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这下终于弄懂了,人家姑娘才不是欲拒还迎,人家膈应得光明正大人。

    这么说,四殿下这是被绿了?!

    几个人装着胆子,抬眼瞄向四皇子发顶,不知是否为错觉,怎么隐约瞧见了上头绿光微烁。

    风水轮流转啊!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的准太子妃让四殿下当众抢了,这厢四殿下遭了报应,原是心属自个儿的女子竟公然出墙太子殿下!

    “南哥哥。”红衣女子甜甜腻腻唤道,“我叫火舞,灯火阑珊的火,舞榭歌台的舞。”

    南柒泽浅笑颔首,一面伸出手掌,温声道,“本宫助你上来。”

    红衣女子搭上她的手,借力翻身上马,双手熟稔地搁在人家的腰间,分毫不见生分。

    众人又一次咋舌。

    这红衣姑娘的脸皮厚实得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南柒泽不再多留,牵了缰绳,再一次打马而去。

    官道这处邻了一酒楼,也有不少好事者搬来酒坛子,倚着凭栏远远观着。

    红衣女子坐于马上,似是不经意间转过头,再不着痕迹往楼上瞥过,明眸中闪过几许黯色。

    不过,这自然无人留意。

    更无人留意的是,此刻酒楼角落一处,桌上四道小菜都不曾遭人碰过,而一道墨色的身影缓缓起身,旋即消失于楼道木阶下。

    ……

    半刻钟后。

    东宫。

    “火使费尽心思接近本宫,倒是辛苦了。”南柒泽半倚着美人榻,睨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笑着道。

    火舞听着这番难辨喜怒的话语,强自定了定神,单膝跪下,“火舞参见小主子。”

    年前,这位主儿擅闯天机阁之际,还是自个儿极力拦着的。眼下倘若不待见自己,也是在所难免。

    南柒泽颔首,将她打量了一番,道,“火使之貌极易令人垂涎,师傅他本就不喜本宫沾上女色,怎会允了你近本宫之身?”

    “小主子廖赞了,属下生得蒲柳之姿。”火舞答得毫无破绽,“更何况小主子向来极是自律,主上自然可放得下心。”

    南柒泽忽地倾身凑近她,以扇柄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本宫并非荤素不忌,火使也曾说过自己可暖床,倒不如本宫将就啃着窝边草……火使以为呢?”

    火舞苦笑,“小主子自便。”稍顿,又道,“倘若属下真成了以色侍君之流,那么待乾坤事了,属下只好三尺青峰以谢小主子的厚爱。”

    “起罢。”南柒泽心觉无趣,又倚在榻上,多问了一句,“那么雷门主何在?”

    “暗宫近来事务繁多,雷使得主上之令,重掌刺部。”火舞道,“属下不才,日后便是小主子的明卫。”

    南柒泽喃喃道,“难怪……”

    难怪方才火使于大庭广众之下“认亲”,大抵也是摸透了南庭煜的反应,再能借机顺理成章地倚入她东宫之下。

    不可否认的是,这样一来,便是行得光明正大。

    盛京之中世族伏下的眼线何其之多,随意风吹草动一起,便不会轻易放过。

    譬如得知东宫一夕之间多了个贴身侍女,极易令人生疑。

    而火使直接将自己摆在明面上了,反倒不会让人多心。

    但她还是似讥非讥道,“火使也怪是胆大的,南庭煜今日的兴致恰在上头,而你坏了他的大事,自然会遭人记恨。”

    “属下晓得的。”火舞惯来对杀气敏锐,想到方才南庭煜表露出的杀心,不以为意笑笑,又问道,“可四皇子因妒生恨,险些酿成大祸,莫非小主子不想出气儿?”

    “惩他是迟早之事。”南柒泽乜了她一眼,“本宫还要提点你一句,玲珑八面是好事,但万不可喜出风头——火使可记得了?”

    火舞从善如流,“属下明白。”

    南柒泽脸色仍是冷的,心中却满意了几分。

    较起雷门那木愣子,火使的心思细腻了不少。

    更何况是明卫,更不会束手束脚办事不力。

    火舞面上是端庄得体的笑,“属下不才,如此见面之礼,小主子可喜爱?”

