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柒泽自然不知自己的亲叔在心头纠豫了许久,终还是将这位“贤侄夫”拒之门外。

    她正思忖着,此刻万不可冷落了西翌药王,否则待会谈正事儿,想必还不容易。

    这厢太子殿下一边搁下一子,一边与自家长辈嗑叨话茬儿,“听闻药王叔缺了一味赤碧雪莲,又据说此物只有北地极寒的山巅才有,不知王叔欲何时动身?”

    西翌药王顿时收了杂乱的思绪,心道这唯一的侄儿终究是关心自己的,甚至连着自己缺了什么药材、那药何处有都晓得。

    这么一来,旁的猪儿就更拱不得了!

    这根好苗儿,他还想多留着几年,要是阿鸾还活着,必然亦是希望多留几年。

    想到此处,他定了定神,答得认真,“大抵就这几日,本王便会渡船往定北郡而去。”

    “定北郡啊。”南柒泽略略颔首,似有似无往对侧那人身上一瞥,又笑道,“拂相自幼生于定北郡,王叔若是不晓得什么风土人情,不妨问问他。”

    西翌药王心头暗道了一声“果然”。

    他就说这亲侄今儿个怎么倏地嗑叨起了闲事,说到底还是为了那白衣的小子,甚至还不留余力搬弄定北郡来套近乎!

    当即西翌药王的脸色不大好看,心头又别扭得紧,“无碍,本王向来自在惯了,还须要晓得什么风土人情?”

    南柒泽眨了眨眼,心道真是抗拒啊抗拒。

    且不说父皇那头如何了,单且药王叔就不甚好办。

    这该如何?

    “聂拉古山十九峰,以天山峰为最。”拂宁眸光仍是落在棋盘上,慢声道,“听闻赤碧雪莲非是与寻常之莲一般,其长于峭壁,逆雪而生。如若欲采之,必然须逢了无雪之夜……”

    西翌药王无声冷笑,起初只道他说这话别有用心,但渐听而下,面上的嗤笑之意愈发淡了。

    这白衣小子怎会晓得这么多,他查过了典籍,上头都未能载得这般详尽。

    难道当真为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么?

    西翌药王想到此处,又冷笑了一声,心道纵是博学多才也无济于事,家中的好苗儿说不让拱就不让拱!

    不过,两耳长在身上,听听几句倒也无妨。

    拂宁兀自道,“倘若花苞未绽,则采了亦是无用。待时辰至了戌时,则可遇花开,而摘亦是有讲究……”

    “且打住。”南柒泽蓦地截断他的话,语气不甚赞同,“拂相说这么多作甚?王叔他历来喜爱体验生活,至于花如何采摘就由他自个儿参悟罢,反正摘坏了一朵,还有下一朵。”

    “也罢。”拂宁低头呷了一口茶,笑道,“殿下,该到您了。”

    两人将注意力置于棋盘中,于是身份尊贵的亲王便被搁到了旁处,遭人冷落。

    西翌药王心底很是不平衡。

    赤碧雪莲乃莲中绝品,十年开一次花,重金难寻,倘若不甚摘坏了一朵,岂是容易遇上下一朵?

    西翌药王本就嗜药如命,当下也不再计较面子里子的问题了。

    他重重咳了一声,“无妨,你且道来,纵然本王喜爱游历,但不喜常年居于定北郡坐等雪莲盛。”

    倘若这白衣小子与他道来,则只能说是常情,倘若不与他道来,则可见是目无尊长之流。

    ——好苗儿更不能让这等人拱!

    拂宁难得极是顺从,道,“赤碧雪莲乃极寒之物,倘若徒然以手摘得,便会伤了心脉,倘若运功相抵,则会损了花茎,皆是得不偿失。”

    西翌药王颦眉,显然没料见摘朵花儿还藏有此等乾坤。

    “那如何能摘得?”

    “该以世间极寒利器采之。”

    “何物?”

    拂宁神色淡淡,吐出二字,“封冰。”

    西翌药王神色难得一正。

    此人言中的封冰,为世间双剑之一。

    双剑一者为阳一者为阴,分别为流焰与封冰。传言中其取自邶朝,并且经得多次易主,消匿了声息足足二十多年。

    又有传言曰,双剑原是一对,只是已随着主人入葬罢了。

    实则不然,这两柄剑为阿鸾生前之物,流焰落在泽儿手中,至于封冰……

    西翌药王拧眉,陷入了沉思。

    阿鸾入葬之时未携旁物,那么她将封冰予了何人?

    拂宁敛眸,慢条斯理抛了个惊雷,“不巧的是,封冰剑恰藏于在下府中。”

    西翌药王听言,霎时瞠大双目,神色已然换上了惊诧。

    正所谓见此剑如见其主,阿鸾既是将封冰予了他,那么寓意非凡。

    再者,流焰封冰本为一对儿,彼时阿鸾与農胥结为夫妻,理应以佩剑相赠,而阿鸾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将双剑都存着。

    ------题外话------

    【西翌药王:哦,原来是准贤侄夫。】

    微调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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