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风流的少年晃了几把折扇,笑吟吟道,“相府门庭委实冷清,连个能红袖添香的人儿都没有,再者父皇日理万机,整日对着冷硬的折子,难免失了诗意情怀,压根儿不适合搭红线。不妨随本宫一同出府,一来也能物色物色几位美人儿。”

    “圣上如何不适合搭红线?”拂宁垂下眼,眸光状似无意在扇面上落了落。

    “可不是不适合?”南柒泽摇头叹息,“世人皆知本宫那六皇姐爱慕拂相多年,而今上又迟迟没有赐婚的意思……”

    她欲言又止,边说边瞧被爱慕的当事人表情。

    南纤桢乃贤妃所出,据说于三年前的琼林宴上对圣上钦点的文武状元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三见痴心。至于这位文武状元,可不正是此人?

    坐于对侧的人颦眉,语气颇是诧异,“六公主?”

    太子殿下自认不是个喜好八卦的人,但好奇心驱使下,也想旁敲侧击则个两人是否发展到互赠信物私相授受情定终身的地步……然瞧着当事人眉头打得死紧,似在深思何时邂逅过皇族公主,她不禁为南纤桢感到悲哀。

    不过她的表情一点也不悲哀,“本宫那六皇姐形貌姣美,但性格奇差,眼高于顶目空一切,日后嫁不出去成了半老徐娘也怨不得旁人。”

    顿了顿,又半是宽慰道,“你不必觉得辜负了一片芳心有负罪感,这种女子被思慕者瞧不上很正常,正常。”

    一侧的老管家抹了抹额际的汗,一边暗叹太子殿下的嘴皮子薄利如刀。

    所谓“性格奇差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大抵是因着太子殿下与贞锦公主早有宿怨,但这“半老徐娘”的说法……委实过分了些。

    辅臣却不以为过分,稍作思索后,深以为然道,“微臣晓得。”

    老管家感觉额际瀑汗更急,于是抬手拭得更急了些。

    太子殿下托腮认真想,贱人整日对着公文,性子愈发麻木不仁,难怪也缺了诗意情怀。

    “看来也不能全怪井市。”她觉得话茬偏得有些远,连忙拉回来,“你成天须助理万机,案牍既劳形又伤身,况且身侧又没有体己的人儿……百姓是敦厚老实人,自然会多加关照你的终身大事。”

    老管家瞎自琢磨这句话好一阵子,最终得出结论——太子殿下胡编乱造的功夫日益精深。

    连着“谣传是非”也能给说成“担忧终身大事”。

    真乃奇才!

    拂宁面无表情地睨来,“所谓无债一身轻,殿下惹得一身情债,不知滋味如何?”

    “很重。”“奇才”的太子殿下含笑,眼风温柔荡漾,说得略是煽情,“这担子实在甜蜜,本宫还是负得起的。”

    拂宁:“……。”

    见惯风浪的老管家眼神发直,一张鹤皮老脸忍不住抖了抖:“……。”

    过了片刻。

    “殿下当真想出府?”

    点头,再点头。

    拂宁颔首,轻声道,“好。”

    南柒泽错愕了一瞬,只以为自己听错了,抬首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目光澄亮,仿若囊括了今夜的月色。

    只听他微笑着缓缓道,“殿下之盛情难却,择日不如撞日,撞日天色已迟,不如明日。”

    口吻不是询问,一锤定音。

    南柒泽被锤得怔在当场,一时回不过神。

    她莫名想起了一则神话。

    传言,上古时期有不败之神苍鹿,时时想寻到神龙的身影,欲与之一决高下。

    神龙神色倨傲,“若是能于一日之内将之民撤出城外,吾才应答与尔比试。”

    城外天灾降临闹洪涝,原是神龙之责,却轻飘飘压到苍鹿身上。

    彼时苍鹿求败心切,未有思量神龙那种近乎无耻的要求,愣是几近耗尽身上所有法力,才将城民悉数撤出。

    最终,苍鹿因逆天篡改宿命之举,惊动三界,被贬为凡者,废除一身法力,而神龙依旧盘亘在其之东海,与世无争生活安宁……

    对此,后人云:切不可因走太远而忘了为何出发。

    与这贱人的对话中,他娘的偏偏诡异地体会到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题外话------

    原先想着今儿无事一身轻,回去打算打豆来者……

    结果小伙伴突然来了一句:“你的稿子改完了?”

    某只:“……。”

    ……

    其实有存稿真是一件复杂的事儿。

    毕竟每次读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感触都不同。

    删删改改比写新章还累。

    ……

    周末,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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