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烟雨楼外，不知何时飘了轻雪。
当拂到滚烫的颊边，悄然化了。
两人的气息既接，只须稍稍敛下浓睫，便可触上对方的面颊。
他动弹不得，更不敢动弹，再也空余不出半分心思去细想旁事——包括方才醉酒未醒之时，压上胸口的怪异触感，统统抛往九霄云外。
只余下鼻息间依稀是胭脂果儿的滋味，青涩而微甜。
可伏在身上的少年动作却不温柔。
隐约感觉唇角一痛，旋即他尝见了血腥味。
少年似乎也怔住，忙不迭挪了脑袋，一面翻身而下，一面不着痕迹侧过身子，完完全全避过了覆在背上的掌心。
他自是没留意到这些，凝了凝神，尽量心平气和问，“你是刻意……”
“是啊。”少年若无其事般地支起了身子，顺手抚了抚唇角，不甚诚意解释道，“师傅醉酒未醒，险些将徒儿勒得没了命，后来又撒酒疯，大抵是还当徒儿是宿敌……”
顿了顿，慢条斯理往他面上瞥过，笑吟吟道，“徒儿别无他法，只好冒犯一二。”
“……。”
——此乃副线很是煞风景的分界线——
寅时，城内四皇子府上的婢子正忙活着掌灯。
曹全贵手执拂尘立在一旁，眼皮子耷拉着，默不作声。
今儿岁除夜，前脚主子赴完宫宴刚回府，后脚府上便迎来了宫中的贵人。
他还没盘算个仔细，忽听精致的青花瓷杯搁于案上，主座上的宫装妇人含笑望来，“曹公公，煜儿可是睡下了？”
“回娘娘，主子爷尚未就寝。”曹全贵自然不敢怠慢，压低嗓音，“大抵还在更衣。”
德妃微微颔首，眼波睇往座下的三两人时，染了些许凉意。
曹全贵仍是耷拉着眼皮，随意瞥过座下。
座下跪着四名宫婢，还是前几日宫中贵人亲自挑选，送到府上的。
而今儿个，娘娘竟是亲自来了府上，怪哉！
大抵是兴师问罪而来的。
……
往青花瓷杯中添满几趟茶的工夫，耳房那处终是有了动静。
曹全贵长长吁了一口气。
总算将府上的主子爷盼出来了。
南庭煜步入正殿，朝着堂前端坐的雍容妇人走去，“母妃。”
德妃眸光微动，淡淡笑道，“煜儿来了。”
南庭煜上前行了礼，单刀直入，“母妃今儿亲自上儿子府上，究竟所为何事？”
“没什么。”德妃招手，“煜儿，坐到母妃身边来。”
南庭煜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坐到她身侧。
德妃先是叨起家常，“听闻你前日在书房歇着，只因这婢子冲撞于你，败坏了雅兴？”
南庭煜颔首应是，目光凝着她，“母妃亦是知情的，儿子素来不喜旁人伺候。”
“煜儿！”德妃重重一叹，又想起自家儿子从来是软硬不吃的性子，不由得缓下语气，“你今载已经二十有二，较你长了三两岁的皇兄早早便纳了侧妃，你若是肯应下一门亲事，为娘也不会如此逼迫你。”
南庭煜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儿子已有了心上人。”
他丝毫不知，语出此言无异是一道惊雷，稍敛下眸，盯着杯盏中的茶水——上头映着的影儿。
旁侧身着宫装的雍雅妇人眉睫微动，手指无意识捏紧了锦帕，又似乎不敢表露太过，强自抑住紧张。
“原来是如此，难怪旁人还入不得煜儿的眼。”她显然是怔得狠了，许久后渐渐放开手指，才笑着轻声问，“不知令煜儿心仪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南庭煜不答话，盯着茶水细微的浅纹，渐而陷入沉思。
四年前遭遇一场巨变，自此他的记忆破碎纷繁，前尘诸事尽皆抛却。
起初母妃与他解释，因他嗜药成痴，又巧合误食了一味药，才弄丢了记忆。
他听后觉得无甚要紧，且并未曾起疑。
既然以往的他嗜药成痴，心无旁骛，大概……亦是个淡薄人情之人。
可后来他发觉，却不十分如此。
“儿子没有旁的意思。”南庭煜收回思绪，稍稍定了定神，心平气和道，“儿子以为，既然已有了心上人，这些人……”
眸光睨向地上跪着的燕瘦环肥，语气不染波澜，“既是母妃送来的，便由母妃带走罢。”
德妃点头答应，“也好。”顿了顿，她有些谨慎地问道，“不知煜儿瞧中眼的，是哪位千金？”
南庭煜抿唇，摇了摇头，“她是寻常女子，家世亦不过平平。”
“家世么？倒是其次。”见他无意多提，德妃便没有多问，慈和笑了笑，“你若是喜欢，我这就上你父皇那处请旨。”
－－－－－－题外话－－－－－－
