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么有么？”南柒泽正要凑近端详，以据理表明不是自己看错了，却让拂宁推得更远了些。
她冷哼一声，无声退离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方才问你话呢，莫不是没听见么？”
方才太子殿下勾上人家的肩，倒不是故做亲昵姿态。而是在辅臣跟前根本不具身高优势，搭住人家肩膀的目的是让人曲低身子，谁料非但没能将拂宁身子拉低，她还得自个儿垫上脚尖。
拂宁沉吟不答，藏在广袖下的手指微蜷，神思飘忽——隔得远了，依旧能闻见酸甜山楂子儿的味道渗来。
方才这人没碰过什么蜜饯果子，却为何连说话都带着一股甜味儿？
南柒泽见他一直沉默，不由催促了一声，而后听他低声道——
“喧闹。”
俩字，说得怪是生硬。
南柒泽颦眉，却不疑有他。
想到是自己强行将人家拖来受罪的，她没由来感到歉疚，轻拍他肩膀，算作无声安慰。
“方才与你说呢，孙逞严在那里。”
拂宁侧眸，盯住搭在肩上的手。
“你瞧。”南柒泽扬了扬下巴，面上含笑，“众美绕膝，环肥燕瘦千娇百媚。”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孙大人好艳福。”
拂宁很快忽略了咸猪手，随她的目光循去，只见一个瘦高的男子，众女环绕不错，千娇百媚有些过头——到底离得远，生得是圆是扁瞧不仔细。
瘦高男子似是讲解四书五经，唾沫横飞，大气难喘，众女挤着上前，分明有争破头的意味。
诗辩会，他略有耳闻。
俗话所言，娶妻当娶贤。参与诗会的女子多为家族庶女，被嫡系打压的情形下自然须另谋出路，课业上须较嫡系多三分用功，若是得以国子监司业指点迷津，定然能事半功倍。
他亦回之一笑，心情极好地配合道，“听闻孙夫人是金陵有名悍妇。”
这样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却令南柒泽面容泛出了笑意。
若是孙逞严家的婆娘当真是有名的悍妇……那她今日就冲着这句话来。
“你饿了吗？”
拂宁点头——用膳好过呆在此处。
“那好。”南柒泽一把拉住他，余光扫过孙夫子那头，再瞥过附近的楼宇，淡淡道，“时辰还早，先去个地方。”
*
京都西街两座楼宇，分别为正阳楼与天香楼。而诗辩会搭的台子在二者之间。
且说南柒泽拉着拂宁上正阳楼祭五脏府，特意寻了个近窗的位置，稍稍转过脑袋正好能将下边的瞧得一清二楚。
一边磕着花生米配上茶水，不时往窗外瞄过几眼。
“拂宁。”
“嗯？”
在外头，两人极为自觉地用上便称。
“若是上头系着的红绫断了，你猜猜能发生何事？”南柒泽撑着下巴，笑吟吟问道。
赏诗会的台子是临时搭建的，暑天只为避暑，上头系着四道红绫，红绫的上头，再由各色的轻纱撑起。
若是红绫断了，后果不言而喻。
拂宁淡淡瞥了她一眼，头一回发觉自己低估了这货的恶劣程度。
诗辩会如火如荼进行，下头聚集的人愈发多了。若绫布一断，台上挤作一团的人固然不易逃开——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小惩而已。”南柒泽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有些冷然，“考核最末不过小事，谁让他们整日劝谏父皇立后的。”
“立后？”拂宁颦眉。
“是啊。”南柒泽叹息，嗤了一声，“净是一群吃跑没差事谋的闲人，今上立后与否，干他们屁事？”
拂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可有弓弩？”
“有。”南柒泽一边道，自顾招来楼中伙计，“拿两坛酒来。”
小二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南柒泽见他一脸不解，又道，“待我喝了酒，准头才能好些。”
伙计办事极快，两坛酒刚端上桌，拂宁突然道，“让我来。”
“……。”
南柒泽挑眉，心下疑惑，却仍是寻来弓箭，递给他。
拂宁甚至未有起身，挽弓搭箭的姿势若拈花般随意。他的动作不快，却是极为稳，待底下众人反应过来之际，最后一支箭已经搭在弦上了。
“咻——”第四支箭羽离弦，裂帛之声清晰可闻。
红绫断尽，轻纱铺散。底下狼狈场景不言而喻，依稀能听见楼下年轻女子的惊呼之声。
拂宁随意将弓弩一收，垂眼撞见少年正抬头望来，琥珀色的瞳眸亮得惊人，似能晕出水光。
“好箭法。”南柒泽拍掌，语气不掩赞赏之意。
拂宁微怔。
不知是从何时起，似是那日贯花楼遇刺，又似是遇刺三日后的东宫献书，甚至是后来的出宫住在府上，她与他针锋相对。他素来晓得她瞧不惯他，得了闲便有气力将他冷嘲热讽一番，而如今日这样诚挚的赞许却是头一回。
他心下感概，淡淡一笑，“若是肯勤练，假以时日，您断然不会差上许多。”
“我？”她沉吟片刻，语气略显嘲弄，“比登天还难。”
“为何？”听这似嘲非嘲的语气，他忍不住颦眉。
“少时贪玩，不留意伤了骨头。”她摇头，神色难掩黯然。
他似是想起何事，心头震了震。
－－－－－－题外话－－－－－－
收藏！收藏！收藏！
……
有件怪事儿。
昨晚摸鼠标的时候，一只蚊子撞入手中，然后低头一看，断气了，流血了，红色的。
手指完全没有动过的那种。
然后某认真想了想——
这颜色其实挺好。
……
三更准备好了，但字数上限，放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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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愉快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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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哼一声，无声退离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方才问你话呢，莫不是没听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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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宁沉吟不答，藏在广袖下的手指微蜷，神思飘忽——隔得远了，依旧能闻见酸甜山楂子儿的味道渗来。
方才这人没碰过什么蜜饯果子，却为何连说话都带着一股甜味儿？
南柒泽见他一直沉默，不由催促了一声，而后听他低声道——
“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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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柒泽颦眉，却不疑有他。
想到是自己强行将人家拖来受罪的，她没由来感到歉疚，轻拍他肩膀，算作无声安慰。
“方才与你说呢，孙逞严在那里。”
拂宁侧眸，盯住搭在肩上的手。
“你瞧。”南柒泽扬了扬下巴，面上含笑，“众美绕膝，环肥燕瘦千娇百媚。”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孙大人好艳福。”
拂宁很快忽略了咸猪手，随她的目光循去，只见一个瘦高的男子，众女环绕不错，千娇百媚有些过头——到底离得远，生得是圆是扁瞧不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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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所言，娶妻当娶贤。参与诗会的女子多为家族庶女，被嫡系打压的情形下自然须另谋出路，课业上须较嫡系多三分用功，若是得以国子监司业指点迷津，定然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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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却令南柒泽面容泛出了笑意。
若是孙逞严家的婆娘当真是有名的悍妇……那她今日就冲着这句话来。
“你饿了吗？”
拂宁点头——用膳好过呆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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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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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上头系着的红绫断了，你猜猜能发生何事？”南柒泽撑着下巴，笑吟吟问道。
赏诗会的台子是临时搭建的，暑天只为避暑，上头系着四道红绫，红绫的上头，再由各色的轻纱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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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沉吟片刻，语气略显嘲弄，“比登天还难。”
“为何？”听这似嘲非嘲的语气，他忍不住颦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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