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掌柜,可没能如他那般随性,连着触牌都是心惊胆颤的。到底掌楼数年,与三六九教的人都混过,他自然是玩牌的老手,怕就怕在自己藏拙藏得不够妥当,而败坏了两位的雅兴。

    南柒泽不动声色往桌下递一张“九万贯”,一面与府尹嗑叨起闲话,“蔡大人府上的银钱是归谁掌管啊?”

    府尹陪着笑脸,“自然是贱内。”

    拂宁仍是目不斜视,宽大的袖摆状似无意垂落,再抬臂之时,案面下的“九万贯”已经不见了。

    不过这自然无人能发现。

    南柒泽继续不动声色地将袖摆抽回,又关切道,“蔡大人要是输了牌,令夫人可会责怪?”

    掌柜忍不住抬袖拭了拭额上渗出的冷汗,望向府尹的眼神透出几分怜悯。

    府尹的心绪百折千绕,心道这话虽微,但如何作答,却该费下心神好生琢磨一番。

    倘若答了会,岂不正表明他惧内?

    可要是答不会,那么也不妥当,恰是明着告诉人家无须保留余地,输惨了也无妨。

    权衡了再三以后,府尹大人还是择了男人瞧得最重的尊严,“殿下说笑了,贱内虽持家严谨,可并非是嗜钱如命之人,自然不会责怪。”

    话且说回来,君子就该视钱财如身外之物,太子殿下平素确确是……小肚鸡肠了些,但应当不至于有意令他破财,再者……据他所知,市井之人待自家的夫人的微词颇多,此言还能体现出她的气度。

    一旁的掌柜又抬袖擦了擦冷汗,眼中的怜悯之意更甚。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还要保留什么颜面?

    南柒泽笑眯眯,“甚好甚好,看来蔡大人是御妻有术,而不是传言中的惧内……市井中人嚼什么烂舌根!”

    “殿下所言极是。”府尹莫名感觉背脊有些发冷,仍是硬着头皮道,“微臣与贱内从来是恩爱不疑的,旁人确是说了不少的闲话。”

    掌柜忍不住低低咳了一声。

    所谓的“持家严谨”是实的,而所谓的“非是嗜钱如命”却是假的。

    太子殿下与丞相两人串通一气玩牌儿,今日蔡大人大抵不会太好过,在外输了钱财须忍气吞声,在内自个儿婆娘撒泼还得忍气吞声。

    唉,可怜。

    “整座盛京都知晓孙司业惧内,本宫也亲眼见识过了,以为是他自个儿惯得厉害所致,这点上,孙司业倒是须向你学学。”南柒泽又道。

    府尹心情颇是愉悦,某种程度上,自尊得到了极高的满足。

    掌柜偷偷觑了他一眼,眼神中已经没了怜悯的情绪,心道稍后帮人家一把得了,才不至于死得太过难看。

    半个时辰后。

    南柒泽掷了牌,斜睨了府尹一眼,笑道,“蔡大人今儿的手气实在有些背啊。”

    府尹接连输了六盘,再愚也晓得不对劲——这主儿绝对是存心令他破财!

    拂宁顺手将叶子牌扔了,“殿下,玩牌伤神,您且消停一阵子。”

    “也好。”可不是伤神么?算计了良多该如何换牌。南柒泽想了想应了,“将牌收拾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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