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顾不得大惊,中间只给了喘息的功夫整理仪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政和帝慢声道,“太子与太傅相协到府上庆宴,可朕听说散宴后,国公半路又将七儿请了回去?”

    “请”之一字,若有似无在舌尖压得略重。

    鄑国公闻言冷汗直渗,谁人不知这太子是圣上的心头肉。回想他今日先是遣人将太子和太傅半路拦截,后头又是诬陷又是威胁,简直大逆不道!

    “回皇上。”顾裴卿朗声道,“国公府门不幸,出了个谋害子嗣的毒妇,不仅勾结下人于宴中下毒暗害,更是将中毒一事全数推到太子身上。可叹国公听信谗言,才有此一举。”

    政和帝眉心微锁,目光凌厉,“确有此事?”

    鄑国公背脊的汗冒得更厉害了。

    “无妨无妨。”南柒泽摆了摆手,笑得极为和气,“容老头错怪了儿臣,心底歉疚,因此出手极是阔绰,正要将那方东海墨玉赠予儿臣以作补偿。”

    政和帝“喔”了一声,又疑惑道,“东海墨玉,这不是国公心头宝么?”

    鄑国公只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今日之事是老臣之失,太子既往不咎,老臣自当感激不尽。”

    往常就没听说鄑国公与太子有甚交情,政和帝心下困惑,抬眼见国公爷“感激不尽”得眼泪都快迸出来了,当即便深信不疑了。

    他缓缓环视了院内的一众刑具,又问,“可是审出了个所以然来?”

    “正是。”鄑国公指向一头的许氏,有些厌恶道,“老臣已将她当众休弃。”

    许氏若有所察地抬起头,直直盯着政和帝。

    直视圣颜乃大不敬之举,鄑国公叱了一句“放肆”,一面吩咐,“还不快将人遣出去!”

    许氏被两名孔武有力的婆子拉扯着,挣扎不过,慌慌张张说了一句,“皇上,淑妃早有谋害太子之心。”

    都说情急生智,这句话的某些几个字眼起了吸引注意力的效果。

    果然,政和帝道了一句“慢着”,又走到许氏身前,“此话何意?”

    许氏见皇帝走到近前,几乎要涕零而泣,立即将先前当众解释过的话茬当着圣颜又说了一番,而且还多渲染了几分。

    最后,语气已经带来几分狞意,“罪妇已让人休弃,断断不可能再有欺瞒。只是,诬害太子罪责深重,为淑妃主使,她却获无罪,罪妇不忿。”

    “可是六小姐的意思,这事儿与淑妃无关……”南柒泽神色犹疑。

    许氏惨然一笑,恨声道,“罪妇生她养她十六载,怎么也没想过最终养了头白眼狼!”

    “既然六小姐否认,便是空口无凭。”南柒泽摇了摇头,“休怪本宫不信服你。”

    政和帝沉吟片刻,眯眼道,“方才你说的信笺,究竟是谁伪造的?”

    “是淑妃娘娘!”许氏一心求生,脑子转得飞快,“寻人捏造字迹多费功夫,罪妇自认没那个本事!”

    政和帝抬手一招,“将淑妃唤来。”

    须臾,淑妃让侍从搀扶着走来,大半张脸上还裹着白纱。

    宫中妃嫔对待自个儿的容貌,向来不敢含糊,更何况是年过四十的淑妃。方才经许氏的一顿折腾下来,委实伤得不轻,于是请了安便下去包扎伤口去了。

    政和帝见了她,竟是没嘘寒问暖,单刀直入,“仿造七儿字迹,假传信笺,是你的手笔?”

    这口吻笃定得全然不似疑问。

    淑妃捏着手帕的指节发白,硬是扯出一抹笑颜,“此事不是早有定论?皇上怎么会怀疑到臣妾的头上?”

    “是与不是,朕心中有数。”政和帝冷哼一声,又唤道,“恭王。”

    “儿臣在。”

    “你军中的周益才可在京中?”

    “在。”南庭翰低着头,思绪翻滚如海。

    “将他传过来罢。”政和帝寻了个座位,掀袍坐下,“让他当着朕的面,好好认这信笺上的字迹是不是他所亲笔!”

    南庭翰听着帝王平淡如常的语气,心下却一震。

    军中人才济济,周益才最擅长伪造他人字迹,行笔走势,近乎不差。

    今上的此一言则笃定了这纸信笺为周益才所写。

    只是父皇他……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政和帝瞧着他身形不动,不由皱眉问道,“怎么还不去?”

    南庭翰飞快扫过帝王不露声色的神情,脑子里顿时闪过四个字——心思莫测。

    当今圣上以儒学治世,待人宽厚有礼。他早先不解为何半世圆滑的舅舅十分忌惮于帝王,如今却是明了。

    因为父皇他,什么都清楚。

    ------题外话------

    表示标题好难起……

    *

    早安,各位(づ ̄3 ̄)づ~

    (话说颜文字会被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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