    所谓见面礼,即是指众目睽睽之下,坏了南庭煜的“名节。”

    “尚是勉为其难。”南柒泽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对付这等老实人,就该以不老实的法子欺负他。”

    于南庭煜而言,负荆请罪之责实在轻于鸿毛,连她都嫌弃太轻,真正要罚,必然须要从他所在乎的东西下手。

    她还没寻思好毁去何物。柳娉君自是万万伤不得的,销去四皇子府上库房的药也不妥。

    而火使今日对南庭煜的所作所为,却是万分合宜。

    火舞听言忍不住莞尔。

    欺负?

    而今瞧来,小主子的兴致颇高。

    在主子跟前出风头非是明智之举,但她还是撞上了好运气!

    “可本宫还是不解。”南柒泽蓦地开口道,“你可有察觉到,南庭煜有些不寻常?”

    火舞点头,沉吟一瞬过后,才道,“属下之言不过是虚捏罢了,但四皇子的反应,倒似是真有旁的女子曾宽衣解带为他……”

    她说道此处顿住了,沉吟不再答话。

    南柒泽皱起眉头,“岂有此理!”

    倘若南庭煜表面貌若纯良,实际早就不贞不洁,那么这根红线她还真不想牵,柳娉君那女人值得更好的。

    火舞仔细瞧着她的神色,问了一句,“小主子可欲再行破坏这桩婚事?”

    她不曾见过杨姑娘,却能万分笃定小主子与杨姑娘之间,绝对并非是男女之情,否则凭以小主子的性子,绝不会肯将杨姑娘让出来。

    南柒泽摇了摇头,“不必了。”

    柳娉君再次接近南庭煜的缘由复杂,而所谓勾引德妃的儿子,可信度实在寥寥。

    既然那女人不愿说,那么顺着意思便是。

    南柒泽答完,望了火舞一眼,“本宫却是不知,火使还是个人精。”

    火舞浅浅一笑,“小主子过奖。”

    “那么,不妨再过一些。”南柒泽淡淡道,“听闻火使使毒可出神入化,不知是真是假?”

    火舞仍是微笑,“小主子过奖。”

    “既然火使如斯厉害,而你所言的见面礼,本宫以为还远远不够。”南柒泽道了这么一句。

    火舞转了转眼珠,还是揣摩不透她想说什么,笑容微敛,“不知小主子有何吩咐?”

    “听闻淬火研制了一种毒,唤作“四刻散”,一刻钟用来笑,一刻钟用来哭,一刻钟用来嗔,再一刻钟用来羞,不知确真?”

    火舞下意识点头,“小主子可是想要此物?”

    “是啊。”南柒泽仰躺在美人榻上,伸手揉了揉眉心,颇是苦恼道,“近来有一人惹恼了本宫,本宫极想惩罚他,又寻不出如何惩罚合宜。不知四刻散的毒性如何?”

    火舞答道,“半个时辰为限,待药性一过,自能恢复如常。”

    “可会伤了身子?”

    “极微。”

    “那么清醒时,可会记得中毒之事?”

    “会。”

    “可否赠予本宫一瓶?”南柒泽又问。

    “自然可。”火舞心中好奇,不免多问一句,“不知惹恼小主子的,究竟是何人?”

    南柒泽呲牙笑了笑,吐出几字,“拂宁。”

    火舞眨了眨眼,笑问,“当朝丞相与小主子惯来处得融洽,若非是政见不合所致?”

    南柒泽待她的问话置若罔闻,只低声道,“改日将此物直接洒在他榻上罢,本宫倒是有些期待他是如何哭、笑、嗔、羞!”

    思忖一瞬,阴测测道,“最好能当着府上众人的面闹笑话,待他清醒之后,表情必然是青白交加,煞是好看。”

    火舞神色很复杂:“……”

    她自然不知两人之间的梁子是如何结下的。

    不过主上的威严惯来不容人侵犯,要是当真中了四刻散还了得?

    若不待晚时,往风门主那头通风报信去,要他提防提防!

    ------题外话------

    修改完。

    前头发现写道南境的时候有bug……微调了。

    ***

    继续给追文的姑娘提个醒儿——

    不取标题名的章节慎点开(做工粗糙),请推迟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看(九点半应该能修改审核完)。

    要是滑快了点开也没关系,但记得第二天刷新~

    有标题的可放心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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