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孟州的男女虽不可终成眷属,但两人的日子都是不差的……这又不是什么苦情戏,你莫要再多想了。”

    “微臣多虑了么?可后来两家人还联为姻亲,难道殿下不以为那男子不安好心?”

    南柒泽咳了一声,正色道,“听说人到知命之年,将愈发怀念自个儿年少时的日子,甚至是青梅竹马。那男子希望心上人的女儿成了自个的儿媳也正常,怎么个不怀好意了?”

    “哦?那么男子的发妻与女子的丈夫委实是心大,如此也能应下。”拂宁又道。

    南柒泽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实在油盐不进,遂懒得多作解释。

    她啼笑皆非道,“其实本宫一直以为那女子吃了亏,其丈夫的容貌相较那男子而言,委实是不如何。”

    拂宁轻描淡写瞥了她一眼,“以殿下之意,容貌还能当饭吃不成?”

    “怎么不能?”南柒泽反驳,“那男子出身寒微,在朝中更毫无根基,却可迎娶朝中大儒之女为妻,倘若不是世家小姐瞧上他的才貌,肯委身下嫁?”

    “可见那男子是世故圆滑之人,为了功成名就不择手段,可见其品性也不足尽信矣。”拂宁淡声道。

    南柒泽思忖了一瞬,极快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不由大感汗颜——此言,分明明嘲暗讽的另有其人。

    “士族出身的女子对男子一见倾心,而他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娶之有益无害,焉有不受之理?”

    拂宁借题发挥,“看来顾裴卿连那男子都不如,早前殿下还说太傅与太女两情相悦,甚至还怪责微臣处事不周,拆散了一桩姻缘。怎料见不过片刻工夫,太傅方安顿好心上人,转而与覃阳公主浓情蜜意去了。”

    辅臣大人从来不吝于当着心上人的面,道来关乎宿敌的难听话——

    “这等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之流,之于社稷,之于情事,都不足信矣。”

    南柒泽唇角狠狠一抽,低头呷了一口茶,再无言以对。

    这厢总算是听得明白了。

    这人何止是存心与太傅过不去,非但贬斥人家拈花惹草,还嘉许了自己始终如一,顺便控诉早前是她错怪了他。

    真真一举数得,好……算计。

    拂宁见她闷不吭声,眉头微颦,“殿下不信?”

    “没有。”太子殿下抬首望向横梁,轻叹一口气,“本宫只是在自责先前错怪了你,其实你……你做的都对。”

    这人,不过是想听这一句么。

    辅臣大人明知这是违心话,但仍很是受用。

    “那么顾裴卿的婚事,殿下少要操心了。”

    南柒泽犹豫了一瞬,还是颔首,“……好。”

    太女其人绝非是省油的灯,兴许日后的覃阳还会在她手中吃了闷亏。

    拂宁见她心不在焉品着茶水,决计不肯留在此地耗着,伸手欲牵着她,“殿下,咱们该走了。”

    这下南柒泽没有推拒,随着他起身。

    大抵是掌柜未卜先知还是如何,早吩咐下人牵来马匹。

    南柒泽觑了他一眼,笑道,“早些关了铺子罢,日后记得瞧黄历。”

    掌柜连连点头,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小的明白了,殿下与拂相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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