推荐一首歌，west~Coast（Radio~mix）——歌名有括号的。
更毕~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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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气息既接，只须稍稍敛下浓睫，便可触上对方的面颊。
他动弹不得，更不敢动弹，再也空余不出半分心思去细想旁事——包括方才醉酒未醒之时，压上胸口的怪异触感，统统抛往九霄云外。
只余下鼻息间依稀是胭脂果儿的滋味，青涩而微甜。
可伏在身上的少年动作却不温柔。
隐约感觉唇角一痛，旋即他尝见了血腥味。
少年似乎也怔住，忙不迭挪了脑袋，一面翻身而下，一面不着痕迹侧过身子，完完全全避过了覆在背上的掌心。
他自是没留意到这些，凝了凝神，尽量心平气和问，“你是刻意……”
“是啊。”少年若无其事般地支起了身子，顺手抚了抚唇角，不甚诚意解释道，“师傅醉酒未醒，险些将徒儿勒得没了命，后来又撒酒疯，大抵是还当徒儿是宿敌……”
顿了顿，慢条斯理往他面上瞥过，笑吟吟道，“徒儿别无他法，只好冒犯一二。”
“……。”
——此乃副线很是煞风景的分界线——
寅时，城内四皇子府上的婢子正忙活着掌灯。
曹全贵手执拂尘立在一旁，眼皮子耷拉着，默不作声。
今儿岁除夜，前脚主子赴完宫宴刚回府，后脚府上便迎来了宫中的贵人。
他还没盘算个仔细，忽听精致的青花瓷杯搁于案上，主座上的宫装妇人含笑望来，“曹公公，煜儿可是睡下了？”
“回娘娘，主子爷尚未就寝。”曹全贵自然不敢怠慢，压低嗓音，“大抵还在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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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煜步入正殿，朝着堂前端坐的雍容妇人走去，“母妃。”
德妃眸光微动，淡淡笑道，“煜儿来了。”
南庭煜上前行了礼，单刀直入，“母妃今儿亲自上儿子府上，究竟所为何事？”
“没什么。”德妃招手，“煜儿，坐到母妃身边来。”
南庭煜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坐到她身侧。
德妃先是叨起家常，“听闻你前日在书房歇着，只因这婢子冲撞于你，败坏了雅兴？”
南庭煜颔首应是，目光凝着她，“母妃亦是知情的，儿子素来不喜旁人伺候。”
“煜儿！”德妃重重一叹，又想起自家儿子从来是软硬不吃的性子，不由得缓下语气，“你今载已经二十有二，较你长了三两岁的皇兄早早便纳了侧妃，你若是肯应下一门亲事，为娘也不会如此逼迫你。”
南庭煜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儿子已有了心上人。”
他丝毫不知，语出此言无异是一道惊雷，稍敛下眸，盯着杯盏中的茶水——上头映着的影儿。
旁侧身着宫装的雍雅妇人眉睫微动，手指无意识捏紧了锦帕，又似乎不敢表露太过，强自抑住紧张。
“原来是如此，难怪旁人还入不得煜儿的眼。”她显然是怔得狠了，许久后渐渐放开手指，才笑着轻声问，“不知令煜儿心仪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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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煜抿唇，摇了摇头，“她是寻常女子，家世亦不过平平。”
“家世么？倒是其次。”见他无意多提，德妃便没有多问，慈和笑了笑，“你若是喜欢，我这就上你父皇那处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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