刚说的话可听清楚了？她不爱你了！”
陆卓然仍是呆怔地看着他，眼睛渐渐地恢复清明，“你是谁？”
莫正远不答，仍然带着愉快的笑容，语气轻快，“原本我想要了你的命，就凭你之前那么伤害过她，万死难辞其咎！不过，”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我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就让你好好活着吧，活着才能赎罪不是？活着才能看到她爱上别人，再也不看你一眼，会不会比死更难过？”
笑着扫视了门外的李老爷子和苏言一眼，“外公，看着别人生不如死，会不会让我的痛苦减轻一些呢？”
陆卓然突然站起来，走近莫正远，仔细地打量着他，“你喜欢小柠？所以之前派人到B市杀我？”
莫正远呵呵笑，“小柠？顾青柠？这个名字虽然不错，但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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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莫正远脸上的笑容总让初识的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暖意。
李老爷子皱眉看了眼他，眉头蹙得更深。面前的人这样看来，和屋内的陆卓然居然有着异常相似的气韵。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老爷子冷哼一声，怕是风流有余，倜傥不足吧！
“什么人惹得外公这么不高兴？”莫正远眉梢轻扬，颇为善解人意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老爷子语气很冲，下意识地迁怒于这个与陆卓然一样表里不一的人。
“听说外公这里有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有些好奇，过来看看，还是小凯亲自去车站接来的？外公对这个人看来很重视，倒让正远都有些吃味了。”莫正远并不着恼，笑容更加温和地回道。
老爷子立刻警觉地盯着他，“你也知道陆卓然？想做什么？”
莫正远稍稍敛了笑，点头，“知道一些，您知道我对苏言的想法，自是想要好好了解她一番，陆卓然此前重伤了苏言，您可能大仁大量，我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老爷子冷笑一声，“还轮不到你不是滋味，陆卓然和苏言之间的事属于他们自己的私事，跟他人无关，跟你更没有任何关系，少在这里指手划脚的！”
“外公，您忍心看着你徒弟被人这么欺负？”莫正远脸色阴沉，“我却是看不过去的，他敢那么伤苏言，我必不饶他！”
老爷子被气笑了，“莫正远，你想干什么？杀了陆卓然？你也不想想，若非陆卓然当年犯下的错，能有今天来到揄城的苏言？更何况，这是苏言自己的私事，想要如何对待陆卓然由她自己决定，你没有任何权利替她做主，懂吗？”
莫正远冷冷地看着休息室的门，未作回应。
屋内，陆卓然盯着对面表情轻松自然的苏言，心如刀割。强忍着翻腾的痛意，喃喃开口，“小柠，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苏言有些无奈地看了眼他，认真点头，“很好，过得特别好！”
陆卓然嘴角抽搐几下，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出话来。
苏言看他这副模样，心有不忍，微微笑着，“真的，过得很好！说实话，当年的我，想离开B市的想法早就萌生过，高考之后，看着顾青檬去B大新生报到，看着你牵着她的手走进大门，”偏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下额前的乱发，“还有很多想离开的瞬间，时间太久都已经忘了，反正离开B市的原因有你，但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而且，离开后，我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真的，所以，你完全不必自责。”
陆卓然眼眶中的泪终于涌了出来，他垂下头，闭了闭眼，成串的泪珠滴落下来。
苏言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放在他手里，“怎么还哭了呢？嗨，都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伤心难过，只是想告诉你真相，对我而言，离开那个地方真的是一种解脱，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言看着陆卓然低垂着头落泪，心中不是不震动的。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见过男人落泪。陆卓然如今这样，跟软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确实是伤心了吧？在当年的那份感情里，她相信陆卓然对顾青柠的爱是真的。
只是，年少时的爱恋，能有多深呢？苏言轻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当年，太过贪恋那份温暖，苦苦坚持了很久。高考过后，陆卓然在那个暑假随父母去了国外游历，两个月杳无音信。而她的人生却在那两个月里翻天覆地，一个人坐在他们相识的公园长凳上苦苦挣扎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期待的。所以，为了这种期待，她咬牙挺过了这两个月，眼睁睁地看着陆卓然牵着顾青檬的手，走进B大的校园。
然后，她还是坚持着，等着陆卓然能认出真正的她来，她也如愿等到了不是吗？想到这里，苏言又笑了笑，毕竟还是认出来了。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跟顾青檬之间，除了长相，哪里都不像的。
突然就想起江景铭那天说起见过顾青檬的表情，他一脸的嫌弃，他说，“只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你！除了那张脸，再没有一处相同的地方。”
苏言摸了下自己的脸，甜甜地笑了起来。
如果真爱，怎会认错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而轻松的，“陆卓然，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爱你的，现在，我也是真的不再爱你了！”
陆卓然面色惨白，缓缓地抬头，眼睛红肿，眼神凄楚，“小柠，我一直爱你，只爱你！”
苏言点头，又摇头，“都过去了！不管怎样，我一直对你心存感激，顾青柠短短的十八年人生里，你给过她的温暖最多，我替她谢谢你！”
陆卓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苏言起身经过他身边，打开休息室的门，看了眼门外脸色冰冷的莫正远和一脸怒容的李老爷子。
走过去扶住老爷子，给他顺着气，“师傅，您怎么又生气了？气大伤身哪，您要是为我的这些早不值得一提的往事给气个好歹，您让我如何自处？”
李老爷子面色缓和了很多，瞪了她一眼，“我没跟你生气，我是气某些人多管闲事！”
苏言立刻怒目瞪向莫正远，“莫大少爷，您怎么又来了？每次来都把我师傅气够呛，是不安好心的吧？得亏你口口声声外公的叫着，也不怕遭雷劈！”
莫正远被骂得反倒泛起了笑容，点点头，“是我的错，外公，对不起！”
苏言惊讶地看着他，却见他径直走进屋内，冷冷地盯着仍坐在凳子上呆愣中的陆卓然。
半晌，他哼了声，在原本苏言坐的位置上坐上来，“陆卓然！”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陆卓然缓缓抬头，目无焦距地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莫正远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苏言刚刚说的话可听清楚了？她不爱你了！”
陆卓然仍是呆怔地看着他，眼睛渐渐地恢复清明，“你是谁？”
莫正远不答，仍然带着愉快的笑容，语气轻快，“原本我想要了你的命，就凭你之前那么伤害过她，万死难辞其咎！不过，”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我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就让你好好活着吧，活着才能赎罪不是？活着才能看到她爱上别人，再也不看你一眼，会不会比死更难过？”
笑着扫视了门外的李老爷子和苏言一眼，“外公，看着别人生不如死，会不会让我的痛苦减轻一些呢？”
陆卓然突然站起来，走近莫正远，仔细地打量着他，“你喜欢小柠？所以之前派人到B市杀我？”
莫正远呵呵笑，“小柠？顾青柠？这个名字虽然不错，但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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