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片刻工夫,前堂的人散去了大半。

    天香楼中酒客仍是稀少,在场的仅余南柒泽与拂宁两人。

    少顷,拂宁搁下瓷盏,淡声道,“殿下,你也该回了。”

    “且缓着,再喝几杯。”南柒泽与他添满茶,“本宫敢保证,第二日覃阳皇姐必然会卧病在榻。”

    拂宁垂眸盯着眼前的杯盏,神思有些飘忽。

    这厢又提到了覃阳公主,语中三句不偏倚顾裴卿。

    他记得那孽畜临行之际还望了一眼自家徒儿,那眼中情绪摆明儿别有深意。

    辅臣大人想到此处,莫名感到有些心神不宁的。

    “殿下还记得前几日听的那段折子戏?”

    “折子戏?哪段?”南柒泽挑眉。

    拂宁斟酌了片刻,低声道,“孟州有一对男女,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互生情愫,私定终身。几年后男子进京考取了功名,终有一日才知心上人早已许了旁人,而心中不忿,故意寻了一位生得貌美的女子……”

    南柒泽听得仔细,忽然截断他的话,“自小青梅竹马?莫非你暗指本宫与太傅?还有那句‘生得貌美’是什么意思?莫非本宫的容色还较不得覃阳皇姐?”

    拂宁:“……”

    一连的四问,不可不谓将辅臣大人呛得不轻。

    “非也。”他滞了一霎,旋即厉声反驳,“太傅身为殿下的伴读,你与他二人不过是相识久了而已,如何能称得上青梅竹马?”

    南柒泽见他神色肃然,顿时觉得好笑,“你说得对……可以继续。”

    瞧一出戏也能品出什么乌七八糟的端倪来,这人的心思也极是诡怪了。

    拂宁缓了语气,“微臣只是不解,既然那男子待心上人旧情未了,为何要寻另一位女子,难道是为了报复?”

    “大抵不是罢。”南柒泽摇了摇头,“管他是父母媒妁所迫还是情有苦衷,自个儿的心上人嫁做人妇已是不争的事实了。男子与别的女子故作亲昵,可明着试探心上人是否仍待他有情。倘若无情,他便能从此死了心,毕竟今后的仕途还远着,犯不着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拂宁思忖了一瞬,又问,“倘若那男子非那女子不可,又该如何?”

    折子戏的戏末,两人仍未可终成眷属,因那女子决然斩断情丝。

    “你想多了。”南柒泽有些古怪地睨了他一眼,“那男子再对她念念不忘,也总该顾及人家的声誉,如若各不相往来,反而对两人都好。”

    拂宁反着问,“倘若……女子待男子有情呢?”

    “那女子是聪明人,知晓什么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南柒泽参不透他纠于这话茬的莫名执念,但还是耐下性子答,“再说了,她要是与丈夫和离了,冒天下之大不讳改嫁,如何能顶着世人的目光过活?她呀,不过是一介寻常女子罢了。”

    柳娉君曾说过,一个守得本分的旧爱,就该宛若身子入了土的一般无二,各自不相干。

    这理儿于男子而言如是,于女子而言亦如是。

    拂宁听言颔首,“微臣晓了。”

    既是如此,顾裴卿那孽畜,死了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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